麻衣相师-第4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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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巴兰一开始一脸茫然,但紧接着,跟想起来了什么似得,连忙说道:“我记得当时我请神上身,方圆几百里地,就那么一位神灵,那个神灵,是专门保佑本地人不被毒虫咬啮的。”
说着,看向了满地的爬爬胎尸体,大惊小怪:“那老爷子这么大能耐?”
你能耐也不小。
程星河挺高兴:“难怪这一来了,跟个雷达杀虫剂似得,把这里的爬爬胎给屠了,感情人家术业有专攻。”
说着拍了拍哑巴兰的脑袋:“你也立功了。”
哑巴兰摸了摸脑袋,跟想起来了什么似得:“对了,那个白胡子老爷爷,还撂下句话,说有事儿想托付给咱们。”
话?什么话?
哑巴兰想了半天,说语言不通,他也听不太明白,不过,好像是让咱们上深处拉人上来。
拉人?这就更匪夷所思了,啊,我瞬间还想起来了——难不成,是白藿香他们遇上麻烦了,让咱们去救白藿香他们?
程星河也反应过来了:“卧槽,没错,大瞎马他们,到现在还没踪迹呢!”
我立马看向了那个井。
这地方,我们都看遍了,也没什么能躲人的地方,有的话——就只有那口井了。
这地方的圣水,肯定是因为三川红莲的作用才管用,那三川红莲,说不定就长在井里。
我立马奔着那个井就过去了。
这一看不要紧,果然——井口有一只鞋,是白藿香的。
真被拉下去了?
这事儿也太诡异了,难不成,大瞎马是看这里危险,带着白藿香一行人下井躲避?
没这么简单。
那个井深不见底,还没等我看清楚,哑巴兰先把金丝玉尾捆在了井口,把绳子往井口里一扔,顺着麻绳就下去了。
我被他这个速度吓了一跳,这货怎么这么愣呢?
可还没来得及拉他,他已经滑到底下去了:“哥,下来吧,这底下还真是别有洞天!”
程星河感叹哑巴兰现在还会说成语了。
他愣是愣点,又不是文盲。
还不知道底下有什么呢,我赶紧顺着绳子也下去了。
程星河跟在了最后,还有点担心,说这绳子质量禁不禁得住三个人,别一会儿绳子断了,大家没到井底,就先死球了。
哑巴兰很不高兴:“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我们家金丝玉尾,我祖爷爷,拿这个,生擒过麒麟,我就不信,咱们三个人的体重,比个麒麟还大,哥你说是不是。”
程星河撇着嘴说什么时候都拿着那个倒霉麒麟说事儿,死了这么些年还被兰家后代拉出来鞭尸,那个麒麟入土也不得安。
我没听见,只是寻思了起来——井底下到底是什么?
圣水老爷是死了,不过,很多谜团还没解开。
那个圣水老爷的棍棒,到底是哪里来的?
它没有神气,怎么会有个带着神气的东西?
还有,它为什么要求圣水的人给它献上残肢?
雪观音,又到底上哪儿去了?还在尾随,还是……
“哥,你说是不是啊?”
哑巴兰催着问我,结果刚说到了这里,我忽然就觉出来,绳子颤了一下。
我抬头就看程星河,心说这货为了一句屁话,吃撑了吓唬人是怎么着?
结果一抬头,我就傻了:“卧槽……”
哑巴兰和程星河都没明白我什么意思,我却清清楚楚的看到,井口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抓住了我们的金丝玉尾。
“坏了,都准备好了——绳子要出事儿!”
我一边说着,一边往怀里去掏玄素尺。
哑巴兰不乐意了:“哥,程二傻子不会说人话,我也不跟他计较了,你怎么也……”
话音未落,那只手逆着光,直接把绳子弄断了。
我们三个没了着力点,风声在我们耳朵边一擦,直接掉了下来。
程星河顿时惨叫一声,说这下死了,到底是熬不过二十四,而哑巴兰百思不得其解:“不是,这怎么断的……”
这井底下不知道有多深,我一只手抓住玄素尺,另一只手直接捞住了程星河:“哑巴兰!”
哑巴兰也抓住了程星河的脚,玄素尺直接插到了井壁上,往下一划,在井壁上划出了深深的一道口子。
我们三个顺着这个势头往下就是一滑。
我的手上也是一阵剧痛,但我知道,死也不能松开——我手底下,是三条人命。
那种剧痛让人眼前直发白,感觉手掌几乎都要被整个割断,完了完了,这下要成杨过了。
可好在玄素尺往下划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停下了,惯性一带我手疼的快把牙给咬碎了:“哑巴兰快看看,咱们什么时候着陆?”
哑巴兰也慌了:“哥,底下黑,我看不清楚……”
程星河骂道:“你个废物点心,看我的。”
说着,程星河从怀里掏出了个东西,往底下一扔,一听动静我们三个都兴奋了起来——落地的声音,就在脚下。
哑巴兰第一个跳了下去,激动了起来:“哥你这位置选的刚刚好!”
这一阵的运气爆棚,真是不假。
程星河也跳了下去——距离井底,也就一米的距离,轻轻松松就到了底。
说着程星河就抱怨哑巴兰家绳子质量不过关,我则往地上一摸,摸到了金丝玉尾,拿了手电筒一照,他们俩看清断口,也皱起了眉头。
那个断口整整齐齐的,绝对不是坠断的——是有人拿锐物割断的。
我们三个不由自主就抬起了头,盯着遥远的井口。
那个切断绳子的,是谁?
这地方,除了那个圣水老爷,果然还有其他的怪东西。
不过井口现在已经看不出什么来了,先找到三川红莲和白藿香他们再说。
于是我举起了手电筒,就继续往里照。
一看之下,这地方有点像是一个溶洞,底下四通八达的。
哑巴兰有点犯憷:“这他娘整个一个蚂蚁窝啊,哥,咱们怎么走?”
是啊,都快赶上朱雀局那些通道了。
我仔细一瞅,就把光柱落在了一个洞口前面:“那是什么?”
三个人一瞅,都高兴了起来——是白藿香第二只鞋。
看来,是白藿香留下东西,给我们通风报信呢。
顺着那个洞口走进去,也看出来了,这里也有很多水,有可能跟上面那个圣水池子是相连的。
程星河一边走,一边把保温杯里的枸杞啥的倒出去了,舀了一杯子圣水就揣起来了:“你说这玩意儿到了外面得值多少钱……”
你掉钱眼儿里了。
顺着里面又走了一段,忽然就闻到了一股子很馥郁的香气。
这个香气提神醒脑的,别提多好闻了!
到了这里之后,闻到的光是生腥气,这个时候闻到这个味道,简直让人心旷神怡。
我顿时兴奋了起来——难道,这是三川红莲的味道?
果然,往里一看,我们就看见了一个很深的水潭,这个水潭四通八达,应该就通往上面的水池子。
而那个水潭正中心,有一道久违的日光打了下来,正照在水潭中心,一朵红色的花上面。
这是我感应到的,最强大的灵气。
这就是,天,地,人,三川交汇的地方?
那个红色的花没有枝干和叶子,只安安静静的漂浮在了水面上,好像一朵睡莲一样。
那种红色,如火如荼,别提多好看了。
但是——看清楚了之后,我的心一下就紧了。
那个红色的花花瓣已经全部敞开,有了颓势,最外侧的花瓣,甚至摇摇欲坠,看上去——已经快要凋零了!
阿满说,这东西要一百年才开一次,这个要是凋零了,岂不是要等一百年,才会等到下一朵?
我赶紧奔着那个红花就过去了,只要把这个东西摘下来,潇湘就有救了!
可程星河一把拉住了我的衣领子,示意我看前面。
我一瞅面前的情景,一下愣住了。
第750章 一把莲子
苍蝇拍,白藿香,苏寻三个人,被吊在了高处。
苏寻还是昏迷不醒,整个人是垂着的。
苍蝇拍盯着脚底下,吓的浑身都在抖,身子一颤一颤的,像是在抽泣。
白藿香虽然脸色很差,但是并没有放弃,正在用力挣扎,想从绳子上挣脱开。
可我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绝对不能挣脱开——因为她们脚底下,是数不清的,削尖的石笋!
只要一掉下来,立马就会被石笋给贯穿——跟万箭穿心一样!
哑巴兰脸都白了,赶紧就要往前跑:“藿香姐!”
白藿香这个时候听见了我的声音,立马奔着我这里看了过来,眼睛顿时亮了:“李北斗!”
那一声,充满了希望!
苍蝇拍一听这个声音,也抬起了头,战战兢兢的看着我,眼里虽然有恐惧,可也带了几分希望:“老板……”
白藿香立刻跟苍蝇拍说道:“我早就告诉你,不用怕,他什么都能做到——他来了,咱们一定会好好下山,好好回家的!”
她,这么信我?
我立马奔着前面就过去了:“白藿香,别乱动,我马上救你!”
可刚跑了没一步,哑巴兰忽然看向了我:“不对啊……哥,怎么少个人?”
我刚才就看出来了——大瞎马不见了。
程星河立马说道:“卧槽,我就知道大瞎马绝对不是什么好鸟,白藿香他们,就是他绑架的吧?”
越说他越激动:“日了狗了,没准在井口割断咱们绳子的,就是那个玩意儿!”
说着,警惕的往四处里看了看:“现在这货躲在哪儿呢?他到底是什么来头,想干什么?”
原来,白藿香他们在井里出现动静的时候,想过来帮我,但是眼前一黑,只觉得有人拖着他们几个人往后走,只模模糊糊感觉出来,他们几个被人拖到了井口里。
靠着最后一丝清醒,她把一只鞋丢在了井口。
到了井下,出现岔路的时候,她又把一只鞋丢在了岔口,就是因为,相信我一定能找到她。
再清醒过来,她就已经被挂在了这里,至于大瞎马,她一直没看见。
我现在来了——让你受委屈了。
不管对你们下黑手的是谁,我一定要给你们出这口气。
但白藿香跟想起来了什么似得,眼神顿时就紧张了起来,立刻说道:“等一下,你先别过来!”
咋啦?
我脚底下刚一停,忽然一道破风声就从白藿香身后的方向,对着我就打过来了!
我立马借助了蛟珠翻身,直接把身后的程星河和哑巴兰也压倒。
落地一瞬间,觉出一排东西,擦着我的后背就过去了。
接着,只听“唰”的一声轻响,像是有许多东西悄无声息的插在了我们几个刚才站的地方。
程星河一下傻了:“这他妈的是啥?”
一瞅那块地方,我一身鸡皮疙瘩全立起来了。
那地方,出现了一排深深的小洞。
而砸出小洞的——竟然是莲蓬子!
不是那种经年的“铁莲子”,而是夏天才有的,柔嫩多汁的青莲子!
我第一次看见,有人用软糯的青莲子,把石头砸这么深的洞。
“入木三分”之类的,跟这个程度比起来,就是弟弟!
她的行气简直恐怖!
哑巴兰一直以自己的力气为傲,但是一瞅这一排莲子,喉结也滚动了一下:“我,我祖爷爷都做不到……”
程星河喃喃说道:“废话——要是刚才咱们站在那里,现在已经成了漏勺了,这次,是真踢上铁板了,不,这他妈的,是金刚板!”
“咔嗒,咔嗒”。
头顶传来了一阵剥东西的声音。
我抬起头,发现一个人出现在了石壁上。
那个人整个笼罩在黑暗之中,我看不清楚她的模样,只认出了那个轮廓——满头乱发,骨瘦如柴。
我的心一下就提起来了——跟那个梦中的女人,一模一样!
果然,一只手拿着一个青色的莲蓬,另一只手伸出来,抓在了白藿香的那根绳子上。
那只手惨白惨白的,而手背上,赫然有一道白色的痕迹。
程星河的眼睛比我亮,一下也看见了:“白癜风……”
哑巴兰也听明白了,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个影子:“雪观音……”
我立马看向了她——她身上,确实有淡淡的紫气。
天阶……
而那只手一动,白藿香的身体立刻跟着她的动作,摆动了起来——妈的,他们身子底下就是石笋,那绳子看上去并不结实,细细的,似乎随时会断,一旦绳子断开……
她是故意耍弄我们!
我的心倏然就疼了起来——要不是为了我,白藿香怎么可能被人这么欺负!
而白藿香哪怕脸色顿时煞白,也死死的盯着我,一点都没胆怯,反而大声说道:“李北斗,你答应我,不管我发生什么事儿,你都不要慌——只要你不慌,一定能对付这个女疯子,我信得过你!”
哑巴兰一瞅这个情景,青筋都爆出来了,大声说道:“你他妈的对藿香姐干什么!我们跟你无冤无仇的,你又是弄大蜘蛛,又是引雪伥鬼,到底想干啥?”
那个身影在暗处,一开始不吭声,但是听见了哑巴兰这话,一颤一颤的,好像被冻的受不了一样。
不对,她不是一般的抖——是忍着笑!
果然,她像是忍不住了,大声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那个笑声,跟他娘的长指甲挠玻璃一样,听得人别提多没帕恕�
程星河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想把手臂上炸起来的鸡皮疙瘩给摁下去,喃喃的说道:“真不愧是个女疯子……对了,妈的大瞎马一直没脱衣服,该不会,大瞎马,就是她假扮的吧?”
哑巴兰恍然大悟:“我看肯定是这么回事!”
我没听进去,只眼睁睁的,看着白藿香在她手底下,晃动的幅度更大了!
我的心倏然就紧了起来。
程星河也死死盯着那个细绳子,大骂道:“死疯子,你妈死了开欢送会呢,笑的这么开心?”
而那个女的笑差不多了,这才喃喃的说道:“无冤无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