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相师-第4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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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2章 风水师坟
哑巴兰来了兴趣:“是不是有雪怪啊?那玩意儿毛茸茸的好像还挺可爱的,真要是有,我带一个回来养着。”
雪怪不要面子啊?
程星河一把推开哑巴兰的脑袋:“你懂个屁,以为迪士尼动画片呢?”
这事儿还是荣阔雪山的向导传出来的。
荣阔雪山环境恶劣,但时不时还是有人重金求向导带着进山。
谁跟钱都没仇,向导也不管他们是为什么来的,怪就怪在,领路上山之后,往往就会有一些人失踪。
失踪的方式也很诡异——一行人明明用绳索系在一起,可中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只剩下一个空套子,人没了。
这事儿谁不疑心?向导一调查,忽然发现失踪的人,都有个共同的特点。
那些人,身上往往带着罗盘,鲁班尺之类的东西——全是风水先生。
从此以后,这地方就得了个外号,叫风水师坟。
说只要有风水师进去,肯定没法活着出来,里面可能有某种东西,跟风水师有深仇大恨。
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风水师招谁惹谁了,还有这么针对我们的地方?
程星河看我们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说道:“这还是以前我在老海他们家学艺的时候听说的——海迎春一个朋友听说那地方有这个名声,吃饱了撑的,要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把那么多同行给吞了,结果真的一直没回来。”
“海迎春联系不上他,问老海,老海一听,说你给他立个衣冠冢吧,行内人进了荣阔雪山,惹了那里面的东西,毛都回不来一根。到后来,真没说错,那个朋友就真的消失了,再也没见过。”
哑巴兰不服气:“就海迎春的那个尿性,朋友也不见得有什么本事,我感觉,是他学艺不精。”
程星河跟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哑巴兰:“人家是小郎山马天师的高徒,年纪轻轻就地阶一品,比咱们几个不强?”
说着,又历数了几个人的名字:“不光是他,我舅舅他们家也死过人,何家也一样,都是一些年纪轻轻的二百五,知难而上,现如今,十二天阶的家族都不敢让后代进这个地方,这地儿,算是行内为数不多的禁地。”
说着瞅着我直叹气:“我就知道——七星要去的,就没一个正常地方。”
哑巴兰倒是来了兴趣:“那能是什么东西啊?风水师是抢了他老婆,还是杀了他爹?”
这你只能亲自问那个东西了。
白藿香看着我,眼神有些担心。
哑巴兰插嘴:“这样的话,藿香姐你是没事儿——你不是行内人啊!”
白藿香也给哑巴兰脑袋上推了一下,盯着远处的若隐若现的雪山山巅,皱起了眉头。
西川本来就是旅游胜地,荣阔雪山脚下的景色,也是非常优美的,湖泊极为清澈,跟树木天空映衬在一起,好像地上生出的巨大蓝宝石一样。
长途颠簸,人困马乏,我就算着急,也知道磨刀不误砍柴工,先在山脚下找了住的地方,打听打听这里的情况。
现在是旅游淡季,本地的山民热情好客,尤其是西川妹子,大方开朗,你买她一串烧腊肉,一壶竹筒酒,她就会舞动长长的民族服装,给你跳一个当地的舞,附赠歌曲一首,虽然听不懂,也嘹亮清越,十分悦耳。
我从山底下往上一望,还真看出来了——难怪那么多风水师要上去呢,感情他们是看到那个东西了。
这个荣阔雪山高耸入云,是一个笆斗的形状。
这是著名的“通天笆斗”。
笆斗形主聚,而通天笆斗,则是把周围的灵气,全收到了自己身上——好像放大镜能聚拢阳光,点燃纸张一样。
而通天笆斗中间,一道灵气,拔地而起,直冲霄汉。
那个位置,是我见过的,最大的灵脉。
看着那个规模,放个动物都能成精,人要是上那地方修行,距离升仙,估摸着也就一步之遥。
不过——那个灵气之间,挟裹着一道青气。
有东西已经先一步占山为王了啊。
把那些风水先生抓走的,难道就是那个灵物?
看来,三川红莲,可能就在那个位置上。
正想着呢,电话来了,接起来,是杜蘅芷。
杜蘅芷的语速又急又快:“你回西川了?”
真不愧是西派的继承人,我屁股还没坐热,你就知道我下落了。
我只好答应了一声。
杜蘅芷咬了咬牙:“还去了荣阔雪山?”
你都知道,也没啥好瞒着的了。
杜蘅芷第一次发了脾气:“那个地方死了多少业内人,你知不知道?”
知道,可为了潇湘,也还是非去不可。
杜蘅芷一下不吭声了,半晌才说道:“我也知道,你不会等我的——我叫了一个信得过的去找你们,他很快就到了。”
我立马说道:“这是我自己的事儿,不能连累别人去送死。”
杜蘅芷沉默了一下:“现在,你自己的命,不光是你自己的了。”
我一愣,杜蘅芷就把电话挂断了。
程星河一边吃腊肉一边幸灾乐祸:“难怪人人都想娶老婆呢——有个老婆知冷知热就是好。”
你是只看见贼吃肉,看不见贼挨打。
这里太阳下山之后,气温骤降,店里的小伙子给我倒了一杯本地的竹筒酒,用磕磕巴巴的汉话,问我客房是不是不够住?要不要再开一间?反正现在是淡季,客房空的多,我们人多,可以打折。
我一下有点蒙,客房不是按人头定的吗?怎么不够了?
小伙子也很意外,就冲着门口指:“那个后来的姨姨,还没安排房呢!”
姨姨?
我顺着他的手往外看,可那边什么都没有。
小伙子自己也愣了一下,挠了挠剃的很干净的后脑勺:“怪了也,刚才那个姨姨还在门口,一直盯着你,问她么子,也不讲话,不是你家里人吗?”
我皱起了眉头,追出去看了看,外面也还是空的,就问小伙子:“那个姨姨,长得什么样子?”
小伙子连忙比划了一下,说头发长长,看不到脸,只看见一只手上,有一个白色的痕迹。
我的心一下就提起来了——卧槽,是雪观音?
她追到这里来了?
程星河听见,顿时露出了十分头疼的表情:“真不愧是个女疯子——七星,你到底怎么得罪她了?”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
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又是大蜘蛛,又是跟踪,什么误会能让她做到这个份儿上?
再说了,以雪观音的能耐,真要是动我,那不简简单单的事儿吗?
为什么一直在后面鬼鬼祟祟的?
俗话说不怕贼偷,只怕贼惦记,也就是这个感觉了——真特么没拧�
我就让程星河他们都当心点,休息过来,一早就出发。
接着我就跟店家小伙子买上山用的东西。
小伙子一听我要上山,连忙自告奋勇要给我找向导——这种淡季,有活都是众人抢着干的。
说着就跟后面嚷了一嗓子:“苍蝇拍!有活咯!”
这是人名?
什么人会叫这个名字啊?
更出人意料的是,应声的,竟然是个脆生生的小姑娘声音:“哎。”
说着,后面怯生生出来一个十岁的小姑娘,肤色黧黑,脸上两块高原红。
我没忍住好奇心:“她怎么叫这个名字?”
小伙子乐呵呵的就说道:“你看她的手嘛。”
那小姑娘一只手上,五个手指齐根截断,只剩下了一个方形的手掌——说句残忍的话,还真跟苍蝇拍子一样!
这么小的姑娘,经历了什么事儿了,落下这种残疾?
而程星河一肩膀撞了我一下:“你注意到了没有,这里的人,都有共同的特点。”
他这么一说,我也看出来了——这里的本地人,身上多多少少,竟然都有点缺陷。
有的人少了一只眼睛,有的人缺了一只脚,还有的人,直接坐在轮椅上。
甚至刚才那个卖腊肉,唱歌跳舞的小姑娘——绸缎灯笼裤和及膝黑靴子里,是个假肢。
哑巴兰比较愣,看出来之后直接问:“哎,哥们,你们这里的人,怎么多多少少,都有点……”
那个小伙子倒是十分开朗:“哦呀,因为我们拿那些地方,换东西了。”
用身体部件——换东西?
“跟谁换?”
小伙子抿了抿嘴,神神秘秘的指向了荣阔雪山。
第733章 圣水老爷
哑巴兰露出个不明觉厉的表情:“感情山上有倒卖人体器官的,这违法啊!”
小伙子表情一僵,立马说道:“阿哥想到了哪里去咯?我们是用身上这些东西,换了圣水。”
圣水?
小伙子对着荣阔雪山就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是咯,多亏是圣水老爷开恩,赐给我们这么好的东西——圣水,能治百病。”
白藿香一听这个,也皱起了眉头,一脸不服——想也知道,世上真要是有能治百病的东西,她这个鬼医还有啥存在感。
小伙子看我们不信,急忙说道:“你们外地来的,全都不信,苍蝇拍,你跟他们讲讲嗦。”
果然,本地虽然是个旅游区,但是家家户户日子都多灾多难,穷的可以。
时不时,还有一些大祸——比如“苍蝇拍”她们家,她妈好端端的得了骨癌,一家人也没多少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妈疼的整夜哀叫。
而对于疾病,本地有一个传说。
那就是,荣阔雪山上有一种圣水,只要喝了圣水,水到病除。
但是圣水是圣水老爷的,你不能白拿。
你得带着一个杯子上山,跟圣水老爷求圣水。
求圣水是方式就非常残忍了——砍下一块自己的血肉上供,那山老爷看你心诚,就会给你的杯子里倒满了水。
一瞅水满了,带着水下去给家里病人喝了,药到病除。
“苍蝇拍”就是为了圣水,把自己一只手上的五根手指头,亲手削下去了。
说着,那个小伙子还对着雪山是方向行礼:“住在这里,那是天大的福分——没钱看病,多亏了圣水老爷大恩啦!”
苍蝇拍也跟着点头,行了个礼,显然觉得自己几根手指头,换来他妈一条命,简直是太值得了。
我听的后心都麻了——从来没听说过什么能治百病的圣水,更没听说过,祭祀的时候,要把自己的部件交出来。
那东西,癞蛤蟆屁股上插鸡毛——绝对不是什么好鸟。
但是——再一瞅苍蝇拍的父母宫,丰盈红润,这么看来,骨癌还真给治好了?
苍蝇拍岁数小,看我这么直勾勾的瞅着她,本来就带着高原红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把脑袋插地上去。
我回过神来,赶紧把视线给移开了,接着就答应了下来:“好,那明天就麻烦你领路吧。”
真要是这样,那就对了——什么水能有这种包治百病的功效?
肯定是生长出了三川红莲的水,借着三川红莲的灵气,才有了这个圣水的效果。
我一只手默默的摸在了残破不堪的龙鳞上——潇湘,我找到了,你等着我。
苍蝇拍听我拍板决定,立刻高兴了起来,赶紧点了点头,用很生硬的汉话跟我道谢——做向导的价格也不高,在县城吃不了一次大餐。
可对苍蝇拍来说,是一笔很可观的款子——她要攒着,给家里人留着,再有生病的,就不用砍身上的部件了。
白藿香顿时就露出了一脸心疼。
这个时候,有个满头癞痢的小伙子也过来了,小心翼翼的问我们,是不是能带他一起去。
我就问他,家里谁生病了?
小伙子腼腆一笑,说家里人没事儿,可他头上,长了这么多的癞痢,实在找不到姑娘,所以想砍掉脚趾——脚趾外头看不到,好把头治好了,娶个媳妇。
白藿香跟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把他拉过去,没多长时间,就配了一包药粉。
癞痢头半信半疑,给白藿香磕了好几个头。
白藿香摆手,说你们这边病人着急的就过来,我给看。
结果呼啦啦,来了好多人,拿着白藿香当活菩萨。
哑巴兰皱起眉头:“哥,这里的病人是不是也太多了?我怀疑这地方有环境污染。”
我指着那个山,就告诉他,不是因为环境,是因为那个通天笆斗。
通天笆斗本身是非常好的风水,但是要住在通天笆斗底下的人,就倒了霉了——家门往西有笆斗,一年到头药在手。
住在山下的,必定多病。
我晚上就开始准备东西,结果就听见身后“当啷”一声响。
回头一瞅,只见小伙子拍站在我身后,水壶跌在地上摔歪了嘴。
而她结结巴巴的就说道:“踩仙盘——你是踩仙盘的?”
他看见我行李里面的风水铃。
那个风水铃还是水百羽在青囊大会上给我的——大概意思是年度最受期待新人奖,下一任十二天阶的候选人。
我一愣,就想起来了——本地话,跟看风水叫踩仙盘。
我点了点头:“你怎么会认识这个?”
“不能不能!”小伙子一下抓住了我胳膊,脑袋上都要爆青筋了:“阿哥,你若是踩仙盘的,可万万莫要上山去!圣水老爷,最讨厌踩仙盘的,那许多阿哥,没得一个囫囵回来的!!”
跟程星河说的一样,还真是个“风水师坟”啊。
也不知道那个圣水老爷,跟看风水的什么仇什么怨。
我就安慰他别紧张,我大概比他们强一些——还有,这次上去要是成功了,说不定,你们这些人,日子也会好起来。
要是把通天笆斗给破开一个边角,那本地人的运势不会全部被笆斗吸走,日子也会立刻变好。
这里的人不少,给这么多人做局,救他们出苦海,也是个大功德。
可小伙子更紧张了,喃喃的说道:“上次那个阿哥,说的也是这样话,他也……。”
上次那个阿哥?
我就问他那个阿哥是谁?
他一提起了那个人,眼眶子顿时就给红了:“那是个好人……”
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