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相师-第3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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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岸边,你把眼睛瞪出来也看不到什么头尾,真想弄清楚,还是得下去。
要是安宁在身边就好了。
可惜自从沉入了那片我无论如何都不想下去的水域,她到现在,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大皮帽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忙完这一阵,怎么也得去找找她们。
正这么寻思着呢,忽然程星河就推了我一下,我一抬头,他就跟我努嘴,示意我看看后面。
一回头,我就看见了一个女的。
那个女的很年轻,长相也正常,可就是动作特别奇怪——她整个身子都藏在了大树后面,只露出了一个脑袋,身子藏的严严实实的,说句不好听的,跟乌龟似的。
哦,刚才那个老教授的闺女?
她刚才也是用这种姿态,从自家大门探出了脑袋。
现如今,她瞅着我们,一脸警惕,却又有些好奇,好像在监视我们一举一动似得。
哑巴兰回头一瞅,也跟着说道:“这姑娘好像真的脑壳真像是有点问题。”
而她一瞅见我们发现她了,顿时又露出了很惊骇的表情,立马就要把脑袋给缩回去。
我站起来,大声说道:“姑娘,关于林涛的事儿,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那个姑娘鬼鬼祟祟的动作,一下就给僵住了。
我接着说道:“我们是来帮林涛的,你要是为林涛好,知道什么,就告诉我们。”
那个姑娘抬起头,眼睛里像是有了点希望,结结巴巴的就说道:“你,你真的能,能救涛,涛子哥?”
我点了点头。
哑巴兰眨了眨眼:“哥,你怎么知道?”
简单,这个姑娘夫妻宫上一片桃红,正在思春。
而她既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那今天冷不丁跑出来,肯定是有什么要紧事儿。
还这么一步步跟着我们,盯着我们,表示我们跟她心里最重视的事儿有关系,那不就是林涛。
少女心事总是诗嘛。
程星河叹气:“人家的诗你看的懂,自己的诗怎么就整不明白?”
我,我有什么诗?
而白藿香听了这话,跟让人踩了尾巴似得,程星河接着就是一声惨叫,问白藿香为啥拿他撒气,白藿香说最近看他得了话痨,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怎么也得治治。
而那个伸脖姑娘压低了声音就说道:“我,我早就说,说了,可没人相信,我们家里人,还,还让我别胡说八道,可,我看见了,涛,涛子哥,被,被个女的,抓起来了,那女的,还,还咬他呢!”
我一下就皱起了眉头——妖精吸精气?
这种东西我们还真没少遇上,山魅甚至能把人给活活吸死。
难怪现在生命垂危呢。
我接着就问:“那女的在哪儿?”
伸脖姑娘赶紧对着妒妇津挤嘴:“就,就在水边,每天晚上,都,都带涛子哥出来晒,晒月光,我昨,昨天还看见了,涛子哥害怕,哭,哭了……嗷!”
说到了这里,伸脖姑娘忽然就跟打鸣似得,发出了一声尖啸,把我们弄的全激灵了一下。
接着她就大哭了起来:“我,我想涛子哥……”
这一声一下把左邻给惊动了,垂到地上的蔷薇枝条一动,那扇精致的白色洋铁花门就开了,出来了两口子,确实穿着举止都很得体,俩人都是花白头发,戴着眼镜。
老两口子赶紧把这个姑娘给拽进去了,一边拽,一边还挺抱歉的对我们点头:“我们家姑娘发育跟平常人不太一样,吓着你们了……”
我们这才看见,那个姑娘身上的衣服也很特别——古代跟这个叫“一口钟”,斗篷一样,把人四肢整个罩住。
对啊,一直也没看见伸脖姑娘的手脚,也不知道为啥不肯露出来。
而伸脖姑娘一边被老教授夫妇往里拽,一边还对着我们喊呢:“三,三……”
话还没说完,老教授夫妇把她嘴也给捂上,直接拖进了那扇白漆花门,当的一声,门合上了。
程星河皱着眉头:“真不愧是个邪地——住在这里的人,也都不怎么正常。”
确实,我也有了好奇心,那个伸脖子姑娘为什么不露身体?这感觉——有点诡异。
不过算了,这跟我们要做的事情没有关系,最要紧的,就是找到林涛和那个门主留下的宝物。
而哑巴兰摸了摸下巴:“哥,她刚说的三是什么意思啊?小三?”
我也推了哑巴兰脑袋一下:“是凌晨三点。”
我拿手机一看,这几天都是晴天,算一算农历,月光应该也很亮。
那就埋伏在这里,等着看看,凌晨三点,林涛跟那个咬人的女人,会不会出来。
而那个咬人的女人,又是什么来历。
第653章 水边小屋
老林夫妻这会儿把修门的事儿给落实了,听见这边有动静,就过来了,问我们这看出什么来了没有。
一听要晚上才能找到线索,老林媳妇有些失望,但我们已经是唯一的希望了,生怕我们不尽力,赶紧又强颜欢笑的说让我们进屋休息,她给我们做炸酱面吃。
老林就把我们往屋里让:“我媳妇做的炸酱面可好吃了——我儿子吃了二十多年,都没吃腻,快,里面休息休息,磨刀不误砍柴工。”
我们跟着进去,老林殷勤的拿了很多水果,吃着吃着就熟络起来了,老林就问我们,之前接到的电话,大老板说让他们配合我们的一切要求,我们到底是为啥事儿来的?他把儿子的事情托付给我们,不能耽误了我们的正事儿吧?
我往妒妇津那片水面上望了望,说没事儿——保不齐,这两件事儿,是一码事儿。
老林想起了儿子,还叹了口气,嘀咕着:“其实,我儿子哪怕不想回来,也正常,我要是他,恐怕也……”
不想回来也正常?
可老林刚说到了这里,只听“乓”的一声,一个装满了面条的铝制大盆就被重重的墩在了桌子上,面汤溅了老林一身。
一抬头,只见老林媳妇横眉冷对的盯着老林:“你不会说话,就别一个劲儿瞎说!”
老林一下被镇住了,连身上的汤子都没来得及往下擦,赶紧就拿了碗给我们装炸酱面,一面装一面赔笑:“大师你们多吃点……”
老林媳妇脸色也很难看,嘴都抿成了一条直线,显然问是问不出来的。
我跟程星河一对眼,也是面面相觑,奇怪,母子之间关系不是挺好的吗?这啥情况?
不过,炸酱面浓淡合适,咸里带着鲜,倒真是挺好吃,劲道的面条配着爽脆的黄瓜条——有一种家的味道。
程星河吃了五碗。
又要熬夜,我们就早点睡下,先把觉给补上。
这一睡,我就朦朦胧胧的做了个梦。
梦见一个身影模糊的女人,背对着我嘻嘻的笑,那个笑声——别提多没帕耍匝宰杂锏乃档溃骸澳忝嵌晕腋暇∩本饩褪悄忝堑谋ㄓΑ�
赶尽杀绝?
而她手底下摁着个人,看样子,正是个年轻男人——看不清面貌,但是约略看得出来,头发是乱蓬蓬的自然卷,还戴着个黑框眼镜,应该就是在照片上看见过的林涛!
她要杀人?
我猛地睁开眼睛,这一瞬间,闹钟就响了起来——快三点了。
程星河也睁开了眼睛,揉了半天。
哑巴兰他们说是跟我们一起去抓怪物,可拉了两把没有反应,正这个时候,程星河忽然拉了我一把,示意我往窗户外面看看。
我顺着他的视线一瞅,顿时也皱起了眉头。
大月亮地下面,有两个身影。
那动作,还真跟跳舞差不多。
我赶紧跟程星河一起,从窗户口悄无声息的翻了进去。
可就这么短的时间,再过去了,那两个人的身影就消失了。
我跟程星河对看了一眼,妈的,难道发现我们了?
于是我们俩一对眼,就分头行动去找。
四处看了看,都没找到,我心里有点纳闷——这玩意儿难道已经发现了我们了?够机警的啊!
我就顺着妒妇津东边找,这一找就看见了,有一块地方,有不少的水渍。
脚印子?
那脚印子,蔓延到了一丛冬青树后面。
没错,应该就在这里。
我刚想拨开冬青树,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就搭在了我肩膀上。
回过头去,就看见了一个姑娘。
那个姑娘长得很漂亮,但是脸色非常苍白。
水女?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个姑娘倒是好奇似得问道:“小哥,这大半夜的,你在找什么?”
我一皱眉头——这个姑娘有红色的生人气啊!
难道只是路过的路人甲?
可哪个姑娘凌晨三点,在闹鬼的妒妇津路过?
而她像是看出了我是怎么想的,接着就是嫣然一笑:“我今天回家晚了——你不会,以为我是水女吧?”
说着,对我转了一圈,歪着头一笑:“我像吗?”
不像,真不像,就像是一个邻家女孩。
而且,她走路的方式很特别——袅袅婷婷的,非常有风致。
我接着就问:“那你是……”
她笑了笑:“小哥,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这姑娘哪里哪里,都不像是邪祟。
我一寻思,就答道:“我来找个人,叫林涛,你认识吗?”
那姑娘皱着眉头想了想:“林涛……好像还真有点耳熟,要不这样,我对这一片都很熟悉,我带着你去找吧?”
那敢情好了。
不过,放眼一瞅,妒妇津周围空荡荡的,一点人声都没有,程星河那货这么一会儿,上哪儿去了?
那姑娘俏皮一笑,带着我就往西走,那边有一排小房子。
她边走边问:“小哥,你跟那个林涛,什么关系?”
我答道:“没见过,受人之托。”
这会儿已经走到了小房子门口了。
那姑娘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那你也怪可怜的。”
我盯着那排小房子:“什么意思?”
那姑娘脸色倏然就沉下来了:“因为你掺和了这件事儿。”
她话音未落,忽然对着我就扑过来了。
这姑娘挺直接啊!
可我反手就摁住了她的胳膊,毫不留情的就反扭了过去,那姑娘顿时就爆发出了一阵尖锐的惨叫。
看着是像人,可那个声音,真不像是活人能发出来的。
我平时从来不打女人,可这种东西,应该不能算是女人吧。
她声音咬牙切齿:“不可能,你怎么……”
她想问的是,我是怎么看出来,她不是人的。
其实很简单——她虽然看着是个人,可手臂和膝盖的角度不对。
跟正常人的方向,是相反的——所以,才能走出那么妖娆的姿态。
我把她看似柔弱的身体整个折了过去,两手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反正摁在地上,毫不留情的一脚踩在她后腰上:“把林涛交出来——还有,我有事儿问你,你是不是从林涛住的那个房子里,偷走了什么东西?”
那姑娘应该从来没被人这么对待过,顿时是又惊又气,回头死死的盯着我,两只秀美的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
再一听我要“东西”,她就怔了一下。
没错,看来那个东西,就是她偷走的。
我接着说道:“我急着要东西要人,你要么就好好说,快点说,我让你少受点罪,要么你就……”
可我话还没说完,忽然就觉出来,她的眼神变了。
阴沉沉的,带着杀气!
就在这一瞬间,我忽然觉得,身上特别冷。
接着,我忽然就感觉,眼前的景象发生了很奇怪的变化。
那些小房子变成了幢幢的石头黑影,大树变成了水草影子。
好像——我忽然从岸边,落入了水里。
我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卧槽,还真是小看这玩意儿了,这玩意儿跟吊死鬼一样,能迷人心!刚才看到的一切,也都是幻觉。
只怕从她的手搭在我肩膀上的时候,就开始了。
以前就听说过,邪祟能给人鬼遮眼——让人看到她想让人看到的东西。
我身上之所以这么冷,是因为我已经泡进妒妇津里面了。
要是身边有人看着我——估计就看见我自己一步一步走进了水里,还浑然不觉呢!
一霎时,眼前就从田园景致,变成了一片漆黑,接着,好像有一股子很大的力气抓在我身上,死死的把我往水里拖。
第654章 死不了的
老二说过,妒妇津里的东西,抓住你就上不去了。
我立马引了神气,就想把那个东西给打下去,可一抬手,就觉出整个身体都被什么东西给缠上了,手根本就抬不起来。
老二还真没吹牛啊。
我反手拽住了那个东西,一手就给拉下去了,但是这一下,只觉得触手湿滑湿滑的,根本用不上力气。
这东西既然是个有灵之物,我本来不想下杀手——可眼瞅着自己要把命搭进去,再心软就是傻子了。
于是我左手趁着这湿滑往身后一溜,就把七星龙泉给拔出来了。
煞气在水下一炸,眼前顿时全是白色的气泡,我手一转,七星龙泉的锋芒冲着这个东西就划了下来。
眼前顿时冒出了一股子深颜色。
那东西猛地抽搐了一下,我趁着这个机会,心说下也下来了,不如看看这个东西把林涛和门主留下的东西,给藏在什么地方了,于是我就凝气往下看。
没错——脚底下深处,还真看见了异样的气。
我兴奋起来,就想下去看看,可往下一扎,我头壳顿时就炸了。
只见水下黑影幢幢——像是有数不清的黑影子,争先恐后的冲着我冲了上来。
传说之中的——水女?
卧槽,这么多?
这个数目,哪怕是我下去,也没有完全的胜算。
我立马一脚踩水就往上挣,可那些黑影子来的实在太快,眼瞅就奔着我卷上来了。
来不及了……妈的,我心里一沉,看来这下,我也只能和林涛作伴,给水女当上门女婿了……
可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忽然从头顶伸下来,一把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