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相师-第3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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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没听说过在墙根底下放碗的,喂鬼呢?
果然,里面立马响起了一个机警的声音:“哪个?”
我立马把腰猫了下来,躲在了一个大水缸后面,眼瞅着房顶子上蹲着个瘦了吧唧的黄猫,我连忙“喵”了一声,利落甩锅。
老太太岁数大了,耳朵可能不好,一听是猫,骂道:“又是个偷嘴吃的,晓得今日有点肉香,就要往里赶,哪天就要馋死你咯。”
别说,现在院子里面还真有些香气,好像是西南地区特有的烧腊味。
这位魇婆日子过的很滋润嘛。
我就从水缸后面往里看,外面光线强烈,里面黑漆漆的看不太清楚,不过能看出里面的邪气煞气很浓重,这老太太还真是养了凶物了。
而随着说话的声音,先是一根竹拐杖探出来,接着,一只穿着黑鞋的小脚从门槛里面卖了出来,我看到了一个老太太。
这个老太太也就一米四上下,背驼的像是大虾米一样,脑袋上包着一个破头巾——烂哄哄的,搁别处擦脚都没人用。
而老太太出来,直接坐在了门槛上,眯着眼睛看天:“馋猫儿,来噎。”
那个瘦黄猫还真跳下来了,对着老太太依偎取暖。
这会儿我就注意到了——老太太的眼珠子,是白色的。
白内障?
卧槽,看不见东西吧?
果然,猫虽然是从左边来的,可老太太直接把碗里的腊肠,往右边伸了过去。
那可太好了,我从水缸后面悄无声息的出来,老太太果然也没瞧见我。
那我就进去,瞅瞅范健康的五行魂,到底是给放在什么地方了。
这么想着我就靠近了门槛,就看见里面密密麻麻的摆了很多东西,黑影幢幢的。
大缸和坛子?
听说西川人擅长腌制泡菜,真是名不虚传,不过这个数目也太多了吧,赶上六必居了。
不对……哪怕密封的再好,这里也应该有泡菜味道,可一丝异味都觉不出来啊?
再仔细一看缸里的气,我头壳就炸了——卧槽,里面压着的,是怨气!
也就是——这些大缸和罐子里面,装的都是死人!
这就是——魇婆的魇术?
我刚想细看,可这个时候,老太太一只胳膊伸起来,差点没碰到我,我为了躲过这一下,悄无声息的就从门槛里面进去了。
外面还稍微有点太阳光,可一进来,冷气刺骨——阴测测的。
刚才已经把碗给踩碎了,可别再毁他们家东西了,我就一门心思的去找,看看范健康的五行魂到底被困在了什么地方了。
不过靠着眼睛找,那不跟大海捞针一样,我就凝气上了采听官,果然,听到了一阵非常细微,窸窸窣窣的声音。
很像是一个苍蝇,被纱罩子给扣住了。
我顿时就来了精神——生魂如苍蝇,振翅响不停,活人魂要是被扣在了什么地方,就会发出这种动静!
我顺着那个微不可闻的声音一找,还真找到了——褪色的旧桌子上,倒扣着一个小茶碗。
而小茶碗的碗底子上,赫然有一些朱砂画出来的五鬼符!
仔细一瞅五鬼符——没错,我能辨认出来一个“范”字!
就是这里了!
我连忙就把范健康的背心拿了出来,要直接把那个倒扣茶碗给兜住。
可没想到,刚要这么干,脑瓜皮就炸了一下——这个时候,像是我脚上有什么东西,顺着我后脊梁就往我身上爬了过来!
卧槽,我身上上来东西了?
我好歹也是个地阶三品,什么东西上了我身上,我都没察觉出来?
这东西,又他妈的是什么时候上来的?
凉飕飕的,不是什么好东西,来者不善啊!
这些也是脑子里面一瞬间的想法,我一边想着,也没放松,运了气往身上一炸,就想把那个不明物体给甩下去,可那个东西跟四大天王的花狐貂一样,别提多灵敏了,竟然生生给躲过去了,非但没被我给甩下去,反倒是对着我的脖子就缠过来了!
卧槽,我立刻转身想看看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可那个东西竟然总是比我快一步,我怎么回头,都看不到!
只觉得出来,一阵冷风对着我的脸就吹过来了。
说也巧,我对面正好有个铜镜子——那个铜镜子也不知道多少年没用过了,上面又是积年的油烟污渍,又是满当当的灰,可这也足够了,我对着那个镜子一看,顿时就傻了眼。
只见我肩膀上,竟然出现了一张小小的脸——正鼓着嘴,在吹我的命灯!
这他妈的是个啥?
不管是啥,妈的,要是被吹了就真的阴沟翻船了,我反手引了神气,就要抓那个东西,可那个东西轻捷的一转,又开始吹我头顶的命灯!
我算是明白了——这个东西看着不怎么显眼,可我还没见过这么棘手的东西,这下子,还真他妈的崴了泥了。
不愧是魇婆啊——这个老太太其貌不扬,这种魇术,哪怕在西川,估计也是顶尖的水平。
不用杀手锏看来是不行了,我猛地探出了诛邪手,运了神气,对着那个东西就抓过去了。
那东西虽然灵敏,但是遇上了水天王的神气,跟碰上了炭火的小动物一样,瞬间就躲出去了老远。
我刚要松一口气,忽然就听到了一个口音浓重,但是阴测测的声音:“歪脑壳,你哪里来的神气?”
我一颗心还没沉到肚子里,猛地又给提起来了。
被发现了?
不,不是“被发现了”……
我一回头,看着那个坐在门槛上的佝偻背影:“阿婆,你看得见?”
哪怕她听力过人,也不可能光凭着声音,听出我是个“歪脑壳”(小孩儿)。
老太太没回头,“咯吱”一声就笑了,那个声音别提多肆耍孟窳┥獾某萋掷洳欢∧ズ系搅艘黄鹚频茫蛑贝潭洌骸澳闶俏四歉鲂辗兜睦吹目俊�
我被人抓了现行,也不好不认:“阿婆说的是,我确实是为了那个姓范的来的,因为……”
而老太太根本没有听我把话说完的意思,悠然的就说道:“那我不管你是个么子来历,今日里,你走不了咯。”
嗯?
老太太话音未落,我就听到了一阵震颤的声音——就好像,这里的瓶瓶罐罐,活了……
第641章 不怕报应 两更合并
卧槽,这老太太摆明要跟我拼命啊!
早就听说了,这西川的魇婆脾气都很古怪,一旦得罪了,没法囫囵出来。
我悄无声息溜进来,还跟她的仇家范健康有关系——她不能是打算着把我也给砍了放坛子里腌泡菜吧?
这么一瞬间,我就感觉出来了,数不清的东西从罐子里面扑了出来,对着我就压。
事儿还没说清楚,怎么就这么大的脾气。
可我也没有说话的功夫了,回身就把七星龙泉抽出去来,对着那一道子阴气就划下去了。
“咣”的一声,我身后的一个柜子被干脆利落的一分为二,那些阴气也被全部劈开。
我趁着这个功夫说道:“阿婆,我觉得你跟范家人有误会,咱们沟通沟通……”
可老太太阴森森的就把我的话给截断了:“我跟范家的狗腿子,没得话说!”
我还想说话,可眼角余光看见身后的情景,顿时就傻了。
之前那些被我砍坏了的阴气,竟然慢慢的重新汇合在了一起——就好像它们跟水一样,打碎了,也能重新汇聚在一起,一点伤害都没有。
而老太太把手伸到了太阳下,翻来覆去的晒了起来,另一只手则摸在了猫头上,怡然自得的说道:“知道你现在行气充足的咯,慢慢磨,看看我的小宝子跟你,谁磨的过谁。”
小宝子——她跟这些魇叫“小宝子”……
可她说的也有道理,她是看出来了,我有老海的行气,还有水天王的神气,还有厌胜门老四的行气,确实比同龄人要充足很多,但再多的行气,也耗不过这么多的邪祟啊。
这不是一脚迈进人家窝里了吗?
我盯着那个近在眼前的茶碗,也就下了决心,老太太是真心要弄我,我得跑。
这么想着,我冲着那个茶碗就扑了过去——一瞬间的功夫,我已经做好了计划,抓了茶碗,正好能从后窗跑出去,魇这种东西确实厉害,但这个东西跟大部分的邪祟一样,都惧怕日光。
就是因为这样,刚才魇婆才伸手,看似不经意,其实是把我推进了屋里,等于设个套子给我钻。
这么想着,我虚晃一招,表面奔着那些邪气扑,可七星龙泉一闪,抓了这个机会,就奔着茶碗抓过去了。
到手!
我一脚蹬在了桌子上,就想从后窗跳出去。
可没想到的是,脚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跳了一半,直接被拽住扯了下来!
这一下猝不及防,我一下趴在了地上,撞的眼冒金星——也幸亏身上有气防御,不然后脑勺没准得撞酥了。
而被那东西一拖,根本来不及起来,就觉出四周围的怨气,对着我就压下来了!
卧槽,抓住了脚就把我带了这么大的跟头,整个人被摁住了,那估计真就起不来了!
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破风声从后窗户蹿了进来,跟一道雷电一样,直接把那些东西全部打散。
这是,狗血红绳?
还有程狗气急败坏的声音:“七星,你个二百五看人家岁数大,又手下留情了是不是?你他妈的一身本事不往外拿,到时候死也死在心软上!”
这你就实在太看得起我了——这个魇婆这么厉害,我把他当大小伙子揍,也未必是对手。
而趁着程星河这么一进来,我旋身就起来了:“小心小心——这里的魇,他妈的打不死!”
程星河没听明白——我们虽然跟不少邪祟打过交道,可还没真遇上过魇,不由就说道:“你这不是废话吗,这些玩意儿他娘的早就死了!”
而老太太“咯吱”一声,又是一个笑:“又一个歪脑壳?也好,也好,我正差两个歪脑壳,送送雪蟾。”
送送雪蟾?这话什么意思?
可能又是一句我们听不懂的方言。
这个时候程星河就惨叫了一声:“卧槽,娘个腿,这里怎么这么多怪东西,人不人鬼不鬼,呲牙又咧嘴……”
你还有心情freestyle?
这个时候,那个魇婆已经转过了脸来,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们,干瘪的嘴角露出个冷森森的笑:“死咯!”
这一句话,就像是个命令,周围那些东西,一听这话,带着破风声,跟老鹰拿兔子一样,直接对着我们俯冲了下来。
程星河的一双二郎眼顿时瞪大了:“卧槽,跑跑跑跑跑……”
程星河看的见的东西比我多,这一时也不知道看见什么了。
再不想辙,我们俩都得被人一锅端了,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闻到了一阵清香。
是线香,不便宜的那种。
这魇婆穿的住的都这么破,肯定缺钱,还点的起这么贵的东西?
我顺着香气看过去,就见到身后有一个香案,后头有一个小姑娘的黑白照片。
那个相框被擦的闪闪发亮,跟这里其他蒙尘的东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说明主人很重视这个香案。
程星河的狗血红绳弹出,已经开始挡住那些魇了:“七星,你他妈的还是输出吗?赶紧动手啊!”
比起动手,这个东西只怕更加管用!
我和程星河都是生死关头,只能对那个小姑娘道了一声得罪,往程星河身后一退,一脚就把那个香案给踹翻了。
魇婆那一双白内障似得眼睛本来还是阴沉沉的,可这一下,香案整个翻倒,她眼睛顿时就给瞪大了:“天杀的歪脑壳……”
话音刚落,那些魇从我们身边穿过,就要把香案给兜住。
这一招算是调虎离山,我拽着程星河,就趁机从后窗户里翻过去了。
阳光打在我们俩身上的那一瞬间,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妈的,这一劫,算是扛过去了。
底下是一摊子干草,不知道谁家收拾了取暖用的,我们俩整个陷进去,一人粘了一脑袋苍耳球。
程星河一边呲牙咧嘴的把苍耳球往身下摘,一边盯着我气喘吁吁:“七星,这魇婆怎么这么大能耐——我老觉得你算是可以了,妈的怎么就遇不上一个善茬?”
还是那句话,就跟总有人比你弱一样,也总有人比你更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什么时候都不能自视过高,会招灾的。
程星河撇着嘴不高兴:“不行啊,咱们合着又白跑了一趟?那还怎么问那个门主的事儿?”
怎么白跑一趟了?
我伸手就把那个白背心给拿出来了——茶碗正兜在白背心里面呢!
程星河一下就高兴了起来:“卧槽,你这手快的,都赶上刘谦了。”
我就问他,你怎么来了,哑巴兰呢?
程星河连忙说道,看我老不出来,他实在是不放心,所以把哑巴兰拴在了门口,就进去找我了。
拴?你把哑巴兰当中华田园犬了还是怎么着?
我们俩赶紧翻身去找哑巴兰,这一去也是愣了,只见几个小流氓正从这里经过,见哑巴兰长得好看,还以为她是个智障美女,伸手就要摸哑巴兰。
哑巴兰现在身上是个跟痴呆差不多的残魂,根本没有神志,只觉得这几只手来的翻,反手就往外推——电视剧里的流氓这会儿就该说了:你越反抗我越兴奋。
可这不是电视剧——哑巴兰力气大,这下子下手没轻重,那几个流氓手腕上一阵脆响,直接抱着手在一边哀嚎了起来。
我们赶紧把哑巴兰拉出来带走——走晚了保不齐还得落个防卫过当,要赔医药费的。
把哑巴兰带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们就把茶碗里的魂魄扣住了哑巴兰头上,这一瞬间,哑巴兰涣散的眼睛,就聚了光,喃喃的说道:“你们是……”
我还是那句话:“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
“哑巴兰”一皱眉头:“我是范健康——人人叫我小文曲星!”
得咧!
程星河立马指着我问道:“有个问题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