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相师-第3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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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女着急,可不敢对宗家反抗,只能在一边不住用眼神催我。
真要是到了临死的时候,那也是天命注定,怕有个屁用,我心情反倒是更平静了,一门心思就来感觉,我身上到底多了什么东西。
而这个时候,“四叔”已经靠近了,凛冽的杀气扑面而来。
他对我举起了手。
别看他一副不着调的样子,这个煞气——妈的,我没见过这么猛的煞气!
这一下落在我头上,我真的会死。
“老四,你先等一下。”而这个时候,“三叔”先拉住了他的手:“你急什么?先听我说……”
“宗家……”秀女也越来越着急了。
调动了全身的行气来感觉,我冷不丁就觉出来——我眼皮上,像是有什么东西。
那个感觉非常细微,要不是天阶行气,我只怕根本就感应不到。
就好像,一个比芝麻还小的虫子,正在我眼皮上爬!
太小了——甚至手都捏不起来……
而这个时候,“四叔”已经甩开了“三叔”:“三哥你别心疼,这个死了,下一个还让你杀。”
一股子风雷之势,对着我头顶就落下来了。
与此同时,我引了行气往眼皮上一撞,“啪”的一声,我就听到了一阵很细微的声音,像是有个小东西,在我眼皮上爆开了。
与此同时,眼前遮着的东西,像是瞬间被扯了下去。
我立刻回忆起了刚才做梦的感觉,全想起来了!
“我的预知梦是,”就在煞气劈在我头顶,甚至我的头发都被掀开的时候,我睁开眼睛说道:“一个刀条脸,左边眉毛少半块的人,会死在我面前。”
他的血,甚至会溅在我脸上。
但是这么一睁眼,我顿时就愣住了。
眼前,那个“四叔”站在了我面前,我看清了他的脸,正是刀条脸,左边眉毛少一半!
那个“四叔”顿时就僵住了,像是没想到,我竟然有胆子说出这样的话。
接着,一只手怒不可遏对着我脑袋就拍下来了。
“三叔”脸色一变,要拦住,可“三叔”的能力,显然没有“四叔”大,根本就拦不住!
秀女也瞪大了眼睛,妈的,这下死了……
可谁知道,就在这一瞬间,“四叔”的手,一下停住了。
一只手抓住了“四叔”的手腕。
那个手似乎并没有用什么力气,但是那个万钧之势,风平浪静就被拦住了。
这个人,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三天没到。”一个浑厚的声音响了起来。
秀女一下就高兴了起来:“大宗家!”
上一任门主应该是排行老二,这个是老大了。
说也奇怪,按理说,这种传承都是老大来继承,为什么上一任门主是老二?
这个疑问才刚浮现到了心里,我看清楚了这个老大,立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老大,是坐在轮椅上进来的!
“四叔”有些不甘心,但显然还是忌惮这个老大几分,冷笑一声,就把手抽出去了:“老大开口,那我就等着——看三天之内,我是怎么死在这小子手里。”
我又没说是我杀的。
我倒是发现,这个老大坐在轮椅上的身材虽然很细瘦,但是一双手掌又大又浑厚,甚至跟身材并不搭配,上面全是老茧——这像是手艺人的手。
我反应过来,道了个谢。
老大却看都没看我一眼,轮椅对着主位就过去了——也怪了,他自己没动。
我见过电动轮椅,一定会有一些噪音,可老大这个轮椅,却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那个轮椅是活的,自己走过去的!
“老三”这才喘了口气,又端详了我几眼,问了问我生日。
我留了个心眼儿,怕四辰龙命说出来惹来没必要的麻烦,就把辰时给改成卯时了。
老三听见前三辰,也震了一下,一听第四个不是辰,眼神就有点复杂了,说不出是惋惜还是庆幸,接着就在一边掐算,似乎真在考虑他那段时间是不是有女人。
我就算是能留下了——要看三天之内,这个预知梦能不能实现。
而那个老大,惜字如金,除了那四个字,一个字都不肯多说,跟怕费电似得。
秀女把我带出来,程星河他们早急的团团转了,问我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出来,哑巴兰那都摁不住了,好险没一头撞进去救我。
幸亏这货没撞进去。
白藿香啥也不管,上来就检查我有没有伤,这才松了口气。
江采萍没凑上来,眼睛往我手腕一扫,显然就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
秀女添油加醋,把我刚才的经历讲的是惊心动魄的,很有说书的天赋,尤其是我要被四叔劈死那一阵,把他们几个听的大气不敢出。
我倒是想起来了,就问她,那个三叔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秀女就答道:“原来宗家没见过,那是影魅。”
我顿时一愣,想不到,现在还真有影魅?
老头儿以前提起过,说有一种魅,是寄生在影子里的,能在影子里面随意穿梭,来去无踪,没有天阶的能力,遇上就只好等死。所幸那东西不多,又不喜欢热闹,遇上的几率不大。
我当时还问,那要是遇上呢?老头儿白了我一眼,说那你就念佛吧——把自己超度了再说。
程星河听着预知梦,尽量把表情摆的平和一些:“说起来,你们为什么这么执着于预知梦啊?”
秀女告诉他,说这是厌胜门历来的传统,当家人必须会做预知梦,这样才能洞察先机,带领厌胜门找到正确的方向。
好比当年四相局出事儿之后,就是当时的当家因为预知梦的能耐,提前知道天师府要搞伏击,才带着精锐亲信避开了天师府的圈套,让天师府误以为已经被全灭,才绵延至今。
程星河的表情就有点复杂了——显然是在想,那个杀父仇人,既然能做预知梦,会提前知道,他要来报仇吗?
说着,秀女就带着我们往后走——这地方很大,没人领着,容易迷路。
走着走着,经过了一排黑房子,我立马就觉出来了,那排黑房子不太对,但前面设着很厉害的阵法。
苏寻也看出来了,低声说道:“设这个阵法的人,很厉害。”
还是第一次听见苏寻说其他人厉害。
我就问他,这个阵法是干什么用的?
他告诉我,是困某种厉害的东西。
里面什么东西,至于让厌胜门这么严阵以待?
秀女一见我们在看那排黑房子,连忙说这个地方不吉利,是关一些不好的东西的,怕冲撞了我,跟我告罪,以后再也不带我走这里了。
说着,加快了脚步。
我一边走,一边往那扫了一眼,窗户不透明,但影影绰绰能看出来一些气,像是被困其中,很痛苦。
我看着都难受,程星河也嘀咕:“不知道做了什么孽了,被厌胜门抓到了这里来。”
正要走过去,我就听见那排房子里,冷不丁响起了一个急切的声音:“李北斗!”
第597章 金甲拦路
我立马就回过了头。
果然,一股子气贴在门板,那姿势像是正在张望我。
卧槽,是谁啊?
可就这么一瞬,那个声音的主人像是被人给拽住了,瞬间从门板后面倒下,没了声息。
我立刻转身要过去看看,可是秀女一把拉住我,满眼警惕:“宗家你要干什么?”
我回头说道:“这里可能有我一个熟人,我去看看是谁。”
她话音未落,我已经往前迈了一步,可没想到,门后忽然猛地钻出了两个块头很大的人。
他们块头比房子还大,是怎么钻进去的?
不对……没有人气,不是人——倒像是,两个金甲神。
这两个金甲神一身光华璀璨,就像是庙里的护法一样。
我一下傻了,这厌胜门何德何能,能找到了金甲神来看门?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个金甲神的金瓜直接冲着我面门就砸下来了!
那个力道,落下来,人得成了酱!
我身子往后一折,飞快的拔出七星龙泉往前一挡,只听“铮”的一声,金瓜虽然被七星龙泉架住,可我整个人也被那个力道推回来好几步。
而另一个金甲神也没闲着,手里两个戟对着我胳膊就削了下来——要把我拿着七星龙泉的胳膊削断。
金瓜沉重的压了下来,我架着金瓜,根本没法躲,只见那道戟的寒芒,对着我的胳膊就下来了。
卧槽,我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可就在这一瞬间,一个人提住了我的后脖颈子,直接把我给拽回去了。
说也怪,被拽回去了这几步,眼前的景象顿时就变了。
黑房还是那一排黑房,看着一点变化都没有,那两个金甲神却消失了,而且一点痕迹也没有,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我一下被这个变化给镇住了——这特么的怎么回事?
难不成……
苏寻已经从我身后越过,一步挡在了我前面,大声说道:“这个阵法很厉害,别靠近。”
阵法,妈的,跟我猜的一样。
果然,程星河转头看着我,目瞪口呆:“七星,你刚才怎么了?”
原来在他们看来,我跟中了邪一样,冷不丁就把七星龙泉抽出来了,对着空气就划,动作莫名其妙。
就跟在商场看着那些戴vr眼镜的人一样。
苏寻对着黑房的门槛指了指。
只见门槛上,一左一右,真有两个小小的木雕。
而那两个木雕穿着纸衣,一个拿着金瓜,一个拿着利戟,跟我刚才看见的那两个金甲神,一模一样!就连头上的缨子都不来差的。
原来这里也放了魇术——就跟幻觉一样。
但我低头,看见胳膊上,已经淌了血,跟刚才戟留下的痕迹一模一样。
这不是单纯的幻觉,闯进去,怕是真的要命。
白藿香立刻给我止血,一边心疼,一边也好奇,这伤到底怎么出现的。
我头壳顿时炸了——世上还有这种阵?
秀女吓的直接跪下了:“宗家受了惊吓,要是让上头别的人知道了,那秀女这条命,就要交代进去了,您就当心疼我,别过去,行不行?”
我就把她拉起来问,里面关的都是些什么人?
秀女看我不像是要继续强闯,这才松了一口气:“什么人都有,大部分是对咱们厌胜门心怀不轨的,不过,这里的人都是要犯,里面有好几个是宗家人亲自抓的,能劳动宗家人亲自出马,想也知道是什么人物。”
宗家亲自抓的?
那个跟我说话的身影已经没有动静了——难不成,里面的人靠近出口,也会被阵法给管制住?
我是越来越好奇了,这么严阵以待,够资格被关在里面的到底是谁?
那个声音非常沙哑,像是生了重病,所以我分辨不出这人原本的声音。
偏偏想见那个人还不容易,还有阵法拦路。
秀女生怕我还要去越雷池,赶紧带着我就往里面走。
白藿香也让我长点心眼儿吧,这地方邪,多一个心眼儿多一年寿。
前面人开始多了,但是一见了秀女,都跟拉尸体那两个一样,对着秀女见礼,可见秀女在这里地位不低。
那些人等我们走过去,还低声议论:“这些人是谁,怎么竟然能让秀女亲自伺候?”
“听说又是宗家,这次不知道是真是假。”
“这还真是第一个没直接被杀的,难不成这次真是宗家?”
秀女一回头,那些人瞬间就不吱声了。
我倒是留意到,这些人穿着打扮不同,但脚上的鞋都是一个颜色——白色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讲究。
秀女就告诉我,说厌胜门不修功德,所以身上没有功德光,要看品阶,是看穿的鞋子——基础的外门弟子,是白鞋,相当于我们的黄阶,精英是蓝鞋,相当于玄阶,比精英更厉害的强者,是红鞋,等于地阶,再往上,就是宗家和秀女师父这一类了,他们穿紫鞋,等于天阶。
秀女的能力已经跟我们的天阶差不多了,可她穿的是一双很漂亮的红鞋,说明她的能力在厌胜门只是二等而已。
我和程星河一对眼——这厌胜门听上去,好像比天师府要猛啊!
天师府里不少都是乌鸡一样的名门子弟,外强中干,这还多亏是厌胜门内乱,要不然的话,天师府可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难怪天师府最近也招兵买马的,降低了入职门槛。
到了安顿我们的地方,那排房舍干净整洁,外面古朴,里面精致,一副大户人家的气息。
一群人熟悉环境,就江采萍守在我身边,我想起来了刚才的事儿,就跟她道谢——可对亏她帮我在手腕上动了个心眼儿,不然那个时候,预知梦做不出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江采萍莞尔一笑:“相公哪里话,只要相公平安无事,妾做什么都行。”
可惜江采萍没能跟进去,看不出来,到底是谁把那个“小虫子”放在了我眼皮上。
难不成,就是那个“四叔”?
可那个“四叔”跟我素未谋面,为什么要害我?
还有那个小黑屋里,喊我的到底是谁?
这个厌胜门里,哪儿哪儿都透着神秘,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这会儿程星河也过来了,低声问道:“你说那个什么四叔要死,可这三天之内,他要是死不了,咱们是不是都得报销了?”
我说我哪儿知道,只能盼着他死了。
程星河从秀女那打听,说那个四叔看着不着调,其实能力仅次于老大,而老大平时惜字如金,又从来不出门,所以厌胜门的事务,老四处理的最多。
有一次,老四出门,被天师府的发现了,半个本地办事处都出来了,就是要把他给抓住。
可那么多人,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而老四回来的时候,只有脑门上,有一个伤。
我来了兴趣:“能把他打伤的,想必也是个人物,李茂昌?”
程星河摇头:“屁,他是处理完了那些人,在台阶上睡了一觉,滚下来摔伤的。”
我的心一下就提起来了——我跟程星河在天师府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