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相师-第13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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剔除了初生李北斗头上真龙骨的,也是她。
她带着真龙骨,去的壁垒森严的地方,是银河大院,在银河大院里救下的人,是白九藤。
无祁追到了银河大院,就是在银河大院,他成了“高老师”。
她本来是拿了真龙骨,想引开无祁,可没想到,她救下的人目睹了一切,帮着无祁找到了我的下落。
无祁取下的,应该是她的神骨,在九州鼎里,能把她的记忆炼制出来。
这就能找到我的下落了。
她拼尽全力,这才转世为人,成了白藿香。
她是为了我来的。
白藿香看着我,紧张了起来:“这个梦,是不是有什么说道?”
我忽然想起来,潇湘讨厌我身边任何一个女性,唯独,对白藿香是柔和的。
还跟我说,要对白藿香好一些。
潇湘——认出了她,知道,她帮过我。
我望着白藿香,说不出话来了。
脑子里,一片发白。
而白藿香似乎没见过我用这种表情看着她,耳朵一下就红了。
她有点发慌,攥着我的手更紧了,似乎是有点不安:“我——说错什么了?”
鼻子一阵发酸。
她和潇湘一样,对我这样好,是我根本还不起的好。
“你到底怎么了?”白藿香慌了起来,有点坐立不安。
我摇头:“这是个很长的故事,需要慢慢说。”
白藿香皱起眉头,显然是没听明白。
白九藤看了看白藿香,又看了看我,嘴唇直哆嗦。
程星河的脑子最快,显然也听出点什么头绪来了,盯着我,吸了口气凉气,忽然就在自己身上摸了起来。
哑巴兰一听别人说话就犯困,所以刚才根本没把注意力放在这里,一看程星河这举动,吓的就往一边躲了躲:“你长虱子了?别着上我。”
“你懂个屁,七星身边没有善茬——保不齐,我也有什么来路。”
“你?”哑巴兰一口饭喷出来:“你这就多少有点吊死鬼抛媚眼——死不要脸。”
难怪,那段时间,她昏迷不醒,九方平安神的星辰却刚好亮了起来。
是她从白藿香身上出来,回到了那个位置上。
而,被封死的道路,是星轨,想突破那条封死星轨的……我的心猛然一沉。
第2487章 闭门不出
而白藿香把手机拿了出来,上面正是给杜蘅芷拨的电话。
我一愣。
“刚才看你,就像是惦记杜蘅芷,不是没打通吗?”白藿香说道:“再打一下试试。”
她眯着眼睛,还想露出笑意:“再说了,这么热闹,不叫她一声,改天她知道了,未免不好。”
程星河看出来了:“正气水今天气度很大七星回来了,心情好?”
白藿香一抬眼睛,程星河立马低下头开始扒拉饭,像是生怕一会儿就让白藿香给下了毒。
“我是觉得。”白藿香缓缓说道:“杜蘅芷也帮了咱们很多,可咱们,还没请过她一顿饭。”
是啊,杜蘅芷做的,确实已很多。
我心里焦灼了起来。
可这一次,依然是没有回音。
白藿香看着我,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开了口:“你要是着急,要不,明天上西派去问问?今天下这么大的雨,天也快黑了”
我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就想站起来。
我就想知道,杜蘅芷是平安的。
而这个时候,一阵引擎的声音在外头响了起来。
一柄伞蓬的一下在车门前鼓起,乌鸡一身白西装从驾驶位上下来,帅气逼人,手里还是一大把花。
结果一辆电动三轮从他面前飞驰而过,溅了满身泥。
程星河和哑巴兰扑的就笑了:“下雨天穿白西装烧包。”
“想当白马王子,成了大麦町没有困难的工作,只有勇敢的狗狗。”
乌鸡大怒,可是注意到了白藿香的表情,把领结正了正,清了清嗓子就进来了,抑扬顿挫开了腔:“今天人多,就让大家,见证一下我和白医生的爱情”
白藿香的脸拉了下来。
可乌鸡浑然不觉,说着,对着白藿香单膝跪地,极为诚恳的说道:“师父已经是回不来了,白医生,我愿意替师父照顾你,生死相依,不离不弃,我心里”
话说到了这里,他那双灼热的眼睛,看见了我。
瞬间就冻住了。
我也看着他:“接着说。”
乌鸡手一抖,那一大把玫瑰花就跌在了地上,溅了满地的花瓣。
“师父”
乌鸡勉强站起来:“您,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呢?”
“看你这意思,不大愿意我回来吧?”
“看您这话说的,”乌鸡嘴角直抽:“也不好这么直白。”
所以我是说他心坎里去了。
乌鸡看看我,又看看白藿香,一张本来挺帅的脸,比哭还难看。
白藿香应该已经拒绝他拒绝麻木了,话都没说。
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我就告诉你,今天细雨落地,大凶不利,你就是不听。”一个蓬松的卷毛脑袋从门后进来了,正在拍摄:“这下好了。哎,白医生,你这这么多吃的,有没有面啊?”
白藿香一笑:“什么面?”
四周围一片口哨声。
显然,对他的土味情话,白藿香也麻木了。
“你的心里面。”
话没说完,乌鸡就要给夏明远一脚。夏明远敏捷躲开。
“你胡说八道,你说的是明明是细雨绵绵,永结同欢。”乌鸡几乎把一口牙给咬碎了:“夏明远,你赔!”
夏明远还笑呢,手也僵住了。
他的镜头里,也捕捉到了我。
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这个人怎么长得这么像李北斗?”
多新鲜哪,从小别人就这么说。
现如今,夏明远已经有了紫气成了十二天阶后人里,第一个升上了天阶的。
乌鸡还差一截子,不过,有何老爷子的影响力,应该也不会差到了哪里去。
他们,会逐渐取代过去那一代,蓬勃生长起来,成为中坚力量。
这俩人来的倒是正好。
他们作为天师府的同事,十二天阶的青梅竹马,没有比他们更知道杜蘅芷下落的人了。
乌鸡低着头,还在寻思呢,我就冲他扬了扬下巴:“杜蘅芷呢?”
乌鸡一愣,抬起头,茫然的说道:“师父,你不知道?她不是”
可话没说完,就被夏卷毛在后面踢了一脚。
洁白的西裤上,又是一条泥水印子。
乌鸡大怒:“夏卷毛”
与此同时,他看到了夏明远的表情。
夏明远的眼神,冷了一下。
乌鸡被这个冷激了个哆嗦,跟想起来了什么似得,这才露出了一丝后悔。
我立刻就看出来了:“杜蘅芷,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夏卷毛面色如常的说道:“杜蘅芷在天师府辞职了,我们也不太清楚,要不,你问问西派。”
我抬起头,盯着夏卷毛。
乌鸡被那个视线,一下震慑的跌在了椅子上。
夏卷毛本来的胸有成竹,瞬间看垮塌了,脸色有点局促,这才说道:“这里头,挺复杂的”
“多复杂也行。”我开了口:“说。”
天气已经凉了,可夏卷毛光洁的额头上,却沁出来了一层汗,像是完全被震慑住了,不由自主就说道:“是听说,有点不对劲儿她好像出事儿了,可,不知道出的什么事儿。”
乌鸡也迟疑着加上了一句:“西派不让说。”
原来,九州鼎这么一动,他们全跟着李茂昌在各地去戍守风水,当时每个人都如临大敌四大天柱要是断了,三界都得完。
但是九州鼎稳定,四大天柱也就跟着九州鼎一起修复起来了,他们这才松了口气。
那个时候,十二天阶乃至所有的风水家族,几乎是全部出动了,四下一片大乱,谁也想不起来去联系谁。
等事情结束了,他们看见西派往回走,才想起来,从头到尾,都没见到杜蘅芷。
他们自然就上前去问,可西派的人一听到了杜蘅芷的名字,脸色都极为难看,还有个别的,眼圈红了。
西派素来彪悍,什么时候,见他们掉过泪?
杜蘅芷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儿,他们自然要问,西派却咬死不说,只说自此之后,杜蘅芷不回天师府了。
这简直是莫名其妙,他们想去问杜大先生,可杜大先生,竟然也闭门不出。
他们正纳闷呢,忽然就看见西派大门的门缝里,夹着个东西,看清楚了,他们心里都是一沉。
那是个白纸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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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8章 玄阴之地 飞一下大佬皇冠打赏补更
我一听见这四个字,心里咚的一下,就沉下去了。
白藿香也愣住了,不由自主就站了起来,声音一颤:“白纸——葫芦?”
苏寻抬起头,莫名其妙:“那是,什么东西?”
程星河也怔住了,听苏寻问,这才吸了口气,低声说道:“小点声——那是,送夭亡的。”
所谓的送夭亡,我耳朵里嗡的一声。
那不可能那不可能。
可我心里一清二楚。
西川有个规矩,那就是,凡事没成婚的年轻人去世,就被称为夭亡。
这种没成家立业的,在以前的旧习俗里,被认为是讨债鬼——家里白养一场,却没留下后,白发人送黑发人不孝,无后不孝,所以,没资格进祖坟。
也没资格有葬礼。
但是,人死了,总要送出门,所以,这种人去世,不能办葬礼,而是夜里悄悄送出去,被称为送夭亡。
夭亡者连葬礼都没有,更不可能去入祖坟,他们的下落,往往就是一个十字路口的孤坟,家大业大的,还有人去照顾,可一旦家族往下发展,他们没有后人,不光没有香火,还会被永远遗忘。
所以,有一段时间,总有人去医院,守着有没有夭折的青年男女——就是为了,给夭亡者配上冥婚,好入祖坟。
配不上冥婚的话,这种夭亡既然算是不孝,那已经欠下了家里的债,家里就更不应该给他们烧纸钱,免得增添业报,所以,都会在送夭亡上,撒白纸葫芦。
葫芦多子,意思就是要他们记住,下辈子,千万要留后,不要重蹈覆辙了。
杜家,没有其他继承人了。
白藿香看着我,满眼难以置信。
我满脑子,都是那片龙鳞。
她要那片龙鳞,真的是为了,给我做什么护身符?
程星河他们都看着我。
星轨重合,那颗替我挡住灾厄的星辰……
我站起来,就往外面走。
乌鸡跟着我跌跌撞撞出来:“干什么呀师父,你这个眼神,我,我有点害怕……”
商店街已经完全黑下去了。
雨水哗啦啦的打在了我头上,雨势显然更大了。
西川不近,普通人要过去,得开很久的车。
好在,我现在已经不是普通人了。
几个小小的身影,汇集在了门脸附近。
是上次在南三条看见的引路童子。
他们蜷缩在后面,小心翼翼的也看着我。
“给我领个路。”我对着他们开了口:“找个玄阴地。”
所谓的玄阴地,其实是鬼差走的地。
人是流动的,但是管理他们,是从籍贯管理,好比一个江北人死在了江南,那就需要江北鬼差跨越大江把他带回来。
他们走玄阴地抓人,这种路是捷径,不管什么地方,都能立刻就到。
白藿香他们都追了出来,一把抓住了我。
我回过头:“我很快……”
“多快也不行。”白藿香一把将落在头上的雨水给撸下去:“你上哪儿,我就上哪儿!”
“可是……”
活人下玄阴地,伤身。
“我一定要去,谁知道,谁知道你什么时候还能再回来,我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你!”
我心里一梗。
而那几个领路童子,已经撒腿就往前面一个路灯杆处跑过去了。
他们倒是高兴:“神君终于回来了!”
“神君看见咱们啦!”
“等到了,可算是等到了!”
我记起他们来了。
那个时候,我是景朝国君。
行军打仗,冷得很,有人要拆了路边的木头祠堂。
木头祠堂看上去很寒酸,里面也不过供奉着几个点着红点的干硬馒头。
是供奉夭亡孩童成神的。
我拦住了。
他们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挨上这种拆庙的事儿?远走几步,总能找到柴。
也许,就是那个时候,那些引路童子觉得欠了我的情,这一次再看见我,无论如何,都想还人情。
很多人觉得,帮助别人没用,可你永远也不知道,你帮过的人,什么时候会给你帮助。
情分这种东西,你来我往,哪儿有那么好清算。
而我欠潇湘,白藿香,杜蘅芷的呢?
我跟着那几个领路童子就走了过去,泥水溅上来,身上一阵发凉。
入秋了。
身后是踢踢踏踏的脚步声,白藿香他们也跟上来了。
引路童子把我们带到了小路尽头——那个地方,有个路灯杆子,可路灯是坏的。
那地方,一片黑暗,一把伞挡在了我头上。
白藿香不知道什么时候,取了一把伞来,只顾着追我,自己身上全湿了。
我把伞往她头上推了几分,往前一迈,就进到了一个黑暗的地方。
适应了光线,就觉出,像是到了另一个世界,万籁俱寂。
那是一条大路,长的几乎没有尽头,只是两侧,有蜈蚣脚一样的小径。
有个人正好提着灯笼出来,碰上了我们,大吃一惊:“这地方可不是活……”
可一见了我们,那人愣住了。
我也看出来了:“狐大哥?”
那个,狐狸眼阴差。
狐狸眼阴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