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少年狗卷君-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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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啊——
只要一想到这个诡秘的屋子里还潜伏了不少危险,这个人却犹如刀俎鱼肉一样傻傻的送上门来。
狗卷据就觉得胸腔中有一股气咽不下去,他突然想起上次五条悟在教室里说的话:
“诅咒跟踪少女是因为血脉,但它的目标不是她,而是——哥哥。”
他抬眼又瞧了一眼花坂裕也,心里一阵一阵的后怕。
“花坂君进来多久了?”狗卷棘打字。
“刚刚进来。”花坂裕也面不改色的骗他,“一进来就看到狗卷君了,狗卷君在这里做什么?”他明知故问。
狗卷棘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但脑海里的想法一闪而过,快得他没有捉住。
他不想骗花坂裕也,但暂时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想着和乙骨忧太会合后抄抄答案,于是意味不明地应了两声。
花坂裕也哪里会不知道他想隐瞒什么,笑了笑,接过话头:“能在这里遇见熟人真是太好了,我们一起走吧。”
“鲑鱼。”狗卷棘回答。
“对了,”花坂裕也像是想起什么,“刚才走过来的时候,地上好像有很多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狗卷君走的时候小心一点。”
狗卷棘用手机照了照,看见了他口中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人类的碎骨头。
看样子应该是被踩碎的,有几块几乎都要被踩成粉了。
他默了默,突然庆幸花坂裕也看不见。
他被花坂裕也的话提醒,想到之前和乙骨忧太走散时的情景,飞快地打字:“一会儿我可以牵着你吗?”
花坂裕也一怔。
狗卷棘瞬间反应过来这段话里有歧义,连忙打字改口:这个地方很容易走散,我和我的同伴就是
一句话还没有打完。
花坂裕也:“好啊。”
狗卷棘动作一顿,不确定地抬眼。
花坂裕也伸手:“两个人一起走有安全感一点吧?我对这里也不熟,狗卷君的提议真是帮了我大忙了呢。”
狗卷棘的耳朵不受控制地发热,他犹犹豫豫地伸手,伸到一半时迅速撤回来在衣服上擦了擦,擦了好几遍后才握上了花坂裕也的手。
——好暖。
柔软的皮肤相触,对方温热的体温远远不断地传过来,狗卷棘如同触电了一般,忍不住用另一只手捂脸。
——真的好暖。
青年的手掌干燥,比狗卷棘的手要大一些,虚虚包住了那只稍小一点的手。
骨节分明,手指纤细。
狗卷棘感受着对方握住自己的手,突然很想看一看那双手。
可他又莫名的不敢。
“怎么了?”花坂裕也感觉到他步子慢了下来,开口问。
“鲣、鲣鱼干。”狗卷棘心虚。
两个人保持着牵手的姿势前行,黑暗还是那个黑暗,但心境已经完全不同了。
走了一会儿,狗卷棘突然听到了乙骨忧太的声音,他好像在和谁说话。
花坂裕也侧头:“是弥加和启介。”
两人加快了脚步。
乙骨忧太同样听到了动静:“狗卷同学?”
“海带!”
几束手电筒的光照过来,花坂弥加一眼就看到了跟在狗卷棘身后的花坂裕也,眼眶一红,像归巢的小鸟一样朝他扑来。
“哥哥!!”
花坂裕也松开握着狗卷棘的手:“弥加。”
温热的体温突然离开,狗卷棘不自在地动了动,克制地收回了手。
乙骨忧太没错过这个小细节,一怔。
那边,花坂弥加把脸埋在花坂裕也怀里,呜咽道:“哥哥哥哥哥哥我好想你,哇我真的好想你”
她被诅咒追了一路都没有哭,直到看见了花坂裕也时才绷不住情绪。
花坂裕也怜爱地拍拍她:“是哥哥的错,哥哥没有照顾好弥加。”
“没、没有。”花坂弥加抽抽嗒嗒,“是弥加没有照顾好自己,不关哥哥的事。”
花坂裕也顿时心软得一塌糊涂。
确实是他的错。
弥加之所以会经历这些,都是因为他的体质,如果没有他这个哥哥在,弥加一定可以像其他普通女孩子一样,无忧无虑的成长。而不是在最好的年纪,担心被诅咒找上门。
高桥启介走近:“抱歉,是我没照顾好弥加,还害你要自己进来找她。”
“不,启介已经做的很好了。”花坂裕也摇头。
三个人叙旧时,乙骨忧太和狗卷棘也在一旁交流。
眼下当务之急是怎么出去,然后祓除诅咒,乙骨忧太把刚才看到的一幕先放在一边,问:“狗卷同学找到出去的办法了吗?我刚看了一下,出口不见了。”
狗卷棘把洋屋即诅咒的推测告诉了乙骨忧太。
他想了想,指了指眼前的一个房间,让乙骨忧太带着其他几个人在门外等一等。
乙骨忧太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狗卷同学是想从内部突破?”
狗卷棘点头。
“我知道了。”乙骨忧太看着狗卷棘走进房间,贴心地合上房门。
花坂弥加已经和兄长说完话,鼻子都哭红了,一手攥着花坂裕也的衣角:“乙骨君,狗卷君在做什么呀?”
乙骨忧太:“哦,他啊在暴力拆除。”
话音刚落,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
狗卷棘打开门侧身让他们进来,一只手拉起衣链。
只见刚才还完好无损的墙壁骤然破开了一个可供人出入的大洞,屋外,明媚的天光从洞里漏进了屋内,驱赶走了黑暗。
狗卷棘干咳两声:“鲑鱼。”
“好了好了,我们快出去吧。”乙骨忧太见洞有自我修复的趋势,连声说。
几个人依次穿过大洞,狗卷棘走在花坂裕也前面,踩稳后立刻转身扶他。
花坂裕也:“多谢狗卷君。”
狗卷棘:“咳,鲑鱼。”
“嗓子又不舒服了吗?”花坂裕也温声,“带润喉药了吗?没有带的话我们住的旅店里应该有备。”
他还记得他需要润喉药。
狗卷棘顿了一下:“鲑鱼。”
带了。
乙骨忧太最后一个出来,他和狗卷棘对视一眼,狗卷棘心领神会地把三个“普通人”带到一边。
花坂弥加发现乙骨忧太没有跟上来:“不等乙骨君吗?”
狗卷棘打字:“他东西掉了,拿了就会跟上来。”
花坂弥加:“噢。”
哪里是东西掉了,分明是要回去祓除那只诅咒吧。花坂裕也漫不经心地想。
片刻后,乙骨忧太小跑过来:“不好意思久等了,刚才东西掉了,回去拿了一下。”
他看了眼天色,之前一直在洋屋里不觉得,出来以后才发现他们在里面待了好久,进去时是下午两点多,现在天都快暗了。
“时间不早了,我和狗卷同学就先告辞了。”乙骨忧太想着要回去汇报任务,说。
花坂裕也:“启介,现在几点了?”
高桥启介看了眼表:“差不多五点半。”
“都已经到饭点了呀。”花坂裕也挽留,“不如一起吃个晚饭吧?我们住的温泉旅店就在附近,很快就到。”
狗卷棘还蛮想留下来的,闻言看了看乙骨忧太,谁知道对方也在看他,视线撞了个正着,狗卷棘有点心虚,率先移开视线。
乙骨忧太:“”
撞见他和兄妹二人在咖啡厅“约会”那天,夏油杰和禅院真希说的话还历历在耳。
乙骨忧太倒吸了一口凉气:
等等等等,狗卷同学不会真的是在和“哥哥”约会吧?!!
第9章 神奇少年
花坂弥加现在也缓过了劲来,附和地点头:“对呀对呀,都这个时间了,狗卷君和乙骨君留下来吃饭吧。反正哥哥请客!”她顿了顿,补充道,“大家都这么累了,就不用急着赶回去啦,在旅店里泡泡温泉,舒舒服服地睡一觉多好。”
听见温泉,乙骨忧太眉稍动了动,他拒绝的话停顿了片刻:“我给老师打个电话。”
花坂裕也建议道:“这里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乙骨君可以到了旅店再打。”
乙骨忧太看了一眼周围,确实,这里荒草丛生,加上天色又暗,一会儿打完电话天再黑了,他们就又要用手电筒照路了。
乙骨忧太点头:“好。”
几个人回到旅店。
花坂裕也出门时和老板娘说很快回来,结果一走就是几个小时,连电话都打不通,可急坏老板娘了,此刻看到他安然无恙,她终于松了口气,笑道:“原来花坂先生这么急着出门,是去找妹妹了呀。”
花坂裕也轻笑着道歉:“是我不好,让老板娘担心了”。
老板娘连连说不用,看了一眼他们身边的两个咒术师,疑惑:“这两位是?”
“是我们的朋友。”花坂裕也说,“他们应该也要留下来吃饭,辛苦老板娘安排一下了。”
“好的好的,没问题。”老板娘连声答应。
狗卷棘和乙骨忧太借了花坂裕也和高桥启介的房间给五条悟打电话。
“唷,忧太,任务怎么样了?”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白发教师声音懒散,“什么时候回来呀?”
“任务完成了。”乙骨忧太说,“但是老师,我们可能要在这里住一晚。”
“噢?为什么?”
乙骨忧太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五条悟讲了一遍,包括他们遇到了花坂兄妹和遇到的经历。
五条悟“唔”了声,拉长了尾音:“又是‘花坂’啊,棘,你和他们家可真有缘。”
可能不止是有缘。乙骨忧太闻言心想,可能还有“意思”。
“既然人家这么热情的邀请你们,就在上面好好休息吧。”五条悟答应得很爽快,“明天早上放你们个假,不用这么早回来。”
“谢谢五条老师。”
“鲑鱼鲑鱼。”
“怎么样怎么样?”花坂弥加守在房间门口,见他们两个人出来,眼睛亮亮的问,“你们的老师答应了吗?”
乙骨忧太点头:“答应了,说可以在这里住,明天晚点回学校。”
“耶~!”花坂弥加欢呼一声,连忙去找花坂裕也汇报这个好消息,“哥哥哥哥哥哥哥,狗卷君和乙骨君的老师同意他们今晚和我们一起住了!”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一年级的指导老师是五条悟。
花坂裕也一点也不意外他会答应。
“狗卷君和乙骨君,是想再开一间房还是和我和启介一起睡呢?”他轻声问。
一起睡?
狗卷棘回头,和式房间很大,就算再加两床被褥也显得很空。
乙骨忧太的反应则和他不同,他第一时间侧头看了一眼狗卷棘的表情,鬼使神差地开口:“大家一起睡吧,热闹一点。”
狗卷棘:“???”
花坂裕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笑了笑说:“好的,我这就去通知老板。”
“对了,”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补充,“老板娘刚才和我说浴室已经准备好了,如果有需要的可以先去洗个澡。”他在两人打电话时就请老板娘准备好了五个人的换洗衣服,四男一女,“尤其是你,弥加,赶紧去洗一洗。”
花坂弥加吐了吐舌头:“知道啦——”
几个人洗了澡后在餐厅集合。
狗卷棘和乙骨忧太一进门就看见花坂裕也正逮着花坂弥加吹头发,高桥启介环着胸站在一旁闷笑。
花坂弥加看到他们两个,脸一红,又见高桥启介还在笑自己,嘟着嘴不满意道:“哥哥,你看启介哥哥,还在笑我!!”
“我看不到。”花坂裕也老神在在:“谁叫你连头发都吹不干,这么大的人了,活该被笑。”
花坂弥加脸都给丢尽了:“你不要说了啊,狗卷君和乙骨君都进来了啦!”
“噢?”听到她这么说,花坂裕也才调小了一档吹风,提高声音,“狗卷君和乙骨君来了吗?稍等一等,我们马上就好。”
住校的咒术师们难得看到这么家常的画面,乙骨忧太笑了笑:“没事没事,花坂君慢慢来。”
老板娘很快把晚饭准备好,花坂裕也也吹干了花坂弥加的头发,五个人依次落座吃饭。
“说起来,那个洋屋到底是什么来历呀?”吃饭过程中,花坂弥加突然问,她没提诅咒的事,只是有点奇怪,“从外表上看是很漂亮的楼,为什么没人住呢?”
“也不是一直没人住的。”老板娘是当地人,提到洋屋,表情有点唏嘘,“这里原来住了一家人,老太太和儿子儿媳,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孙女。洋屋也是他们自己设计修建的,处处都用了心,而且我们现在看到的那些杂草,在当时都是他们一家精心打理的。我记得啊,他们家还有一个小花园,特别漂亮,好多人都喜欢去他们家参观。”
“后来呢?”
“那一家人也对人很好,老太太慈祥,小夫妻感情也和睦,加上孙女听话可爱,大家都还蛮羡慕的。哎,都是好多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那时候我还小,可能也就比他们家的孙女大几岁吧。”老板娘回忆,“那好像是为了庆祝小孙女在学堂测验中拿了个好成绩,那一年那家人计划去国外旅游一圈。老太太恐高,就没去成,待在洋屋里等他们回来。”
花坂弥加听得入神,连饭也不吃了:“后来呢?”
桌上的几个大人没有说话,心想一定不是什么好结局的事。
果然,老板娘幽幽叹了口气:“可谁知道,这家人一去就没有回来。老太太一直等一直等,等到最后,感觉精神都出了点问题,不让外人去她家,自己也从不从房子里出来。”
“然后某一天,大家意识到老太太很久没有出现了的时候,去洋屋一看,老太太早就去了。”老板娘说,“后来洋屋就废弃了,直到现在,那一家人都没有出现过。”
这个故事听着有些悲情。
花坂弥加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是不是那家人出去旅行的时候出了什么意外呀?不然不可能一直不回来的吧,这可是他们的家啊!”
这可是他们的家啊
所以那栋洋屋才这么排斥有人进入吧。
花坂裕也心想。
老板娘叹气:“谁知道呢。当年连手机都没有,消息也不普及,谁都不猜不到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