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白莲太子妃后-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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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宁环长长的眼睫毛垂下来,玉白的面容沉静又温柔,“太子看,即便是他这样的皇帝也心有忌惮,不能想杀谁就杀谁。他不能杀尽文武大臣,因为大臣们死光了,就没人簇拥他当皇帝了,所以你心中的残暴念头,也该适当的收一收。”
慕锦钰把他搂在了怀里:“你逮到个机会就想教导孤?这么喜欢做孤的老师?孤半点都不残暴,从来不想杀人,放心了么,宁先生?”
宁环笑笑:“我只是担心罢了,万一哪天我病死或者突然消失不见,无人约束太子,太子一时兴起要玩杀头游戏,被人推翻了□□——”
慕锦钰捂住他的嘴:“胡说八道,你怎么可能不在?”
其实整整一天慕锦钰的心情都算不得愉快,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正常人,如果换他在皇帝的位置上,他肯定能多残忍便多残忍,因为他的心肠一直都是冷的。
但他很少在宁环面前流露出这一点,慕锦钰知道自己在宁环眼中应该是单纯无害的,他一直如此表现。
可宁环实在聪慧,他似乎可以看透人心,猜中慕锦钰心中每一个念头,看清他的本质有多黑暗和恶劣。
“只是假设。”宁环捧住慕锦钰的脸,踮脚在他额头上亲吻一下,温热的吻又温柔缱绻的落在对方俊美的面容之上,“我最喜爱太子,不会轻易离开。”
慕锦钰心头一热便把宁环按在了榻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把宁环的肩膀啃得一片痕迹。
宁环多多少少有点紧张,他闭上眼睛:“等下莫要太粗暴。”
慕锦钰冷哼一声:“孤才不要在这里,营帐不隔音,别人听到了怎么办?”
宁环沉默了一下。
慕锦钰又道:“头一次应该在家里,我们再办次洞房花烛夜。”
宁环的眼神已经慢慢变冷了,他眯了眯眼:“哦?太子是不是还要再和我穿上喜服拜一次天地?”
“这个也可以。”慕锦钰觉得不错,“是当郑重一些,可惜不能再八抬大轿了。”
宁环翻了个身坐在他结实的胸腹之处,低头时青丝散下,一张惑人的容颜勾魂夺魄,长眸轻轻眯着:“太子如此矫情,这辈子和你的双手一起过吧。”
说完之后宁环就起来了,他拢了拢自己的衣衫,把肩膀和锁骨一带的痕迹全部遮盖。
慕锦钰狭长的眸子深不见底:“你要不坐过来试试,孤觉得你主动可能会好很多。”
宁环修长的手指慢慢系自己衣带,隔着衣服踩了慕锦钰一下:“不要。”
慕锦钰蓦然握住了他的脚踝,把他一点点拉到自己怀中,两人紧紧相贴:“那要别的。”
灯火一夜未灭,次日清晨宁环咳嗽着从被子里露出脸,他精神不济,整个人都有些疲惫,苍白病弱的面容更惹人爱怜。
慕锦钰看他唇角都有些扯伤,拿了药膏给他擦了擦唇角,又在掌心和腿根细细擦了药
其实慕锦钰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他只好道:“可能多日未亲近了,孤真的没有吃虎鞭。”
宁环又咳嗽了一声,背过身继续装睡。
第57章 57独发晋江文学城
慕锦钰从背后搂着他温存片刻; 宁环身上还是不大舒服,两人一晚上都没有什么好眠,慕锦钰昨日白天本就打了一天猎,晚上再将所有精力泄去; 埋在宁环冷香扑鼻的墨发间便睡着了。
宁环虽然觉得一身湿黏; 仍旧强撑着转过了身来。慕锦钰睡得正沉; 不自觉将手伸进宁环衣服里,宁环一截腰身纤细且柔韧; 摸起来特别舒服。
宁环盯着慕锦钰的俊颜看了片刻。
皇后国色天香,皇帝与先帝长得都还不差; 慕锦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醒着的时候经常阴沉着一张脸,多数人都不敢抬头看他。如今睡着了神情柔和一些,更显俊美摄人,宁环摸了摸他的脸颊,指尖从额头描绘到下巴,最后在慕锦钰唇角轻轻吻了吻,从他身侧起来了。
郎馥公主的事情发生在昨天晚上,昨晚上就传遍了所有营帐闹得沸沸扬扬; 现在天色完全亮堂起来了,所有人倒是全都闭口不提昨晚上发生的事情了。
也有些人等着看太子的笑话,毕竟郎馥口头上被许配给了太子; 等同于是太子的人。无论是郎馥勾引皇帝,还是皇帝抢占郎馥; 太子都要给个态度出来。
多数男儿都有血性; 太子不能完全不在意这件事情; 表现得没有任何尊严;可又不能太过在意; 公然去挑衅皇帝。
宁环让人送水擦了擦身体,他新换一身衣服,吩咐叠青道:“里面再点些安神香。楚何,皇后与皇帝已经起来了?”
“起来了,听说皇帝昨晚和几位大臣产生了些许冲突,贾大人他们都有些不愉快。”楚何摇了摇头,“谁能想到陛下做出这种荒谬事呢?贾大人说太‘祖都要被陛下的荒唐事迹气得跳出棺材了。”
宁环沉吟片刻:“阿喜,对外就说太子猎虎时伤到了,昨晚又被风吹得染了风寒,今天病得起不来,不见任何一个人,哪位大臣都不许过来,今日射猎让宣威将军代替太子。”
阿喜道:“是,奴才这就吩咐下去。”
宁环点了点头道:“好,退下吧。”
皇帝好不容易安抚了几个满口伦理道德的大臣,他心力交瘁,秋猎剩下的流程几乎都是杨泰帮他主持的。
昨晚上和皇后一起睡下来不久皇帝就做了一个梦,梦里先帝七窍流血站在他的面前,揪着他的衣领质问:“你抢了朕的女人还不够,还要抢太子的女人吗?”
醒来时皇帝出了一身冷汗,整个人惴惴不安,后半夜一直都没有睡着。
他想知道太子对这件事情的看法,想亲眼看看太子的表情,听到太子的言论。可惜太子唯一的表示就是装病,众人自然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太子心有不甘,却因为孝道不敢忤逆父皇。也有人说太子是被皇帝气病的。还有人说太子压根不在乎郎馥,毕竟郎馥未进门,而且太子先前也懒得看郎馥,称病只是不想给皇帝难堪。无论如何,有关太子的言论都是好的这方面。
宁环这两天白天都在皇后的身旁,随后几天皇帝都让贵妃伴驾,宁环没有再见到皇帝,这天晚上他回来之后恰好遇见了曲从南。
曲从南脖子上的伤还没有好完全,他现在彻底怕了慕锦钰,只敢远远的看宁环一眼。宁环觉得曲从南欲言又止,像是有什么事情想说,便招招手让人过来。
藩王的确是个问题,为了国家安定,等慕锦钰上位后必须要一一削爵减职平灭掉,曲从南并非嫡子,他不用考虑这么长远,以他的脑袋也想不到这份上。
看到宁环招他过去,他便立刻过去了。
宁环从袖中拿出了一瓶药膏给他:“伤患处细细涂抹,明天你脖子上的掐痕就消了。”
曲从南瞬间高兴了起来,笑眯眯的接过来:“你虽然口上拒绝我,做的事情都是好的嘛,这三次我受伤都是你在医治。”
他当着宁环的面打开了药膏罐子,挖出一点闻了闻:“好呛的味道。对了,后天一早就得走,明天就是最后一晚了,太子风寒几天也该好了吧?我听说最后一天他就算要病死也得从床上起来参加。”
宁环点了点头:“这个自然,明天需要太子主持。”
曲从南道:“前段时间郎延献给了岳王殿下两只海东青,这次秋猎岳王又将它们献给了陛下,你让我亲一口,剩下的事情我告诉你。”
宁环挑了挑眉。
曲从南抬头:“你不听会后悔。”
宁环道:“我从不亲长得比我丑的人。”
曲从南没想到宁环说话这么刻薄,他一颗心瞬间裂开了八瓣:“我长得丑吗?虽然比不上你,也很好看的吧?”
他试图证明自己很好看:“从小奶妈就喜欢抱我,丫鬟们都在我脸上亲,除了你和太子,我想要的男人从没有得不到的,我哪里丑了?”
宁环道:“你要是不说我就走了。”
凭借着曲从南刚刚提供的消息,宁环等下也能够让人调查出来。
曲从南不满的道:“看在你给我药的份上,我说就是了。海东青的鹰爪上被淬了毒药,明天它会伤到太子,因为这玩意儿是郎延献给岳王的,罪过会推到郎延头上,冬沃国的人别想活着回去了。给岳王驯鹰的人来自坚州,是我父王曾经的部下,我从他嘴里打听到的,这事儿没几个人知道。”
宁环唇畔笑意蓦然冷了:“好,我知道了。”
曲从南凑近了一点:“我都告诉你了,能给我一点便宜占占么?”
宁环把他肩膀推开:“未来天子手中自然少不了便宜,曲小公子怎么只着眼于美色呢?岂不知红粉骷髅白骨皮肉,一切都是虚妄。”
曲从南见他半点都不给自己碰,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又在蒙骗我,我好蒙骗是吧?一切都是虚妄的话,那你为什么和好看的太子在一起,而不和难看的岳王在一起?”
宁环笑笑便离开了。
他刚刚入了营帐,便见一名小太监正在慕锦钰跟前说话,宁环过目不忘,隐约记得这位在皇帝身边伺候。他瞬间沉静了下来,开始品味曲从南方才说的话。
宁环等人离开之后才道:“太子眼线众多,朝中也有了一定势力,明天岳王死了,杨泰垮台后你掌控了户部和吏部,也能筹划着做大事了。”
由于慕锦钰近些时日的正常,这比话本中要提早很多。
宁环觉得慕锦钰可以胜任这个位置。
慕锦钰也觉得口渴,喝了一口茶,一时间他心浮气躁:“今年变故太快,反转太快,孤曾经觉得这些需要五年甚至十年才能结束。”
宁环接过丫鬟递来的湿帕子擦了擦脸:“驯鹰之人是太子的暗线吧?”
慕锦钰略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海东青的事情?”
小太监刚刚禀告的是另一件事,和明日之事完全无关。
“太子曾经为了活命不知道是真疯还是装疯,宫城内外都安插了不少眼线,宫外有义康楼和两个青楼打探大臣们的秘密,宫内也有太监每年拿你上万两银子。”
因为今日以女装示人,宁环面上有淡淡的妆,湿帕子擦过唇瓣,将一抹嫣红留了下来,雪面经过擦拭更加剔透莹润,“皇帝和大臣们一直小瞧了你,我也是刚刚才反应过来。”
慕锦钰幽深的目光一直落在宁环的身上。
宁环擦过手脸便将头发放了下来,檀木梳从上至下梳过乌黑的长发:“你让驯鹰之人四处散播消息,说岳王和皇帝在鹰爪中下毒,明日便要用毒杀你,并将罪孽嫁祸给郎延。”
本来宁环以为曲从南说的是真的。从某种意义上讲,曲从南说的确实是真的,因为岳王和皇帝的确要这么做。
但这么机密的事情,砍头的大罪,是怎样的部下,怎样的交情,让他居然随随便便告诉了一个漂亮无脑的小公子?就算想告诉,也该告诉坚王。
唯一的解释便是,有人在背后推动这件事情,驯鹰之人不仅告诉了曲从南,还唯恐天下不乱的以各种借口告诉了其他人,他会让很多关键性的人物知道,岳王和皇帝准备毒杀太子,嫁祸郎延。
背后谋划一切的自然是慕锦钰。
如果宁环没有猜错,最后死的人却是岳王。
慕锦钰点了点头,并没有瞒着他的意思:“宁环,你想的没有错。”
宁环看着镜中的人:“太子有几分真?几分假?病是假,疯也是假,一直都是正常人,对不对?”
宁环其实忽略了一个事情,疯子不能当正常人,正常人不高兴了却可以当疯子。假如话本里慕锦钰的所作所为,压根不是因为他脑子有问题,而是因为他冷静斟酌后决定要做的呢?冷静的装疯谋划一切,又冷静的以这种面目去做残忍的事情。
慕锦钰从背后抱住了宁环:“对,也不对,但你已经是世上最懂孤的人,远胜于孤。”
因为他自己都没有弄懂过虚幻与真实。宁环能够了解他到这一步,他说不清具体心情,只想用某些行动去证明,他也担心宁环对自己生出不信任,认为自己在利用他做事。
他低头啄吻宁环的唇角,宁环单薄的身躯在他手中如同一片羸弱的花瓣,慕锦钰越吻越热切,情难自禁,最后将人抵在了榻上,修长手指蘸了一点滚烫的灯油:“孤很爱你,你放心,孤不会利用你欺瞒你。你是我——”
世上最信赖的人,亦是最喜爱的人,倘若他连宁环都能欺骗和利用,自此活着也没有多大的意思了。
宁环没想到他突然要行此事,身上瞬间冷汗涔涔,他疼得几乎要昏厥了过去。
慕锦钰很多时候都难猜透宁环的想法,因为宁环始终温柔而冷淡,如春日凉风,能够感觉到微凉的存在,能够嗅到风中带的草木之香,抬手却抓不在掌心。
所以他会想,假如能够抓住,他要怎么做。
应当揉在骨子里,与之永不分离?
用金笼囚困金屋藏娇?
慕锦钰察觉到宁环眼睫毛被打湿,冷白的身子一片冰凉,正要离开他的时候,他却虚弱的圈住了自己的脖颈:“慕锦钰。”
这道声音让他瞬间失去了理智。
不过一晚上只有这一次,宁环的身子骨有些受不了。
后半夜宁环在他肩膀旁靠着和他议论来日之事,慕锦钰满脑子都是刚刚的片段,完全没有精神去想其他。
他还想再来一次。
而且像是上了瘾中了毒似的,满脑子都在想这档子事情。
宁环道:“这件事情过后,无论五皇子扶不扶得起来,皇帝肯定会都将五皇子再封为王,沈家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太子肯定沈家对此毫不知情,调查不出任何线索?”
慕锦钰“嗯”了一声:“时间还早,我们再来一次吧。”
宁环道:“沈家如今是贵妃的老父亲在——”
话未说完慕锦钰又把他的嘴巴给堵住了:“再来一次好不好?刚刚的不算数。”
慕锦钰都要疯了,他之前不知道这件事情原来这么愉悦,不管之前怎样,反正这次是真的疯了:“再来一次。”
宁环疲倦得睁不开眼睛,他眼睫毛遮盖了双眸:“真有那么留恋?”
慕锦钰亲他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