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白莲太子妃后-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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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国的矛盾也不仅仅只在这数月的屠杀,这些年枫丹就已经抢掠大洛边境子民多次。所以这几万枫丹将士被屠杀,整个魏门关白骨累累血流成河,跟随慕锦钰的大洛将士只会觉得大仇得报酣畅淋漓,这也是枫丹应得的下场。
战报传到北境其他州,百姓都感到振奋。京城不少官员也对太子大为改观。
听完这些,宁环微微一笑:“意料之中。”
“太子殿下应该很快就要班师回京了。”楚何搓了搓手,“等殿下不再韬光养晦,整个京城都要感到畏惧。”
宁环笑眼看了看他:“暂时不会回来,他要一举拿下枫丹王城,彻底灭了他们永绝后患。”
贺术毕只是枫丹大皇子,这些枫丹将士死了,用不了几十年他们就会再度繁荣且进攻大洛朝。慕锦钰要让他们再也没有机会进犯。
“真的?要再过几个月了。”
楚何又担心起慕锦钰的安危。
宁环找了个陶罐把梨花装了起来,梨花花期只有这短短几天,他放在了药房里,这个药房也当书房使用,窗户旁边放了桌案和文房四宝。
京城的风气和其他地方不同,这是整个大洛朝最繁荣的地方,无数商贩都在这里做生意,也有很多异邦人在这个地方生活,这里人来人往,每个时间段盛行的东西都不同。
这两天宁环在街上走,便看到不少年轻的公子提着一个鸟笼,鸟笼里蹦蹦跳跳的是颜色各异的鸟儿。
他也凑热闹弄来了一个金笼子,仅仅一个光秃秃的金笼子,笼子上什么装饰品都没有,而且还是个半成品,笼顶笼钩和底座都没有弄好。
楚何蹲在窗户下面看宁环弄了几天这个笼子,宁环说要整出一个漂亮鸟笼装鸟儿,京城制笼子的师傅也不少,只要宁环开口说句楚何就能把这些人给拎来,他寻思着做了几十年笼子的师傅可不比宁环做出来的精美。
宁环要了些象牙、紫檀木、犀牛角、琉璃、玳瑁和各色宝石,他成亲时也带来了不少首饰,一整箱子里总有些精致罕见的物件,楚何见他在象牙和紫檀木上随便雕刻雕刻,又毫不心疼的拆了凤冠上硕大的鸽血石,甚至还敲碎了一个碧绿的翡翠镯子,数日没有什么好睡眠,最后楚何就看到一个精美繁复放到玉皇大帝跟前都不丢面子的金笼。
因为曾经也很败家,还喜欢和一些败家子儿玩,宁环自然知道什么会吸引败家子儿。
黄金宝石虽然俗气,比不上黄花梨或者竹雕的清幽低调,但却是最容易彰显身份的物件,因为这群败家子儿最喜欢提着出去显摆。宁环看惯了好看的东西,他最清楚怎么搭配起来贵而不俗。象牙挂钩上雕刻着莲花纹,花心处又交错镶嵌着几枚很小的碧玉和宝石,笼身更有珠宝作为点缀,鸟食罐和底座笼门都是掐丝珐琅缠枝莲纹。
楚何道:“这么精致的笼子,您要装什么鸟儿?您也要养只吗?买只王母放进来?”
“我不养。”宁环道,“这是拿去唱卖的。”唱卖的话,价高者得。
楚何道:“这在京城可是独一无二。”
他也明白宁环为什么亲手去做了,假如让一些出了名的制笼师傅去做,师傅很容易就做出几个一模一样的来,物以稀为贵,仅此一份的东西肯定更加珍稀些。
楚何在猜宁环的意思:“您要卖给谁?卖给睿王殿下?出一万两银子狠狠坑他一把?”
宁环眼睛弯了弯,他在檀木底座上描金绘画,最后一步完成才放在了一边:“到时候再说,退下吧,本宫给太子写封信。”
他都回来了,也该报个平安。
宁环拿了墨锭加水研了一些磨,润笔后便写了一封交代现状,写得将满一张才停笔,信的最后落款是宁环,最后放在一边晾着。
一时无聊,宁环又抽了一张信纸,他莫名回想起了冰冷又荒凉的北境,那边与京城简直不是一个世界。墨水没有用尽,他神游天外,手中的笔却没有停下,闲散又随意的写了慕锦钰的名字,三个字加起来一共是四十三笔画,虽然比宁环复杂了许多,倒也不算难写,一时不知不觉用小楷写了整整一张纸,结尾又加了落款人宁环。
天气热了之后外头又有鸟叫,叽叽喳喳叫得人心烦意乱。宁环在书案上略微打了个盹儿,醒来发现信已经干了,他懒洋洋的将信折好放进了信封里,写满的信纸被下面的人送到了北境。
慕锦钰打开之后,一眼扫去看到信纸上全是自己的名字。
他略有些不解,虽然阿喜从小就是个太监从来都没有过情缘,可慕锦钰身边也没有其他人可以问话了。他忍不住问阿喜:“太子妃是什么意思,他寄来了一张纸,纸上写满了孤的名字。”
阿喜想了想,他也想不通,只好奉承两句对方爱听的:“太子妃深爱殿下,肯定想念殿下了,所以写了您的名字送来。”
慕锦钰觉得很有道理,他突然又想划个伤口弄点血给宁环画桃花了。
第33章 33独发晋江文学城
宁环晚上继续装饰自己的鸟笼; 一张纸轻飘飘的从身边掉下来,纸上写满了文字,他不经意的瞟了一眼才发现这是给慕锦钰写的信。
可这封信不是寄出去了么?
宁环突然想起来什么; 他去找另一张写了慕锦钰名字的信纸; 果不其然没有找到。
本该寄出去的没有寄,不该寄出去的反而寄出去了。
他闭上了眼睛。春日还没有那么多蚊虫; 夜晚安静而舒适,所以窗户大开着,凉风习习吹来一阵梨花的香气。
宁环想着该怎么去解释。
他将手中的信纸揉碎了重写一张; 随便解释了几句; 打算第二天早上让人送去。
白天睡过了晚上便没有太多睡意,刚刚的事情更让宁环没有任何心思去睡觉。
他手中拿着刻刀; 手下雕刻的是一只鲲鱼; 因为走神不慎在手指上划了一刀;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随便包扎几下接着雕刻,最后把里面这对掐丝珐琅的鸟食罐拿出来; 换成了这对鲲鱼状的鸟食罐。
除了官卖、义卖和寺庙唱卖之外; 京城里一些当铺也会定期唱卖一些东西。宁环倒是有一个当铺; 但他却没有拿到这个当铺里唱卖。
京城有个外乡来的富商,富商姓张; 经营者一家珍宝阁,珍宝阁里的首饰花样颇得京城里贵族小姐们的喜欢。
这位张老板平日里也喜欢去义康楼里坐一坐,听听这里的先生说书,顺便和一群好友聊聊天。这天他和一群人高谈阔论; 几个人都在讨论京城里哪位公子养的鸟儿最珍稀。
一个说是睿王殿下养的一对王母鸟; 一个说是兵部尚书家的秋小公子养的七彩鸟; 两种鸟儿都是外地商人带来的; 特别稀少。
张老板道:“我也养了只鹦鹉,前段时间我兄弟从家里带来一只金笼子,这只笼子实在漂亮珍贵,我都舍不得给它用。”
“张老板日入斗金也有不舍得的东西?”
“我给你说,我这只笼子天底下仅有一只,制笼子的师傅从此不干了,就打算后天唱卖的时候卖出去呢,少于五千两我不卖,”张老板吹嘘道,“不信我拿来给你们瞧瞧,让你们开开眼。”
一群人都在起哄:“一个笼子五千两?张老板想钱想疯了吧。”
“我才不信有这样贵重的笼子,就装个鸟儿,听说秋小公子的七彩鸟儿三千两一只,笼子怎么能比鸟儿还贵?”
兵部尚书家的小公子秋宝鲸恰好就在义康楼里吃酒,他听到有人在议论自己,也从二楼支起耳朵去听,听了半天才听到是说什么笼子。
他“切”了一声:“什么狗屁鸟笼。”
秋宝鲸是秋家最小的儿子,从小就得父母喜欢,他长得十分机灵讨喜,和年轻时的秋太后有几分相似,秋太后也格外偏心这个小外甥,经常偷偷塞给这个小外甥一些银票花,只要秋宝鲸不做出什么杀人放火强抢民女的事情,秋太后都会忍着。
他喝了一会儿酒,张老板的小厮已经把那只金笼子带来了。
大家一开始还不相信,现在张老板把蒙着笼子的黑布给掀开,金光灿灿珠宝夺目的鸟笼让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张老板真阔气,真让我们开开眼,俗话说财不外露,回去不怕人给你偷了?”
张老板笑着道:“我院子里养了两只咬人的大黄狗,哪个敢来把他骨头都啃了。今天大家看过之后也都在外面传一传,希望改天唱卖能卖出一个好价钱。”
秋宝鲸在二楼都被金鸟笼的辉光给闪到眼睛了,他擦了擦手道:“咱们也下去瞧瞧。”
和秋宝鲸喝酒的都是几个家世低一些的纨绔,素来喜欢在他身后跟着,听他这样一说,其他人也跟着下去了。
秋宝鲸挤了过去,有人认出了他:“秋公子!”
秋宝鲸笑着道:“让爷看看。”
他手指抚摸过笼钩上镶嵌的宝石,顺着笼顶上的珍宝往下摸了摸,最后看到了檀木雕刻的鲲鱼状的鸟食罐儿,这一看就移不开眼睛了。
秋宝鲸字季鲲,当下他就觉得这只漂亮的鸟笼就该是自己的。
“张老板,这个多少银子?”秋宝鲸道,“爷买了。”
张老板一脸为难,人人都知道秋宝鲸是当今皇太后的外甥儿,喊当今圣上一声表哥,京城大多数人都不敢得罪。
他道:“这是要唱卖的。”
秋宝鲸扫了他一眼:“现在你说个价吧,爷加价买。”
旁人看出了秋宝鲸是明摆着欺负人。义康楼里权贵不少,眼下却只有秋宝鲸一个。像什么萧王世子、武安候、陆公子、唐公子什么能叫价的都没有来。
张老板一头汗水。
这个时候又来了新人,睿王殿下得意洋洋的带着醉花楼的滟滟姑娘来了。醉花楼的传统是卖艺不卖身,睿王费尽心思才把滟滟姑娘给请出来,滟滟说她想吃义康楼的包子,他就进了义康楼。
看到大堂里特别热闹,睿王也好奇发生了什么。前面堵得密不透风,他拉了个人问了问,才知道里面在卖鸟笼。
一个破鸟笼子,睿王有些失望,就要继续带着滟滟上楼。
滟滟含情脉脉看向睿王:“殿下,奴家也想知道什么鸟笼惹来这么多人围观。”
睿王不好拒绝美人:“那我们就上前看看。”
他几个强壮的手下把前面的人推开,睿王搂着滟滟上前。一见这只华贵雍容的鸟笼,滟滟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好生漂亮!与殿下的王母鸟简直绝配,不知多少银子才能买来。”
睿王轻笑一声:“银子么……这不是问题。谁是笼子的主人?多少银子才肯卖?”
前面一个穿绿衣服的青年回头,睿王脸色变了变:“小舅也在这里。”
他喊秋宝鲸一声小舅,不等于真的把秋宝鲸看做小舅,看在秋宝鲸是皇帝的表弟份上才叫声小舅,两个人的年龄差不多大,各自背后都有一群人奉承着,彼此之间还有些不服气。
他上次在醉花楼为了抢人把秋宝鲸给打了一顿,事后皇帝把睿王狠狠骂了一顿,罚他禁足一个月,虽然贵妃的娘家沈家和秋家都在背后调解,两个人心里还是结了仇,这段时间有秋宝鲸的地方睿王都不会去,他在的场合秋宝鲸也不愿意来。
秋宝鲸头上的伤已经好了,他心里的伤却没好。听到睿王声音之后,秋宝鲸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原来是睿王殿下,不好意思,这只笼子我买了。”
张老板道:“这鸟笼是要唱卖的,起价五千两。”
滟滟姑娘皱眉:“五千两,也太贵了……”
睿王握住她的手:“五千五百两!”
秋宝鲸心里也嫌这老板狮子大张口,众目睽睽之下,他又不愿意输给睿王:“六千两!”
第34章 34独发晋江文学城
最后加到九千两的时候; 秋宝鲸已经有些退缩了。
他不愿意再加了。
买那只七彩鸟才花了三千两,兵部尚书知道秋宝鲸如此败家后还狠狠骂了他一顿。眼下再花九千两买只鸟笼回去,只怕能把秋长宇给气晕过去。
但睿王这厮三番两次和他抢东西; 一点都不给他面子; 秋宝鲸早就怀恨在心。对方如果不是皇帝之子,他一定得想办法把人给弄死。
秋宝鲸想算了罢了; 又不想吃这个大亏,他知道睿王的性格,又往上加了些钱:“一万两!”
沈家手上有肥差自然不差钱; 他们不会亏着沈贵妃生的这两个儿子; 对睿王来说一万两虽多咬咬牙也能拿出来:“一万一千两。”
秋宝鲸叫到一万四千两,等对方开出“一万五千两”的时候; 他拱了拱手道:“我不加了; 睿王殿下让人回家拿钱去吧。这笼子价格昂贵; 你别叫个价就跑了。”
睿王面色有些僵,到了这个时候他才发觉自己被秋宝鲸给坑了一把。
他觉得秋宝鲸还是比他阴险些。
旁边的人都窃窃私语:“一万五千两啊!”
“就一个鸟笼; 要说阔绰; 还是睿王殿下阔绰!”
睿王出门不可能带这么多银票; 他就想随便给张老板几千两,过段时间让张老板上睿王府讨账。到时候给还是不给就看他的心意了。
秋宝鲸猜出了睿王的想法:“睿王府离这里也不远; 难道睿王殿下手头紧张想赊账,等以后再还?”
一旁滟滟姑娘楚楚可怜的看向睿王:“殿下的银子还够么?奴家倒是有些积蓄,可以拿出来给殿下用。”
睿王是个好面子的男人,滟滟这样说之后他不可能不给了; 况且四周有这么多人看着。
他有些下不来台; 叫了一名侍卫回去拿银票。
秋宝鲸也不走了; 他非得看到睿王把银票交到这位张老板的手中才离开。
宁环本在最上层的精致包厢里喝茶; 茶被滚烫的水流烫过之后便散发出一阵浓郁的茉莉香气,他穿着一身银红衣袍,这次做男子打扮,上半张脸被一张精致的银色面具遮挡,露出精致尖俏的下巴。
宁环抿了一口茶水。
外面的楚何压根沉不住气,他一会儿出去听一听金笼加到什么价钱了,一会儿和酒楼伙计讨论这个鸟笼到底值不值几千两,最后问宁环:“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