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眠之夜-第9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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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封大公子来,卫康终于找到最合适的人选了。
“诶哟,我的小爷,你怎么才来啊?”
卫康立刻上前来接过小家伙手里的保温瓶,并催促护士给小家伙除尘消毒穿上无菌服。
“怎么了?是大毛虫醒了吗?他想我了?”
被别人需要,尤其是被大毛虫需要,小家伙心里自然是美的。
“你快进去帮帮你可怜的大毛虫吧!他都被你亲爹赶到椅子上输液了!”
说真的,上次被主子丛刚开了一枪,卫康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是能不招惹就不招惹。但他关切主子的心,却是赤诚的。
“混蛋封行朗,你好过分!快起开了!你竟然把大毛虫赶到椅子上挂点点了!”
封行朗是被自己的亲生儿子给捶醒的。就因为自己睡了丛刚的病床?这过分吗?
“臭小子,你还真打亲爹呢?”
小生恼火的封行朗将捶打他的小东西给勒抱住,“你出门带脑子了吗?丛刚是你亲爹,还是我是你亲爹啊?你怎么可以如此忤逆自己的亲生父亲呢?”
看来是得好好教育这小东西孝顺自己这个亲爹了!
“亲爹,你真的很过分的好不好?你怎么可以抢大毛虫的病床啊?大毛虫才是病人!”儿子义正言辞的嚷嚷声,到是让封行朗清醒了不少。下意识的环瞄了一眼,发现丛刚竟然真的被自己赶到陪护椅上在输液而自己却妥妥的霸占着原本应该是丛刚躺着的
病床。
输液袋中的抗生素只剩三分之一,丛刚应该是早醒了。但只是闭目休憩着,并没有睁眼来看吵闹中的封行朗父子。
“哦,亲爹想起来了:昨晚大毛虫说这病床搁得他浑身疼,相当的不舒服,就让我跟他换下本着舍己为人的精神,亲爹就勉为其难的跟他换了!”
要论厚脸皮,某人的脸皮跑火车都没问题。
当然,小家伙也没那么好忽悠。
“才不信呢!一定是你为了自己睡得舒服,才把大毛虫赶到椅子上的!亲爹你好自私!”
封行朗父子的嚷闹声,明明聒噪,可落在丛刚的耳际,却让他莫名的安宁。
“亲爹,你赶紧给我下来!”小家伙硬生生的将亲爹封行朗从病床上拖拽了下来。
不对啊!
昨晚自己不是还跟丛刚同睡在一张病床上的么?怎么他就挪去了陪护椅上了呢?关键谁替他挪的啊?难不成是他自己挪的?
不太可能!因为他觉得病重的丛刚差不多就只比已死之人多口气而已!
“亲爹,你可以回家了,我一个人守着大毛虫就可以了!”小家伙依旧有些埋怨的意味儿。
“臭小子,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儿子一样的在孝顺这条毛虫子呢!”封行朗不满的哼声。
几分钟后,吵闹中的封行朗父子便被医生给请出了无菌室。一来,是因为病人需要安静的环境静养二来这也是丛刚本人的意思。
“亲爹,都怪你!乱吵吵的,害得大毛虫都不能好好休息了!”
“那行,亲爹就给你这个机会好好孝顺他!”
对卫康他们叮嘱了几句后,封行朗便先行离开了医院。毕竟他还有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要养活。
封行朗的雷克萨斯刚刚驶出医院的地下停车场,便看到一辆招风惹火的兰博基尼停在路边。
那钛金色的车身上依坐着一个健壮的男人,应该是在等人!
就在封行朗犹豫是不是要呼啸而过时,车身上的男人却朝他招了招手!
严邦等的人,难不成是他封行朗?
封行朗只用了三秒钟就分辨出:眼前的这个严邦,还是那个大傻子!
于是,他便将车停在了严邦的身侧。
“不知严大总裁有何贵干?”封行朗启下车窗朝严邦呈现上一个职业性的笑面。说真的,在知道严邦失忆之后,封行朗并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么欢快解脱,亦没有料想中的那么黯然失落也许刚开始的确有一阵子影响过他的生活,但时间着实是一剂
良药,慢慢的便抹去了曾经的那些醉生梦死般的回忆!
现在在直面严邦时,封行朗便坦然了很多!
虽说不是他想要的样子,但现在木已成舟的局面,封行朗也不排斥!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而已!
严邦微眯着眼眸盯看着封行朗,似乎想从封行朗的脸庞上寻找一些一直困惑他的问题答案。
这样专注目光,熟悉又陌生。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所以封行朗翻出个墨镜戴在了自己的脸上,将他那张俊脸遮掩去了一半。
“封总跟颂泰先生应该早就认识吧?连自己的儿子都来给他送营养汤?”
自己还真是多虑了,因为严邦依旧还是那个大傻子!
“我跟他吧那是相当的熟!熟到能同穿一条裤子!”
封行朗拉长着声音悠哼:“这防人之心不可无,我看你还是提防着点我跟他比较好!”
丢下这番话后,封行朗便猛踩油门绝尘而去。
即便回忆再美好,那也只是曾经!
无根的浮萍而已!
竟然让自己提防着他跟颂泰?这个人究竟是敌还是友?严邦就这么目送着雷克萨斯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第1945章 温柔的毒
究竟跟严邦的曾经,有没有在封行朗的心间烙印下一些东西,怕是只有封行朗自己才清楚!
说封行朗重情重义,那也是客观存在的;但这必须建立在‘情义’还在的基础之上!
而现在的严邦,显然已经磨灭掉了那份情义!也就用不着拖泥带水了!
封行朗的做法,到是够干净利落的。
不过他还是善意的提醒了一下严邦。或许在他来,严邦根本不是丛刚的对手!
总觉得丛刚在背地里憋着什么坏!他这个人似挺简单的,但却有种扮猪吃老虎的感觉!
严邦虽说底子殷实,但也经不住丛刚跟河屯来个里外掏空。至少还得给严无恙留点儿奶粉钱不是么!
说真的,这一刻封行朗到是挺想无恙那东西的。不仅仅是因为东西长得虎头虎脑的讨人喜欢,而且他也很享受无恙黏着他的那种感觉。
只可惜自己已经有好长时间没去望那个家伙了!似乎也挺不方便去望的!毕竟东西现在有一个完整的家了。至少表象上是和和美美的。想到这茬儿,封行朗就堵心了起来:怎么自己的两个崽子就那么的喜欢丛刚呢?这论智商、论外貌,自己这个亲爹哪点儿不比那狗东西强?就知道整天装神弄鬼、故弄
玄虚!
儿子也就算了,女儿一定不能让丛刚沾染到!从现在开始,就得离那条该死的虫子远远的!
所以在雪落吵着要来医院望丛刚时,一而再的被封行朗给不由分说的拒绝了。
这毛虫子有毒,笃定不能让他的晚晚沾染到!
今天是丛刚第二次做清创手术的日子。
这深层伤口需要扩大伤口,还需适当的切开筋膜,以彻底清除创口的污染物,细菌和血液、血凝块,从而降低感染。
丛刚的神情起来有些冷凝,应该不是在畏惧即将实施的手术。
向来滑头的卫康当然不会去触碰此刻阴晴不定的主子,他早在几个时前就给封行朗打去了电话,以提醒他主子做第二次清创手术的时间。
颂四将一个接通的电话在玻璃窗前晃动了一下,用手势提醒着里面的丛刚电话是老三打来的。
丛刚微微颔首,示意颂四将电话递送进去。
“说。”
“t;bss,自从严邦那天跟封行朗见面之后,回来就一直跟人询问有关封行朗的事儿!”
“他是不是记起什么了?”
“应该还没有!不过听严邦的私人医生说:严邦最近有过几次偏头痛。”
“偏头痛?”
“嗯,那个私人医生的确是这么说的。而且他还找中医替严邦做过了三次针灸治疗。好像有点儿效果!老大,需不需要给严邦加上一针?”
“不用。”
“那严邦一直在想方设法询问有关他跟封行朗过去的事儿,要怎么处理?那个ia的嘴到是挺严实的,但严邦身边还有豹头和邵远君他们”
“既然他想知道那就让他知道好了!也瞒不了他一辈子!”
“好的老大。”
“那个女人现在还在联系封行朗吗?”
“之前有联系过,但现在几乎不联系了!想必她是最不希望严邦记起封行朗的人!”
“那你觉得:封行朗希望严邦记起他吗?”
“应该不希望吧!自从严邦失忆之后,他几乎很少踏进御龙城了!来是真的恩断义绝了!”
“恩断义绝?呵这就有点儿过了!”
“老大,你的伤怎么样了?我想去你。”
“不用,还死不了!你留在御龙城,把你分内的事情做好!”
“好的老大。”
封行朗进来的时候,丛刚正好挂了电话。又或者他是在听到门外的动静之后,才挂的电话。
“给谁打电话呢?这么神秘情人?”
无菌服包裹着封行朗健硕的体魄,起来俊逸不减。加上那邪魅的说话腔腔,十足的雅痞姿态。
丛刚抬眸浅睨了封行朗一眼,淡淡道:“你来干什么?”
“来你受刑!”
封行朗的目光朝丛刚的腰侧盯过来,“说吧,你是自己主动脱了衣服配合医生做清创手术呢,还是我来帮你脱?”
几乎是条件反射,丛刚下意识的用手按压住了自己身上的无菌被,感觉此刻的封行朗就像是随时都可能会兽心大发的野人。
野蛮、粗俗,还不要脸!
真是白张了那张极具欺骗性的俊颜!
“你出去吧!我会配合医生的!”丛刚低沉着声音。
“信你才怪!”
封行朗挪近一些,“毛虫子,怎么对你自己的身材就这么不自信呢?不就比我短了点儿、又了点儿么别这么自卑!”
“”丛刚鼻间的气息急促了起来。
“这人呢,要擅于发生自己身上的闪光点!比如说:你的股就很有优势!紧绷、弹性,手感还是很不错的!”
某人这逗人的方式一言难尽!
“封行朗!你给我闭嘴!”
丛刚似乎有那么点儿不淡定的恼羞成怒了。尤其是这种不堪入耳的话还是从封行朗口中说出来的!
“哟哟,炸毛了?瞧你这口是心非的样儿,好不容易被我表扬一回,心里正美得冒泡吧!”
有时候封行朗会有种错觉:逗丛刚时,只要用逗自己十岁儿子的智商就足够碾压他了!
“给我出去!”丛刚的气息久久的无法平复。
“毛虫子我跟你讲:你这自卑到尘埃的心态可要不得!在医生眼里,你就只是个病患,没人会无聊到跟你比大!虽然你真的很!”
“卫康!把他弄出去!”丛刚低嘶。
就在丛刚情绪濒临失控之际,封行朗手里的针很准的注入进了丛刚的臀上。那是强效的麻醉剂,是用做给他做第二次清创手术用的。
因为丛刚刚刚交待过医生,他不需要任何的麻醉剂。即便是局部麻醉也不需要。
封行朗实在不忍心到丛刚再一次强耐那种切肤之痛。在一旁着的人着实受不了!
“还瞪着我呢?”封行朗微喘着粗气,“你要是肯听话,我能这么暴力?一般情况下,我还是很温柔的!”
第1946章 不敢忘了疼
即便给丛刚打了麻醉剂,但为了清创手术能够顺利进行,整个手术过程封行朗都半禁锢着丛刚的身体,以防他出乎意料的抵抗。
丛刚反抗不了,亦动弹不得。他的上半身被封行朗勒紧在怀中,可以聆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一声一声的,到是挺能让人安宁的节奏。
只是丛刚稍有困乏之意,耳际便传来某人的唠叨声。
“毛虫子,千万别睡!快睁着眼不然我可就让你露一点了!”
虽说粗俗,但却对丛刚行之有效;他困乏是快眯上的眼再一次的睁开,便能看到某人滑动着的喉结,以及他那很有型的下巴。
围拢包裹着他的,不仅仅是不可多得的安全感,还有这带上体温的暖意。
温情得像刚刚开始融化的巧克力,苦涩中又满带着沁人的甜腻。
似深渊又似港湾!
好像在引一诱它人去永远的驻足休憩!
但有人知道,自己终将只是一个过客!
手术很成功,丛刚第三天便出了无菌室,被转移到了普通病房里。
光闻着菜肴的味道,封行朗便知是出自御龙城的厨师之手。荤腥的食物丛刚是吃不得的,封行朗便勉为其难的替他品尝。
相当好胃口的咀嚼着,是故意想让某人看着嘴馋。
对于这些高热量的油腻食物,丛刚本就没什么兴趣。所以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静默着倾听。
用封行朗的话说,丛刚就是一个清心寡欲到无聊的人,活得太没劲儿了!
“流口水了吧?来一块给你解个馋!”封行朗将叉子上的东坡肉送至丛刚的嘴边,“这东坡肉,一半为肥,一半为瘦,入口香糯、肥而不腻;而且还带有酒香,色泽红亮,味醇汁浓,酥烂而形不碎,十分美味。
”
“你这身肥膘,到是挺适合做这东坡肉的!”丛刚淡淡的应声。
“”
这话说得
不但堵心,关键还堵胃啊!
这一联想,封行朗这叉子上的东坡肉还真吃不下去了!
“老子吃个肉你都能恶心我?老子这叫健壮,不叫肥膘好吗?非得个个瘦成你这样风一吹就飘?”
“那秋葵不错,挺适合你现在的身体。”丛刚的声调温润了不少。
‘哐啷’一声,封行朗将东坡肉连同叉子一起丢进了餐盘里。
“不吃了!”某人就这么赌气上了。
其实封行朗已经有七八成饱腹了,如果继续吃下那些高卡路里的食物,作用也就是囤积脂肪。
严邦进来的时候,正好瞧见甩砸叉子的封行朗。
这几天,他一直在跟人了解他跟封行朗之间的过去。还算智商在线的他,选择了白默那个带着傻劲却又十分真诚的家伙。
白默跟他说:他们三个人曾经好到可以同穿一条裤子,同玩一个女人!尤其是对封行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