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眠之夜-第4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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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行朗刚站起身来,夏以画连忙也跟着站起来。
“表姐夫,我跟你一起走。”
夏以画靠了过来。很显然,他是畏惧严邦的。他不想单独留在严邦这里。
封行朗回头来睨了夏以画一眼,“怎么,你害怕你严大爷会吃了你?”
见封行朗一针见血,夏以画本能的朝严邦瞄了一眼;迎上严邦看过来的目光,心头又是一阵悸怕。
“就你这胆量,还想跟那群母老虎抢财产?”
封行朗被夏以画那战战兢兢的模样给逗乐了。跟在夏家桀骜不驯的模样,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乖乖留着吧,你严大爷不吃人的!”
封行朗拍一下夏以画的肩膀。
“表姐夫”
“豹头,找个房间让他好好呆着!我去送你二爷!”
电梯口,封行朗顿住了步伐,“回去吧,别送了!”
“让我送一下,你会死啊!”
严邦有些燥意。
“那孩子涉世未深,你别太粗鲁了。”
刚才夏以画的表现,足以证明他真的只是个年少气盛的小毛孩子。
“嗯,知道。听你的。”
严邦随口应声。还是执意的跟封行朗一起迈进了电梯。
“最近有无丛刚的消息?”
电梯的内饰同样奢华,金箔镶嵌的镜面里,映着两个高大精健的体魄。
“你这是在担心他呢?还是担心我呢?”
提及丛刚,严邦的脾气总会不太好。说起话来,便带上了芒刺一样。
“邦,给你留一条思考题吧!省得你漫漫长夜无心睡眠,然后胡思乱想。”
封行朗看向严邦,唇角隐匿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思考题?测我智商?”
严邦挑眉问。
“嗯,算是吧!”
封行朗从严邦的手中接过打包好的糕点和小食。
“思考题是这样的:在你跟丛刚之间,我要杀一个,留一个!你猜我会留谁?”
摊开手掌,在严邦发懵的脸颊上轻抽了两巴掌后,封行朗才怀着不明朗的笑容离开。
杀一个
留一下?
这个思考题,还真够他严邦冥思苦想上好几个晚上的了!
下午的时候,雪落赶去了夏家安慰舅妈温美娟。
不为什么养育之恩,就为同是女同胞的那点儿打抱不平和同仇敌忾的精神劲儿。
大概三点半左右,就在雪落刚走出夏家,准备去幼稚园接儿子林诺时,河屯的电话却打了过来。
“雪落,我是爸爸。十五在我这儿,我告之你一声的。”
“哦。啊?”
雪落刚应声,就觉察出了不对劲儿,“现在才三点半呢!诺诺不是四点才放学么?”
“我提前了一个小时,让十二把十五从学校里接出来了。再过几天就是十五奶奶苏禾的祭日了,我想带十五回佩特堡祭拜一下她。”
这理由,还是挺合情合理的。善良的雪落当然是不会拒绝的。
只是河屯这先斩后奏的方式
“那那行朗知道吗?”
雪落当然是不会斥责河屯的不是的。更何况河屯还有正当的理由。所以她只得把河屯的亲儿子封行朗给搬出来提醒他了。
“阿朗当然不知道!你给他传个话好了。”
这话说得也太理直气壮了吧?
“您让我给行朗传话?这,这不太合适吧?我还是觉得您亲口跟您亲儿子说,比较妥当一点儿!再说了,您儿子那臭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尽把烫手的山芋往她林雪落手里丢,她招谁惹谁了啊!
“我就是担心跟阿朗说了,他会不答应。”
“那,那您也不能先斩后奏啊!”
“只能这样了!”
河屯将手机递给了正在机舱里翻跟头的孙儿小十五,“十五,快跟你妈妈说句话,我们马上准备起飞了!”
“妈咪亲爱的妈咪亲儿子坐着专机就要起飞了哦妈咪不要太想亲儿子了!亲儿子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亲亲妈咪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哦!”
欢天喜地的小家伙,就如同那刚出笼的小野獸一样,高兴得就快飞起来了。
跟在义父河屯身边撒野,要远比天天被无情的亲爹亲妈丢在幼稚园里好太多了!
“诺诺诺诺”
雪落还没来得及跟儿子把话说完,手机便被河屯拿离。
“雪落,就这样了。我们就要起飞,爸爸要关机了。”
“”
这算什么事儿啊!
真是够了!
被挂断电话的雪落,已经是无语凝噎了。
要强行带走她的孩子不说,也不跟她这个亲妈事先商量一下?
打这么个电话告诉她一下,就算完事了?
真搞不懂谁才是林诺的监护人!
自己不打电话给他亲儿子‘请示’,还让她给传话?算什么啊!
果不其然,赶去幼稚园接儿子的封行朗,却没能接到儿子封林诺。
“papa叔爸”
只有欢快成花蝴蝶的封团团。
“诺诺哥哥呢?”
“被他的十二哥哥接走了啊!”
第1031章 重启恋爱之旅
第1031章 重启恋爱之旅
“什么?诺诺哥哥被邢十二接走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刚刚么?”
封行朗一边询问着封团团,一边锐利着双眸环看着四周,以扑捉邢十二带走儿子诺诺的身影。
“是在吃点心之前被带走的哦。诺诺哥哥有跟团团说话,他说他要去他义父家。然后就被他的十二哥哥给抱走了。”
当时的封团团其实也想跟着诺诺哥哥一起走的;只是潜意识里她还是畏惧河屯,便留在了幼稚园里乖乖的等家长来接。
“还是团团最乖!给,这是叔爸给你打包的点心。”
“谢谢叔爸!”
小可爱欢天喜地的从封行朗手中接过了一大包的小食。
跟美女幼教老师确认之后,封行朗便火速的赶去了浅水湾。
浅水湾里,只留守了邢八。
邢十二和邢老五则陪同河父爷孙俩一起回去了佩特堡。
当时的邢八已经预料到封行朗会来兴师问罪。其实不但他是这么想的,河屯也是这么预料的。
要打发封行朗,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因为愤怒中的封行朗极有可能会误伤到他人。而做为‘他人’的邢八,顶多也就防卫一下,而且还不能防卫过当。
“哐啷”一声,虚掩的门几乎是被封行朗给踹开的。
“诺诺呢?”
封行朗的俊脸上满染着显而易见的怒意。
“那个十五跟我义父,也就是他亲爷爷一起回去了佩特堡。”
邢八起身,却只是立在原地相迎。
“什么?河屯带诺诺去了佩特堡?他要干什么?”
封行朗微怔,戾气一声,“他又凭什么带着我儿子?”
“呃,那个邢太子您先息怒!过几天就是义母,也就是您母亲,十五亲奶奶的祭日,义父便带着十五回去祭拜了!”
邢八尽量的平缓着自己声调,希望自己沉重的陈述能够减少封行朗对义父贸然带着十五的愤怒。
其实河屯擅作主张带走十五,邢八也曾有劝说过。
但河屯向来一意孤行,以自己的喜好行事。
关键在河屯看来:亲爷爷带着亲孙子去给已故的亲奶奶祭拜,完全是正义又孝道之举。
“诺诺现在在哪儿?机场?”
封行朗冷厉的追问。
“应该在一个小时前,就已经起飞了!”
见封行朗脸上的怒意堆积得有些阴沉,邢八便补充上了一句,“义父事先跟林雪落商量过了!”
‘商量过了’,这句话用得的确是卑劣了一些!
究竟是‘商量’,还是‘先斩后奏’,恐怕他邢八比谁都清楚!
其实让义父河屯打电话告之一下林雪落,也是邢八的主意。邢八并不希望看到河屯父子俩的关系越闹越僵。
如果这世上还有人能够hold封行朗遗传式的暴脾气,那此人就非林雪落莫属了。
即便他们夫妻回去真吵架了,那也能在床尾合的。
总的来说,邢八还是向着义父河屯的。
“他找死!”
封行朗低厉一声,“看来他以后是不想再见上诺诺的面儿了!”
丢下这句发狠的话后,封行朗便离开了浅水湾。让na去航空公司调查之后最终确认,河屯的专机的确是在下午三点四十左右飞离申城的。
真就这么一声不响的把他儿子给带走了?还真把他封行朗这个亲爹当回事儿的!
雪落坐在封家的客厅里静默着。
从幼稚园回来的封团团已经奶声奶气的把诺诺哥哥被他十二哥哥带走的事讲给她听了;而且还一并描述了她叔爸去幼稚园没接到诺诺哥哥就生气的离开了。
“叔妈,你是不是想诺诺哥哥了?”
团团拿来一块鸡蛋仔喂到雪落的嘴边,“叔妈尝尝,叔爸给团团带的蛋仔可好吃了。”
“叔妈不饿,团团自己吃吧!”
雪落看着乖巧又懂事的小团团,微微的浅叹一声。
有些时候吧,不得不觉着女儿好。即便是黏人,也是那么讨人喜欢。
可自家儿子呢,一野就野没影儿了!
他根本就体会不到当妈的一颗要为他操碎了的心!只要顺着他的性子让他撒欢,他跑得比兔子还快,是一点儿也不留恋她这个亲妈啊!
“叔爸今天有夸团团很乖哦!团团乖乖的留在学校里等家长来接的,没有乱跑!”
被夸奖了的小可爱心情格外的明媚。
“团团的确很乖要是诺诺哥哥也像你这么乖,叔妈也就不会闹心了!”
雪落又是一声叹息。
“雪落,你也别太担心了。河屯是诺诺的爷爷,诺诺是安全的,不会有事儿。”
封立昕走近过来安慰着一直闷闷不乐的弟媳林雪落。
“我现在不是担心诺诺的安全!而是”
雪落满心凄凉的揉了一下自己泛润的眼眸,“大哥,我觉得我这个亲妈,当得实在是太憋屈了!跟河屯讲道理吧,他从来没听过;要跟他斗武斗狠吧,我又不是他的对手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被他这么肆意的带走!”
“这个河屯,有时候的确是太武断了。”
封立昕安慰的话刚落,封行朗便健步走了进来。
他也是怒的。
但他在看到伤感的女人,以及听到她那番凄意的话时,原本一路上因为邢八的那句‘跟林雪落商量过了’而滋生起的责备话,便被如数的化解开去。
想想都知道:河屯连他这个孩子亲爹都没告之一声,又怎么会去跟柔弱的妻子商量呢!
封行朗走了过来,紧依着女人坐下;探过长臂将女人紧拥在了自己的怀里。
“孩子他妈,别难过了!等咱儿子一回来,我们就看好他个小东西!让河屯下辈子都别想看到咱家儿子!然后河屯肯定会舔着脸来求我们然后我们就狠狠的给他脸色看!让他穷得瑟!让他乱嚣张!”
封行朗用上了哄三岁孩子的言语。听起来幼稚,但还是很见效的。
雪落含着泪笑了,“他不给我脸色看,我就谢天谢地了;哪里还敢给他脸色看?我林雪落又没吃熊心豹子胆!”
“胆太苦了,要不让安婶今晚做个爆炒猪心?”
“才不吃呢!要吃就吃你的心!”
男人压低声音凑近过来,“今晚老公随便你吃!吃哪里都可以!上面下面都行的”
“”雪落也是无语了。
不过在男人的开导和劝说之下,心情似乎好上了很多。
也完全出乎了邢八的意料:夫妻俩回去不但没开吵,反而甜蜜了一晚上!
“雪落,你一定知道夏以画那个小賤种被藏在哪里对不对?为什么不肯告诉舅妈?难道你也想庇护那个小賤种吗?”
面对温美娟的咄咄逼问,雪落真够无语的。
“舅妈,我真的不知道!我舅前天把以画带走后,就没再来过封家!舅妈,我真的没骗你!”
“夏正阳能藏人的犄角旮旯,我都找过了!即便不是你藏的,那也一定是封行朗帮着藏的!”
“舅妈,这事儿跟封行朗没关系的。你怎么把他也扯进来了啊。”
“除了封行朗,我还真想不出申城有什么人能将一个大活人藏得如此的滴水不漏!”
不等雪落反驳,温美娟又开始了她长篇大论的苦诉,“雪落啊,舅妈把你养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现在可是你舅妈落难的时候,你可不能昧着良心当你舅舅的帮凶啊!”
“舅妈,我真的不知道夏以画的下落!”
雪落已经是头大不已,“再说了,你要找夏以画干什么啊?还真想砍了他?那可是犯法的事儿!”
“既然你舅舅无情,就别怪我无义!即便是同归于尽,我也不能便宜了夏以画那个小賤种!”
“”
雪落无语凝噎了:这三十多年的夫妻感情,现在却要拼个你死我活?
“雪落,舅妈相信你不知道。要不,你打个电话给封行朗,拐弯抹角的问问。就算帮帮舅妈吧。”
“”
面对舅妈温美娟的咄咄请求,雪落着实的难却,只能硬着头皮给丈夫封行朗打电话了。
而且还被温美娟强行按下了免提。
“行朗”
“宝贝儿,老公正要给你打电话呢。刚让na买了两张电影票,重启我们的恋爱之旅吧!”
瞄了一眼身旁紧贴的温美娟,雪落一阵尴尬。
“行朗,先别胡扯了。你知不知道夏以画的下落啊?咳咳,你帮帮我舅妈吧!”
手机那头静默了一两秒,似乎在判断什么。
“别说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舅妈的!她这么赶尽杀绝,只会倒逼夏正阳来硬的!等你舅妈耗到法院判决离婚、分割财产的那一刻,正阳集团早就被夏正阳转移得差不多,只剩下个空壳子的!”
听封行朗这么一说,温美娟立刻猛推雪落的胳膊。
“那那你说我舅妈该怎么办呢?”
这一问,显然是替温美娟问的。
“玩硬的,撕破脸,那都是最笨的!可你舅妈偏偏选择了这一条!你舅妈都六十岁的人了,还怕斗不过一个才17岁的小毛孩子?”
温美娟扯过雪落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