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眠之夜-第3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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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说歹说,蓝悠悠也是他封行朗的嫂子,封立昕的妻子;
跟她林雪落是一家人呢!
既然是一家人,又有什么恩怨情仇是不能化解的呢?
如果不能化解心头的仇恨,那就是你林雪落小心眼了!
可是难道这世上就没有人能够替她们母子伸张正义了?
连自己最亲近的丈夫也不能?
这才是雪落痛心的地方!
“又跟我使小性子呢?”
封行朗探过手来,轻蹭了一个女人光洁的脸颊,“知道你委屈!”
雪落沉默着。
“这犯人呢,从收押拘禁,到开庭审理,再到判刑处决,都需要时间的。再等等吧。”
封行朗的话,着实的意味深长,听着有些恕�
前面的部分雪落一带而过,不过后面的那句‘再等等吧’,雪落到是听得真真切切。
反正就是:封行朗正于心不忍中!就是了!
“我死不足惜但如果再有人伤害我的孩子,我一定让她不得安生!”
“妈咪,不要说死嘛!”
怀里的小家伙侧身过来反抱住雪落,“谁敢欺负我妈咪,我就灭掉她!有亲亲儿子在,妈咪不要害怕。”
“行了,有亲爹在呢!还轮不到你这小东西信誓旦旦保护我的女人。”
封行朗再次探过手来,横在了儿子正拱着妈咪怀抱的小下巴上。
“你们父子俩呢,一个个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雪落苦涩的冷笑,“我被锁在集装箱里,被人喂打一胎药的时候,你们父子俩在哪里?我丢海里的时候,你们父子俩又在哪里?什么一个孕妇被关在地窖里啦,嘴被打得鲜血淋漓几天不能吃东西,却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不得不吃啦都它妈的不算事儿!我就是个女超人,打不死的小强!”
“谁它妈为我伸张正义过了?连自己的丈夫都靠不住,我还能指望别人?!我林雪落就是下賤,连自己都不爱惜自己,还怎么能得到别人的尊重?!”
或许是袁朵朵的离开,让雪落这一天的情绪都相当的低落。
联想到过去的种种,看似无名之火,可却怨怒由心生。
雪落也想丢开过去,重新过回正常人的生活,相夫教子,一家人其乐融融。
可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总会像倒带一样,时不时的在她脑海里浮现一下。就像扎在心尖上的倒刺一样,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就能勾起那种刻骨铭心的疼痛。
感觉到女人失控的情绪,封行朗将车停在了路边,探过双臂,将女人和孩子拥在了自己的怀里。
“老婆,你打我一顿吧会好受点儿!”
雪落的心情瞬间崩溃,匍匐在封行朗的肩膀上失声痛哭。
不明真相中的林诺小朋友,一边拍抚着妈咪的后背,一边在努力的思考:妈咪被锁在集装箱里的时候,自己跑哪里去了呢?还有妈咪被丢在海里的时候?自己怎么可以又不在?
“老婆对不起爱上我让你受苦了!”
男人贴在女人的耳边,温情的说着暖心的话。他用温热的唇轻蹭着女人的颈脖,试图让女人能够好受一些。
“妈咪,不要哭了你再哭,亲亲儿子也要跟着一起哭了!”
小家伙被挤在中间,好不容易探出了自己的小脑袋,看着痛哭不止的妈咪,心里着实的难受。
“吃多少苦,我都不怕我害怕的是:我用生命相许的男人,最后心里还装着其它的女人!那样才会让我生不如死!”
雪落哽咽了,她啃咬着男人精健的肩肉,混和着她的泪水和口液。
如果不是因为深爱,她又怎么会一而再没自尊没原则的去原谅了这个男人呢!
“老婆我爱你!或许从你嫁进封家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开始喜欢上你了!你跟我吵架时的样子,特别特别的美”
这样的情话,来得不算晚;只是听得伤感中的女人却哭得更甚。
“愤愤的瞪着我,又爱又恨的模样,早已经烙印在我的心间了!真的!”
“封行朗,你好讨厌!我恨死你了!”
雪落捶打着男人,厉咬着男人,将自己的泪水和鼻涕蹭拭在他做工精良的衬衣上。
封行朗没有去给亲爹河屯送行,那完全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河屯只能抱着怀里的亲孙子林诺,一抱再抱,怎么也舍不得松开双手。
“义父,干嘛要回佩特堡里养伤啊?在这里养伤不是挺好的吗?而且还能抱到你最爱的十五!”
小家伙偎依在河屯的肩膀上,各种的卖萌讨欢。
说实在的,这一刻的河屯,真的迈不开离去的步伐。心都被怀里的小东西给揉碎了。
“十五,义父走了会想念义父么?”
他又何尝想离开呢!还不是被亲儿子封行朗给逼的不得不离开!
“当然会想念义父的了!义父最疼十五的!义父,可不可以不走啊?十五舍不得你走。”
小东西这一说,河屯的心又是一颤。
再这么下去,指不定河屯一个舍不得,就留下不走了呢!
但雪落却希望河屯离开申城!
“诺诺,快别缠着你义父了。你义父还有其它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呢!”
雪落两步上前来,便将儿子林诺从河屯的怀里硬生生的抱扯了过来。
更重要的事儿,当然是去处理蓝悠悠了!
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雪落自然是不会错过的。
以河屯的手段,想必蓝悠悠再如何的奸诈阴狠,都不会是河屯的对手。
“雪落,阿朗跟十五就拜托你了。”
河屯朝雪落叮嘱一声。
或许这一刻有满心的不舍得离开,但又无力去改变。
忍让,包容,赎罪,这是他河屯今后必须要做的。
他更奢望着自己能有被原谅的那一天!
“这是我应该做的!”
雪落十分乖巧的说道。
“对了爸,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我跟阿朗,还有诺诺都等着你回来呢!”
一声‘爸’,叫得河屯一阵愕愣。
随后便是稍许的欣喜若狂:这是原谅并接受他河屯的节奏么?
“雪落,你真是个好女人好儿媳妇!是我河屯有眼无珠,才会那么伤害你跟十五。”
“爸,别这么说嘛!不知者无罪,您也不想的,对吧!”
瞧这儿媳妇当的,实在是太善解人意了。
“雪落啊你真是太好了!让爸爸惭愧了!”
嘴巴里说着‘惭愧’,可河屯却已经以‘爸爸’自居了起来。
“别这么说,我跟阿朗还有诺诺今后的安危,还要您依靠您来保全呢!”
雪落顺势言归正传,“只希望如果有一天您义女蓝悠悠突然又回到申城跟我抢您儿子还望您给我伸张正义呢!”
这声‘爸爸’不是白叫的。
雪落旁敲侧击的提醒着河屯:记得你承诺过要处理蓝悠悠的话!
“放心,有我在,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跟阿朗和十五!”
“谢谢爸!”
这声‘爸’,叫得更甜!
反正迟早都是要叫的,早叫早好,不是么?
河屯坐着私人飞机离开了,带走了邢十二和邢老五,却把邢八给留了下来。
“十五,义父走了你还会来浅水湾看望你八哥么?”
邢八抱着林诺小朋友,装可怜的问着。
“会的了!老八,我发现你比义父还啰嗦哦!”
小家伙爬上了邢八的肩膀,骑坐在了他的脖子上,跟邢八一起目送着河屯的私人飞机离开。
即便雪落软磨硬泡了好一会儿,封行朗还是没去给河屯送行。
他约了修炼出关的白默一起,来御龙城陪着严邦玩桥牌。
桥牌:两个对两个的四人牌戏。是一种高雅、文明、竞技性很强的智力游戏。
白默不是很喜欢这种极度费脑细胞的娱乐方式。
而且战线还拉得相当的长,没有几个小时都下不来的。
但这些都是封行朗喜欢的!
至少在接到女人打来电话之前,这牌局必须玩下去。
“邦哥,咱们还是玩点儿其它的吧!p股都坐疼了!”
白默皱着一张比女人还白净的脸庞。
被禁足在白公馆里念了好几天的圣经,都等不及要出去浪了!
却只是被封行朗叫来御龙城里打什么费脑筋的桥牌。
严邦没搭理白默的嚷嚷,而是转向了封行朗。
“朗,听说你亲爹今天要离开申城了你这亲儿子怎么也不去送他一程?反而呆在这里陪着我这个废人?”
对于河屯的行踪,看来严邦是知晓的。
“你不想去送行我到是挺想去送送他的!”
严邦的声音染着生冷。
“什么情况?谁的亲爹?”
懵逼的白默,完全是个不知情的吃瓜群众,“封一山又活过来了?他自己越墓了?”
第857章 那贱样儿……
第857章 那贱样儿
白默能想到的封行朗的亲爹,只有封一山了!
只不过封一山已经去世了多年,都化成灰烬了,想诈尸越墓的可能性不大!
‘啪’的一声,封行朗将手中的牌很不爽的砸在了桌面上,然后玄寒着一张冷脸,便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封行朗,”严邦很少这么直呼大名,“你就这么走了,就不怕我带人去给你亲爹‘送行’?”
在严邦看来,封行朗如此好耐心的陪他玩桥牌,只不过是想监督着他严邦罢了!
好让他亲爹河屯顺利的离开申城?
“严邦,命是你自己的!别人再如何的维护,自己却视自己的命如草芥,那你的命就只能是草芥了!”
换句通俗点儿话讲:你爱去送死随你的便,本大爷不想再鸟你了!
目送着那高大健硕的背影离开了起居室,严邦疤痕满布的脸部肌肉生生的跳动着。
这什么情况?
白默着实被严邦跟封行朗那谜语似的对话给惊愕到了。
这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了?
“邦哥,您息怒”
白默看严邦的疤痕脸上堆积着满满的愤怒,他不由得在心底微艘幌隆�
这真的是伴君如伴虎啊!
玩个桥牌都能玩成这样?一不小心,就引火烧身了!
“滚滚!统统给老子滚蛋!”
严邦堆积的怒火瞬间爆发开来,冲着白默和几个侍者就是一通青筋暴起的嘶声厉吼。
然后,便从起居室里传来噼噼啪啪的打砸声。
毫无疑问,严邦那头失控的雄狮,又癫狂了。
为什么要用‘又’呢?
自从严邦回来御龙城后,就没有消停过。他将自己所受到的屈辱,一股脑的迁怒到别人的身上,对手下非打即骂。
他的暴君行径,已经到了罄竹难书的地步!
再这么下去,整个御龙城都会万劫不复!
被衙门查封取缔,只会是迟早的事。
起居室门外,立正着三个门板似的肌肉型男。
“二爷。”见封行朗从起居室里走了出来,似乎还带着怒意,他们面面相觑了一下。
“嗯。”封行朗只是哼应了一声,冷着一张俊脸朝走廊的电梯走去。
刚走两步,却又折了回来。
“有火么?”
伴随着起居室里厉吼谩骂声和打砸声,封行朗悠然的靠在墙壁上抽着烟。
他指间的骨节很分明,隐匿着男人的力量感。
点去烟灰的动作很绅士;跟起居室里正高亢的暴戾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三个扑克脸脸进去也不是,不进去也不是,他们似乎都在等待着封行朗的指示。
而封行朗却是一副没有任何多余表情的表情!
‘吭啷’一声,白默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起居室里被撞跌了出来。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戾气了,玩个桥牌都能玩出生命危险来!
“朗哥,你没走啊?”
看到正靠在墙壁上悠然抽着烟的封行朗,白默那张好看的脸瞬间苦了下来。
“朗哥,我的二爷邦哥在房间里闹腾成那样,您老儿没听见呢?”
其实白默很想说:你封行朗一砸牌就走人,却把我丢给了施暴中的严邦,差点儿小命不保,这也太不厚道了吧?
“有枪吗?”
“有。”
封行朗将指间的烟在墙壁上掐灭,从近身保镖的手中接过了枪,便朝起居室里走去。
白默一看封行朗拿枪要进去,整个人都不好了。
“朗哥,朗哥,你息怒!整个御龙城都是邦哥的,他爱砸不砸!”
白默以为封行朗拿枪进去是要对付严邦的。寻思着即便严邦发个小火什么的,也不至于用上枪!那问题就严重了!
“那你进去给他灭火?”
封行朗将手中的枪推送到白默跟前。
白默立刻松开了去拦封行朗的手,“那,那您老儿悠着点儿!兄弟之间,以和为贵!”
封行朗安慰式的在白默的肩膀上拍了拍,这才转身进去了严邦的起居室。
起居室里,严邦自斟自饮着。
面部的肌肉扭曲着,看起来着实的面目狰狞。
‘啪’,封行朗将手中的枪拍在了严邦跟前的桌面上。
瞄看到那把枪,严邦突然像个人来疯似的大笑了起来,刺啦一声,他将自己匈膛前的衣物粗暴的给撕扯开,露之出他那健美先生似的夸张块状肌肉。
“来来来,朝老子这里开枪!瞄准点儿,千万别手抖!”
说真的,严邦那犯賤作死的模样,封行朗真恨不得上前扇他几个大耳光,把他给打清醒过来。
“老子特别希望能死在你封行朗手里!真的!梦寐以求!”
严邦盯视着封行朗,将自己的匈膛朝前朝近一些。
那賤样儿
封行朗深呼吸再深呼吸,还真有些担心自己一个失控,就成全了严邦这个狗东西!
“严邦,咱俩爽快点儿!”
封行朗快速的从桌面上拿起枪来,没有举向严邦,而是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你要干什么?”
虽然严邦清楚的知道:有妻有子的封行朗是不会做出那种自杀式的愚蠢行为来的,但还是紧张的厉问一声。
“选择题,二选一:你是要我这个兄弟;还是要报你的仇?”
戾气和恶习,有时候是会被传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