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眠之夜-第2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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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十二话声未落,河屯已经跌跌撞撞的冲出了祭祀室。
难道事情有了转机?
“你们住手!”
邢十二立刻呵斥住了那几个埃及人,“先把他的伤口缝合上!”
言毕,邢十二也随之追了出去。
在撕心裂肺叫喊‘阿穆’的,果然是林雪落。
她被邢老四和邢老五这两个门板人物拦在了佩特堡外。任由她如何的下跪乞求,他们都无动于衷。
因为河屯说过: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闯,也不得擅出佩特堡。
无奈之下,雪落只能拼尽自己的力气,在佩特堡的门外声嘶力竭的叫喊着‘阿穆’。
她觉得任由的言语,都没有这声‘阿穆’更能让河屯听到。
只有让河屯听到了她的声音,她才有可能进去佩特堡。从而见到河屯!
邢老四和邢老五相当尽忠职守。义父河屯只说不让任何人进和出佩特堡,并没有不允许有人叫唤。
再说了,林雪落也不是外人。能行方便的,他们在不违背义父河屯的命令下,看在小十五的面子上,也会当老好人的。
从祭祀室里冲出来的河屯,寻着‘阿穆’的叫唤声,一路追了过来。
见光见风后的河屯,似乎一下子冷静了。
一个已经死了几十年的女人,是不可能再活过来的;
而一个蜡像,就更不可能开口说话了。
在佩特堡的入口,河屯看到了林雪落。正喊着‘阿穆’的林雪落。
瞬间,河屯的戾气再一次积聚全身。
“是你?找死!”
被作弄的河屯,恼羞成怒的从邢老五的身上拔一把枪,狠厉的抵上了林雪落的眉心。
可林雪落却在笑。笑出了泪来。
“河屯,其实这把枪,应该抵在你自己的脑门上!封妈妈爱错了你……你根本就不配得到封妈妈的爱!”
“闭嘴!”
咔哒一声,河屯将手枪上了膛。
“封行朗死了没有?”雪落没有畏惧河屯手上已经上了膛的枪。
“你来晚了!他已经被我制成干尸了!我要他永远的跪在他母亲面前,替他母亲还债!”
“封行朗死了?他死了……”
雪落顿时失声痛哭了起来,悲痛欲绝。
“河屯,你竟然杀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虎毒还不食子啊……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林雪落,为了救封行朗,你是什么谎都能撒啊!”
河屯嗤声冷哼。
“封行朗,其实真名应该叫邢朗,跟你一样,他也姓邢!因为他是你邢穆的亲生儿子!”
雪落已经是泣不成声。
自己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可最终还是晚了一步。
一个踉跄,雪落一头栽倒在了地面上。她的世界似乎一下子就戛然而止了。
“林雪落,你不觉得你的理由牵强到可笑之极吗?”
因为封行朗的名字里,有一个同音的‘行’,就谎称封行朗是他邢穆的儿子?
“你这招术实在是太卑劣了!”河屯当然不会信。
雪落倒在地面上,悲凉的,凄凄的,低声轻喃:
“我听见爱情……我相信爱情!
爱情是一潭挣扎的蓝藻……
如同一阵凄伟的风……
穿过我失血的经脉……
驻守岁月的信念!”
“见吾朗……思阿穆……哈哈哈哈,封妈妈,你真的爱错人了!这个男人根本就不值得你爱,可你却受尽屈辱和诋毁,也要替他生下他的孩子……”
河屯整个人都僵化住了!
“你还不信是么?要验证我的谎言实在是太简单了:用封行朗的血,去做个亲子鉴定,不就一切真相大白了吗?”
雪落从地上爬坐起来,直面着河屯那张僵化的脸,笑得凄楚。
“但我觉得还是不要做了!因为那是对封妈妈的玷一污,更是对封行朗的侮辱!因为封行朗宁死也不想有你这个父亲!”
雪落怒了。
一阵猛烈的急火攻心,‘噗嗤’一声,一口鲜血从河屯的口中喷溅而出。
良久,河屯才嘶咬出了一个字:
“做!”
(正文完!明天尾声。)
不眠之夜
第637章 舔着脸想得到的爱情
越野车已经在佩特堡的盘山山路的灌木丛里隐蔽了五个多小时。
卫康时不时的用望远镜朝佩特堡的大门处寻看着。
丛刚只是闭目休憩着。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焦躁和心切的情绪来。配合上夜幕低垂下的层层叠叠的幽静山林,到是安宁又平静。
“boss,林雪落都进去五个小时了,怎么还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卫康的眉宇拧得有些紧。
“怎么会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动静大着呢!你没看到三个小时前,那辆从佩特堡里疾驰而出的捷豹么?足以说明:林雪落见着河屯了!”
丛刚微眯开眼眸,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像是在计算着。
“可我扫瞄过:那辆捷豹里只有邢十二和邢老四,并没有封行朗和林雪落。”
“这就对了!”
丛刚再次合上了眼眸。因为还需要些时间。
“boss,我现在可以去接应封行朗了吗?”卫康转过头来询问。
“再等等!”丛刚淡应。
又是良久的无声静默。
“boss,你说封行朗真会是河屯的亲儿子么?”
卫康并不属于那种爱八卦且多管闲事的人。只是这一信息,实在是太让人惊悚了。所以他才会疑惑的问。因为如果封行朗并非河屯的亲儿子,那么封行朗这回可就真要凶多吉少了。
不单单封行朗会凶多吉少,就连‘撒谎’的林雪落,亦有可能遭到无妄之灾。
“怎么,看起来不像?”丛刚悠声反问。
卫康敛眉想了一会儿。想必是在脑海里回忆并拼凑封行朗跟河屯同框的画面。
“如果他们之间真是亲父子,他们怎么彼此会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呢?”
“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呗!”
丛刚微叹。也是对河屯的另类嘲讽。
“那我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这天都快黑了。”
天黑对于不熟悉佩特堡地形的他们来说,显然不是一件好事儿。
“不用着急……应该快了!”
丛刚骨节分明的手指,惯性的敲打在劲腿上,像是在记时。
“以河屯的疑心病,那辆从佩特堡飞驰而出的捷豹车上,一定是载着他跟封行朗的血液样本。找最近的医院去做亲子鉴定到结果,至少也得要上三个小时。而且河屯还会不止找一家。以他的暴脾气,他会找遍英国所有有资质的医院!”
似乎等得有些躁了,丛刚便跟卫康多说了几句。
“boss,你就这么肯定:封行朗是河屯的亲儿子?”
或许卫康的内心,还是拒绝相信这个让人惊悚的结果的。似乎封行朗要是跟河屯成了亲父子,对他们并不利。
“亲爹或许拿不准儿子是不是他亲生的,但亲妈一定会知道自己孩子的亲爹是谁!”
丛刚悠声一句。听上去,他到是挺信任封行朗母亲的。
“这封行朗要是真跟河屯成了父子,那岂不是对我们不利……”
耳康说出了自己的忧虑。
“放心,有河屯这个亲爹,那是封行朗的耻辱!他不会认的!”
对于封行朗的秉性脾气,丛刚还是懂他的。
夜,黑暗的夜,不免让人有些恐惧。
黑暗,有时就像一双无形的手,把你紧紧勒住。压抑与痛苦好像马上就要让你窒息似的……
这是黎明前的黑暗。
“吱嘎”,紫檀木门发出沉甸甸的声响。像是为封行朗打开了地狱之门。
封行朗的意识并不清晰。毕竟流掉的是维持生命所需的鲜血,而并非取之不尽的自来水。
要不是邢十二在听到义父河屯和林雪落的谈话,在取封行朗身上血液样本时,举手之劳的给他安排了医生救治,恐怕这一刻的封行朗早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封行朗……封行朗……你怎么样了?快醒醒……快醒醒……”
封行朗听到自己的耳际传来一个女人的叫唤声,飘忽不定着,似乎远在天际,又似乎近在耳畔。
然后,他感觉到那个叫唤他的女人在开始拍打他的脸颊,并不是很重,但却在硬生生的逼迫他从痛楚的深渊中苏醒过来。
封行朗真不想醒来。因为醒来会让他加倍的感觉到自己肉体上的疼痛。
“封行朗……你醒醒……求求你,快醒过来吧……诺诺不能没有爸爸……他才5岁!他那么渴望父爱……你不能丢下他不管……封行朗,我求求你,快醒过来。”
女人的叫唤声,演变成了低低的泣喃。哭得封行朗心头狠实的一乱。
诺诺?诺诺!他的孩子!
“诺诺……诺诺……”
这个名字,像是染上了魔力,将沦陷于疼痛深渊中不想醒来的封行朗给逼醒了过来。
一张泪流满面的女人脸,便迷迷糊糊的映在了封行朗的眼眸中,并缓慢的变得清晰。
“林雪落?怎么是你?白痴女人……你来干什么?你真是愚蠢到姥姥家了!”
或许封行朗是想见到女人的。却不想在佩特堡,在河屯的老巢里见着这个女人。
雪落抹去了滚落在脸颊上的泪水:
“放心吧,等我把你送出佩特堡,我一定滚!我会滚得远远的,再也不会出现在你封行朗的面前!”
雪落并没有因为男人的谩骂而弃之不顾。
自己一直都是这么的白痴,不是么?
舔着脸想得到的爱情,原本就是卑微进尘埃的。
雪落不怪男人看不起自己,因为她连自己都看不起她自己。
“你能自己走吗?丛刚应该就在佩特堡外接应我们……”
雪落想把男人给托抱下庥,但奋力了好几次也没能成功。男人的身体实在是太沉了。
“丛刚来了?狗东西……他怎么才来?”
似乎丛刚这个名字,给了封行朗莫大的力量源泉,他忍着身体上的剧痛,吃劲的挪下了庥。
封行朗想自己独立行走,可身姿去晃悠得利害,身体中的气力似乎被抽尽了一般。
雪落连忙抱住了男人的腰,吃劲的稳住了他的身体。
在临行离开祭祀室时,封行朗朝蜡像丢去了一支燃烧的蜡烛。
是不肯原谅自己的母亲?
还是不想让自己的母亲留在这里让人亵渎?
不得而知!
不眠之夜
第638章 我不喜欢被人打扰
“妈咪……妈咪……”
等在佩特堡的大门处的林诺小朋友,在看到妈咪正搀扶着混蛋亲爹封行朗走过来时,便飞奔上前来,帮着妈咪一起搀扶住满身伤痕的亲爹。
这是雪落强烈要求下的所得。
雪落怒了,也累了。
“诺诺……”
封行朗的手臂低垂着,已经使不出多余的力气;只是努力的想将自己的亲儿子兜在自己的怀里。
“诺诺,混蛋亲爹还活着,高兴吗?”
封行朗诙谐的问,问得沙哑。或许他不想让这样的父子重逢变得悲壮凄惨。
“高兴!”
小家伙紧紧的抱住亲爹封行朗的腰,将小脸埋在亲爹的腹处。
“走,咱们回家!”
封行朗并没有去询问,也没有去质疑:为什么他的离开,河屯没有阻拦。
从挪出祭祀室的那一刻,他都没有回头过。只是一直一直的往前走。
东方天际浮起一片鱼肚白,天空变成了浅蓝色,很浅很浅的。
水天相连的地平线上,由淡青变为淡黄色,渐渐又由淡黄变为绯红、深红、金红,转眼间天边出现了一道红霞,慢慢儿扩大了它的范围,加强了它的光亮。紧接着金光四射,跃出一轮朝阳!
封行朗一家三口沐浴在晨曦里,相互搀扶着,朝佩特堡的大门外走去。
在看到接应的卫康之后,雪落才如释重负。
在临行上车的那一刻,林诺小朋友突然转过身来,对着佩特堡里的人挥了挥自己的小手。
自始至终,封行朗都没有回过头。
丛刚一直没有出面露脸。
当卫康将奄奄一息的封行朗交到丛刚手里时,封行朗本能的想伸手去抽上丛刚一耳光,可却乏力的变成了贴抚。
“狗东西……你怎么才来?”气若游丝的责问。
“你这不是还没死么?”
丛刚冷幽默一声。并将封行朗平放在了改装后的气垫上。
等妈咪雪落先上了车后,小家伙才肯被卫康抱了上来。
清洗干净的手,在封行朗的身上抚游着,以检查具体的伤情。
“疼就哼一声。”那是丛刚的手。
“呃……”丛刚的手刚触及封行朗的一处伤口,他便疼得一声闷哼。
小家伙连忙冲上前来用自己的一双小手紧紧握住了丛刚那只弄疼他亲爹封行朗的手。
“你是谁啊?为什么要弄疼他?”小家伙很不友好的问。
“心疼你亲爹了?”
丛刚笑了笑。他并不是第一次见到小家伙,可小家伙却是第一次见到他。
“我是你亲爹可以将他自己的生命托付给我的人。”
这样的解释,足够说明他跟封行朗之前的关系铁到什么程度。
不但封行朗信任丛刚,就连林雪落对丛刚也是十二分的信任。她知道:封行朗到了丛刚手里,就等同于平安无事了。
林雪落脸上的泪痕似乎还没有完全干涸。随着越野车的开动,她忍不住的回头看了看她跟儿子林诺居住了五年之久的佩特堡。
这一切的一切,岂止一个‘心酸’能形容概括的!
“丛刚……照顾好她们母子……我……我真撑不住了……想睡会儿。”
透支了他所有的体力,也透支着他的生命,封行朗真的很想沉沉的睡去。
“你敢睡,我就把你老婆孩子丢下车!”
丛刚的一只手护在封行朗心脏处。
“賤……賤人!”
“你这都快断气了,还有兴致骂我呢?”
丛刚的手,时不时的在封行朗的颈动脉处轻拍一下,不知道是在防止他睡着,还是预防他断气。
而丛刚的目光,大部分时间却落在林诺小朋友的身上。因为林诺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