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能有什么坏心眼-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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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下午去哪玩?”陆棠岔开话题。
周述立刻就道:“我想去灵隐寺。”
“我想去看西湖,我听人说,西湖边儿上唱曲儿的姑娘,美得跟天仙似的。”
“那得晚上才有。”
几人叽叽喳喳,话题立刻就揭过去了。
陆棠翻开这本书被扣过去时打开的那一页,上面是两幅插图,画的都是大坝。
【这是溧阳大坝的工程图。】
系统忽然开口,吓陆棠一跳。
“溧阳大坝?”
陆棠骤然想起宋清湛说的,溧阳大坝开工前,谢成年已经离任,但是他们在谢成年的住处发现了大坝工程图的手稿。
所以
陆棠捏着手里的书朝谢瑜问道:“这书是你爷爷自己编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
周述他们几个热火朝天的讨论西湖边儿的天仙,没注意陆棠和谢瑜。
陆棠斟酌一下,笑道:“我听你说你爷爷多厉害,猜一下呗。”
谢瑜竖个大拇指,实诚的道:“这都能猜出来,我爷爷有一屋子水利方面的书,但是这本他最喜欢,我总见他翻着看,估计是因为是他自己写的吧。”
“我能去看看你爷爷的书吗?”
谢瑜直接蹦起来,“当然。”
“哎,你们干嘛去?”陆棠和谢瑜起身,周述立刻喊道。
“去看谢瑜他爷爷的书,你看吗?”
“切~,好像你很爱学习似的。”周述一摆手,表示不去。
郭大伟和徐慎也没兴趣。
如谢瑜所言,谢成年有整整一屋子的书。
屋里井然有序的列了八个大书架,上面摆的满满当当的,一进门就仿佛进了一个图书馆。
架子上的书,除了水利,还有房屋建造,大桥修筑
谢瑜如同抚摸心爱的宝贝,手指轻轻扫过那些书,“我爷爷很厉害,这些”
陆棠立在书架前,打断谢瑜的话,“你爷爷是前工部尚书。”
谢瑜登时像是被雷劈了一样震愕的看着陆棠,“你怎么知道?”
陆棠舔了一下嘴皮,“我还知道,他之所以离开,是因为涉嫌抄袭。”
当啷!
背后传来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陆棠回头就看到谢成年立在门口,他脚下躺着锅铲,谢成年七老八十的脸上裹着怒火,他愤怒的瞪着陆棠,心头巨大的情绪起伏让额头青筋突突的跳,“我没有。”
每一个字都说的咬牙切齿。
谢瑜从来没见过他爷爷如此,吓得连忙过去,“爷爷,小棠没有别的意思,他就是说着玩”
陆棠直视谢成年,“我没有说着玩,你就是涉嫌一起抄袭案,这案子不光影响到你当年的仕途,甚至影响到你现在。”
谢成年面色苍白,整个人一颤,像是被人抽走了魂儿一样,毫无意识的就靠在了谢瑜的身上,色厉内荏,“你胡说。”
陆棠上前一步,盯着谢成年,“我胡说?既然我胡说,溧阳大坝已经被黄邦元修建成功,你为什么还要日夜研究这大坝。”
不等谢成年回答,陆棠就道:“因为这大坝当时修建就有问题,随着年头增加,这问题越来越大,如果不及时处理,很可能大坝就会成为洪灾的元凶。
你心知肚明,所以你日夜难寐,因为你就是造成这灾祸的元凶,而你没有彻底良心泯灭。”
“胡说,不是我,不是!是黄邦元抄袭了我的设计图栽赃陷害我!”不等陆棠说完,谢成年仿佛一个字都听不下去,他嚎叫着从谢瑜身上起来,挥舞着双臂怒吼。
这边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周述他们。
听到外面脚步声,陆棠朝谢瑜道:“我和爷爷有几句话说,你带他们去附近转转。”
谢瑜狐疑看着陆棠。
陆棠朝他一笑,“信我。”
明明这人惹怒了爷爷,还说了这样乱七八糟的话,可不知怎么,谢瑜就是信了他。
许是因为,他心头对朋友的渴望已经超过了对爷爷的爱?
走出门槛,谢瑜忽然觉得自己自私又卑鄙。
为了维护住这份友谊,他就这么把爷爷留在那里?
他甚至都不知道陆棠要做什么。
徐慎他们听到动静奔来,原本是以为陆棠出什么事了,可眼见谢瑜面色苍白的踉跄出门却不见陆棠,陆棠的声音从屋里平稳的隐约传出,显然他人没事,徐慎一把拉住了郭大伟和周述。
“别过去了。”
“怎么?”郭大伟不明所以。
徐慎瞥了谢瑜一眼,没说话。
周述有点反应过来,“嗐,过去干嘛呢,回去等着吃比天下第一还好吃的粥去。”
郭大伟愣愣怔怔就被这俩人架走了。
他们依旧坐回到石桌旁,看似随意聊天,但心思都关注着那边。
谢瑜瞧着他们,鼻根狠狠酸了一下。
这才算是真朋友吧?
他们和陆棠,是真朋友。
第一百零二章 被砸
他们冲过来,是怕陆棠有危险。
他看的真真的,刚刚冲的时候,徐慎的膝盖分明在石桌上狠狠磕了一下,那得多疼,可他眼睛没眨的就冲过来了。
他们避开,是知道陆棠现在没事,怕陆棠要说什么不方便的话,他们不想打扰。
这份牵挂让徐慎坐在那里都顾不上看一眼自己被撞的膝盖。
这就是朋友。
真朋友。
自己现在过去带他们出去转转,这些人肯定不会和他走,身子一矮,谢瑜干脆在门槛前坐下。
他也好想知道爷爷那些事,可爷爷从来不说。
屋里。
谢成年苍白着脸大喘着粗气瞪着陆棠。
陆棠没动弹,任由他瞪了一会儿等他气息渐渐稳下来,陆棠道:“当年黄邦元抄袭了你的设计,将你赶出工部,如今,他的儿子黄云升要在我家门口修建水利大坝,大坝质量如何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他要贪墨拨款。”
陆棠的声音很缓,一字一字的流进谢成年的耳中。
谢成年看着这个小伙子,哑了半天,“你怎么知道我的事?你认识九殿”
顿了顿,谢成年没把剩下的话说完,他仿佛耗干所有力气的旅者一样,蹒跚走到椅子旁,轰然坐下。
“我的事,你知道就知道吧,无所谓。”
那样子,分明是不打算再开口说更多。
陆棠走过去在谢成年对面坐了,“你自己一辈子都毁了,这是你自己的人生,过好过坏你说了算,可谢瑜呢?他招谁惹谁了?凭什么让他这么不人不鬼的过着?”
门外,谢瑜身子狠狠一僵。
屋里,谢成年抬眼看向陆棠,他原本黯然下去的目光涌出滚滚激动。
“我能怎么办?小瑜他从小就这样,我能怎么办,我”
心头情绪太过激烈,谢成年嗓子哑的一塌糊涂。
陆棠没留情面的打断,“你明知道他是中毒。”
谢瑜:!
谢成年瞠目结舌望着陆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谢瑜的朋友,既然是朋友,他的事我不会袖手旁边,谢瑜精通水利热爱水利,他若是个正常人,十五岁的年纪参加科考,未来前途璀璨,你凭什么毁了他?”
谢瑜坐在门口,抖得停不下来。
谢成年瞪着陆棠,巨大的愤怒从心头涌上天灵盖,啪的一拍桌子,豁然起身,“我毁了他?我是他爷爷,我不知道多盼着他好!”
“可你也不想让自己当年的事被宣扬出去,你怕你谢成年的名号被万人唾骂。”陆棠说的刻薄,“你被黄邦元陷害,你无力反击,你做缩头乌龟还要连累自己孙子,你是怕谢瑜将来有出息了,你自己的事在被人提起吧。”
谢成年赤红的眼睛冒着熊熊怒火,巨大的愤怒让他脸上松垮的皮肉不住的抖。
“你你”怒火逼得谢成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他抄起手边东西就朝陆棠砸过去。
是一只茶盏。
陆棠躲避不及,砰,被砸了额头上,登时一道血印随着茶盏落地在陆棠额头清晰起来。
【恭喜宿主完成激怒任务并获得冠军,系统正在加载奖励,请稍后。】
陆棠呼的松了口气。
从进了谢成年的家门她就在琢磨她那倒霉任务。
如果说是谄媚谢成年,讨好谢成年,与谢瑜套近乎让谢成年宽心,安抚老爷子的心
这些,从进门起周述他们就不要命的一个劲儿在说了。
按照系统的尿性,如果任务是这样的,系统一定会蹦出来提醒他别人快要完成了,让她加油什么的。
可系统一直安静如鸡蛋。
那说明,任务不是这样。
再想起上次在乔家庄,系统给她的点亮任务,竞争对手竟然是乔富贵。
所以,这次她的竞争对手,可能根本不是周述他们,而是另有其人。
那这其人陆棠只能猜测到秦墨和宋清湛身上去,别问为什么,问就是除了这俩再别人她也不知道。
而这俩人这次来余杭都不肯来这里露面,可见上次他们和谢成年的接触并不愉快。
陆棠秉着试一试的态度,反正那些话,就算是不为了任务,单单为了黄云升修大坝的事她也要提。
没想到,误打误撞了。
任务结束,陆棠松下一口气,态度也软了下来,“爷爷,我没有恶意,我就是看不得谢瑜好好的一生就这么毁了,他明明那么优秀,那么前程似锦,却偏偏爷爷,我心疼他。”
心疼是真心疼。
刚刚还怒不可遏的谢成年,让陆棠这一句话击的溃不成军。
他眼底的泪决堤一样落下。
谢瑜从小跟着他受了多少欺凌受了多少委屈他比谁都知道,这世上,除了他根本没人关心谢瑜,就连他亲爹娘都嫌恶他的很。
现在这小少年,这么字字铮铮的在他面前说,心疼谢瑜。
谢成年的心就像人让人揪住,他颤巍巍抬手摸陆棠的额头,“疼吧。”
陆棠笑着摇头,“只要爷爷能替谢瑜打算,这疼我不在乎,我拿他当兄弟,亲兄弟一样。”
说着,陆棠瞥了一眼窗外,“那些都是我的兄弟,谢瑜和他们,一样。”
谢瑜坐在门槛前,头死死的埋进膝头。
低低的呜咽声在屋中一静的时候传了进来,谢成年再也受不住,他砰的跌坐在椅子上,流了浊泪的老眼缓缓闭上,整个人抵靠在椅背上。
“我总在想,等我哪天死了,瑜儿该怎么办?我日日想夜夜想,却想不出个结果。
我死了,就再也没人疼他了,他他怕也活不长吧。
我真没想到,瑜儿能认识你们。
他从小日子过得就苦,昨儿突然回来,兴奋的和我说带回了朋友,我都害怕的以为他是失心疯了。”
陆棠拉住谢成年的手,“爷爷,谢瑜值得我们拿他当朋友。”
谢成年的手轻轻的颤抖,他长长吁了口气,“他身上的毒,是黄邦元下的。
那年瑜儿两岁,黄邦元找到我,要我替他画一份宫殿设计图。
我怎么会替他画,我恨不得杀了他”
谢成年一口拒绝的结果就是黄邦元直接给谢瑜下毒。
以解药威胁,要谢成年交出设计稿。
谢成年交了设计稿,黄邦元给的解药却只留住了谢瑜的命,而他这人就成了这样。
第一百零三章 自然
陆棠看着谢成年,听他絮絮提起当年旧事,心里如同被什么重物压着,喘不上气。
可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你替黄邦元完成了工程图设计,在那之后,黄邦元可是再找过你给他做别的?”
谢成年拳头死死捏着在桌上用力砸了一下,“再做别的?我瑜儿的毒都解不掉我怎么可能再天真的信他!”
那也就是说,那一次之后,黄邦元并没有再找谢成年。
这就奇怪。
既然谢成年算是黄邦元的影子枪手,有这么一个厉害人物在,他为什么不继续利用呢?
既然不打算继续利用,那当年的解药是根本就没有完全解毒的解药还是哪里出了问题。
疑惑在心头闪过,陆棠朝谢成年道:“你知道谢瑜中的是什么毒吗?”
谢成年吸了口气颤抖着吐出,因为激动而充血的眼睛赤红,他转头看陆棠,干裂的嘴皮灰暗的眼底透着心头的无奈。
“从瑜儿中毒之后,我找过能找的所有大夫,御医也好,赤脚也罢这毒,从中毒的三个月之内解了便也就解了,再之后就解不掉了,所有人都这么说。”
陆棠手指蜷了蜷,所以谢成年堂堂前工部尚书才穷成这样?
钱都用来求医了?
“这是什么毒?”
“七月草。”
这毒陆棠没听说过,她只觉得,要是放在现代,谢瑜这情况更像是吃了大量的激素。
“那你后来没有再找黄邦元要过解药?”
谢成年嘴皮很轻的抖了抖,抵靠着椅背缓缓合眼,没再说话。
那样子,像是不开口了。
陆棠忽的明白过来。
找必定是找了,怎么可能不找呢,只是无济于事。
谢成年现在这样
从头到尾,谢成年提的,只有谢瑜中的毒,至于他自己的事,几乎没提。
不过对于谢成年与黄邦元的枪手事件,陆棠纵然好奇却也没有到了非要弄明白不可的地步。
她来这里,一则为了完成任务,二则为了能帮谢瑜多少就帮多少。
至于什么沉冤得雪,匡扶正义,惩恶扬善她可能又懒又薄情吧。
只想扫尽自家门前雪,一点不想管别人瓦上霜。
尤其这别人还牵扯朝堂之事。
这就好比她只是南开区一小卖铺小老板,难不成还要操心市高官与教育局局长的斗争?
陆棠起身,想要在谢成年肩头拍一拍,手都伸出去了又觉得似乎不太合适,“我真心拿谢瑜当朋友,他这毒,我尽量想想办法。”
多的没问,陆棠抬脚出去。
反倒是谢成年一愣。
就这?
他都想好了,只要陆棠再问黄邦元的事再问当年的事,他就提出条件。
若是能给谢瑜解毒,他就什么都配合。
若是不能不能再说。
结果,没问?
谢成年狠狠一愣,转头朝陆棠看去,陆棠人已经走到门口把关着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