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能有什么坏心眼-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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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宋清湛都快惊得裂开了!
艹!
这狗东西今儿还因为喝水和他闹脾气。
原因是他用了这狗东西的杯子。
现在,他用人家陆小少爷掉在地上的筷子都用的这么自在?
老子这么多年跟你扛过刀打过仗流过血受过伤,结果,就这?
陆棠自然是不知道宋清湛脑子里的声音,她偷偷白了秦墨一眼。
让我用脑子的人是你,让我歇了脑子的人也是你,你怎么就那么难伺候!
这厢,他们三人吃着火锅聊案子。
那厢,顾家。
顾松明一走,顾云鹤越发气的肝肠具疼。
这都叫什么事儿!
大儿子做出这种不尊不孝大逆不道的丑事,二儿子还被关在牢里不得脱身,怒火裹着全身,顾云鹤只觉得自己快炸了。
乔家那边竟然不仅没有得手,还把余顺海搭进去!
四合镇那鸡不拉屎的地方,竟然冒出一个刑部侍郎!
只要一想到余顺海可能背叛他,顾云鹤就犹如被人丢进了油锅。
正火急火燎焦躁难耐,贴身心腹急急从外面回来。
顾云鹤立刻从桌案后起身,“如何?”
事情一出他就立刻折返县城,第一时间去见黄云升,结果黄云升不在,当时家里又闹出丑事,没有办法,他只能留了心腹在黄云升的住处,自己回来先处理家事。
这乱七八糟的,没有一件顺心的!
“老爷,黄大人一直没有回来。”心腹急急回禀。
顾云鹤抄起手边的笔筒就砸了出去。
没有回来!
黄云升没有回来!
那他这里怎么办!
余顺海在牢里多待哪怕一刻钟,对他都是致命的威胁。
“人去哪了?”
心腹道:“那边死活不肯说。”
怒火窜烧五脏六腑,拳头一捏,顾云鹤狠命砸在桌上,“带人去牢里解决了余顺海。”
一声令下,心腹当即领命而去。
顾云鹤烦躁的绕出桌案,在地上来回徘徊,祈祷今夜行动一定要成功。
第八十二章 案情
临近子时。
顾云鹤如同一根柱子似的杵在书房窗前,一双眼睛布满血丝,赤红的盯着外面。
夜里起了风,院中树枝被吹得来回摇晃,抵着月光将大片黑黢黢的影子投在地上,如同千变化万的鬼魅。
旁边小厮回禀,“黄大人还没有回来。”
正说话,寂静的夜里,忽的一道尖锐的叫声刺破夜空。
顾云鹤猛地一个激灵,眼底神色一颤,惊恐抬眼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尖叫声已经落下,取而代之的是嘈杂声。
顾云鹤的一个心腹小厮跌跌撞撞从外面奔进来,从大门口到书房,短短几步路他硬是跑的跌跌撞撞三次险些摔倒。
“老爷,不好了,衙门来人了,要捉拿您!”
不及冲进书房,小厮就在院中破音喊道。
顾云鹤顿时犹如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说话功夫,书房大门涌进十几个穿着官服的衙役,他们高举着火把将漆黑的院子照的一片通亮,紧跟着赵县令黑着脸大步进来,
“把顾云鹤拿下!”
一切发生的太快,快的就像是当头一道雷劈过,顾云鹤还未来得及反应,人就已经被冲进来的衙役抓了。
直到身上传来衙役扭押他时扯动的疼,顾云鹤才真正的醒过神。
强行压下心中惊恐,秉承着顾老爷的体面,顾云鹤连挣扎都没有挣扎,脸上带着平静,只挂了那么一丝不悦与不解,被押到赵县令面前的时候,他斥责问道:“赵大人这是何意,莫非我也成了山匪?”
这山匪二字简直就是赵县令人生不能提之最,磨牙看着顾云鹤,赵县令冷冷一哼。
“是不是山匪本官不知,但肯定是劫匪,带走!”
清河县昏暗的牢房中。
余顺海与冯春山相对而坐。
“顾云鹤要对付乔家客栈,我不想害人,可又不敢明目张胆的提醒陆小少爷,我怕他莽撞行事惊动了顾云鹤,我儿子还在顾云鹤手里。”
陆棠毕竟是个小纨绔,在管理四合镇乔家客栈之前,就是个游手好闲的主。
余顺海不信任他倒是合情合理。
冯春山自己都见识过这位小少爷的沙雕一面。
默不作声,冯春山等着余顺海继续。
“顾云鹤要我把店里的酒水卖给乔家客栈,乔家客栈根本不做酒水生意,我知道这规矩,原想着就利用这规矩拖延下去算了,拖得一时算一时,实在拖不动再说。
没想到陆棠主动开口说要合作酒水,当时我很震惊,根本不知道该要如何应对,直到后来他和梁成又带着酒水去我家。”
想起当时的场面,余顺海不知脑子里转过什么,脸上挂了一缕慈和的笑。
“他们说,梁成对云阳酒馆的酒上瘾。
我真是吓到了。
梁成并不是顾云鹤的目标,他若是对云阳酒馆的酒上瘾,那不是又多害了一个人。
可后来我发现,这俩孩子根本就是在试探我。”
就像是做爷爷的发现了孙子在顽皮捣鬼,余顺海说起这些,眼底带着几许溺爱的欢愉。
冯春山道:“你怎么发现的?”
“他们提去的那坛子酒,根本不是从云阳酒馆打来的,而是我送给陆棠的那坛子自酿酒,我自己就是酿酒的,尽管当时坛子没有开口,可隐约的味道我闻得出来。
不过,当时我也没有十分笃定这就是试探,我只是抱着尝试的心态,给了陆棠一点点线索。
我告诉他,顾云鹤对所有清水县到京都某营生的人,都很照顾。”
冯春山蹙眉,“就这么一句话,叫线索?”
余顺海苦笑,“我不敢多说啊,说的多我怕顾云鹤察觉什么,这话说完之后,陆棠有几日没有找我,我一直惴惴不安不知道他是不是明白了我的暗示,直到签约订单那天,他雷声大雨点小的签了五坛子,还用那样的方式把酒拉走,我就明白,这小少爷应该是明白了我的提醒。
那包药粉是顾云鹤给我的,原本他让我直接交给那对父子,是我找了个借口说这事我自己做不成,得找个帮手。
我向他推荐了赵大虎。”
“为什么?”冯春山问。
“因为赵大虎的儿子也在京都,顾云鹤用他心里放心,不会怀疑什么,最重要的,赵大虎怕疼,经不住刑审,这一点我知道顾云鹤却不知道。”
冯春山想起在县衙公堂上那一幕,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所以,你用赵大虎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会被抓了?你就那么肯定顾云鹤的计划会失败?”
余顺海道:“不肯定,但是只要有机会我就想争取一把,我不想再被顾云鹤控制了,我再也不想害人了。”
余顺海面色极其平静,坐在牢房的板凳上,神色简直堪称安详。
他惊恐的过了这么多年,夜里做梦都会被惊醒。
这一刻,在牢里,他这心踏实下来了。
“那对父子和顾云鹤是什么关系?”冯春山继续问。
余顺海摇头,“这个我不知道,我从来没见过这两个人,但是赵大虎把药粉给这俩人却是给的极其顺利。
二百两银子的好处加一个诈死,他们连考虑都没有考虑就直接答应了。”
害人害的毫无心里负担。
冯春山盯着余顺海,确定这话他没有撒谎,又问:“顾云鹤为什么要在酒里添放罂粟?”
“为了控制人,我知道的不多,但是有一点我清楚,那些被他送到京都的孩子”
一直神色平静的余顺海,说及此,嗓音颤抖起来,鼻根酸胀,眼睛缓缓闭上,隔了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口气再睁开。
“十有八九都死了,他怕这些孩子们的家里人闹起来,就用这罂粟酒控制这些人,将来一旦闹起来,他就有办法对付他们。”
那些被顾云鹤送走的人,十有八九都死了,就在审讯余顺海之前,冯春山也得了消息。
“人是怎么死的?他们被送到京都都做些什么?”
余顺海摇头,“这个我不清楚,当真不清楚,我只负责给顾云鹤酿酒卖酒照看酒馆,他不会告诉我这些的。”
“那你怎么知道人死了?”
“有一次顾云鹤与人争吵,我偶尔听到一句,他说死了就死了,死了再送新的过去就是了,有什么可害怕的。”
“他和谁争吵?”冯春山问道。
第八十三章 招供
“我不认识那个人,不是我们四合镇的,不过,我记得那人那天说话的时候嗓子很哑,不知道是就这样的声音还是因为生病,另外,他眼角处有一块痦子,挺大,别的我记不住了。
哦,对了,当时那人很胖,起码顶我两个吧,个头倒是不算高,和我差不多。”
“当时?”冯春山挑眉。
“三年前了。”余顺海苦笑。
冯春山点点头,“云阳酒馆售卖罂粟酒,已经构成严重犯罪,而你参与四年,知情不报。”
余顺海双手放在膝头,紧紧攥着衣袍,“我知道我有罪。”
冯春山拿着口供起身,顿了一下,居高临下又道:“不过,你用自己的方式配合我们侦破,也算是戴罪立功,放心,不是死罪。”
余顺海捏紧的拳头蓦的一松。
他知道自己有罪,可人就是这么奇特,临了要判刑了,又怕死。
他做的那些孽可绝对死有余辜。
摇头苦笑,等余顺海缓过神儿,这位刑部侍郎大人已经离开牢房了。
他的牢房大门被紧锁着,隔着过道,听到外面有嘈杂声,还有顾云鹤的说话声。
在冯春山审讯余顺海的时候,那诈死的老爹也已经清醒过来,冯春山的手下审讯了那对父子。
拿着口供送到冯春山面前,骂道:“这世上真特么有这种绝种煞笔,真特么就为了二百两银子,一点别的关系没有!”
冯春山拿着口供大概扫了一眼,“确定?”
那属下道:“都用刑了,爷俩分开审的,说辞基本一致,不过属下已经派人去查这俩人的家人了,看看还能不能又别的突破,但看样子,十有八九就是俩煞笔。”
冯春山没说话,将两份口供叠在一起一并交给旁边的人,“给殿下送过去。”
身侧随从接了口供便走。
冯春山又朝顾云鹤所在的牢房走过去。
顾云鹤已经被吊在半空,有衙役用沾了辣椒水的皮鞭朝他身上抽过去。
顾云鹤一把年纪养尊处优,身上细皮嫩肉的,何曾受过这罪。
几鞭子下去人就扛不住了,“我说!”
冯春山抬手示意,县令立刻让人住手。
冯春山在审讯桌案后坐定,开门见山,直戳要害,“那些被你送到京都的人,怎么死的?”
顾云鹤原本疼的倒吸凉气,闻言狠狠一颤,这口凉气差点呛死他。
他是打算招供,但是他只打算招罂粟一事,他就说鬼迷心窍为了赚钱。
这根本判不了什么重刑的,撑死了几年,等这风声过去,顾宗明耍耍手段就把他捞出去了。
他怎么都没有料到,这位刑部侍郎开口就是这个。
他怎么知道的!
瞧着顾云鹤震愕的神情,冯春山轻笑一下,“说吗?不说就让他们继续。”
旁边抽鞭子的衙役龇牙咧嘴挥了挥自己的鞭子,表示随时恭候。
顾云鹤登时通身一个激灵,“是是我大儿子。”
口供开了个口,顾云鹤紧绷的身体一松,肩头垮了下来,“这酒馆是我大儿子开的,人也是他送到京都去的,至于为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
冯春山笑道:“不是很清楚?今儿晚上就派人来劫狱?”
顾云鹤委屈道:“不是我派的人,人是我大儿子派来的,什么劫狱,我完全不知道!”
罂粟他能招,可别的,他死也不能招。
冯春山起身,一步一步朝顾云鹤走过去,然后一把捏住顾云鹤的脸,手上力气加大,“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大儿子,顾松明,今儿夜里被你逐出家门,驱出族谱?”
顾云鹤:!
艹!
忘了这一茬了!
“他人都被你赶走了,还怎么下发指令,用你顾家的人去劫狱呢?那些劫狱的人,可是从顾家出来的,而他们出来的时候,顾松明早就不在顾家了。”
顾云鹤结结实实打了个颤,“我,我不知道。”
冯春山懒得和他废话,“不知道就打到你知道为止!”
说完,冯春山转头就朝外走,背后皮鞭声嗖嗖的响起。
顾云鹤朝着冯春山的背影吼,“顾宗明”
他才说出三个字,冯春山就顿住步子回头道:“顾宗明?他远在京都不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的,就算知道了,你一个在酒馆贩卖罂粟的人,他会和你扯上关系?就算扯上,也是把你灭口,免得你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拉他下马。”
说完,冯春山抬脚离开。
只不过,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又阴嗖嗖的加了一句,“黄云升不都不见你了吗。”
顾云鹤如遭当头一棒。
黄云升不见他了!
什么意思!
这位刑部侍郎什么意思!
他怎么知道黄云升不见他?
他怎么知道他去找了黄云升?
所以
黄云升不是不在,只是不见他!
这一句话带给顾云鹤的刺激,堪称覆灭性。
以前,他做这一切的时候就想好了退路,最终被抓,大不了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顾松明身上去。
有顾宗明在,他就推得出去。
可现在,顾松明被他一怒之下逐出家门不知道去哪了。
顾宗明
莫说顾宗明,连黄云升都躲着他!
躲着他?
特么的!
这些人就这么笃定他不会把那些破事抖搂出去!
等等,不对,会不会是这刑部侍郎故意刺激他才这么说的。
一时间顾云鹤脑子里千回百转,愤怒,绝望,期望种种情绪交杂,剧烈的情绪冲击甚至让他都有点忽略了皮鞭的疼。
直到皮鞭落停,一股炙热逼近,顾云鹤猛地回神,看到一只烫红的烙铁。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