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偏宠-第2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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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下角的手写日期,是二十五年前。
而这份入院治疗项目是……结扎。
二十五年前的结扎手术,而她今年二十二岁。
黎俏闭了闭眼,调整好心情,戳下了几个字:有没有解扎的手术记录?
傅律亭秒回:没有。我咨询过医院里的老大夫。当年南洋发展滞后,只有一家南洋医院,后来南洋医院和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合并,这些资料就被转移到资料库了,中间可能有丢失,记录都不是很完整。
黎俏摸了下眉毛,懒得打字,直接把电话拨了过去。
那端,傅律亭的声音透着几分紧张和小心,“小黎,会不会是同名同姓。”
“把这份资料,帮我销毁。”黎俏没有任何迟疑,语气淡淡地要求道。
傅律亭默了默,“好,你别想太多,那个年代都是手写病历记录,而且资料中途转移过,很可能不完整,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他犹豫着又补充一句:“而且,那时候的技术也不如现在精湛,结扎又怀孕的几率非常大。”
说到最后,傅律亭都自我暗示般相信了这样的解释。
南洋首富黎广明如果二十五年前真的做过结扎手术,那黎俏是怎么来的。
总不能是……段淑媛出轨吧。
这种家庭丑闻也不是没发生过,但黎家夫妇至今恩爱,经常合体出席各种场合,黎俏又被养育的如此优秀,出轨的可能性太小了。
黎俏倒是没有傅律亭那么紧张,反而悠哉悠哉地晃了下脚尖,“我妈的入院记录查到了吗?”
“还没有,这些档案都在资料室尘封很久了,系统里也没有录入,我听管理员的意思,他们考虑过把资料试着上传系统,但工程量太大,院方还在考虑。”
黎俏扯唇,低头看着指尖,“嗯,所有和结扎有关的记录全都销毁吧。”
傅律亭欣然应允,“好。”
结束通话后,黎俏仰头望着刺目的阳光,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蓦地,眼前一暗,男人温热的掌心盖住了她的眼帘,“眼睛不想要了?”
黎俏顺势按着他的手背贴在了自己的眼皮上,带着一丝抱怨和撒娇的意味低喃,“你今天怎么这么忙?”
商郁俯身在她身侧坐下,嗓音是一贯的磁性低醇,“忙完了,现在陪你。”
黎俏从眼睛上拉下他的手掌,黑白分明的眸子眨了眨,“我让宋老六把莫觉送来了。”
“嗯,可以。”商郁直视着她的眉眼,很敏锐地发现了她眼角暗红的血丝,“还有呢?”
第677章 我确实不够疼你
黎俏也没想隐瞒,打开微信,把那张照片放大递到了男人面前,并口吻轻松地戏谑,“我现在才发觉,我爸是真的很疼我妈。”
那个年代女人的避孕措施大多是放置节育环,对身体和心理的伤害极大。
而一个男人主动去做结扎手术,代表了什么不言而喻。
此时,商郁看着那张照片,不紧不慢地放大又缩小,薄唇扬起淡淡的弧度,“这么看来,我确实不够疼你。”
还沉浸在某些复杂情绪中的黎俏:“……”
黎俏幽幽投去一抹无奈的视线,“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男人把手机放到腿边,沉眸划过玩味,“嗯,以后再说。”
黎俏:“……”
这话题不能再继续了。
……
夕阳洒下余晖,黎俏迟迟等不到顾辰的消息,不免有些焦躁。
晚饭后,她径自来到后院的湖边,无意扫过四周,就看到前方一棵歪倒的树干还保留着原貌。
黎俏挑起眉梢,那是当初用沙漠之鹰惩罚贺溪留下的痕迹。
她收回视线,打开通讯录就拨了白炎的电话。
“你是不是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黎俏看着腕表,下午六点半,边境时间应该是半夜十一点左右,“炎盟在英帝的联系人给我一个。”
白炎打了个哈欠,“你要去?”
黎俏暗忖几秒,直言问道:“有没有Z的消息?”
“你问M。”白炎哼了哼,“她就是英帝人。虽然够不到皇室,好歹也是个中产贵族,不然上次没那么容易查到劳伦斯家族。”
黎俏面无表情地看着被风吹起涟漪的湖面,默默地挂了电话。
她还真不知道席萝是英帝出身。
主要是……没问过。
那她的律师弟弟席泽,不可能不认识柴尔曼公爵。
黎俏搓着脑门叹了口气,但愿……顾辰真的不是废物。
……
这天夜里,帕玛发生了一件大事。
位于帕玛老城区的文化园,园区后面几幢老旧的洋房深夜失火。
消防队赶到的时候,老洋房被烧得只剩下钢筋架,完全没有再恢复的可能。
这件事震惊了整个帕玛城,那是标志性的文化建筑,却在人人安睡的深夜付之一炬。
园区的负责人有不可推诿的责任,连夜被带走,老城区政府震怒,要求必须彻查起火原因。
黎俏吃早饭时得知此事,派伯庄园的门外已经停了一辆警署的警车。
商郁则慢条斯理地把切好的吐司推到黎俏面前。
黎俏喝着牛奶,泰然自若地夹起荷包蛋往嘴里送了一口,吐字含糊地笑言:“还没确定我的身份,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她和商郁昨日上午才去过文化园,当晚就发生了火灾。
而那几幢曾经的老洋房,的确是不允许参观的地段。
“只是意外。”商郁掀开眼皮,隔空和黎俏对视,沉沉的眼底凛着凉薄的冷意。
黎俏似笑非笑地附和,“确实很意外,这么大手笔的烧了几栋楼,估计园区的负责人也打点好了。”
男人眯起眸,眼底流淌过一道危险的暗芒,“在想什么?”
黎俏放下刀叉,抬眸看了他一眼,“我可能不需要做选择了。”
这件事,已经给了她答案。
她出现在帕玛,吸引了明家少爷的注意,又去了慕家文化园,这一系列举动,让某些心虚的人按捺不住了。
即便她想安安稳稳地当黎家千金黎俏,可心里有鬼的人,怎能让她活着?
或许,从一开始商纵海打的就是这个算盘。
连初次见面的英帝查理斯都能认出她和女股神相似的容貌。
身在帕玛的人,会认不出来吗?
商纵海甚至还让她没事多出去走走,领略开斋节的盛况。
她出现的次数越多,等同于被发现的可能性就越大。
慕家这条路,选择权已经不在她的手里了。
那些人如果要她死,她如何不反击?
想到这些,黎俏对商纵海和敬畏和忌惮再次浓郁了几分。
难怪他说……我们每个人都有执念。
当时还以为他在暗指明岱兰,而这句话其实用在她回归慕家这件事上也一样通顺。
黎俏臂弯搭着桌沿,长长地舒了口气,“看来这次……要深入虎穴了。”
商郁邪冷地扬起唇角,拿着叉子在半空点了点,“想都别想。”
见状,黎俏托腮,对着餐厅外努嘴,“警署的人都来了,说不定只是带我回去例行询问。”
男人叉起一块煎肉送到黎俏唇边,口吻坚决,“庄园同样可以询问。”
落雨刚才已经来汇报,办案人员需要黎俏回警署配合调查。
黎俏有些苦恼,商郁如果出面干预,警署一定带不走她。
她忖了忖,再接再厉,“你有没有想过,当年的事,很可能有警署人员的参与?”
商郁波澜不惊地看着她,“只要你不想,那些事就与你无关。”
黎俏无奈地扯唇,起身顶开椅子走到男人的跟前,拉开他的臂弯就沉腰坐在了他的腿上,“你知道的,我现在已经没办法置身事外了。”
这些人的动作何其迅速。
她上午去过的地方,晚上就出了事。
文化园那是文化瑰宝,他们不惜纵火焚烧,这顶帽子一旦扣下来,她就是整个帕玛历史文化的罪人。
包括商郁,也可能会面临一场口诛笔伐。
黎俏见他沉默不语,勾着他的肩膀晃了一下,“我跟他们去警署才能深入了解来龙去脉。反正帕玛是你的地盘,捞我出来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这时,商郁圈着她的腰按在怀里,吮了吮她的唇瓣,语气缠着笑,“如果我不同意呢?”
“你应该同意。”黎俏一板一眼说的很认真,“我不信你在警署没有人脉。”
男人坚定的神色逐渐松懈下来,连眼神都柔和了许多。
他捏着黎俏的下巴,似妥协般叹息,“你知道我的底线。”
黎俏目光一亮,“当然,我比你……更怕受伤。”
就这样,不到十分钟,黎俏登上了警车。
商郁站在原地目送她上车,警员小步上前,试探道:“衍爷,您不跟着一起?”
第678章 漏网之鱼
男人幽冷的目光如有实质地落在警员身上,后者脊背一寒,匆匆说句打搅了,转身小跑着钻进了警车。
后座车窗缓缓降下,黎俏斜倚着窗框,昂了昂下巴,“记得帮我接莫觉。”
商郁垂了下眼睑作为回应。
转瞬,警车驶出了庄园大道。
落雨眉心紧蹙地望着商郁的背影,几次启唇,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直到看不见警车的尾灯,男人才转身折回。
落雨觑着他,眼里噙着少见的不满,“老大,您怎么不给总局打个电话?”
只要他一通电话,这件事就迎刃而解了。
何须让警员带走黎俏?
商郁俊颜冷沉地迈上门前台阶,薄唇抿得发白,完全没理会落雨的询问,低声吩咐,“回老宅。”
他可以出手,但没必要。
那些人已经针对黎俏开始了行动,他若阻拦,对方还会有其他手段继续施展。
因为从今起,她已身在局中无法回避了。
……
商氏老宅,商郁走进茶室,商纵海刚刚挂断电话。
天阴,云浓。
男人的背后是大片的灰色积云。
父子俩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隐隐有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感。
萧管家面露担忧地往里面探头,刚要说话,就见商纵海挥了挥手,“你去忙吧。”
双扇房门关阖,商郁入座茶台对面的太师椅,叠起腿,垂眸点烟,“这就是您的目的?”
商纵海手里翻着医书,好整以暇地睐他一眼,“丫头真被带走了?”
“庄园里有您的眼线,何必多问?”
商郁扭头吹出一口薄烟,烟雾混着茶香氤氲在四周,气氛却愈发僵持。
商纵海不紧不慢地翻了一页,垂眸道:“那些人是保护丫头的,你不知道?”
“您清楚我问的是什么。”
父子俩的对话看似答非所问。
但无形中又弥漫着硝烟味的博弈。
商纵海目光顿了顿,从医书上抬起头,推了下鼻梁上的镜框,“我听说丫头是自愿去的警署?”
商郁手指捏着烟,眸深如墨,“为了把她推上慕家这条路,您老没少下功夫吧。”
“你错了。”商纵海放下医书,端起杯呷了口茶,“她要是不愿意,我下再多功夫也是枉然。”
男人沉默以对,但目光凛凛的寒光愈发浓稠迫人。
商纵海稳如泰山,俯身捞起烟盒,也抽出一根烟,“少衍,有些事命中注定躲不过。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知道却刻意要隐瞒你们。当年慕家出事的那天,我恰好被临时调离帕玛,等我得知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什么都晚了。”
他按下打火机,嘬着烟吞吐了几下,“这种调虎离山的把戏,我从不放在眼里,可我错就错在太相信慕家的实力。”
这时,商郁神色淡漠地弹了弹烟灰,“您真确定她就是慕家的孩子?”
商纵海往嘴里送烟的动作一顿,遮挡在镜片后的眸子泛起浅浅的笑意,“她是我亲自送到南洋的,又怎么会错?”
商郁陡地抬起眼皮,“您?”
商纵海满含怅惋地叹了口气,“慕家那一代的小辈,夭折了三个。傲凡和意岚也早就感觉到各方势力的涌动很不寻常,所以当年生下丫头后,就拜托我送去了南洋黎家。”
男人喉结起伏,声音有些沙哑,“然后?”
商纵海从桌前起身,漫步走在茶架的附近,回忆着叙述:“丫头出生的第二天就被我送走了,意岚对外宣称孩子是死婴,后来……不足半月,慕家全族就出了事。”
……
与此同时,老城区警署。
黎俏坐在问询室里,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
左侧一大面单向镜映着她精致清冷的侧脸,桌上那杯凉透的温水她一口没动,余光偶尔扫过旁边的镜面,眸光略嘲讽。
她拿着手机,安静地玩着游戏。
身后头顶的位置,是红点闪烁的摄像头。
单向镜的隔壁,几名警员一边观察黎俏一边低声讨论着什么。
不多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警员动作一致地回头,看到副局长身边走来的老者,立马客客气气地问好,“明老,您来了。”
明家家主,年逾八旬的明致远。
老爷子一身灰色唐装缓步走了进来,他望着单向镜,略显浑浊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黎俏。
“明老,昨天就是她和商氏少主去了文化园,目前还在等待审讯,您也别太着急。”
文化园那片地皮全归明家所有。
如今政府管辖的文化园起火,若不尽快调查出真相,怕是难堵悠悠众口,也无法和明老交代。
明致远站在镜面跟前,近距离地看到黎俏那张脸,恍如梦回三十年前。
景意岚,那个意气风发颠覆了整个股市格局的女子,几乎和眼前这张脸能完美重合。
她是景意岚的孩子,毋庸置疑了。
难怪当年慕家对外宣称景意岚产下死婴,看来……他们提早就做了釜底抽薪的准备。
明致远身形微晃,单手撑着桌角,捏着两侧的太阳穴揉了揉,“你们按照流程审问吧,不论结果如何,我明家的地皮不能白白遭受损失。”
几名警员不经意间看向了副局长,表情很为难。
明致远是直接损失者,人家要求赔偿也是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