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到这个年代-第4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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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老家看完姥爷?”关天佑可不信这个借口。他摇了摇手上的信纸,“不可能,是不是去爹?”
梅大义点了点头。
“对。”齐景年捏了捏眉间,“你知道就好,娘那儿先瞒着。说关关回老家比说实话好,她瞒不过人。”
关天佑对这点肯定一清二楚。说妹妹想姥爷,回老家了,他娘担心归担心,但好歹有程玉萍当借口。
“安安一个人真没问题?”
“我会安排。”齐景年说完,蹙了蹙眉,“在梅爷爷前面说话小心点,我看他的意思有想关关接班。”
“我心里有数。”可他傻妹子又往上撞,头疼!关天佑接过他再次递来的一封信。无疑,这是给他娘的信。
叶秀荷等呀等的,不料想却等来闺女‘留书一封’。
“这是啥意思?她压根就不是上街?你妹妹又作妖了!这闺女不揍真不行了,都是你爹给惯的。”
“我不是都说了等猫冬一准会想法子哄你姥他们俩过来一趟?一刻都等不了,跟你爹一个德性!”
“……¥¥……”
关天佑很聪明地等他娘边捶着胸口边骂了一通他爹,眼见她越来越大声,他赶紧提醒了三个字。
“张婶子。”
果然,他娘立马停止。
“快,快去拍电报!加急的,别怕花钱,给你老表叔也拍一封。我去等你梅爷爷下班,快去啊!”
作孽哟~
关天佑赶紧撑了一把腿软的娘,“哥已经去发电报了。你别急,妹妹又不是没一个人来回跑过。”
“你个小没良心的。”叶秀荷伸出想掐儿子的手收了回来,赶紧往外走去,“咱们家现在都没人在老家。”
关天佑赶紧认错,连反驳老家不是有姥家都不敢吱一声。确实挺没良心的,妹妹一个人在车上可咋熬?
那不是直达的列车,老远老远……为了不引人注意,她肯定穿着破衣服,别说上车上的餐厅就餐,肯定是吃点都不敢吃。
出门在外,急眼了,她都不敢动手揍人。等到了地方,他妹妹肯定会一个人造的像个小叫花子。
该死!
真该死!
他咋就忘了这两天压根就是妹妹的套路。先每天下午出去一趟,慢慢地麻痹大家思想,然后就放大招。
亏他还信了妹妹一套话。
什么换季可不就开始天冷,很多人家交了家里孩子们的学费肯定手头紧,他们会有东西送到旧货商店。
梅老看完关平安留给他的信,久久不语。好在他的手指头一直叩击着沙发椅的扶手,不然还真以为他早已料到。
梅大义、叶秀荷、齐景年,还有个关天佑,四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喘——实在怕梅老突然来个大毒舌。
“呵~”
来了~
“四个人,你们四个人,居然都看不住一个孩子。”
听听这浓浓的鄙视……啧啧啧~关天佑表示他也很小的~可惜,他现在可不敢在老虎面前撩胡须。
“干爹,现在咋整呀?”
咋整?在座的就你一个人连你闺女真正去向都不知,你说接着咋整?梅老没好气地斜了眼叶秀荷。
“齐小北,你来说咋整!”
“听您老的。”
“呵~”
呵吧,使劲呵,只要能让关关达到目的就行。齐景年依然保持眼观鼻状态,权当自己一时耳聋。
梅老挥了挥手,“你们俩人先出去。”
这俩人指得是谁?至始至终没被梅老瞟了眼的梅大义朝叶秀荷指了指外面,率先一步悄然离开。
随后离开的叶秀荷边走边回头,一走出书房之后,她赶紧快步追上梅大义,差点愧疚地说不出话来。
“义叔……”
“嘘~他应了。”
“啊?”
“他就这德性。刚刚要是立马喊李秘书过来就糟了。说咱们四个人看不住一个孩子,其实是说他自己。”
真是这样?
叶秀荷总觉得这理由不过心,但眼前她还得先替她闺女道歉。要不是她闺女闹了这一出,义叔也不会跟着吃挂落。
书房呢。
人一走,梅老呷了一口茶之后,虚指点了点齐景年,“来,你说说,之前你有何脸面敢说能保护她?”
扎心的果然来了。
“哼!”
关天佑见梅老冷哼一声之后视线扫向他,心里一抖。
“你来说咋整?”
“我听爷爷的。”
“呵~”
这么回答也不对?他可比景年兄机灵多了。难道‘爷爷’这个称呼不比‘您老’亲切多的多?
“撑起门户,当个顶门立户的爷们,好听,真好听。长兄如父,嗯,也怪好听的。你做到了吗?”
“爷爷,我错了。”
“不,你没错。”
“是我错了。”
“浩然。”梅老的目光落在齐景年身上,“还有小北,我对你们俩人的期望很高。这次我很失望。”
“爷爷/梅爷爷。”
我来到这个年代
第1098章 鼠年快乐
“你们太高估了你们各自能力。”梅老斜倪着他们,“现在可懂我为何一直说如初的天赋比你们高?”
——对对对,他的关关确实天赋很高,可您老不是已经在关关前面说过她就斗不过我和关世叔?
——您老不是在妹妹面前说过她占的就是小聪明,比不上我这个当哥的沉稳,比不上我这个当哥的聪慧?
梅老看着眼前俩混小子一副淳朴憨厚老农民的样子,卷起手上的报纸就敲了俩人一下,“可在心里嘀咕连我都被蒙了?”
齐景年俩人连连摇头。
“通过这件事,可知错了?”
错了~
真错了~
“她外出介绍信哪来的?坦白从宽,不得隐瞒。”
齐景年与关天佑相视一眼,朝梅老摇了摇头,“我们俩还真不知情,要是有发现,我肯定不让她一个人跑出去。”
关天佑学起妹妹献媚的笑容,蹭过梅老身边,甜甜的一笑,“爷爷,您老忘了妹妹跟李爷爷都学了啥?”
梅老如何会不知!别人学鉴别文物,他家如初倒好,专攻以假乱真。还名曰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萝卜刻章?
梅老一巴掌糊在他脸上,“站远点~快推测她用何名义上的车。要是出了岔子,看我不抽你俩!”
谈到正事,关天佑立马一脸正经,竖起一根手指,“据我猜测,一,妹妹她不会用咱们街道名义。”
她敢?!
关天佑又竖起一根手指,“二,妹妹她绝对不会‘借用’爷爷您老的东西。她不会让爷爷被人抓住把柄,”
梅老刚要赞同点头。臭小子,又兜圈子!不过这点倒是有理,如初最好的优点就是拥有一颗至纯孝心。
关天佑见他脸色放缓,暗暗松了口气,紧接着又竖起一根手指,“三,妹妹她也绝不会找齐奶奶想法子。”
“说人话!”
嘶……
关天佑倒吸口气,咱祖孙友尽~“妹妹最可能的还是用的老家那边名义出差,省城的老表叔就比较宠她。”
“叶兴旺?”
“还有我姑父李铁军,之前他就有给过妹妹盖了公章的空白介绍信。最大可能就是这两处的证明。”
梅老不置可否地瞟了他一眼:如初不会想到这俩人瞒不过他?“齐小北,你来,晚了,小心下一站找不着她。”
找不着的,关关要是不想让人找着,她会挖空心思折腾……齐景年点了点头,“关关带了小黑。”
他只能帮关关到这一点。
关关想不想让梅老派人找着她?关键就在于小黑。否则,她有的是法子掩藏,有的是法子避开。
“臭丫头!逮着了看我如何罚她!”梅老嘟囔一声,伸手拿起电话筒,稍一迟疑,他又放下搁好。
于是同时,关天佑的目光跟着他落在一旁闹钟上,顿时蹙了蹙眉。“爷爷,我还没给我爹发电报。”
“不急。”梅老顿一下,“先别让你爹乱了分寸。他最近很忙,想离开也没那么容易。先按如初说的。”
“姥爷呢?”
“我会安排。”
太好了,爷爷/梅爷爷帮忙掩护……齐景年和关天佑俩人提起的心刚要放下,梅老话一落,脸色一沉。
不妙~
果然!
被喷了大半夜的关天佑和齐景年俩人心有余悸地出了书房,相视一眼,无声地笑了笑,赶紧先撤离。
可一出正房,俩人心里又是一沉。
繁星点点。
夜深了。
此刻妹妹/关关可遭罪了。
从京城到岭南的票价不低,硬座就要三十多块钱。硬卧更贵,而且硬卧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
这是要行政级别的,凭单位的级别证明才能购买得到。另外,劳动模范、伤残军人,伤残人士也可以凭证明购买。
可关关?
这哥俩的眼前出现一幕——畏畏缩缩的一个小叫花子缩着角落,迷瞪着双眼,睡也不敢睡地紧盯着四周。
齐景年幽幽地叹了口气。真鲁莽了,如今可不是过去那年月,身边还有伺候的下人可以照顾她。
如今?
追过去都晚了。
关天佑跟着幽幽地叹了口气。
得了,再不说,明天又得有人跑走。齐景年附在他耳边悄声道,“我已经安排了人在终点站等她。”
“没用,乔装打扮。”
“我会让人等到她。”至于如何能让关关注意到,还让乖乖听话,法子就不适合让你得知一二。
踏进自家院子的关天佑侧头想了想,倒是没再追问。他是知道好哥们手上有人可用,可南方也有?
莫非是他爹之前出发,景年兄就派了人手。
齐景年瞟了眼前方转圈儿的人影,拍了拍他,“别让娘她再担心,给我绷住了。有些账,咱们等她回来再算。”
眼前这一关,你来摆定!
叶秀荷相迎上来的速度极快,都跑了起来,到了近处也不敢大声,“咋说?电话打了没?你们爷爷咋说?”
齐景年和关天佑俩人立刻分开,一人一侧地站到她身边,一人伸手指了指正房,一人拉过他娘就走。
此时的时辰真不早了,堂屋的钟上,时针已经指向午夜十二点。
齐景年朝天佑是了一个眼色,“娘,让你天佑跟你说,我去找义爷爷。放心好了,我保证关关会没事儿。”
“……”关天佑都不忍回醒他梅爷爷刚刚说的话。“是啊,娘,妹妹又不是去啥了不得的地方,就回老家,怕啥。”
“你们说她回去干啥?都是闲的,下个学期押也要押她去上学,不然我真揍她。这回你们谁拉都不管用。”
真揍?
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齐景年点了点头,朝十字甬道另一侧而去。料想中的梅大义还在仰望夜空,唉……这都是什么事。
“成了?”
“嗯。”
梅大义拍了拍他肩膀,“你要多体谅安安,她出门不是为了玩乐。没人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去遭罪。”
“我理解的。”
“她也没擅作主张,过来找我时,还说家里有你帮她看着,她就能后顾无忧。”
“我懂的。”懂您老的意思,我真没介意。“我就是中意她这性情。义爷爷,我明白关关为何出门。”
梅大义再次拍了拍他肩膀,“你爷奶那儿……”
“我会保密。关关也不会去找我小姑。”
我来到这个年代
第1099章 天天快乐
与齐景年设想的一致,列车是比古时的车马劳顿方便很多,可她关平安也不再是过去的关如初,身边再也不存在有下人伺候。
但惨?
不可能存在的。
车上几角钱就可以吃一顿饭,几分钱就可以买到一个馒头。还有乘务员同志提着水壶来来给乘客供应开水。
关平安之所以舍弃硬卧选了硬座,是她心虚,更是她不引人瞩目。而且,她并不觉得硬座车厢就不好。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相比起硬卧车厢,她更想身处硬座车厢人群。
火车上的人很多,车厢里充斥着来自天南地北的各种各样方言,有来自天南地北的各方消息。
多听听,多看看,其实挺有意思的。
与她一排的和对面三个座位的五位乘客就有来自北方的两位大老爷们;还有一位回城的知青。
剩下两位就是蒙省的一青年和一老头。据说还是来自闻名的什么毛毯厂的一对技术工师徒俩人。
大家都是直达到岭南。
除了她和从对面坐到她身边的王知青,他们还是两个不同省份去参加秋交会展销商品的工作人员。
当然,紧挨着的前前一排,还有他们各自的同事。一上列车个个还保持警惕,轻易不提各自单位名称。
可到了这会夜深人静时,早已形如一家人。要不是车厢内睡着的人不少,他们还要扯开大嗓门唠嗑。
人,都是好人。
从她原本的座位在外侧,被让到靠窗口就可见一斑;从每到一个站台广播还未响起就不忘提醒她注意行李这点可见人心。
火车“咣当咣当”的响着,车轮与铁轨相碰产生的震颤感,车厢内孩童的啼哭声,其实让关平安并无睡意。
可要好几天乘车呢……关平安更不敢掉以轻心,谢绝了身旁的王知青建议靠在她身上,开始闭目运行起心法。
这位自报今年二十有四的大姑娘长得挺娇小玲珑的,性格也好,更因为下乡了七八年能一朝回城,笑容不断。
但是吧,话实在太多了。要是自说自话,关平安也乐意当一回听众,可老打听她的事儿,又是想闹啥?
姐们,妹子这一副尊荣连自个都嫌弃,你说你好奇啥呀?病恹恹的,瞅着就好几年吃不饱,唯有这一身军装能见人。
关平安这一运行心法,被身边的王知青推醒时,睁开双眼还有些迷迷糊糊的,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身处何方。
“小叶,到饭点了,吃了再睡。”
速度回醒的关平安一双灵动十足的双眼在不经意之间观察着周遭的一切,还真有不少人拿了搪瓷杯起来。
关平安也没想到此时已经赶上午饭,她连早餐都省了。闻言,她赶紧道谢。毕竟对方担心她错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