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到这个年代-第2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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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
“哟,可算说人话了。你不是老说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吃,三个和尚就没水吃?”
“四个和尚刚好抬水。”
“感情你还是咒我生不出闺女?”
“是你媳妇生,你生个屁。”关有寿说着乐出声,“响午就别等我吃了,我一路过去干过去干到哪儿就歇在哪。”
“不是吧,你还想刷到公社?”
“有何不可?”关有寿推了推他,“开玩笑的呢。去年他们几个帮过我,这次应该换成我回报了。”
“也行,那你干慢点。可惜我走不开,不然咱们哥俩会快很多。”
关有寿失笑摇头,转身进了队院去与赵传元汇合。其实相对农活来说,刷刷宣传还真是轻松活儿。
唯一就是想快,快不了,更不能请假。
关有寿再次望了眼天色,除非下雨。可这两天天气好是奇怪,刚乌云遮顶转眼就是云过烈阳高照。
要不是老庄稼手说正常,他都要怀疑灾年又来。
“三哥,快天黑了。”累了一整天,赵传元只觉得胳膊都不是自己的,摇晃了一下脑袋看向关有寿。
“行,咱们争取明天干完。”
“红油漆快没了。”
关有寿点了点头,“明早我就上公社领。”说着话的同时,他整理起手上工具,“刷子好像也得要换了。”
“糟了。”
“咋啦?”
“刚才大发他们几个不是说了公社里没刷子了?”
关有寿暗暗松了口气,笑了笑,“真不行我就去城里呗,就是要留你一个人守在队里看账目。”
“哈哈……正好我也歇会儿。三哥,今晚上我家吃,你别跟我瞎讲究啊,没瞅我家铁蛋都被三嫂带去玩儿了。”
拎上空桶的关有寿闻言点了点头。不喝酒的话,吃一顿晚饭耽误不了多少时间,还至于乱了计划。
再一次接通电话。
听到电话筒那一头传来的声音,关有寿百感交集,“是我。”
“还没想通?”梅老都不知该哭还是笑,“痴儿,不忘初心,难就难在坚持,别让自己迷花了眼。”
关有寿皱紧起眉头。还是不让他插手?他早已不是五岁的懵懂小儿,先生到底是在担心什么?
“大义呢?”
“我让义叔带孩子们去海边玩了。”
果然,这臭小子时间长了没挨过戒尺,真学会儿阴奉阳违。梅大义失笑摇头,“今天刚出发?”
“嗯。”
“不服气?”
“不敢的。”急死人,电话里又不能直言。关有寿重重地、有意地叹了口气,“我想见您老。”
“行啊,你爬过来立马见到。”
关有寿看着电话线,抽了抽嘴角,“我一肚子的气。”先生,没法亲手报仇,我真不甘心,你可明白?
这下子轮到梅白丁叹了口气:“痴儿,多看着一对孩子就什么气也消了。这日子还长着呢,气总会消的。”
“我老丈人他还……”关有寿说着顿了顿,他知道先生会懂他未尽之语。“我大舅子也可怜,昨晚半夜还来了一趟。”
梅白丁单手叩击着桌面,眨眼间就听出言外之意,轻笑出声,“小如初呢,没用大扫帚赶走那老混蛋?”
“她说那是她亲姥爷。”
言外之意就是他不想让孩子知道身世?梅老也正有此意。他弟子养大的闺女就是亲的,谁敢抢?!
梅老顿时畅笑出声,“是个好孩子。你别看孩子小,她非常敏感。当时在我身边就说她不喜欢什么大姨不大姨的。”
可有可无?关有寿蹙眉想了想,“说了多久?这孩子从来没跟我说这话,我如今被叶家搞得希里糊涂的。”
梅白丁沉吟片刻,“谁记着那么清楚,没瞧我都一大把年纪了?总归提到也就说了不到三句话,不是多大的事儿。”
那就是三天之内可见分晓?“你不是才六十出头,哪来的一大把年纪?别人七八十岁了还不是不服老,啥都想管。”
臭小子!梅老顿时乐出声,“行了,电话费不便宜,往后少给我打电话,这两天有信到了记得给我发电报就行。”
“好。”
“最近这边开始停课,看好了孩子,别让他们仨四处乱跑。你跟小如初说一声,别忘了叮嘱她的话。”
“我一定会转达。”
“嗯。安心在家,缺了什么让大义去准备,别亏了仨孩子,那货儿手上不差钱,够折腾一段时间。”
这次关有寿听出梅老着重提出两次仨孩子,“明白。”
“真明白才行。”
关有寿蹭了蹭裤兜内的防身药粉,无语地朝屋顶翻了个白眼,“您老放心,我是真明白行了不?”
“臭小子!”
终于破功了!
关有寿顿时乐出声,“等收到信我会给您老发电报。包裹寄到了没有?想吃什么记得跟我说。”
“尽瞎扯,我能缺了吃的,管好你自己就行。看住你义叔,别让他闯祸,不然唯你是问。”
“好。”
“挂了挂了,路上小心点。”
挂电话了还担心他会半路去找茬?关有寿无声地摇了摇头。小不忍则乱大谋,他等得起信到时间。
三天见分晓?
但愿先生不会让他失望,不然就是天皇老子也别想当拦路虎。
我来到这个年代
第649章 深夜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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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浓的雾气笼罩着四里,几乎连天上的群星都有意为之遮掩一二,一道身影悄然无声地出了一小院子。
同一时刻,京城某一处院子的书房,一双手也熟练地启动机关,随之这道身影也悄然无声地进入地道。
开局无回头。
就如此刻的关有寿。
望着大炕上昏睡的叶秀娟,从他筹谋开始,他就没想过放手,有的无非也是稍改计划而已。
有一种人越到关键时刻,他越是冷静。干起坏事,他更有天赋。
从关有寿在通话前下药,到此刻拿出麻袋装上人到出了院子的整个过程,手法干净利落之处可见一斑。
要是关平安此刻在此,她就会明白为何梅老非要替她兄妹俩人取名儿——一浩然、一如初?
正气浩然,不忘初心。
就如关有寿用天佑平安四个字来表达对一双儿女最美好的期望一样,梅老何曾不是以名警示弟子。
城郊乱坟岗。
这是一处极为荒凉的坟堆。
因此处有无主的孤坟,鲜有来人拜祭。久而久之的,加上附近杂草丛生,便越发的阴森冷僻。
浓黑的树影之下,“砰”的一声,关有寿将肩上扛的麻袋随手扔到草丛,惊得极有规律的蛙声紊乱,也惊起两声秃鹫的叫声。
许是双眼已经熟悉黑暗,只见关有寿拿出一把匕首往麻袋上划了两道,落出一个卷曲的身子。
冷光再一闪,这具身子的一头短发一侧齐齐而落。
关有寿无意去踢几腿,更不想抽几个耳光子。很快的,他找出了几根粗细不一的树根,将之一一插在地上。
系着一条条麻袋片的七根棍子,就这么错落有致地如一座座的墓碑,很快围成了一个半圆形。
完毕之后,关有寿再次蹲到那一具昏迷的身子前面,将之摆成一个跪式,无声地咧嘴一笑。
妹妹,咱们先出口气。
走出这处乱坟岗。
站在大道旁的关有寿遥望着天空默默站了会儿,这才取下手上的白手套,脱下脚上的草鞋放入挎包。
马六屯山脚下的一处小院,马振中一觉醒来,摇了摇宿醉发胀的脑袋,憋着尿意跳下炕冲出东屋。
一到后院看到一道人影,他差点尿湿裤子,“啊……老三你干啥?半夜三更的发哪门子的疯?”
“快天亮了。”
有病!马振中拽着裤腰带立马冲进茅坑,“你咋就不多睡会儿?是牛都得缓口气,你真不要命啦?”
关有寿爽朗一笑,“要不要草纸?”
“里头就有。”茅房内再乌漆麻黑,马振中也能摸到一个小纸箱,那里就有裁好的一张张草纸。
谁家茅房放草纸不是小棍子的?这分家才多久,哥们这日子真是越过越好,都要跟赵家齐平了。
“我这是高兴懂不?大中,咱们哥俩是不是又回到还没成亲那会儿?今晚要不要喊上大发他们几个聚一聚?”
“我怕你一乐呵把后院都给铲了。”鄙视你!“老三,我跟你说正经的,要不要再起两间屋?”
杵着锄头的关有寿扭头望向正房,“还是算了,暂时先住两年。”义叔也提议推了盖成五间瓦房。
他也想啊,可时机不对。
“那就把屋顶给换成瓦片,每年都要来回折腾够麻烦的。你今天是不是还要去城里买刷子?”
“对。”
“那你顺便帮我去打听一下几时有货,我想把队里仓库的屋顶也给整一整。希望今年有个好收成,咱们队里没辆马车出行都不方便。”
放心!
他就看到他家小仙女两个大清早尽往田间地头钻。
干好事还不能说,他跟他闺女一对爷俩很命苦的,可谁让他爷俩就是这么心善这么心软呢。
“啊……”马振中突然一声惊叫,“我懂了,难怪你天没亮就起来干活,是不是想搭牛车进城?”
兄弟,你好牛!
“现在几点了?你还赶趟不?你快去办你的事,路过我家喊一声我媳妇,家里交给她正合适。”
“那你小心点,别掉进坑里头。”
“滚犊子!记得带上粮票。”
关有寿失笑摇头。
哥们到了这个程度,他要是道谢就显得太客套。但他还是先喂了猪,再把黑子安顿好后离开。
谁的媳妇,谁心疼。
他总不能真的一拍屁股就走,把家里活全交给叶小凤。
摇摇晃晃的牛车上,一宿未眠的关有寿迷瞪双眼倚靠着箩筐。一个颠簸,微微睁开双眼又闭上。
“老三,到了。”
牛车停稳时,也响起了马二爷的亮嗓门。
惊得关有寿打了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他搓了搓脸,乐出声,“嚯……还真快,您老是这个!”
马二爷看着翘起大拇指的关家三小子,得瑟一笑,“还是不到响午那个点就走,没啥问题吧?”
“行,我听您老指挥。”
关有寿跳下牛车,挥了挥手离开。
县城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副食品店门口的两列队伍,丝毫没有以某人连夜失踪而有所改变。
关有寿购买好队里的零零碎碎,包括四把刷子。出来时他望了一眼天色,转身朝县医院走去。
再出来时,他的手上多了两个空的玻璃瓶子,拎着一堆东西,迈着大长腿,他又去往废品站。
“大爷,今儿个咋就你一个上班?”
“别说了。小兔崽说是去省里,叶同志她男人上我家,拜托让我代她上几天班,接下来我还得一个人上班。”
“咋了?叶同志她……”
大爷望了一眼门口,找他招了招手的同时,自己也往关有寿身边凑近,“你这个大姨子好像遇上了麻烦。”
“不可能!”
“嗨……你是好久没来了。前几天一直有人跟着她,气得她脸色发青了都不敢赶人家离开。”
呵~
离开了废品站。
关有寿兜兜转转的,在整个县城又转了一圈,等他回到牛车停靠点时,马二爷正好要启程。
“事情都办完了?”
关有寿乐呵呵地连连点头。
可不就是办完了。如他所推测,那贱人还真是块硬骨头。就这么折腾,她都能只请个假不进医院。
果然不愧是他大舅子口中的不简单。
就是不知一头乱发是用什么说辞来避开传言。好戏才开头,但愿她能真正稳住,不心虚不乱阵脚。
我来到这个年代
第650章 咋整成这副鬼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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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心虚?
哪怕叶秀娟再三自我安慰她没错,可一醒来身处乱葬岗,更别说她眼前还飘着麻袋片的七根棍子。
七?
它代表了什么?
叶秀娟死死地咬住嘴唇。
尝到铁锈味儿时,她猛地站起身,却腿一软又跌倒在地上,拼着一口气,她再次站了起来。
一根根竖立的棍子连同麻袋片一一被她拔出,又被她一一狠狠地踩踏在脚下,“来啊,活着都斗不过老娘,死了还怕你们……”
疯魔似的一顿发泄,瘫坐在地上的叶秀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仰头望向远处才发现此时太阳冉冉升起。
她顿时一怔,如同慢动作似地缓缓低下脑袋看着手腕上的手表……一时间,叶秀娟顿时清醒。
报复!
这是夏家那小贱人留给她的报复。
七?
就是有七条人命又能如何?
有证据?
不,也有可能暗示她死期到了。
叶秀娟冷笑一声。
一想起那张老天都不开眼的娇容,无视一身被叮咬得痒痛无比的异常,她仿佛全身充满了力量,一下子站了起来。
遮遮掩掩地用地上的麻袋片,叶秀娟一路上抄小路走捷径的终于抵达了附近城郊的一户人家。
有了熟人帮忙,她用头巾抱住脑袋回了家。
一觉醒来的刘明生正奇怪他媳妇怎么出门至今未回,难不成是直接去上班?问过儿女,也丝毫不知。
眼看到点,刘明生只能让小儿子上学顺路去一趟废品站,自己则开始推着自行车要去上班。
却不料想叶秀娟直冲而入。
“你一早去了哪儿?咋整成这副鬼样子?”
有多少年了,自打他老娘过世,孩子他妈就没穿过一件打补丁的衣裤,更别说脑袋上还包个头巾。
闻言叶秀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今天先别去上班,帮我去找老姚请个假,再让他代几天班。”
人一走近,刘明生这次发现不对劲儿之处,他媳妇脸上、露出的两胳膊全是一个个红肿的包。
“快啊。”叶秀娟喊了一声,先快步进了东屋。
“爸,我妈她……”
刘明生挥手打断,“该上班的去上班,该上学的去上学,别打听那么多,小心她听到了又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