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到这个年代-第2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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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记得让孩子们带酒回来。”叶五爷叮嘱完这一句,紧跟着说道,“看好小丫头。老梅,记得别让她乱跑。”
梅老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家小如初这么机灵的孩子,用得了人盯着?“放心,我心里有数。”
“你那头咋样?”
“还行。你呢?”
“一切如旧。”
梅老眯了眯眼,随即笑道,“那你在省城好好待几天。”言外之意别给我向你大侄女通风报信。
想来电话那一头的叶五爷也听出话意。他顿了一下,笑出声,“行。孩子回来记得给我拍个电报。”
“嗯,最近晚上我都有在家。”
“我打电话不方便。”
“滚犊子!”你就不能直接让老夫给你个糟老头打电话?梅老失笑地摇了摇头,“基本没什么事儿。”
“那我挂了。”
都得知这边夏家没什么异动,你还不挂?
真当电话费不贵!
放下电话筒,梅老站了片刻之后,回到书桌对面入座,他靠在那里闭目养神的同时,右手指不忘叩击着扶手。
——夏家那个丫头倒是让人意外。这回儿被叶老五来个置身不理,她却又突然开始悄无声息。
谁容许你歇火?
不乘胜追击怎么行。
夏夜的胡同。
少不了出门乘凉的居民。
老少爷们穿着大裤衩子,光着膀子,偶尔其中几位晃悠着把大蒲扇到高大的老榆树下纳凉。
蚊虫袭来,啪啪啪的声音也挡不住侃大山的笑声。
夏致远找来时,夏连翘刚用完晚饭,正赶去医院上夜班。一对兄妹俩人相遇在胡同与大街的岔口。
“三姐。”
“怎么这会儿才来?”夏连翘指了指前面,示意老弟跟着她走,“有事?我正好要去上晚班。”
夏致远侧过身等她推着车子往自己这边走了两步,拔腿儿与她并肩而行,“我知道。咱们一边走一边说。”
“行啊,我也正想找你。”
“我听姐夫说了。三姐,我还是那句话。”
推着自行车的夏连翘叹了口气,“我也知道现在说这件事不是好时机,可小弟,机会难得,那毕竟是你亲骨肉。”
“我还是那句话。”
夏连翘沉默片刻,瞟了他一眼,“如果小腊月还活着,连我接回来瞒你媳妇,自己养也不行?”
夏致远皱紧眉头。
“你放心。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根本就没有打算跟那贱人打官司,私底下解开恩怨就行。”
“三姐!”
夏连翘终究停下了脚步,扶住车头,看向了他,“小弟,姐都是为了你好。你再考虑一下……”
“行了,姐。”夏致远皱眉打断,“钱校长中午找我谈话,看来不止我的主任是要退下来,可能还会被先停课。”
夏连翘沉默了下来,朝他使了个眼色,兄妹俩人又开始慢慢并肩而行。
过了片刻,夏连翘悄声而已,“小琛他妈呢?”
“她还好,学校里就有她表叔当校长。”夏致远停顿了一下,“老爷子之前让我们几个遇上事找二叔。”
夏连翘蹙了蹙眉。
“二叔的意思,老爷子不会有事,他让我先听分配。可我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你说要不要找人再打听打听?”
夏连翘幽幽地叹了口气。
能打听出什么?自从老爷子出事,娘家以往交好的亲朋好友个个都恨不得离得远远的就生怕被粘上麻烦。
“行,见到大姐她们了没?”
夏致远脸色一沉,“别跟我提俩个忘恩负义的畜生。”
“小弟,她们也是没法子。大姐她年纪一大把了也没个工作,二姐她婆家也不是那么好打交道。”
“呵~”夏致远冷笑一声,“是啊,她们都难。要是没咱爸给几个女婿搭把手,她们两家能过上好日子?尤其是老二一家最不是东西。烂船还有三斤铁,就她家一个破药厂的科长还吓得断亲。”
“停!”夏连翘蹙眉看向他,“稳住!三十多的人了,还什么话都出口。我明天下班就去找大姐。”
“我今年才三十。”
夏连翘斜了他一眼,“祸从口出患从口入。尤其是在现在节骨眼上,心里有再多不满,都给我憋着。”
“我也就在你跟前说两句。”
夏连翘看着被她老娘惯养的有些天真的老弟,暗自叹了口气,“此一时彼一时。我会加紧时间打听消息。”
夏致远点了点头。
“你先回去吧,我最近……”说着,夏连翘苦笑地摇了摇头,“就连姜家的面子都不好用,我还得赶去上晚班。”
“唉……”
夏连翘拍了拍老弟胳膊,跨上了自行车。
我来到这个年代
第581章 夏致远
昏黄的路灯下,夏致远瞟了眼手腕上的表,此时已是晚上8点。他心里倒是相信他三姐话里的真实性。
十点到次日八点的晚班,最是熬人。
他爱美的三姐自从升到外科副主任这个职位,她有多久没上过夜班?最多不过是偶尔有急症。
看着骑着车子离开的夏连翘朝自己挥手,夏致远下意识地跟她挥手道别,扭头望向她家的方向。
他那个姐夫也不是个东西。
以前他三姐白天上班都时常去接人;如今她大晚上出门,他姜新华倒是心安理得地窝在家里?
夏致远冷冷扫了一眼那个方向,皱紧了眉头。随即他单手插兜,朝路边的公共车站牌而去。
老爷子还说姜家靠得住。
这就是靠得住?
是!
姜家好歹没跟他夏家撕破脸,却也未必用心。否则姜老头岂会不怕他两个孙子万一背上外家污点。
挤在充满汗味儿的公共汽车上,夏致远更是心烦意乱。
他往旁边挪了挪,想尽快离身边的彪汉子远些。可这一辆公共汽车不知是不是跟他有冲,一个刹车。
踉跄的夏致远吓得赶紧一手抓好松开的扶手。
他隐晦地瞟了眼身侧几人,再瞥了眼另一只手上拎着的公文包,哪里还顾得上先往车后箱而走。
一路上这辆公共汽车摇摇晃晃的,终于到了城西的某一个站点。下了车的夏致远松了口气的同时又皱紧起眉头。
这片荒凉之地,他又来了。
对他三姐夏连翘所言的她会尽快找人打听消息,夏致远心里比谁都清楚——空口说白话,鬼搭理你!
砸!
他也要用钱砸出一条路。
实在不行的话,真到哪一天自己一家人被调走,或被下放,他总得多准备一些傍生之物才行。
他三姐?
呵~
女人就是女人,再如何会用手段,还是头发长见识短。
现在他夏家都什么时候了,还想找回那个丫头片子。找?真要是还活着,就让她安静地待着得了。
还想找回来干嘛?万一被人给挖出关玉莲身世,岂不是自找麻烦!他夏致远又不缺贴心女儿。
有这份心,她当小姑的还不如好好疼他家的小华。
最近一对孩子可是吓坏了,连托儿所都不敢去,就怕被人揪着问他们爷爷奶奶何时能回家。
那些小人,只要他夏家不倒,总有一天他夏致远会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他让他们落井下石!
夏致远一边打量着周围,一边默默地想着心思。
胡同一处发出恶臭的公共厕所前面不远处,一个半大小子一边拿着一把蒲扇挥舞着蚊虫,一边蹲在那按住腹部。
“二秃子,又闹肚子了?”
“可不是,一走就想拉。”
“快去找你方奶奶。”
“已经喝了土方子。”
夏致远等人走远,漫步到了那个半大小子前面,比了一个手势。
见状,二秃子嘀咕一声,“向西两百米,右手三胡同。”
得到提示,夏致远一刻不停直朝西边而去。这鬼地方不知是不是蚊子特毒,就这么一会儿,他就被叮了个包。
他这一走,走到了一条胡同前面,这还不是到了目的地,但好在小巷子内还有个人开始带路。
七拐八拐的,夏致远跟着对方穿过一片平房,走了半个来小时,来到一处偏向城郊土道的小院。
要不是在巷子途中又遇上明显与他目的相同的三人结伴而行,夏致远还真有可能撤退而回。
一见门口,老规矩。
开门的老头递给三位来客面具。
夏致远毫无意外地戴上,率先一步进入里面。一直听说这边不止规矩极大,更是经常换地点。
也是,狡兔都三窟,何况是这些走刀口的人。
院子内除了亮着灯光的倒座房,院中还坐着一位左手转着铁球的老人,见到来客,此人又继续与身边的年轻人对话。
“……瞧着不像练家子。”
“您老看?”
“应了。”
“啊?”
“随他挑,价不改。”
年轻人闻言立马点头离开。
夏致远见状若有所思地瞥了眼与自己交错而过的年轻人,走向倒座房的脚步一转,来到老人前面。
老人停下手上转到的铁球,看向他。
面具后的夏致远,勾起嘴角笑了笑,拉开了公文包。拿出两个小巧的泥人,放到了一侧石桌上。
老人见状挥手退去靠近的开门老头,瞟了眼夏致远。
夏致远也没停顿片刻,双手握着其中一个泥人一掰,递给了老人。他再接着把剩下的泥人又给掰断。
老人接过他推到自己这一侧的部分,从中取了一截,见断层内的泥巴夹着火油钻,他随手放下。
这玩意儿要是搁在二十年前,还能值两个钱……就前几年饥荒来个一斗,也换不了一斗白面。
老人继续垂目看着他蹲下脱鞋。
见眼前的人从一双鞋,从腹部抠出一些金首饰,这位老人颇有些不耐烦,朝一侧的老人使了一个眼色。
这些成色是不错,还镶嵌了些宝石,但还真轮不到有资格与他对话。
“这位同志,你跟我来吧。”
夏致远闻言一怔,倒是没强求。他跟着悄声说了句,“我想换成全国票,没有时间限制的票。”
看门的这位老人看向稳如泰山而坐的老人。不是他不答应,而是刚刚没几分钟之前来了一老一小。
人家一开口就提了有多少全国票,他全给包圆了不说,还说希望包圆库存。至于商量结果如何?
此刻对方一老一小如今还都在库房,他现在还真不确定具体情况。毕竟人家可是大客户,一来就拎着一大袋崭新的大团结。
这?
坐着的老人的右手开始重新滚动铁球,目光落在桌上的首饰。他想起了对方所谓的越精贵越好。
他微微颔首。
买卖买卖。
他干的就是一手买一手卖。
“抽成吧。”
言外之意就是等那一老一小交易完毕,让人家双方交易,他们就权当提供地方收些手续费。
如此一来,谁也不吃亏。
他这也不算坏了规矩,成了言而无信之辈。否则一旦传出去,居然有顾客上门却空手而归,岂不是闹笑话!
我来到这个年代
第582章 租爷爷撒钱儿
这年头什么怪事都有。
有听过租牛、租屋、甚至租碗筷,还真没听过租爷爷的。
可为筹备孙儿住院费的田老汉,他今儿就遇上了这么一件奇事。
今晚来这之前,对这位小黑脸的小丫头片子一些话,拉板车的田老头还真就百思不得其解。
但此刻,他可算明白一件事。这小丫头片子不止能轻易地捏碎一块石头,更是个不缺钱的主儿。
唉……他活了半大辈子,还是见识太少啊。
租一辆马车,小丫头给五块;租他这位爷爷,小丫头给十块;表现好再奖励五块,刚好二十块。
而这二十块钱,却恰恰好填上他孙子住院的空缺。先预支了五块钱的田老汉此刻可不敢真把这黑丫头当成个小傻子。
“行,就按你说的来办。”
刚才出库房去请示的小伙子倒回来了,而且还一口应下。深知自己这“爷爷”是陪衬的田老汉低头看向身边的黑丫头。
正好黑丫头也仰着小脑袋看向他,“爷爷,是你路上说的那些东西嘛?我还记住哟,能不能我来挑呀?”
田老汉暗暗打了一个激灵,带着面具的一张老脸瞥了眼人家小伙子,“黑丫,你真记住了?”
你才黑丫!
你全家都是黑丫!
黑丫头连连点头。
“好,那爷爷帮你把关。”
说是把关,田老汉无非是跟着他“小孙女”身后,真让他说个眉目出来,他都大字不识一个。
看着小黑丫一本正经地抱着一个圆铁罐也不知在瞧些什么?好在小丫头还能解释一二,原来这里面就是奶粉。
“爷爷,生产日子是新的。”
“行。”
这玩意儿,他在医院陪孙子听过。据说老精贵老精贵,最适合给病人补身子。这一买就是包圆。
得有多少罐?!
一听话意,再看小黑丫点头,田老汉见状极力控制发抖的身子。他不敢多吐出一个字,就生怕声音都带着颤抖。
村里人都说他田老汉见多识广可没冤枉他,他这一辈子还真见识过不少好东西,就如手上拎着的一袋子现金。
队里每年去公社领粮款,还有存在银行的那些分红,可不就是他赶马车拉会计出纳出门回来的?
就是家里再缺钱,他田老汉还真没怂过。但这满满一屋子的东西,他的双腿还真有些发软。
“爷爷,这些布给族里的大娘大婶刚好。”
“爷爷,那些给族长爷爷他们。”
“这,这,除了那一堆儿。”黑丫撇了撇小嘴儿,“全要了,叔叔要多少呀?”
年轻人闻言看向田老汉。
田老汉很疯~
他无力地挤出一丝笑容,大手一挥儿,“多少?”
年轻人心里一喜,立马重新翻回手上本子的第一页递给田老汉,“上面都有价格,你们挑中的,我都打了勾。”
田老汉隐晦地掐了一下自己大腿,暗暗吁出一口长气,接过之后立即递给他的“小孙女”,“帮爷爷瞧瞧。”
“好嘞~”
黑丫这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