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好搞科研就要继承亿万家产-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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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妍没说话,牵强地扯了下嘴角。
她吃了几口饭就饱了,心里闷闷的不舒服。
有种一腔真心错付的微妙感。
晚上睡觉前,傅枝送了她一罐泡好的蓝色花茶。
她道了谢,随手把茶放到了桌子上,喝了口温水。
正要打开电脑和国外的朋友聊天,陆予深就敲响了她的房门。
他给她送了一盒漂亮的钻石,都是粉钻,细数有十四颗。
陆予深很宝贝他的钻石,顾妍知道,他是那种不会给任何人送钻石的性格。
心跳快了一拍,“都送我?”
陆予深点头,不去看她的眼睛。
顾妍很开心,觉得她抛下了国外的一切荣誉是值得的,“我很喜欢。”
“你喜欢的话,”陆予深在画板上写字,有些难过,“我会配合你的治疗,不会让病情恶化,你能不能不要再提,让妹妹迁就我?”
陆予深从小就知道他和其他孩子不一样,就比如,其他小孩子都会说话,可他不会。
许薇和陆景清很担心他,带他看了许多医生,尽可能把更多的关心给到他身上。
所有人都觉得他病了,还是很严重的,治不好的病,有时候他也觉得很难受,他所看见的世界和别人是不一样的,他很喜欢他的世界,但医生说他的世界是虚拟不存在的。
他应该更多接触正常人的生活。
陆予墨不喜欢他,他能感觉到这种敌意,因为他分走了原本父母该给予陆予墨的一部分爱。
陆予深内疚自责越发孤僻。
直至他的世界好像从某一刻幻想了一个妹妹出来。
他会和妹妹交流,会给妹妹准备生日礼物。
十七岁,九月的盛夏,他的幻想和现实重叠。
医生说他的病没有好转的迹象,还是要抽血打针,但是他的心情会很好,看见枝枝的时候不会再暴躁到想自残。
这很好,他不想要枝枝看见他的不堪。
他想和陆予墨一样,做个很正常的哥哥,最起码可以保护妹妹,而不是无力到让妹妹主动退步的迁就。
骚还是厉总骚
翌日,许薇送顾妍去找了刘主任。
“全国物理比赛决赛在即,校方给你安排到二十一班,如果你想加入傅枝的队伍为国争光,可以随时和傅枝沟通。”刘主任摸着茶杯,笑的一脸和蔼。
顾妍一身白色的短袖,没什么表情,她把档案和件递上去,“国家下达的件,专门给了特权,让我直接入围,带队参加国际竞赛。”
顿了下,“而且,竞赛题也是我们协会出的,我参与对其他选手来说并不公平。”
刘主任诧异了一下,伸手接过件,看了眼。
里面是一份国家教育局官网下达的书,全国大概也就只有顾妍一个人有这样的特权,还是物理协会的会员。
能代表国家到国外参赛,比一中所有学生看起来都更具备竞争力。
她并不需要傅枝的扶持。
刘主任有点后悔最初让她去二十一班和傅枝交好了。
傅枝这个糟心孩子,可不是什么能和别人一起畅游在知识的海洋里的崽子。
她只会深邃着一双眸子,平平淡淡的点评,“这么简单的题还需要问?”。
打击了其他参赛者的信心后,再若无其事道,“你有钱吗?”。
傅枝和顾妍很不一样,顾妍全能,脾气看上去好些,懂人情世故,就是为人有些傲。
所以在听说破格录取这个消息之后,刘主任乐不可支,“替国争光好啊!你先去二十一班适应一段时间。还有,你要是有空的话,能不能帮马老师再辅导一下傅枝这支参赛队伍?”
顾妍压着唇角。
她没有那个耐心,也不想被人骚扰,尤其是虞城一中的教育水平,比起国外,差了很多。
但如果是傅枝的话
想起陆予深的态度,勉强点头,“我晚自习有一小段时间,可以空出来帮忙,其它时间麻烦叮嘱好她们,不要来打扰我。”
顿了下,对着许薇道:“这个礼拜先请假吧,我观察一下哥哥的病情,总结制定一下治疗方案。”
周五放学。
天还没黑,漫天的云霞是金色的,点缀着几分橘红,接连几天气温骤降,空气里混杂着几分湿意。
从学校到厉家,坐车需要大概二十分钟的路程。
六点,傅枝背着书包去找了小侄子。
她穿的有点少,头发没扎,懒散的披在肩上,胳膊上的皮肤冻得有些红,站在别墅外输密码,天蓝色的校服短袖,下身是个长裤。
刘觅从屋子里拿了件黑色的夹克递给厉南礼,小声提醒,“厉总,这是给傅小姐准备的外套。”
厉南礼没接。
实际上,厉家的别墅不小,从傅枝的位置走进,还有一小段距离。
傅枝英语课睡觉被英语老师叫出去罚站,没睡好,人还有点没精神,手上的动作特别慢。
刘觅注意到,怕她感冒,用手拍了拍外套,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厉总?您不去表现一下自己吗?”
刘觅觉得这不符合厉南礼对傅枝小姐一贯作风。
难不成是因为江锦书在别墅,所以不好意思?
晚上的风正凉。
厉南礼将衣架上的西装外套搭到胳膊上,抬了一下眼,那眼神冷的出奇,偏偏那双桃花眼又勾人的紧,似乎还荡着几分耐人寻味的春色。
“刘觅啊,”他开口,嗓音有股子散漫劲儿。
刘觅,“在!”
刘秘书盯着他手上的西装,和新买来的女士外套,意料之中的,感慨他厉总还是他厉总。
厉南礼把胳膊上的外套递到了刘觅怀里:“藏好。”
刘觅:“???”
什么玩意儿?
藏什么?
刘觅去了二楼,临把衣服藏好前,反应过来了,厉总说的应该是追妻火葬场吧,很有可能后续发展还是就是追不上的那种。
刘觅头疼的叹了口气。
别墅的大门缓缓推开。
有钟摆的声音“叮咚叮咚”响了两声。
傅枝抬头。
厉南礼套着深黑色的卫衣,比较居家的款式,有些宽大,眉眼很温柔,“冷吗?枝枝。”
傅枝捏着手机的指尖顿了下,吸吸鼻子,点头。
她想往别墅里走,被小侄子拎住了后衣领子。
厉南礼脸上没什么表情,懒懒散散地拉着傅枝,“别墅里的外套都被刘觅送去干洗店了。”
他扯了个谎,耷拉着眼皮,深邃的眸若晨星隐熠。
似乎是察觉到了小侄子的某种“自责”,傅枝抬手,正要安抚一下自动提款机,冷不防,被厉南礼拽着手腕,向前拉了一步。
黑色的卫衣被从下方卷开,傅枝眼前一黑,整个人连同面前的男人被一起裹入卫衣。
她扬了扬脑袋,一片漆黑。
而他,在把人圈在卫衣里的这一刻,唇角弧度还是没忍住弯了弯。
单手扯了扯卫衣领子,才露出小姑娘毛茸茸的脑袋。
对上一双湿漉漉的鹿眼,他笑:“不能冻坏我们枝枝。”
傅枝:“”
刘觅在二楼给外套处理好,站在窗台边,看见傅枝小姐遽然钻到厉总的卫衣里。
该怎么说呢。
骚还是厉总骚。
江锦书从二楼下来,冷着脸。
傅枝套着厉南礼的卫衣,厉南礼去二楼找了件白色的卫衣穿。
“这个月月末,国有场拍卖会,你是不是有邀请函?我跟你一起去。”傅枝喝了口温水,提到了正事。
“不方便,”江锦书坐在饭桌上,听到这句话,眼睛一眯,冷漠又无情,“那是老福特家的拍卖会,里面拍的都是国重点保护的物古董,南礼只有三张邀请函,你跟着他,刘觅就去不了。”
原本只是场拍卖会,也没有这么严格,只不过江锦书听到风声,说是国所有拍卖行业联名拉黑傅氏集团,这次为了避免傅氏浑水摸鱼顺进拍卖会,才出了一张邀请函只允许一人通过,不允许带家属或是下属的政策。
刘觅去不了,就意味着在异国他乡,树敌颇多的厉南礼无人保护。
傅枝轻睨了他一眼,“那你去吗?”
“我当然要去!”他还要去国找他偶像的蛛丝马迹!
傅枝点头,“那我第二个要求就是你别去,老老实实待在虞城给我写作业。”
江锦书:“”这个杠精!
蹲点,叫爹1
星期六,快入月末。
天气愈发的带着几分寒。
陆老太太从重病监护室出院,陆景清一家去了老宅看望她。
傅枝今天穿了件红色的针织长衫,淡蓝色的九分阔腿牛仔裤,红色地长衫衬得她皮肤越发的白皙,带着几分清绝。
“这样好,你奶奶看着喜气。”许薇很欢喜,她也穿着条淡粉色的长裙。
只陆老太太一贯愿意把人想坏她这还没死,许薇母女俩就穿的这么招摇。
她坐在主座上,沉默了片刻,陆志和白瑶就带着陆初亮来了。
这是傅枝第一次看见她名义上的大伯和堂哥。
陆志的长相偏老实,但浑身上下并没有什么正气,陆初亮跟在后头,吊儿郎当的模样。
“这就是枝枝吧?确实比婉婉讨人喜欢。”陆志笑着道。
傅枝瞥了他一眼,没接话。
反倒是陆老太太,一提到孙女,眼眶就开始泛酸,“志,怪妈没看顾好婉婉。”
陆志给老太太倒了茶,“她做错了事情就该罚,和您没关系。”
老太太抹眼泪,“也就是一年,咱们好好打点,孩子不会受苦的,你这次回省,就不要再走了吧?”
“要是能把许家那单生意谈下来,我就能在您身边尽孝。”
陆志眸光深邃,像是不经意道:“不过许太太身体不好,许先生跟我说,今年不想做生意,只想带着许太太出国治病。”
“你别有压力,许家要是谈不下来,以后出省这种劳心劳力的事情就交给你二弟,他是弟弟,应该多照顾体谅你!”
陆予墨当场把筷子一摔。
老太太不高兴,“你做什么?”
“他被巨婴吓到了。”傅枝抿着唇,扒拉开盘子里的芒果,语气不急不徐,“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陆予墨,“嗯嗯!”
“吓死人了,”他一头扎进傅枝怀里,配合,“我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陆老太太:“”你这个戏精!
话题暂且打住。
陆志不时扫过傅枝的眼眸,带着某种不知名的阴狠。
傅枝全当没看见。
很快,饭桌上的菜品就上全了。
傅枝坐在白瑶身边吃饭,陆予深和顾妍在家里做心理疏导。
陆志的目光,躲开了陆景清,一寸寸紧逼傅枝。
陆初婉在少管所过得并不好,也就只有作曲能让她勉强打起几分精神。
饭桌上静悄悄的,一时间没人说话,只有浅淡的呼吸声。
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陆志心里有他的小算盘,傅枝和陆初婉同岁,出身却远不如他女儿,能混进国家研究院,多半是因为她会种植幽兰。
他并不相信傅枝在医学领域有特别高的天赋。
叶天一家,说不定收了他大哥的好处,又或者和她有点渊源,夸大其词。
陆志小时候救过陆景清一命,差点死了,这是他的资本。
他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没有医师资格证的人,治死了人,是要坐牢的。
他放下了筷子,对着老太太道:“妈,许家这单生意,我还想再争取一下。”
顿了下,又对傅枝道:“枝枝,听说你医术很好,这件事情还得拜托你。”
傅枝:“没空,不约。”
从刚见面,傅枝就能感觉到,陆志不喜欢她。
尤其是还隔着一个陆初婉。
她低着头,上挑的眼尾慵懒桀骜,夹了块糖醋排骨,漫不经心的在盘子里拨弄。
白瑶脸色一黑,倒是陆志,沉得住气,他笑着跟傅枝解释,“不会只麻烦你,我还请了京城楚家的长老一同前去,许先生和你爸爸感情不错,你就当是一起去串个门,见一下你的伯伯们。”
楚家是华国为数不多,中医药传承近五百年的世家大族,他们还沿袭着比较老派的叫法。
“枝枝还要上学,”陆景清不太留情面,“她一个孩子,应该以学业为重,治病救人的事情,有更专业的医生去做。”
陆景清很了解他这个大哥,陆志话一出口,他就怀疑他没安好心。
对桌,陆初亮翻了个白眼,“吃我家的用我家的,还害了我妹妹,让你办点事,怎么就这么矫情,真把自己当大小姐呢?陆家可不养闲人哎妈你掐我做什么?”
白瑶瞪了他一眼,尴尬地冲着傅枝笑,插话道:“你堂哥不懂事,就是去看看,许太太做梦都想有个女儿,说不准你去看看她,她病情就好了呢?”
其实许太太喜欢民乐,白瑶先前是想把陆初婉给许太太当干女儿的,就是许太太不愿意。
不过没关系,反正许太太就快要死了。
“行呗。”傅枝改口,嘴角浅薄的勾着。
楚家的长老,她很感兴趣。
陆景清相信傅枝的医术,只是他不放心陆志。
可傅枝跟陆志定好了,下个周五去给许太太问诊。
当天,陆初亮不情不愿地送傅枝出了大门。
所以人都上车了,只有傅枝温吞地走在最后。
“也不知道二叔一家怎么想的,收了你这么个拖油瓶。”
傅枝偏眸,陆初亮不耐烦,站在她身侧,唇红齿白的少年,一只腿搭在门边,恶意满满,“小扫把星。”
傅枝一眼扫过去,漆黑眼底乖戾渐渐上浮,周身笼罩着低气压。
陆初亮脊背微微一僵,小腿有些发麻。
“管好你的嘴。”傅枝压着声音,说的又冷又慢,透着莫名的薄凉,顿了下,像是想到什么,又道,“你晚上不走夜路吧?”
陆初亮向后退了步,傅枝上了车。
好久,他才反应过来,竟然让个小丫头给唬住了,一脚踹在门上。
不让走夜路?
你爹今晚就去走夜路!
陆初亮回了陆家。
“傅枝挺邪乎的,叶天都管她叫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