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的1992-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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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推出了新品超级辣的辣酱,几大口美食下来,陈文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舌头在哪儿了,徐晓茜居然还轻松地边吃边说笑。
“我败给你了!”陈文说话都不利索了。
“我很能吃辣的,认识的人里面,还没见过比我更能吃辣的。”徐晓茜一脸的开心样。
陈文突然间,觉得徐晓茜特别漂亮,被辣得红红的嘴唇,红红的脸,是那么的红红的诱人。
徐晓茜的手在陈文面前晃了晃:“哎哎,陈文同学被辣得发呆了吧!醒醒!”
陈文感到一阵脸红,好在早就被辣得脸通红,徐晓茜完全看不出来。
离开了麻辣烫的店,俩人继续压马路。各自喝光了一瓶矿泉水。
“徐大美女,你的毕业分配,搞定了吧。”都是省城人,谁家都有点路子,陈文不用像在寝室里那样需要顾及同学的自尊心。
“基本没问题吧,师大附小,你呢?”显然徐晓茜的心情也是一样的。
“铁路二小。也基本没问题吧。”陈文也没藏着。
“那以后休息日,我们可以经常一起出来吃好吃的。”徐晓茜很开心。
“也许吧。”陈文脑抽了一下,说了句大实话。
“嗯?”徐晓茜侧过脑袋,看了一眼陈文,小嘴一噘,没说话了。
走了一百多米,徐晓茜一直没说话,陈文突然反应过了,刚才自己说错话了。
陈文感觉自己40多岁的灵魂,跟18岁的身体结合得越来越无缝了,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错误都会犯。
女孩子嘛,哄哄呗,何必那么较真,干嘛非得让人家不开心!
“其实我的意思吧,我们肯定可以有机会经常一起出来玩!”陈文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是吗?”徐晓茜还没回暖。
“我家里给我找了二小的关系,基本上是没问题的。同时呢,还在跑另一条路子,现在还没出结果,所以我不好乱说。”陈文一脸真诚。
徐晓茜停下脚步,转身面对陈文,没说话。
“什么时候出结果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好不好?”陈文救火的大招放出来了。
徐晓茜露出灿烂的笑容:“好啊,信你了!走了,前面听说有个教堂,你去过没?”
和徐晓茜的这次压马路、吃东西以及逛教堂,让陈文舒爽无比。
前世今生,陈文从未真正意义上谈过恋爱,尽管他和三个不同的女人发生过实质的关系,但他真没谈过恋爱。
第一个女人是张娟,陈文现在已经想明白了,前世自己被张娟一家给设计了。
第三个女人是陈文30多岁娶的那个悍妻,跟她运动,陈文从来没有获得过快乐。
结婚之前,陈文和王莉跳过了恋爱过程。
婚后几年来,王莉张口就骂抬手就打,实在是颓废的陈文让人看着太生气。
至于陈文的第二个女人,从过程上来说是标准的一晚事情,但从情感意义来说,那是陈文前世唯一的一次快乐之爱。
可惜,陈文和他的第二个女人,从来没谈过恋爱,没经历过与谈恋爱有关的任何场景。
那晚之后的二十多年里,陈文再也没有见过对方,互相从双方的生活里消失了。
今天,陈文从和徐晓茜的压马路之旅当中,感受到了一种谈恋爱的快乐,他从没想到这件事居然如此美妙。
回到师专,陈文和徐晓茜各自回寝室。
第18章 一万五千块到手
一觉好睡。
又是自然醒。
陈文不知道是谁说的名言,人生最高追求是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陈文正在为这个目标努力!
从枕头底下摸出手表看了眼,七点半。
中午要去邹厂长家收一万五了!
洗漱,收拾停当,陈文去食堂打早餐。
路上意外遇到同样打早餐的徐晓茜。
俩人愉快地一起在食堂吃了一个小时。。。一个小时!
回到寝室,陈文什么也不想去琢磨,躺在床上闭着眼。
室友们进进出出,陈文装没听见声音。
李辰问陈文,去不去打篮球,陈文说不去,你们自己去吧。
李辰坐到陈文床边小声说,蔡光阳悄悄问他,真不知道陈文跟徐晓茜一块儿出去的事。
陈文看了一眼李辰,说蔡光阳那厮闲得了吧,他要有什么想法就直接去找徐晓茜说呗,瞎琢磨个什么劲。
十一点整,陈文背上书包,出门骑上二八杠,一溜烟飞去了机修厂宿舍区。
十一点半,陈文到了邹厂长家,张建军已经提前到了,抱着一个公文包,鼓鼓囊囊的,里面应该是装着给陈文的钱。
邹厂长拿出一式两份的协议书,页面抬头是保证书,内容描述是陈文自愿放弃铁路二小的正式教职工编制指标,赠予张建军,由张建军顶替入职,张建军支付一万五千元作为答谢,双方立字为据;如果事情没能办妥,陈文必须无条件把一万五千元退还给张建军;如果事成,钱款无需退还。
这份协议书,就是张建军拟定的,陈文花了一会时间仔细阅读之后,确认无误。
陈文和张建军分别在两份一模一样的协议书上签字,按手印,两人各自保存一份。
其实这种私底下买卖编制的保证书,有很大的隐患。
事情办妥,大家相安无事,一旦办砸,它能牵连出一连串的。
眼下的这笔交易,好在卖家诚心卖,买家真心买,不存在谁黑谁的意愿。
签字完毕,张建军从公文包里拿出厚薄两摞钞票,厚的一摞是一百张百元,薄的一摞是五十张百元。
1990版的蓝老人头,经典版本,后世的典藏精品。
有人开过这样的玩笑,蓝色版本的百元大钞,上面印着四位伟大老人的像,寓意在90年代出门吃饭,这一张可以让四个人吃饱。
后来的红色版本百元大钞,上面印着一位伟大老人,出门吃饭,这一张只能让一个人吃饱。
陈文数清楚了,一百五十张,不少,装进书包。
邹厂长亲自在家下厨,做了四个菜,请陈文和张建军吃了顿饭。
饭桌上,张建军问陈文,接下来打算怎么运作。
陈文说这个简单,他会实话实说,说服纪叔叔纪科长。
接下来,他会和纪科长一起去找林副校长,促成这件事顺利完成。
陈文的实话实说,当然不包括买发财证,而是他之前忽悠美女师姐林灵儿和邹厂长的说辞。
前世的那个老混子陈文,对于说假话,早就不会脸红了。
重生后的陈文,丝毫不会因为眼下的这些假话感到害臊,他觉得自己是在为一件伟大的目标而做努力。
为了扭转未来,为了拯救父母,陈文不介意自己再死一次,区区善意的假话算得了什么!
离开邹厂长家,陈文回了一趟自己家,铁路后街的房子。
一万五千块钱,肯定不能放在寝室,人来人往,太惹事了。
陈文刻意绕了个远,没从张娟家豆腐店经过。对于张娟,陈文现在是能躲就躲。
停车,锁车,上楼,陈文回到久违的自己家。
从包里拿出那一万五,抽了三张塞进钱包,剩下的一万四千七,陈文放进一个带锁的小匣子。
陈文把米缸打开,把小匣子埋进了米堆里的最底下位置,这是陈文妈妈教给陈文的一个藏钱诀窍。
家里并非绝对安全的所在,万一进了贼,柜子抽屉都会被探查,但是米缸很有希望躲过一劫。
推着二八杠,从楼道里出来,在巷口陈文往豆腐店方向张望了一眼,没看到张娟,陈文一抬腿,蹬着车一溜烟飞了,去火车站买票。
陈文现在一点也不想跟张娟有任何瓜葛,惹不起躲得起,自己还有大事要去办,别再像前世一样做那些害人害己的事了。
即使要谈女朋友,陈文也更盼望享受到恋爱的感觉,自己从没真正的恋爱过。
腊月的洪城,还是挺寒冷的,但陈文心中一片火热,不觉得冷。
他心里浮现了两个身影,一个是漂亮的学姐林灵儿,一个是同班的大美女徐晓茜。
那天在湖边的小吃店,和林灵儿一起吃喝说笑,请教卖编制的路数,陈文挺享受和林灵儿说话的感觉。
但是陈文也知道,林灵儿和自己之间存在巨大的距离。
林灵儿是奔着复旦去的女学霸,她未来的前途是无可限量的,陈文只是一个中专生,根本配不上天之骄子。
陈文心中一痛,自卑的感觉真是太糟了,为什么前世自己当了二十几年老混子却没有自卑的感觉,可现在却在想到林灵儿时难受了呢!
想到徐晓茜,陈文感觉好多了,完全不会自卑。
徐晓茜和自己的成分极为相似,双方父母都是事业单位和国企的职员,两人的学历完全一样,毕业分配的前途方向完全一样,压马路聊天时一点压力都没有。
陈文心中一甜,但转念又一想,现在自己还是不能与徐晓茜走得太近。
过几天自己就要去沪市了,实现了赚钱的目标之后,今年年底必须想办法赶赴非洲。
天知道能不能真的扭转父母的不幸未来。
如果不能扭转,那么说不定自己将再死一次!
陈文宁可自己再死一回,也要换回父母的命!
自己的命都不知道能不能活过明年,又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去靠近徐晓茜呢?
万一陈文发生不幸,徐晓茜该多伤心。
陈文告诉自己,这一趟重生回来,主线任务是救人的,不能再让别人伤心,不能伤害谁!不能!
不知不觉间,洪城火车站到了。
陈文锁好自行车,直奔售票大厅。
第19章 梦你千回的苏美女
重生后的陈文,第一次来到洪城老火车站,前世他多次从这里离开和回到故乡,对这座火车站太熟悉。
92认购证将于1月15日发售,陈文决定买14日下午的车票,15日早上抵达沪市,随后直接去发售机构购买。
此时距离春运还有一段日子,不存在多少客流量,陈文顺利地买到了一张卧铺票。
与硬座相比,卧铺票贵出去了一张半的发财证!
但这个价差,陈文是认可的,原因是出行的安全性。
硬座车厢里的小偷太多了!
前世的整个90年代,陈文几乎每两次坐硬座车过夜,就会遇到一次小偷。
让陈文非常无语的是自己好像特别招贼惦记,明明一副贫穷样了,还老被偷,凌晨醒来时总是发现身上衣服裤子被小偷拿刀片划得一道一道的口子!
相对于硬座车厢的灾难级环境,卧铺车厢的治安条件就好太多了,极少发生失窃事件。
这次去沪市攻打副本赚钱任务,多花几十块的车票差价买个平安,陈文觉得很值。
陈文买到票,算了算日子,今天是1月11日,火车票是三天之后的。
回到师专宿舍,已经下午五点多,207寝室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从食堂打了一份饭,陈文吃完,洗碗,继续躺床上冥思。
陈文越来越喜欢上了这种思考的感觉。
这次去沪市,除了购买发财证,他还渴望见到一个人,一个让他经常想起的女人,那是他前世的第二个女人。
她叫苏浅浅。
每次想起苏浅浅,陈文心里都会有一阵疼痛,他同时相信,苏浅浅应该也会在想起陈文的时候,心里同样产生痛感。
陈文回忆起前世遇到苏浅浅的那段经历。
苏浅浅的父母是建设集团沪市分公司的职员,非常不幸的是同样也在前世非洲的那次不幸中,与陈文的父母一同遇难。
陈文的父母遇难之后,陈文接到通知,由建设集团洪城分公司安排他前往帝都参加相关仪式,他遇到了同样来迎接父母骨灰的苏浅浅。
陈文已经快要忘记苏浅浅长什么样子了,自始自终陈文就没看见过苏浅浅正常一点的样貌表情。
基本上就是哭个不停。
陈文自己也哭,但肯定没有苏浅浅哭得那么多,哭得死去活来的。
对于苏浅浅的形象,陈文记忆里最深刻的内容是那一身白色的长裙和披肩长发。
陈文对苏浅浅的面容没有太多深刻的记忆,因为当时苏浅浅总是用手捂住脸部的一部分,不停地抽抽搭搭哭。
建设集团总部安排家属们入住宾馆,陈文和苏浅浅的房间紧挨着。
每当陈文从走廊走过,总是听到苏浅浅房间里不尽的啜泣声。
陈文也感到难受。
陈文也想像苏浅浅一样哭,但陈文哭不这么大的动静,他先被张娟怀孕和被学校开除的事打击过,后被父母的悲剧彻底摧垮,但就是没法哭得悲天动地。
那个夜晚,陈文敲开了苏浅浅的房门,陈文说我很想和你一起哭,但我难受得哭不出来,你能帮帮我吗?
苏浅浅认出陈文是自己父亲同事的儿子,也参加过建设集团安排的追悼会,她什么话也没说,扑进陈文的怀里,紧紧抱着陈文。
苏浅浅的啜泣,变成了嚎啕大哭。
陈文从哭不出来,变成啜泣,最后也变成嚎啕大哭。
两个同病相怜的人,两个同样悲痛欲绝的人。
两个需要被安抚,需要被治疗的人,两个火热的年轻人。
体温越来越火热,需要摆脱衣服的束缚,才能把过多的热气散发掉。
当衣服越来越少时,热气反而越来越多,越来越控制不住。
在那个悲伤的夜晚,两个年轻人碰撞在了一起。
没有任何打招呼,也没有任何客气,像一对多年的老朋友一样,水到渠成,不再分彼此。
次日清晨,陈文穿上衣服,轻轻地拥抱苏浅浅,与她告别。
上午,陈文和苏浅浅,与其他家属们一道,参加了各自父母和亲属骨灰的集体葬礼。
接着,各自使用了建设集团各地分公司提供的机票,飞回了各自的家乡。
那一晚,除了敲门时陈文说过的一句话,两人之间再没有任何言语交流。
苏浅浅甚至没有说过一个字。
陈文清楚地记得,清晨起床时发现床单上那一片醒目的鲜红。
陈文盯着那片鲜红,愣在当场,半天没动。
苏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