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的1992-第7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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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糟糟的现场。
十几个巴基斯坦士兵反复用英语解释,却提供不了任何有效的解决方案。
巫小柔听了半天,得出了维和士兵的最终结论。
你们这些人想去索马里其他地方,门都没有,哪儿来的回哪儿去,货轮就在你们身后,上船离开索马里吧!
陈笑着调侃:“你英水平可以啊,他们那么蹩脚的英你居然能听懂!”
一百多个各种肤色的人,并不是每个人都急吼吼的。
比如陈三人就不着急。
没车,不要紧的,找机会买一辆嘛。
买不到也没关系,等天黑以后,大不了悄悄抢一辆车呗。
背包里有两支拆解的ak,组装起来就是趁手武器,巫小柔携行袋里有一支瓦尔特手枪呢。
或者,抢巴铁兄弟一辆维和部队的车?
向西南,向南,一路开几百公里,全都可以进入肯尼亚境内。
还有一个人,他也不急吼吼,比陈还要冷静。
一个三十多岁样貌的白人男子,坐在进门左手边的地下,背靠着墙壁,静静地看着那群嘈杂的人群。
他没有挤到接待台去吵吵。
这个白人男子,手里端着一只专业的单反相机,默默地举起,对准人群的后方,按下了快门。
咔嚓一声。
白人男子盖上镜头盖,将相机放进专用的相机携行袋,袋子斜挎在胸前。
陈看了一眼这人,长得很帅气的一个小伙。
浓眉大眼,很深的双眼皮,高挺的白人鼻子,瘦长的脸颊,络腮胡子,头发三寸长,凌乱却显得挺有艺术家气质。
白人男子发现陈在看他,投来一个灿烂的笑容。
陈走到他身边,也坐靠在墙根,巫小柔跟着过来,西蒙尼坐在了另一边。
白人男子友好地自我介绍:“我叫凯卡特,来自南非,我是一名摄影记者。”
陈与对方握手:“陈,华夏人,法国凡
尔赛大学学生。这位是巫小姐,华夏帝都某大学的学生。他是西蒙尼,意大利米兰某大学的教师。”
西蒙尼听到巫小柔的翻译,看了陈一眼,灿烂地笑了。
凯卡特的态度很友好,对于他自己的事情毫不隐瞒。根本不需要隐瞒,他认为自己从事的是高尚的工作,像上帝一样纯洁,恨不得向他遇到的每一个人传播他的思想。
简单说,他是一个崇尚和平的人。
他是一个典型的“我的理想通过我实现”的人。
凯卡特的理想是推动和平,他的实施手段并非阻止战争,他知道自己能力有限,阻止不了。
所以,他努力用自己的镜头去记录战争给交战区人民带来的创伤,让全世界更多人通过他拍摄的照片,了解战争的残忍和不人道,进而推动更多的人反对战争。
聊开了,陈也觉得这人很有意思,纯粹的一个理想主义者啊。
陈想起自己的凡尔赛大学读书时的西方学导论,普朗丹教授的课,跟南朝鲜女孩崔喜善拼课的那个课程。普朗丹教授曾经讲述过关于战争学的内容。
于是陈说道:“某某和某某某的著作里说过,战争是人类明进步的重要手段。你反战,岂不是反对人类进步。”
凯卡特说道:“陈先生你误会我的理想了。我所反对的是血腥的屠杀和置人民于水深火热的暴力战争。在我看来,战争的表现形式是多样的,比如谈判就是一种温和的战争。我希望人类能够通过谈判来解决一切争端。”
陈递了一根骆驼烟给对方,两人点上:“你说的这个观点,从一定程度上是没什么错的,但不是什么新鲜的说法。70年代英国的一个某某,他跑到美国去宣扬这套思想,结果被美国佬给暗杀了。”
凯卡特说道:“为了推动和平,总会有许多人死去。如果我的死,以及我的作品,能够唤醒更多的人,我认为是值得的。”
陈问:“你说你是摄影记者,一直致力于拍摄反战照片。你有没有什么出名的作品,我学习一下。”
凯卡特从他的背包里拿出一个本子,交给陈。
陈展开,这是一本剪贴册,从报纸和画册上剪下来的页面,贴在了本子里,图片的下方有凯卡特做的注释。
全是凯卡特以前拍摄的作品发表在媒体上的证据。
陈看了一会,都是处于战争中的第三世界国家人民苦不堪言的照片。
对于这种题材的作品,陈是有前世记忆,属于是容易博底层人士眼泪的概念,但对于大局是毫无用处的。
凯卡特说道:“这次来到索马里,我希望拍摄一组主题为饥饿的索马里的照片,发表在我们南非的杂志上,希望能够引起全世界更多人士的共鸣。”
陈笑了。
发表在南非媒体上,能有多少影响力呢?又不是发表在英国的bb上。
凯卡特继续自顾自地说着他对于饥饿的索马里的构思,他很想拍摄索马里人民被饥饿折磨的照片。
他知道,由于战争,特别是美军为首的联合国部队登陆以来,数以十万计的索马里难民涌向了西边的肯尼亚边境,但是美军和肯尼亚军队设置了边境防线,听说那边每天都有人饿死。
凯卡特想弄一辆车,离开摩加迪沙,一路向西,前往索马里和肯尼亚的边境,拍摄一组被饿死和即将饿死的人照片。
听着这人讲述他的摄影构思,陈终于找到了准确的前世记忆,他认出这个凯卡特到底是谁了!
饥饿的苏丹作者!
嘿,这哥们,你太那个了,净琢磨拍“饥饿的”主题了。
前世1993年的年初,凯卡特来到了正在打内战的苏丹,他和一位名叫席尔瓦的摄影记者乘坐联合国部队的直升机,来到了一处发放救济粮食的站点。维和部队人员告诉他俩:我们在此停留30分钟,你们有半小时拍照时间。
在救济站,卡特和席尔瓦玩命地拍照片,素材太多了,遍地是饿得瘦骨嶙峋的饥民。卡特发现了一个特别吸引他的素材,有一个孩子蜷在地上仿佛在哭泣,她的母亲正在忙着领取救济粮,暂时没有时间照顾她,就在这个时候,一只秃鹫在孩子身后落了下来。
凯卡特举起相机,将饿得不能动的小孩和那只以食尸著名的秃鹫,一块拍进了相机。这张照片被命名为饥饿的苏丹。
这张照片于1993年3月26日,被美国著名权威大报纽约时报首家刊登。很快引起了轰动。
为什么轰动呢?因为照片反应的内容太残酷、太催泪了。
1994年的年初,凯卡特凭借饥饿的苏丹作品,获得了1994年普利策新闻特写摄影奖。美国新闻界最高奖。
拿了大奖,凯卡特在事业上走上了人生巅峰,但是,惹祸了。
众多媒体同仁开始抨击凯卡特,指责他是自私的记者,踩在小女孩的尸体上得了普利策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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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评奖的评委之一约翰卡普兰,替凯卡特辩护。
约翰卡普兰说:你们看这张照片时发生了错觉,小女孩不是独自一人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我们在发表照片时给予了注释,提示会有人来帮助这个小女孩。
约翰卡普兰还说:小女孩的手上有一个环,说明她当时受着人道保护,所有的评委都注意到了这些细节,在评审的时候,评委们都信任这个摄影师如果这个小孩需要帮助的话,摄影师一定会施以援手的。
但是,卡普兰的辩护,被全世界媒体选择性地无视了。
第1375章 你死前多做件好事
反对者的观点主要是两个。
第一,摄影记者和你们评委,在做补救式的狡辩,你们踩着小女孩的尸体获得了名利。
第二,你们所说的如果是事实,那么你们就是欺世盗名,照片里的小女孩明明没有濒死,明明可以在30分钟内得到维和部队的粮食救济,你们却炮制出这样一张似乎暗示小女孩即将死去并且被秃鹫吃的照片,来博取观众的眼泪,误导大众对于苏丹问题的理解。
面对铺天盖地的批评和抨击,凯卡特百口莫辩,无力抗争。
1994年7月27日,凯卡特用胶带把一截花园里浇水用的软管固定在汽车排气管上,又从车窗送进车内,启动了车子,吸入大量一氧化碳,自杀身亡。
回忆起凯卡特的前世遭遇,陈看着手里的剪贴册。
以前陈觉得凯卡特之死是挺让人惋惜的事情,但现在,与真人见过之后,陈懂了,像凯卡特这种人属于是随时找死的类型。
比如,陈发现了一张很找死的照片。
剪贴册里,有一张照片来自英国每日邮报,主题是火项链。
照片中,一个人正在被烧死。
注释的字有介绍,照片拍摄于80年代中期,凯卡特揭露了一种私刑方式,这种酷刑将充满易燃物的轮胎套在犯人身上,再将轮胎点燃活活烧死犯人。
陈不得不感叹,凯卡特能够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啊!
身边,凯卡特还在那里叽叽呱呱说他的理想,以及对于饥饿的索马里的构思。
陈脑瓜子迅速琢磨出一个计谋。
反正吧,身边这哥们在找死的路上一去不回头,全地球已有无数人恨死他,巴不得整死他,那么有了,让他在临死前多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像凯卡特这号人,陈不打算去救,因为根本不可能救得了啊!
你拦住他,今年别拍饥饿的索马里和饥饿的苏丹,你不可能永远盯着他养着他,这哥们后年没准会去拍什么饥饿的埃塞俄比亚、饥饿的厄立特里亚,总之这号人一定会拍出一些小男孩、小女孩濒临死亡即将被秃鹫、狮子、鬣狗吃掉的照片。
然后呢,那些痛恨凯卡特的人,肯定会找到机会在精神上抨击他、折磨他,1994年不行,就1995年,总之这哥们的仇家不会放过他。
陈是
不会去招惹码头上那些倾倒垃圾的来源国,正好,怂恿这个树敌无数的凯卡特去曝光。
你是正义记者嘛。
虱子多了不咬人,债多不压身嘛。
陈问:“嗨,凯,你乘坐什么交通工具来到索马里?”
凯卡特回答:“开普敦开往以色列的一条货轮,我搭了顺风船。”
陈问:“你那条船上,装运的货物正常吗?”
凯卡特反问:“正常啊。难道你们的船不正常?快给我说说,不正常的东西在哪里?”
陈昧着良心夸道:“你不亏是新闻工作者,嗅觉比狗鼻子还要敏锐。我告诉你,我乘坐的是英国的货轮,他们从英国本土开来,运的上百个集装箱里全是生活垃圾,他们把垃圾倾倒在索马里。”
凯卡特惊呼:“我的天啊,他们怎么可以做这么无耻的事情!”
陈一把捂住对方的嘴:“你别喊啊!”
凯卡特拽开陈的手,愤愤不平的表情:“这种丑闻必须被曝光!”
陈心想:你是光明磊落的人,你向前冲吧,哥哥我不拦着你。
凯卡特问:“把你知道的事情,目击的事情,请详细告诉我。”
于是,陈拉着巫小柔,两人拼凑着,将今天凌晨在英国补给船的甲板上看见的事情,全部说给了凯卡特听。
凯卡特当过兵,如今是摄影记者,而且他的职业工作方向是以揭露丑闻和黑幕为主。
这种人的行动力极强。
说直白些,他相当于是一个有正义感的私家侦探。
凯卡特告诉陈,接待站里的这一百几十人,一大半是来自各国的记者,都想着来到索马里拍摄一些有趣的、劲爆的照片,带回各自的国家去发表,求得功名利禄。
原本凯卡特的打算是坐在墙根静观其变,等其他记者弄到车辆前往几个重点地区,他伺机搭顺风车。
现在嘛,其他记者全都奔着交战区、难民营、索马里和肯尼亚边境隔离区,没有人发觉到欧美各国往索马里倾倒垃圾这件大新闻,也就不可能有车辆被征调前往垃圾填埋场。
凯卡特认为,不能依靠别人了,我们必须自己想办法弄车。
听着这哥们有条理的分析,陈心里高兴坏了,省了自己多少事啊!
定下了新的正义目标,凯
卡特反过来游说陈入伙:“现在我必须去曝光那些邪恶国家的邪恶行径,陈,你是一个正义的人,你愿意加入我吗?”
陈说:“加入你,我没什么理由说不。你说说你的计划。”
凯卡特继续游说:“我是个穷记者,身上仅有少量美刀做路费,我原本打算找联合国维和部队寻求帮助,跟随他们的赈灾车队去拍照片。但是拍摄倾倒垃圾的照片,我们不得不额外弄车辆。联合国维和部队肯定不会管这种事,这不是他们的指责。”
陈说:“行了,你别绕了,钱的事你别担心,我出了。你把照片拍好,带回去发表。”
凯卡特诚恳的态度:“陈,你是一个慷慨的正义人士,我愿意将照片的署名权与你共享!”
陈吓得汗都要出来,他哪里惹得起欧美那些倾倒垃圾的势力,赶忙拒绝:“署名权你自己留着,我不要。我即将与美国英国法国做生意,我可不想与他们的企业做敌人。”
凯卡特笑道:“你真是一个诚实的人,我欣赏你!”
弄车,有几种主要途径。
比如租车、借车,钱多的话,你可以买车。
但是,摩加迪沙是交战区。
虽然最激烈的战事已经结束,交火线推向了内陆,美军也占领了全部海岸线,但是摩加迪沙的零星交火几乎每天都在发生。
所以很难通过正常途径弄到车。
陈不是迂腐的呆子,凯卡特也是变通的人,俩人商量决定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偷车。
巫小柔支持陈做任何事,西蒙尼只关注他的职责,也就是保护老板的人身安全。
偷车的时机是很重要的。
在偷车之前,陈把摩加迪沙货运码头的行情给摸清楚了。
码头上只有两种船,远洋货轮和海防巡逻艇,前者被各国海军军舰护卫着,后者由联合国部队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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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种船,24小时有武装力量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