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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重生之我的1992-第5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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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文揉了谢甜甜的脑袋:“乖!”

    离开合租别墅,陈文驾车,大半个钟头之后,抵达了李斯特家。

    停车,下车,敲门。

    小夏开的门。

    陈文问:“老李怎么样?”

    小夏一边说老李好惨好倒霉,一边把陈文往房子里请。

    来到卧室,陈文惊了一下。

    李斯特大字型躺在床上,一副惨兮兮的样,右腿打着石膏,左手缠着绷带,脸上全是伤。

    看着李斯特这副惨样,陈文第一反应想到了袁野,当初袁野被湾湾富商给打得住院,大腿软组织挫伤,左臂脱臼,满脸的淤肿。

    显然,李斯特的德行比当初袁野还要惨。

    哎,不对。

    陈文品出了不对劲,李斯特不应该伤成这样。被劫匪抢钱,伤得太重,这是被刻意殴打的,不正常,反常。

    “小小夏,给陈先生倒杯水。”李斯特的脸被打成肿猪头,说话都不利索了。

    陈文拦住小夏:“你别忙,我不喝,坐下吧。”

    李斯特颤巍巍说:“小夏,你你照顾我三天了,也累了,去隔壁睡吧,我我和陈先生聊会。”

    陈文看了眼李斯特的躺姿,他现在这个大字型样子,考虑到右腿的石膏,确实不方便让小夏睡在旁边。

    小夏睡了另一个卧室,陈文觉得自己今晚在这里没地方睡了,肯定需要回凡尔赛,谢家姐妹不反锁大门看来是对的。

    “哦,那我去睡了。陈先生,晚安。”小夏说完,出门倒了一杯水,又走回来放在床头柜,再次出门,带上了李斯特的房门。

    陈文坐到李斯特左侧的床边:“老李啊,你受苦了。马克亮差点在电话里冲我哭了。”

    李斯特叹了口气,半天没说话。

    陈文耐心等着。

    过了能有几分钟,李斯特小声说道:“陈先生,你悄悄出门看看,小夏有没有偷听我们说话。”

    陈文心里一惊,这俩人什么情况,患难的露水夫妻要内讧?

    起身走到门后,慢慢拧开房门,陈文从门缝观察一番,客厅里黑着灯。再把门拉开大一些,探头看了眼隔壁,房门关着。

    陈文走出去,从厨房冰箱里找出一只易拉罐啤酒,啪的打开,将啤酒倒在水池里,转身轻轻走到小夏的卧室门口。

    两间卧室的门都是内开的,如果把空易拉罐放在门脚下,由于小夏开门时门朝内打开,不会撞翻易拉罐。

    门把手是一体式的下压把手,陈文将空易拉罐小心地放在外侧的门把手上,假如小夏在里面开门,门外的把手也会向下旋动,易拉罐便会掉落砸在地下发出响声,这处位置是设置机关的窍门。

    回到李斯特的卧室,陈文关上门,坐到床边,把自己的布置解释了一番。

    李斯特说道:“陈先生你真厉害,你才19岁,比我厉害多了,我岁数都活在狗身上了。”

    陈文问:“你抽烟吗?”

    李斯特说:“抽。”

    陈文从手包里拿出中华烟和火柴,两根烟塞自己嘴里,划着火柴,一口吸燃了两根,取下一根烟,塞到李斯特嘴里。

    李斯特的脸肿得已经扭曲了,颤颤巍巍,使劲吸了一大口,一只好的手把烟卷捏住,长长吐了烟箭,呢喃道:“祖国的烟,真踏马舒服啊!”

    陈文没着急问话,陪着李斯特慢慢地把一根烟抽完。

    李斯特吸完最后一口,烟头弹到地下,问道:“这次我这事,透着蹊跷啊!”

    进门的时候,陈文就瞧出蹊跷了。

    陈文说道:“老马说你在家门口被两个劫匪抢钱,还被打伤。你觉得透着什么蹊跷?”

    李斯特又向陈文讨了第二根烟,点燃,吐了一口烟箭:“我踏马在法国呆了整整十年了,不是没被人抢过钱。这边抢钱,是有规矩的。你乖乖地把钱交出去,他们拿了钱就走,只要你没看见他们脸,他们不会为难你。你要是不痛快给钱,他们直接一枪崩了你,不跟你废话,更没空打你。

    前天晚上那两个劫匪,戴着面罩,我根本不可能看见他们脸。我第一时间就把钱包扔给他们了,他们拿了我钱包,又逼着小夏交出钱包。两个钱包到手,他们却开始打我,往死里打,打断了一条腿,差点打断一条胳膊。这踏马不是单纯抢钱,是寻仇啊!”

    陈文问:“这话马克亮没告诉我,是你没告诉他,还是他没对我说实话?”

    李斯特说:“我没告诉他,说了也没用。”

    陈文问:“这些事你对警察说了吗?”

    李斯特摇头:“他们勘察现场过后,向我提问。他们问什么,我答什么。我多说,也没有意义,他们只记录他们认为有用的事。法国这边警察办事,跟咱们国内完全不一样,法国警察哪可能真的为人民服务啊。”

    陈文吐了口烟:“你让我防着小夏偷听咱俩说话,这么看,你刚才说的这些,你也没对小夏说了。”

    李斯特说:“唉,我李斯特是良民,不招灾不惹事,从来没有结仇家,不可能有人找我寻仇。但自从小夏来了,我就开始倒霉了。”

    陈文说:“你别什么事都往女人身上推,你给我说出证据来。”

    李斯特说:“我都这样了,这还不叫证据吗?”

    陈文问:“你的那个小夏,她到底什么来历,你问过吗?”

    李斯特说:“我问过,她说她在国内有个男朋友,谈婚论嫁的关系,俩人婚前同居了,彩礼什么的都置办了,差点就办婚礼了。小夏因为长得漂亮,在她们单位挺招男同事喜欢,总有人追她,次数多了,她那个对象就受不了了,打了小夏。一来二去打顺了手,老踏马打小夏。小夏被打得受不了了,报了个考察团,跑法国来了。这不就遇上我了,跟我好上了,她想留在法国跟我过日子。”

    陈文从窗台上找来一只花盆,放在床头柜,俩人把烟头按灭在泥土里。

    “这种老掉渣的烂俗剧情,漏洞百出,你特么也能信?”陈文叹口气。

    李斯特也叹气:“我被这女人的漂亮劲迷了眼,一开始没多想。唉,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我躺在床上慢慢想,总算回过味了,我踏马岁数真是活在狗身上了!十年了我没得罪谁,就最近收了小夏这事跟我以前生活不搭配,我这是被人寻仇啊,他们不是冲我,是冲我做的事!”

    陈文说:“说半天你就是在把事情往女人身上推,你还是没证据。”

 第1010章 三个可怜人

    李斯特情绪激动了一下,牵动脸上的淤肿,痛得他啊了一声。

    调整了一会情绪,这人继续说:“我是真没证据,这些话也没敢问小夏,我怕问了,她立刻就跑了。她一个可怜女人,这个月底签证就到期了,没合法身份,她连房子都租不到。离开了我这儿,她怎么活啊。”

    陈文冷笑道:“你特么自己都差点被人打死了,还操心小夏离开你能不能活下去。你这人,我真没法说你。”

    李斯特说:“我活了三十几年,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肯跟我一块过日子的女人,你知道吗,小夏是第一个肯跟我过日子的女人啊!”

    陈文笑道:“不会吧?你虽然长相有点老气,但我能看出来你年轻时候挺帅的,怎么会没女人跟你?三十多岁,槽,看上去跟四十多岁差不多。”

    李斯特说:“还不都是被生活给折磨的,唉,当年留学的时候谈过一个,但人各有志,没走到一块。后来在法国黑了一年多,娶了一个临终老太太,拿到了法国身份,熬了几年,运气不错,那老太太老死了。又单了两年,这不,今年遇到小夏了。我这辈子情感婚恋史就这么点事。”

    陈文在脑子里品了品李斯特的话,倒算过去,7年前李斯特娶了一个70多、80来岁的法国老太太,换来了他的永居权,确实足以把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给委屈成四十多岁的样,难怪他愁得头发都白了大半。

    陈文代入了一下他自己,如果让他在二十多岁年龄娶一个七、八十岁老太太,他估计自己没李斯特这么能扛,可能不用一年就要疯掉。

    李斯特说道:“我真的三十多,今年三十三周岁,刚过生日。我给你看我绿卡,床头柜抽屉里,你自己看。”

    陈文拉开抽屉,一眼看见一张法国身份证,伸手捏了出来。

    说是绿卡,其实“绿卡”是欧美国家长期居住证的一个统称,各个国家这玩意的颜色不一定都像美国一样是绿的。

    比如陈文手里这张李斯特的“绿卡”,浅蓝色的。

    忽然,陈文眼睛瞪大,目光发直!

    李斯特绿卡上,姓名印的拼写是“nianee”!

    李念?

    孟想的初恋就是这个发音!

    陈文脸上不露痕迹,淡淡地问:“哎,你大号不是叫李斯特吗,怎么和你法国身份证上的名号不一样呢?”

    李斯特说:“我的大号叫李念,木子李,想念的念。李斯特是我读书时候的外语名。”

    陈文心里已有九成九的判断,这个李念就是孟想的那个李念。他继续问:“你出国前,读的是国内哪个大学啊?”

    李斯特回答:“沪市外国语。”

    陈文问:“你说你在法国呆了整十年,那么你是82年的公派?”

    李斯特回答:“对,没错。”

    陈文将李斯特的绿卡放回抽屉,推着关上。他已经百分百肯定,李斯特就是孟想心心念念的李念。

    出国前,陈文还对孟想说,法国那么大,找李念如大海捞针,没想到居然这么凑巧,被他无意中遇到了本主。

    端起小夏倒的那杯水,陈文喝着,想心事。

    要不要把李念的现状和地址电话告诉给孟想呢?

    陈文有点犹豫了。

    孟想如今是沪外的正教授,法语系的当家花旦。李念,在法国混了十年,把自己混得惨兮兮的。

    与8年前留学毕业时相比,孟想的素质提升了巨大幅度,然而李念非但没有提升综合素质,反而精神和物质层面双衰落。

    这俩人之间是有巨大的素质落差!

    他俩再相见,真的适合走到一起吗?

    孟想发誓要通过经营法语培训班赚足够的钱,跑来法国生活,来找李念。可是,孟想跑来法国,真的是对的吗?

    陈文心里重重叹气,天啊,怎么会是这样的呢,该怎么去向孟想交待啊。

    一杯水慢慢喝完,陈文说道:“小夏说给你听的她那个身世,漏洞太多,我就不替你整理疑点了,没什么意义,可能里面只有一两句无关紧要的东西是真的。你说说吧,你打算怎么办?”

    李斯特说:“这两天我琢磨,可能是小夏在国内得罪了什么人,那边找来了,给我下了一个警告。”

    陈文笑了一下:“嗯,不错,智商在线。”

    李斯特一愣:“在线?什么意思?”

    陈文想起,这个词现在还没被发明,还要再过7、8年,互联网在线服务被推出时,才有这个词。

    陈文随口胡诌:“就是灯泡接通电线,亮着的意思。你继续说你打算怎么做。”

    李斯特说道:“小夏是8月底拿到签证,三个月期限,再过半个月就到期了。没当地人帮忙,她很难黑下来,法国不是美国,难。我现在这样子,动也动不了,吃喝拉撒都需要人伺候,小夏在我这儿,还能当个护工用。我想啊,先让她继续呆在我身边,等我伤好了,再和她说道:“老李,你想清楚啊,我建议你再考虑考虑。”

    陈文的提醒是非常有道理的,建立在他自己的推理和李斯特的供述上。

    那些匪徒既然是冲小夏来,就说明小夏在国内惹的仇家来头不小。他们收拾李斯特,就是给他一个警告,不许他继续收留小夏。

    假如李斯特用小夏来护理他,照顾他的伤势,很可能李斯特养伤期间再次遭遇不测。

    不过陈文的这些推理也仅仅是推理,没法替李斯特做每一个决定。这人已经33岁了,又不是小孩子。陈文只能点到为止。

    李斯特说:“我现在离不开小夏,赶她走,我没人护理啊,腿断了。”

    陈文拉开手包的拉链,里面有大几千的美刀和一万多法郎,全拿了出来,放在李斯特手里。

    李斯特感激道:“谢谢陈先生!这钱,算我从你这里借的,将来一定还你!”

    陈文微微一笑:“这钱送给你,不需要还。”

    李斯特说:“这怎么好意思呢!”

    陈文淡淡道:“我说不用还,就不用。”

    在不知道李斯特真名之前,这钱陈文会不会让李斯特还,这事已经不重要了。现在陈文已经知道了李斯特就是李念,看在孟想的份上,陈文不在乎这点钱送给李念。

    李斯特手握紧大叠钞票,手在哆嗦,这是他现在的救命钱。

    陈文说道:“钱,你自己收好,塞枕头套里,别让其他人看见。小夏的事怎么处理,你自己做决定。反正现在你有钱了,几万法郎,够你雇一个护工了。有半个月时间,你也该可以勉强下地了。

    你比我大15岁,呵,我没资格教你怎么做事。我只能提一个希望,在这个世界上,也许将来会有一个女人,她会发自真心愿意和你过日子,她不会带给你灾祸,她会死心塌地爱着你。在她出现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做好准备呢?”

    李斯特问:“谢谢你的忠告。我也盼望有这样一个女人,可真的会有吗?”

    陈文笑道:“愿望是应该有的,万一它实现了呢?”

    李斯特也笑了:“和你说话,挺开心的,谢了。”

    陈文站起身,转身离去。出门之后,顺手从小夏房门的把手上,拿掉了那只空易拉罐。

    驾车返回凡尔赛的路上,陈文思考着许多问题,既有李斯特的,也有孟想的,还有小夏的。

    毫无疑问,这三个人都是可怜人,各有各的不幸。

    李斯特的不幸是选了一条糟糕的人生路,当年他是和孟想一批的同班留学生,而且此人的法语水平远在孟想之上。

    然而十年下来,李斯特活成了乞丐样,孟想成为了沪外的女教授。倘若李斯特当年不滞留法国,跟孟想一起回国,那么现在的李斯特应该也是外国语大学的教授了。

 第1011章 复杂的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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