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盼着我被休-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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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呢?”
“你……”独孤皇后想回答!还想有理有据的回答!可是她明显办不到。
司浅浅就不一样了,她真的有理有据,“圣上容禀,民女人微位卑,本不该在殿前妄言,实在是细作之污名,民女承受不起,也决不可受!
民女再是无知,也自幼就明白——吾舅家满门,皆是为报效我大盛而战死沙场!边关贼子,皆与民女有血海深仇!
有如此血仇在前,任是条狗,也做不出跪舔边蛮,辱丧忠勇之事!请圣上明鉴,圣上万岁!万万岁!”
“……”
甘露殿内,再次寂静。
整座殿堂中,似还回荡有司浅浅铿锵不屈的清音。
让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的意识到,已经从秦王怀里脱离而出,笔挺跪在地上的小姑娘,乃是忠义之后!
她的外家,是满门死剩两丁的镇国侯府。
这让司世弦克制不住的望向次女,他从不知,这个女儿竟有这般急智。
“司相,令千金伶俐啊。”朝司世弦比起拇指的董尚书,腿也不软了,人也不抖了,“圣上,臣以为,秦王妃所言极是,皇后娘娘今日之言行,实在……不得体。”
“本宫……”独孤皇后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以挽回一切。
“够了!”代宗不想让闹剧继续,“你身为皇后,言行急躁、跳脱,甚至不如一个小丫头,还不退下!”
心里憋屈到不行的独孤皇后听得出,再闹下去,对她不会有任何好处!她便想先隐忍着,待和父亲商议后再论。
然而——
司浅浅不依不饶,“圣上,民女若犯错,事无大小,母亲必会先杖责民女十大板子,再让民女闭门思过三月以上,不过皇后娘娘金贵,杖责五大板,也就好了吧。”
“你……”独孤皇后气得七窍都要冒烟了!
可代宗发话了,“此言有理。”
独孤皇后错愕:“圣上!?”
“来人,将皇后带下去,避众杖之,再送莲华殿禁足、思过三月。”代宗金口玉言的拍了板。
得令的殿前大力太监自然不敢怠慢,已经上前来扣独孤皇后了!
“我看谁敢!”色厉内荏的独孤皇后试图反抗!也试图让代宗收回成命。
然而——
司浅浅又说话了,“民女奉劝娘娘,体面的下去吧。”
“你这……”贱人!后面两个人,终究是不敢说出来的独孤皇后,只能恶狠狠的拂袖出殿,竟是没有给代宗行退礼。
在独孤皇后看来,她这是在维护自己仅剩的一点尊严!毕竟代宗都要杖责她这堂堂一国之母了!
但在代宗看来,就不太一样了,他目色已沉了又沉,“皇后果真越来越无状。”
这话谁也没敢接,董尚书还干脆的告了退,“圣上,若无他事,臣这就先去侧殿拟旨?”
“去吧。”代宗颔首道,“司相也将乌纱帽给朕好好戴回去!日后再让朕见你将之取下,定不轻饶!”
司世弦自无不从,还不顾额上有伤的磕头拜道:“谢圣上开恩,臣必谨记!”
“滚吧!让御医给你瞧瞧伤,省得误了给朕拟旨。”
“臣遵旨。”
拜退而出的司世弦,被等着的董尚书扶住,好结伴去拟旨。
殿内便只剩下司浅浅、萧律和代宗三人。
甘露殿的大总管裴茗,早已精明的领着小太监们,鱼贯退出。
司浅浅这才后知后觉的,也想告退来着,然而——
“律儿,朕命你休妻,你休也不休?”
第15章 居然真不是亲生
司浅浅:“!”
幸福来得这么快的吗?
“儿臣不休!”
来自萧律的坚定否决!如龙卷风般,绞碎了司浅浅的幸福泡泡,让她懵了一下,不太明白自己的幸福怎么来得快,去得更快?!
怎么就不答应呢!?
古代的皇子为了讨好皇帝亲爹,不都对亲爹唯命是从的吗?!
狗秦王!你这也太不对劲了吧!
司浅浅很想给马上、立即给狗秦王诊脉,看看他是不是发高烧了!还是烧到脑抽的那种!
奈何萧律已跪在司浅浅身侧,逐句陈词:“父皇,儿臣幼时,您忙于政事,母后忙于帮您分忧,是兄长将儿臣一手带大,是他一腔一调的教儿臣说话,一笔一划的教儿臣写字。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于儿臣而言,兄长是父,您是君父,兄长已故,儿臣唯愿父皇让儿臣听兄长一次!娶兄长替儿臣看中的小女子为妻。
五年来,儿臣每每后悔,少年时怎么就那般不听话,若是听了兄长言,跟在他身边,凭借儿臣的武艺,兄长也许就不会死!母后亦不会死!儿臣,追悔莫及!”
话毕。
萧律还郑重的磕了个头。
然而,代宗却问:“你这是怪朕没当好一个父亲?”
“儿臣不敢!”萧律脊背挺直,“父皇父皇,您虽是儿臣的父,却更是万民的皇,万民为重,儿自为轻,儿臣省得。”
“……”代宗不语。
司浅浅就很急啊!可她就算胆子再肥,也不敢再唐突插嘴。有些事,可一不可二,否则就真的是无知了。
眼看陷入僵寂,代宗才开了口,却是说道:“若朕说,你若不休妻,朕就收回册封你为太子的诏令呢?”
“圣上不可以……”司浅浅觉得这下自己有发言权了!
可惜,萧律捂住她的嘴了。
“唔!”司浅浅那个气啊,“唔唔……”
萧律任她气,就是不撒手,还抬眸看向代宗。
代宗也在看他,父子俩默契的无视了司浅浅。
司浅浅郁卒……
萧律却昳眸一扬的,笑了:“休妻,儿臣是不会休的,可儿臣亦请求父皇,莫收回册封儿臣为太子的诏令。”
“为何?”代宗反问。
“因为父皇的太子,必须是母后的孩子;也因为儿臣绝不会让其他兄弟,德不配位的坐上兄长的太子位!”
“好大的口气!你自以为,你的德行,及得上你兄长了?”
“不敢,但儿臣有父皇,父皇能教出兄长那样贤明的太子,自然也能教好儿臣,儿臣也绝不负父皇所教!如父皇将儿子教成大盛战神那般!”
“好!”代宗脸色大霁,“律儿!记住你今日说的话!你若敢再辜负阿耶对你的期望,你便去你兄长、母后坟前,自刎!”
“是,阿耶!”再次郑重叩头的萧律明白,他这才算是过关了。
“哈哈哈……”从龙椅上走下来的代宗,激动的扶起了萧律,“我儿终于回来矣!”
司浅浅:“?”就很懵!
这爷俩搞来搞去的!敢不敢痛快的先给她搞个休书!?
……
出殿时,仍是两手空空的司浅浅,心很累。
见她魂不守舍的翠柳也不敢多问,只搀着人,随金德去了朝暮殿。
“翠柳是吧,你先服侍娘娘歇会,老奴且去御膳房取些吃食来。”
“是,那就有劳德公公了。”翠柳躬身拜谢,“此前也多得德公公及时赶来,救了娘娘。”
金德摇头表示,“哪儿的话,老奴不过是听从王爷之命。另外,这朝暮殿是王爷出宫开府前的住所,殿内都是自家人,不必拘谨。”
“多谢德公公指点。”翠柳再次拜谢,才扶着怏怏丧丧的司浅浅进殿。
等服侍完司浅浅梳洗、换药,翠柳才小心问道:“娘娘,您这是糟了什么事?若是能说,跟翠柳说道说道,别压在心里?”
被问得悲从心来的司浅浅,一把抱住小婢女,“他们都欺负我!”说好的休妻,说到底就是不休!害她心情大起大落那么多回!欺人太甚!呜呜呜——
“娘娘乖。”熟悉哄起小娘娘的翠柳,也觉得小娘娘好难,“婢子本以为娘娘有王爷护着,日子定是比在相府时好,没想到,凶险反而更大。
不过娘娘也别灰心,王爷总归是护着您的,日后啊!自没有人敢欺负娘娘您,您好好的,别哭了,可好?”
“呜——”司浅浅就哭!都被戏弄了,还不许人哭不成?
翠柳没法,只能继续安慰小娘娘。
直到金德取膳归来,仍能听到司浅浅的嘤嘤哭泣声。
金德寻思着,今儿这一桩桩的事,也确实难为才刚满十五岁的小娘娘了,颇为心软,就从旁说道:“娘娘放心,您今日受的委屈,王爷都记着呢,这就在替您讨回来呢!”
司浅浅:“呜呜……”
“娘娘不信?”金德决定心软到底,“您可知,今儿那张画像,出自谁之手?”
这个司浅浅有兴趣,“谁?”
“就是您那位恶毒长姐啊!眼下,她那小丫鬟正被咱们的人扣着呢,什么都招了。”
司浅浅兴趣更浓了,已经不哭的站了起来,“在哪儿!”老娘去会会!
“娘娘先用膳,您吃完了,老奴便叫人把人带来。”金德哄道。
司浅浅毫不废话,马上吃饭!本来她也没打算不吃饭。
金德见小娘娘如此好哄,就更心软了,只等人一吃完饭,他就让人将黄鹂带了过来。
早就被吓破了胆的黄鹂,倒是问什么答什么,像是还没回魂。
翠柳则被问得的话惊到了,“怎么可能!陈妈妈胡说八道!娘娘怎么可能不是相爷的的女儿!大小姐简直、简直无耻!”
司浅浅却对那个老奴更感兴趣,“陈妈妈现在何处?”
金德以为她是恼恨陈妈妈,立即禀道:“娘娘放心,金刚早已拿了王爷的令牌出宫,眼下必已将陈妈妈拿住。”
事实也确实如此!而且,人家金刚还从陈妈妈嘴中,审出了别的消息。
待萧律从甘露殿出来时,金刚已近前禀报,“王爷,王妃确乃司相之女,但其母,却非相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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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你们猜猜看,查到的亲娘是谁?
第16章 本王会好好疼你
“外室女?”
这倒是有些出乎萧律的意料。
“非也,那老奴说,王妃乃前相夫人,大柳氏之女,……”金刚将从陈妈妈嘴里审出的话,一五一十禀来。
萧律越听越意外,“这么说,王妃是大柳氏在小柳氏尚未过门前所怀,小柳氏因服了延迟生产的药,生下了死胎,所以去换了大柳氏早产下来的王妃?”
“以目前口供看来,确是如此,属下已命人去查当时进了相府的两方产婆,相信很快会有更确切的消息。”
“再查小柳氏服的是什么药,何人所开,都查清楚。”萧律觉得这事有些蹊跷,“就算生了死胎,何必换?”
“按那老奴的说法,相夫人是担心被相爷责怪护胎不利,她毕竟是靠着这一胎,才顺利嫁入相府,若被相爷知晓她为了体面,反害死胎儿,恐会迁怒。”
“倒也说得过去。”萧律虽嗤之以鼻,却不得不承认,这种事小柳氏绝对干得出来,只是可怜他的小王妃。
如此看来,小柳氏不仅仅是蠢,也是真无情,毕竟女儿并不是亲女儿。
萧律叹了一声,才挥退了金刚,往朝暮殿走去。
因是夜色已沉,累了一天的司浅浅早就睡了。
萧律自觉的洗浴完,才进了内殿。
本是守在外间的翠柳,立即警醒,“谁?!”
萧律目色一动,“本王。”
翠柳连忙跪地请罪,“婢子该死。”
萧律却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伺候王妃?”
“回王爷,婢子在王妃八岁时,被赐进王妃院内。”翠柳应答间,忍不住忐忑的想,是不是惹怒了王爷,要被赶走了!?
“七年。”萧律气息微沉。
翠柳就有点慌了,“婢子不该惊犯了王爷,婢子有罪,但求王爷宽恕,让婢子继续服侍娘娘。”
“本王问你,在相府时,哪怕是如此深夜,王妃也常被惊扰?”萧律反问。
愣了一下出翠柳,这才灵光一闪的明白了些什么,“回禀王爷,倒也不是常常,只有五次,但每一次娘娘都受了大罪,其中有两次特别难熬,不过……
婢子听府里的老人言,娘娘最遭罪的一次,还是刚出生不足百日那会,听说是夫人院里的人照顾不利,娘娘受了寒、发了高烧,还咽过半盏茶的气。”
“五次,还咽过气……”萧律冷笑连连。
翠柳磕头不语,心里却期盼着,王爷能因为知道王妃受的苦,更怜惜王妃一些。
“退下吧。”萧律说罢,已卷帘走入内室,一眼瞧见床灯后头的那一团儿,待到走近,才能瞧见从被团中探出的一只小脑袋。
眉目早已柔和下来的萧律,下意识俯下身,一手落在那软绒的脑袋上,“浅浅。”
“唔?”似听到,其实只是恰好吱唔了一声的司浅浅,还睡得很沉。
萧律就当她是听见了,声音沉柔得好似晨钟轻震,深邃而富有磁性,“她不疼你,本王会好好疼你,多疼你。”
“唔。”司浅浅还应了!但是她真的没醒,她只是潜意识觉得,耳畔的声音好好听!苏得她就这么应了。
但萧律是当她听到了,已好笑捏了捏她沁白的脸,“睡吧。”
而后,自解了衣带,卧在司浅浅身侧的萧律,很小心的将人儿拢在怀里,护着睡去。
……
翌日。
朝暮殿内,还是一片祥宁。
莲华殿中,已是一片鸡飞狗跳!
清早就被一盆冷水浇醒的司珍香,正瑟瑟发抖的跪在殿内,“皇后娘娘容……‘啪’!”
从上方砸下来的羹碗,不仅砸断了司珍香的话,也砸得她脸一痛!鲜血就混着粘稠的羹汤,流了下来。
这火辣辣的刺痛……
吓得司珍香失声尖叫,“啊!我的脸!我的脸——我——”
“啪!”中宫老妈妈狠辣的一巴掌!兜头就把司珍香打得栽倒在地,让她再不敢叫半声,也把她吓得直哆嗦。
“贱人!”目光怨毒的独孤皇后,这才骂道:“把本宫害得好惨!若非本宫昨晚来不及收拾你,你根本见不到今日的天光!来人,把这贱人拖下去!杖毙!”
“不!”司珍香吓哭了,本能想磕头饶命,可惜中宫的仆人连这个机会都没给她,已经将她往外拖走了!
“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