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盼着我被休-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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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柳仪不明白,“有丑女人盯上姑父了,仪儿为什么不能说给姑姑听?难道要让姑姑被蒙在鼓里,让人笑话吗?”
“……”李氏语噎,她当然不是想让秦王妃被人笑话,她只是担心,秦王妃那般喜欢秦王,会受不住。
可儿子说的也没错,秦王妃应该知道,否则等到正式宣旨时,猝不及防的秦王妃可能真的会成为笑话。
念及于此,李氏认可了儿子的说法,“仪儿说的没错,是娘想岔了,我们作为王妃的娘家人,得先告知她、安慰她,不能让她被人看笑话。”
“就是!”得到肯定的柳仪高兴极了,“还要帮姑姑打丑女人!”
李氏这就有些哭笑不得了,“娘可没这本事。”
“仪儿有!”柳仪握着小拳头表示,还朝任珺霜所在的方向看去。
李氏怕他乱来,严肃说道:“仪儿不许乱来!否则你姑姑也会被人看笑话的。”
“啊?”柳仪傻眼,“那、那不能打吗?”
“嗯。”李氏郑重点头,“被人看见了不好。”
柳仪一听,明白了,只要不被人看见就好!
可李氏真不是这个意思!可惜她不知道她儿的小脑瓜正在想啥,还以为小家伙听明白了,毕竟在点头了。
而心里有数的柳仪,他就指了桌上的糕点,“娘!吃这个!”吃饱饱,打丑女人!
“好。”李氏见这些糕点是众人随意取食的,并非针对谁,不必担心有毒,就让婢女取了些过来。
柳仪就开始埋头苦吃了!
那认真程度,快赶上正在协助小王妃的萧律了。
就连华御医已被带进来,他都没察觉到。
“王爷,让老臣来吧?”华御医不得不开口提醒。
萧律这才“退位让贤”了,也没在内室继续呆着,退到外殿去了。
代宗见他出来了,立即问道:“如何?”
“应无大碍了。”萧律一边擦手,一边回应。
代宗就奇了,“你还真上手帮了忙?”
“自然。”萧律挑眉,“儿臣虽不是大夫,但胜在信任王妃,她说往哪儿扎,儿臣就往哪儿下手,没出问题。”
代宗:“……”还能这样?忽然挺替母后担心的。
冬春也挺担心,但她不敢说。
如此又熬了半个时辰。
华御医也出来了。
冬春才上前询问,“华御医,敢问太后娘娘如何?”
“秦王妃圣手!太后娘娘已经醒过来了。”华孝钦惊叹应道,哪怕他来得很迟,可他仍然能通过脉象评断出,太后之前的情况非常严重!
是以,刘宏丞十分震惊,“不可能?”他很清楚,那种情况,人就算真能被救回来,也绝不可能现在就醒过来!
可事实就是——
进屋的冬春已经声泪俱下的喊道:“太后娘娘!您方才吓死老奴了。”
这话无疑表明:张太后确实醒了!
代宗因而也迈进了内室,果然瞧见没什么力气的张太后,正在冲冬春微微一笑。
代宗:“……”忽然很怀疑,之前刘宏丞报的消息,是假消息!什么叫太后薨了!?这不是挺好的么!?
“圣上,你也来了。”瞧见代宗的张太后还打了招呼。
把紧随而进的刘宏丞彻底震惊到了!这、这……
“出去吧。”也见证完的任署正,拉着刘宏丞退下了。
而这会的张太后,她还紧握着司浅浅的手,“这次多亏了你。”
司浅浅正想说点什么,代宗已走上前来,“该赏。”
“是该赏,重赏。”张太后自己明白自己事,晓得这次能化险为夷,都是身边这孙媳妇的功劳,毕竟……
她那会忽然头痛加剧!心也绞痛起来,都没等到冬春将御医请来,她就不省人事了,那种情况,哪怕她不懂医术,也知道多半是救不回来了。
她当时还很遗憾,遗憾着没再见到望舒家的媳妇,没帮她、教她掌好宫权。
没想到,醒来第一眼就见到了这个孩子,也是这孩子救了自己。
“好孩子。”张太后摩挲着小姑娘嫩滑的脸,无限感慨,“若是没有你,皇祖母这会已经去见先帝了。”
“皇祖母快别说这些,快给孙媳上吃的,否则您孙媳就要先去见先帝了。”司浅浅现在只觉得整个人都在飘,饿过头!犯低血糖了。
陪代宗进来的萧律闻言,听出了小王妃的虚弱,这才明白人儿为何一直软趴趴的,趴在太后腿边,都没向太宗见礼,控制不住的心疼起来。
他因而已上前抱起小王妃,“怎么了?”
张太后就笑了,“没听到你媳妇说的话么?饿的。冬春,还不快快去给秦王妃拿些吃的来,再叫御膳房给她做许多好吃的。”
“是,是!老奴糊涂了,这就去。”冬春十分感激秦王妃,马上就将殿内的点心拿来,又去吩咐小太监安排膳食。
司浅浅这会已经饿得有气无力,还累得很,被萧律这么一抱过去,就想眯一会。
萧律见她脸色苍白,人也蔫蔫的,愈发心疼,“出来时没用早膳?”
“哪里来得及。”林姑姑得以插上话的表示,“说来也是有缘,王妃像是有感知,早早就自己醒了,喊着翠柳帮她梳洗,报晓鼓还没响就往皇宫赶来。
到了内庭不能用车,王妃也是一路跑过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王妃多没教养,跟个孩儿似得,莽莽撞撞。
没曾想一到清宁宫,就听说太后娘娘出事了,老奴正吓了一跳!王妃就已经冲进来救人了,平时王妃可是要睡到辰时之后,才会醒的。”
“哦?”代宗凤眸一闪,“这么说来,律儿媳妇真像是能感知到,母后身体不适?”
司浅浅这会已经饿得昏昏沉沉,根本没听清楚大家在说什么。
但萧律听得很清楚,他还联想到发生在小王妃身上的一些事,当即表示:“哪有这么神奇?儿臣猜测,浅浅应是在第一次见到皇祖母时,就察觉到了什么,但没确定。
近来她常在府中捣鼓药材,兴许是昨晚终于想明白了,知道皇祖母有危险,所以起了个大早,急急忙忙往宫中来,想提醒皇祖母,没想到皇祖母正好发病。”
“是了是了!”林姑姑立即配合道:“定是如此,难怪王妃近来一直似有所思。”
“如此也十分难得了。”代宗赞赏道。
张太后一万个赞同,“可不是么,咱们望舒媳妇啊,真真有一双回春妙手,能化腐朽为神奇,哀家是托了她的福,圣上你可要好好爱惜,不能让望舒媳妇受了委屈。”
代宗:“……”他正准备做一件让这孩子受委屈的事。
“怎么不应?”张太后敏感,立即追问:“难不成圣上还打算给望舒媳妇添堵?”
“没有的事。”代宗果断否定,反正他除了跟儿子说这事,也没跟旁人说过,不要紧!
这么一想,代宗十分坦然:“律儿媳妇也救过朕,朕怎么可能让她受委屈?”
“那就好。”张太后满意点头,一手还一直拉着司浅浅的小手,不肯放。
在场众人就非常明白的知道,张太后是要将之当成眼珠子般呵护了。
萧律因而心松不少,只是……
一想到小王妃在得知消息后,问都不问他,就将他想定成父皇那样的人,他这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司浅浅对此一无所知,不过她也没睡着,一直迷迷糊糊的,直到被塞了口甜糕,她就瞬间醒来,小嘴也叭叭的动起来了。
那模样……
十足可爱。
萧律一口气又给冲散了,无怨无悔的给这人儿喂起糕来。
“唔!”司浅浅满意极了,“好吃~”
“慢点!”张太后看得好笑,又十分欢喜,“望舒,快给你媳妇喂点水。”
林姑姑闻言,马上将备好的水递过去。
萧律顺手接过,就给小王妃喂了。
代宗没眼看,“让下人们来就是。”
“怎么?”张太后横了代宗一眼,“你年轻的时候,不是这么巴巴着喂沈氏?”
“母后……”代宗表示要脸。
张太后才没接着说他,但明确表示了,“望舒这样挺好,望舒媳妇也是个好的,小夫妻就该这样恩爱。”
代宗:“……”您当年可不是这么说朕的。
张太后似乎知道代宗在腹诽,解释了一句:“你们当年不一样,内忧外患的,自然不能儿女情长。”
代宗:“……”难道现在就不是内忧外患了?
张太后不管,已在持续提醒心爱的孙媳妇,“慢点,慢点,别呛到。”
这还不算……
第147章 给哀家把亲蚕祭服拿回来两更
张太后看着看着,还训起人来了,“嗳!望舒你也太不会体贴媳妇了,你喂这么大口,你媳妇嘴这么小,这怎么行?”
司浅浅听着,都不好意思吃了,想自己拿来吃。
但萧律没准,“没听到皇祖母的训话?得让本王学学怎么喂好媳妇。”
“是这个理。”张太后认同点头。
司浅浅:“……”可不敢啊。
好在外头已传来清宁宫大太监的话,“启禀太后娘娘,早膳来了。”
张太后这才赶人道:“去吧,去外头喂你媳妇去,让她多吃点,瘦瘦巴巴的,你看着也不心疼?”
“心疼。”萧律没少投喂小王妃,奈何小王妃就是不长,也不知道为什么。
代宗真没眼看了,“行了,快带你媳妇出去吧,朕和你皇祖母有话说。”
“是。”萧律从善如流的将小王妃抱走。
司浅浅怪尴尬的,但还是要叮嘱张太后,“皇祖母,你可悠着点,别太累,别动怒,别说话太大声。”
“晓得了,晓得了。”张太后笑眯眯应下。
代宗瞧着,叹了口气,“您倒是真喜欢上这孩子了。”
“哀家前儿就跟你说过,望舒家的,是个好孩子。”
“不瞒您说,您说的时候,朕还真不信。”代宗实话表示,“这孩子哪儿都好,就是没什么规矩,但这也不能怪她,主要是左相夫人的问题。”
“怎么说?”张太后想知道关于可爱孙媳妇的一切。
代宗就将小柳氏的事,以及司浅浅的身世,都仔细说来。
张太后听得抹了泪,把代宗惊到了,“母后这是怎么了?”
“哀家可怜的浅浅。”张太后心疼得很,气息有些短促。
冬春忙给她喂水,“您快冷静些,别忘了秦王妃方才的叮嘱。”
“知道了。”张太后努力平静下来,还是觉得很心疼,“那哀家得多疼她一些。”
代宗:“……”其实,朕说这些,是想您考虑一下,这样的孩子,不太适合掌宫权,还是任氏比较合适。
然而张太后完全没这么想,她还说了,“哀家本来想着,日后好好教浅浅熟悉宫务,让她尽快上手,现在想来,哀家得努力活久一些,帮她看着后宫。”
代宗:“……”
“好了,你也是重病在身的人了,出来这么久了,回去喝药吧,别哀家这里好了,你这头又病倒了,累了浅浅。”张太后赶人了。
代宗起初听她说前面的话,还觉得有理,结果……
后面的话就让他哭笑不得了,“您这是担心朕病倒,还是担心律儿媳妇累到?”
“你都一把年纪了,头发都白了,还争这个?要脸不。”张太后没好气怼道。
代宗没脾气了,“母后说的都对,那朕先回去了,您也记着律儿媳妇的话,别……”
“行了,别啰嗦了,去吧。”张太后不耐烦听。
代宗直摆手,“朕是明白了,有了律儿媳妇,朕这个儿子,您都不想要了。”
张太后笑而不语,目送走了代宗。
外头的萧律和司浅浅听说代宗要走,都起身相送。
张太后听着,就问了冬春,“清思殿那边如何?”
“娘娘还操心这些作甚?”冬春不肯相告,“您啊,就踏踏实实歇着!那头有前太子妃在,出不了岔子。”
“可惜了。”张太后叹道:“原是想让浅浅露个脸,镇镇那些就会道听途说的长舌妇,奈何哀家身体不争气,竟病倒了。”
“您啊,若是想帮秦王妃,就快快好起来,近来少操心。”冬春表示。
张太后点了头,“那可不,再过十天,就是司天台看定的祭蚕吉日了,哀家定要在这十天内好起来。”
“那您先躺下来,好好睡一觉。”冬春服侍道。
张太后却不愿意,“那不行,你先去,去把哀家亲自为浅浅画定的亲蚕祭服取来,哀家要先瞧瞧浅浅穿了如何,才睡。”
“好好好,那您先躺会,老奴这就去安排人取来。”冬春说罢,就出去做了安排。
殊不知——
清思殿内。
薛氏已在起哄,“这祭服瞧着款式竟是上京城不曾有的!十分别致、清雅,霜儿你快试给舅母瞧瞧。”
“这、恐怕不合适。”任珺霜想着张太后还没来,不能如此。
浣姑姑却说,“太后娘娘定是身体不适,不会过来了,她老人家既做了安排,您可不能辜负,就试试吧。”
“可冬春姑姑并未让人捎话来,说明皇祖母定是要来的,再等等就是。”任珺霜还算坚持。
奈何其他命妇也在起哄了,“那也无妨,太后娘娘请帖上不是说了么,今儿就是寻常春宴,不拘什么,太子妃现在穿完,一会太后娘娘来了,您再穿一次便是。”
“对啊。”有小娘子也跟着附和起来,因为都很好奇,能让薛氏如此盛赞的亲蚕祭服,到底是什么样的祭服。
要知道,薛氏看着爽朗,却是上京城中最会装扮的贵妇,平常穿衣佩带,都十分讲究、有品位。
许多高品命妇和宗室贵人,都仿着薛氏的穿戴来装扮自己呢!薛氏女儿的着装,也是小娘子们争相效仿的对象。
任珺霜盛情难却,只好勉强应下,“也罢,本宫这便试试。”
“快去吧!”
“太好了!”
众人纷纷叫好。
有的则在问薛氏,“节度使夫人,您怎么知道亲蚕祭服款式别致?”
“也是凑巧。”薛氏表示,“我来得早,正好尚服局的崔尚服,亲自给霜儿送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