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创造了地球神话-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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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像以前那样，耐心得令人害怕。
怀亚特用锋利的指教划破易拉罐，一股脑地灌下去，哈了一口后看着海洛伊丝白皙脖颈上的项圈：
“怎么，这么多年不见，被某位高人给收了？”
“说的这么难听，一半一半吧，姑且算是合作关系。”
“那么……能否告诉我，日不落帝国的杀人事件，是你做的么？”
“是，一百二十年了，久违的人血滋味。”
“呵。”怀亚特哼了一声，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这个从覆灭的莱斯贝伦特接过来的王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成了冷硬的铁石心肠。
海洛伊丝倏地展颜一笑：
“怎么？吸血鬼本来就该吸食人血啊，而且你莫不是忘了，在每个血族出生时，都会喝下特制的奶浆才能得以初啼，那里面，可是混合着人血呢。”她的嘴角划过讽刺的意味：
“所以我们血族，从出生起，就是吸食人血的不洁生物。”
“你说的没错，可是海洛伊丝，奶浆中的人血是血族从外界购买，而且含量极低，更不会以牺牲人类的生命为代价制作……”怀亚特顿了顿，还是说道：
“而且，吸食人血，是有罪的。”
海洛伊丝一愣，随即捂着肚子哈哈笑了起来，她仿佛遇到了世上最可笑的蠢货，被逗得上气不接下气。
终于，她止住大笑，抹了抹眼角飙出的泪水，摇头道：
“不是吧，怀亚特你这家伙，一个堂堂的血族公爵，居然会对我说吸人血有罪？，怎么，真的被神圣教会洗脑了？”
“不是洗脑，海洛伊丝……撇开神圣教会不谈，作为人类的亚种，我们在吸血杀人时会产生愧疚感，这代表了在我们的内心深处，也认为这是不可饶恕的罪孽。”
“呵，罪孽，罪孽！谁的罪孽？”海洛伊丝的表情变得有些疯狂：
“我们血族，不能接触阳光，时刻要忍受人血的诱惑，是不折不扣的黑暗生物，可我们……有什么罪？”
“当我们的舌头和嘴唇触碰到人血的一刹那，不可阻挡的兴奋便会占据我们理智的全部，无法停止吮吸，那是已经被铭刻进灵魂的感觉，没有任何血族能够摆脱。”
“大部分血族，一生都没出过族地，除了出生那次以外便再没碰过人血，凭什么被打上黑暗生物的标签？你告诉我，他们有什么罪？”
“真正有罪的，也只是神圣教会的祂而已……是祂诅咒我们的祖先变成怪物，任由这诅咒如同瘟疫一般世世代代延续着。”
“对祂来说，解除这让我们整个血族痛苦不堪的诅咒不过是一个眨眼的事，可祂不闻不问，神圣教会每年给予我们的，只是那张有罪族人的清单而已。”
“呵，罪……去他妈的罪！”
海洛伊丝的表情变得狰狞扭曲：
“告诉你，我们吸食的每一滴人血，因渴血的欲望杀戮的每一个人，都是祂的错！”
怀亚特浑身颤抖，低下头，任由海洛伊丝怒骂着那位万能的父，不敢插话。
“告诉你，自诩万能的神！”海洛伊丝张开双臂，向天空怒吼：
“我没有罪，错的是你！”
“要么就把诅咒解开，让我们以人类的身份死去；要么现在就一口气劈死我，送我到无尽的地狱！”
“否则，在未来，我手下每一道人类的冤魂都会化作肮脏腥臭的蟑螂，去啃食你那辉煌永生的宫殿！”
“因为，那是你的……罪！”
她说完后，天空依然晴朗，仿佛不曾有人听到，不曾有人看到。
慢慢的，海洛伊丝沉默地放下手臂，倏地对惊惧万分的怀亚特等人一笑：
“看吧，所谓的万能之父，也不过是个不敢面对自己错误的犟老头罢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青葱时光
敖东来穿着冰藤抽丝做成的月白长袍，悠闲地躺在一个巨大果树的树杈上，如同阿瓦隆土生土长的妖精般半眯着眼睛假寐，时不时地还摘下几颗鲜艳的果实塞进嘴里。
他已经在阿瓦隆待了两星期，完全融入进了这里的生活，与规矩森严的龙宫不同，阿瓦隆的每个地方似乎都充斥慵懒和随意的气氛，让人忍不住打个盹，忘掉一切烦心事和未竟的野心。
妮妮安妮也爬到这根树杈上，她把一根青藤的两端系在敖东来的下方，自己坐在正中央，欢脱地荡着秋千。
树枝咿呀咿呀地摇晃着，敖东来半睁开眼睛，摘下一颗果实扔给妮妮安妮：
“吃，别晃了。”
“我就要边吃边晃。”湖中小仙女嬉笑道，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吭哧一口咬掉半拉果子。
敖东来轻笑一下，道：
“你被堵在自己湖里时，或者在见莉莉丝大人的时候，可没有这么皮。”
“嘿嘿，谁叫你头上的那对龙角袖珍可爱，看着就没啥威慑力。”妮妮安妮说这话时，俏脸有些发红，赶忙又咬了一口果子掩饰自己的小心思。
龙族子弟以角长为美，本来是借此比评天赋的，但这么多年下来，却衍生出了许多不可明说的含义。
譬如，说一个雄性龙族“你的角袖珍可爱”就相当于说一个人类男性“你那里短得可爱”。
不过敖东来却没在意小姑娘近乎于调戏的玩笑，他除了办正事外，就是个八面玲珑的好脾气，擅与人打交道，不会为这点小事生气。
——这也可能是因为海洛伊丝的缘故，因敖东来在用万蛇之血淬炼己身前天赋一般，龙角短小，只有七姐敖翡的十分之一长度，因此常常被海洛伊丝戏称为“只有三公分的男人”。
“算算时间，她们也应该快传过来消息了……”
敖东来默默想着，翻过去趴在树枝上，张嘴一呼，龙族天生的行云布雨的神通本能般运行，一股带着冰凉冷意的微风拂过妮妮安妮滑嫩白皙的皮肤，这位年轻的湖中仙女忍不住轻颤一下，缩了缩脖子。
“……别闹，有点冷。”
“零下六十五度而已，这种温度对你来说，只是个不太凉的秋风。”
不是因为温度，是因为这感觉就像你朝我脖子上吹气一样，麻麻痒痒的……妮妮安妮想着，干咳一声，转移话题：
“呃，敖东来，问你件事。”
“请说，妮妮安妮小姐。”
“你在龙宫的日子……过得好吗？”
好到不能再好，七姐都会偶尔给我捏捏肩膀呢，敖东来心中想着，但为了符合自己“孝顺孩子为了父亲的大寿求取礼物”的人设，故意让声音变得低沉，喃喃低声道：
“我在家中，排行756，父王日理万机，上面的哥哥姐姐又太多。”
“哦……”妮妮安妮抿了抿嘴，脑补出幼年时受尽哥哥姐姐冷眼的小白菜形象，忍不住开口道：
“没事，等到龙王陛下大寿时，你呈上［仙藤奇观］，以后的日子定会好过很多。”
“嗯。”敖东来点点头：
“多谢阿瓦隆的慷慨相赠，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仙藤奇观，是敖东来主动索要的，那是集合万种花草藤蔓的巨大盆栽，虽然对于草木极盛的阿瓦隆来说，这些奇花异草并不难收集，但巧匠们修剪出好看的形状总需要一定的时间，是慢工出细活的玩意。
也因此，敖东来有了充足的理由滞留在阿瓦隆。
这位756殿下低下头，看着在下面荡秋千的湖中小仙女，从这个角度瞄过去，可以顺着她的衣襟看到一闪而逝的娇嫩白腻，加上这副天真的少女模样，给人强烈的吸引力。
媚而不艳，濯清涟而不妖。
敖东来心中一动，抓着被妮妮安妮当成秋千的藤蔓顺着滑下去，在湖中仙女旁边停住。
“妮妮安妮小姐。”
“呃？”
“最近，阿瓦隆来了很多普通人啊。”
“唔，确实。”妮妮安妮点点头：
“超凡再次临世，我们阿瓦隆也不能在最开始就被人比下去，很多姐姐都时刻潜藏在湖中，挑选有缘人，予其奇遇。”
“想再培养出一位亚瑟王么？”
“哪有那么简单，从古到今，我们不知道提拔了多少青年才俊，但阿瑟·潘德拉贡却只有一位，真可惜啊，他当年只差一步，就可以登临神位，成为神袛了。”
“那是必然的。”敖东来语气淡淡：
“被人束缚，怎么可能有大成就？”
“可是，当年阿瑟·潘德拉贡就是靠我们给予的王者之剑和神木的剑鞘起家的啊，没有阿瓦隆，哪来的后来的亚瑟王啊。”
敖东来摇头道：
“所以，他没有那个心气，最终一定会止步于八境，永夜城的洛剑奴之所以被认为是最有可能成就神袛的界王，就是因为他有为了自己的大道而叛出蜀山的意志……而且纠正一下，亚瑟王并不是因为阿瓦隆的恩赐才脱颖而出，在那之前，他已经得到［石中剑］了。”
“哼，照你这么说，能成为神袛的都是薄情寡义、欺师灭祖的人咯？”
“那倒也不是，不过，为了自己的梦想豁出一切的意志总是要有的。”
敖东来拍了拍小姑娘的头，用指肚若有若无地轻抚了下她的发梢，带着歉意轻声道：
“别争了，如果有不和你心意的地方，就全当是我错了吧。”
“真的？你错哪了？”
756殿下笑着眯起眼睛：
“哪都错了，你下次来龙宫时，我会给你准备份礼物。”
“……哼！”
妮妮安妮是新生的湖中仙女，到如今也才一百八十九岁，按照妖精的年龄和境界，也就是情窦初开的十六、七岁的年纪。
青春期的少女，总是会对某些男生产生朦胧的好感，不过大部分都是无疾而终的酸涩暗恋，只能留待日后回忆。
敖东来按照龙族的算法也就二十岁出头，加上英俊潇洒，惯会说话，每次都能把少女哄得心花怒放，有意逢迎下二人越来越亲密。
妮妮安妮，在最青春美好的花季，暗恋上了敖东来。
——也算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双方
“请进，这是给您预备好的房间。”绑着马尾的妖精将高大的装修工人引到屋子中，半掩着房门，柔声道：
“还有什么吩咐么？”
“不需要了……谢谢。”
“是，那您注意休息。”妖精关门后离开，房间中只剩下高大的男人。
他打量着这间屋子，为这里奢华的装饰惊叹，阿瓦隆坐拥无界之木，可以源源不断地产出灵异的草本植物，随便一转手就是泼天的财富，根本不缺身外之物。
蓦地，他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看到突然出现在房间中的年轻人，立刻半跪在地：
“小人参见殿下。”
“起身吧。”敖东来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看着依然跪地不起的男人，啧了一声：
“你是我七姐麾下的？”
“是，小人是云魔水母一族。”
“她送你过来时，没跟你说过，我这人最讨厌跪拜之礼？”
“七公主说过，但是，小人想着，您是龙子……”
“我是龙子，敬着点总是好的，对吧。”敖东来摇头：
“算了，这是你的选择，我不干预。”
“多谢殿下。”
敖东来看着表面毕恭毕敬的高大男人，知道他虽然恭敬地跪着不肯站起，但心里一定是不服气的。
很正常，云魔水母一族是七姐花大力气培养，只认龙族七公主敖翡，就这么送进阿瓦隆交到自己手中，必然是有些想法的。
不过这都是小问题，只要能使得动就行。
敖东来平静地开口：
“到现在为止，一共进来了多少自己人？”
“回殿下，共二百三十八个。”
“可遇到什么麻烦？”
“进来的途中倒是顺利，我们一族最擅长潜藏在死去生灵的皮肤下，又有蜃楼珠帮着遮掩，阿瓦隆的守卫们还看不穿我们的伪装，就是……”
敖东来见他面露难色，宽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直说就行，虽然我是龙子，但我们都身处敌营之中，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高大的男子点点头，道：
“殿下，就是我们被七公主殿下和海洛伊丝大人送进来时，并没有被告知具体的行动计划，只是让我们在阿瓦隆伪装成受邀而来的湖中仙女的幸运儿，一切听您的吩咐。”
“可是，我们云魔水母在寄生亡故生灵一段时间后就要出去［换气］，属下已经潜藏在这个名为马尔克斯的尸体里两个星期了，再有几天就要脱掉人皮外衣调息换气，其他同伴也大多到了这个时间结点，可是这里是阿瓦隆，我们褪皮时动静也不小，一不注意就有可能被发现……”
敖东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云魔水母一族的特性在行动之前，敖翡就已经将其全盘托出，他心中早有腹稿，因此不慌不忙道：
“没事，我会给你们安排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你们到时间了就可去那里轮着褪皮换气。”
“是，殿下。”
“之后，你们只需要扮演好现在的角色，当个受湖中仙女恩惠的普通人就行，阿瓦隆有神袛存在，我不能将计划脱之于口，你们只需静等我的消息即可。”
“是，殿下。”高大男子抱拳后依然肃穆跪在地上，如同磐石。
——别管人家心里服不服，面上的尊敬倒是一点都没打折扣。
龙宫的森严规矩，就体现在这些小小的细节上。
……
沙维尔打了个哈欠，作为拥有准天使和血族圣子两个身份的人，在使用白金圣水后已经突飞猛进到六境，即使连续几个月的长途奔袭都不会让他产生丝毫疲倦，可如今，在自己的房间，他只感到由心底生出的无力。
——怀亚特已经失联一个星期了。
更不幸的是，在这位血族公爵消失后的几个小时里，另两个血族王脉也纷纷传来消息，说是与前往日不落调查小队失联了。
贝得利亚诺马不停蹄地又派出两队探子，但都泥牛入海，同样失去了联系。
血族知道，自己可能摊上大事了。
在日不落折损的血族公爵已经多达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