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财锦鲤:猎户娇妻超旺夫-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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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铁拐对小儿子爱若珍宝,几乎是立刻就扑了过来,一手就把人提了起来:“你是什么人?”
贺宝安吓了一跳:“爹!爹!”他一把丢掉篮子,扑上来,整个人挂在他胳膊上:“你放开珍儿,珍儿是我的好朋友!爹爹你凶,宝安不理你了!”
贺铁拐只得松手,把她扔在地上,转头去哄小儿子。
大丫儿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被扔在地上,咳了几声,翻身跪下:“大叔,我不是坏人,我就是实在太饿了,想到山上来找点吃的……看到小公子这么好看,我还以为他是神仙,所以才来找他玩的。”
不得不说,这句话说的很高明,贺铁拐听着很顺耳。
最终,贺铁拐把她带了回去。
大丫儿一看满屋挂着的大鱼大肉,便下定了决心,一定要留在这儿。
好在贺宝安很喜欢她,一进门就拉着她手:“珍儿!你吃不吃糕?这个可好吃啦!”
贺大郎出去打听了一圈儿,回来低声跟贺铁拐说了,一边就道:“爹,其实留下她也没什么,多双筷子的事儿,一个孤女也没啥牵扯,小弟也能有个玩伴儿,量她一个黄毛丫头,也干不出什么来。”
贺铁拐皱眉回头,就见贺宝安正把一块点心,塞进她嘴里,她小嘴儿被撑的满满的,一脸感激又喜悦的看着贺宝安,瞧着倒也顺眼。
贺铁拐便点了点头道:“嗯!”
听在耳中的大丫儿,心头猛的一松,倒头就昏了过去。
因为村里多了这么个食坊,大家这个年过的难得富裕,几乎家家都能吃上肉,唐时锦还给工人每人发了两竹筒的肉肠。
到了二十九,唐时锦就开始做菜了,虽然很多菜可以吃新鲜的,但是像酥锅、皮冻、椒柏酒什么的,都可以提前准备,她还做了一大簸箩糖,蒸了枣花馒头。
而且她是北方人,过年习惯炸东西,什么藕夹、鱼块、豆腐……还有麻叶、豆饼、红薯片儿和面鱼……
她平时做风称不上细致,但在关乎小命的事情上细致的很,藕和鱼都先买了现成的,然后她丢进空间里,又把空间里的换出来,于是炸出来之后,藕夹和鱼块得到了炎柏葳两人的一致欢迎,还拖了磊哥儿出来,三人也不嫌冷,坐在石桌旁吃。
炸东西就是这样,守着油锅炸一天,自己就不爱吃了,所以他们三人吃,唐时锦就在旁边啃冻梨。
结果正嘻嘻哈哈,就见有人走上来,伸头一看,一见四人都在,脸上就有点讪讪的:“忙着呢?”
唐时锦一看是郑氏,就有点皱眉:“什么事?”
郑氏道:“哎哟哟,你别提了,你们家瑞哥儿,刚刚跑别人家偷东西呢,偷枣馒头把人家的簸箩都打翻了,叫贺四给踹了一脚,这会儿蹲门口哭呢,大过年的,也真叫个可怜啊,啧啧……”
第140章 搅屎棍
唐时锦懒洋洋的啃着梨听。
她觉得这个郑氏,就是传说中的“搅屎棍”,村里哪个人不说八卦,可是人家说八卦大多有点倾向有点目的,这个人,就完全是这边说说那边说说,两头拨嗦,唯恐天下不乱,也不知道有什么毛病。
郑氏终于说到了正题:“你说说,怎么也是亲姐弟,你发达了,也该拉他一把,不然真的叫他饿死了,人家岂不是要戳你脊梁骨?你就听嫂子一句劝,把他接过来,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唐时锦吃完了冻梨,毫无公德心的把核儿远远扔出,然后随手从旁边的篱笆上,掰了一截竹子。
郑氏猛的一停。
唐时锦靠过去,贴着她的耳朵:“你说,我杀了你好不好?”
郑氏一个哆嗦,她微笑着道:“趁着天黑,悄悄的去你家,一手按着你的肩,一手抓着你的脑袋,只需要轻轻这么一掰……”她咔的一下扭断了竹节:“你的脑袋就骨碌碌的滚下了床榻……”
郑氏吓破了胆,啊的一声尖叫,连滚带爬的跑走了。
唐时锦悠闲的扔开了竹节。
呵,搁老子这儿犯贱?吓人,老子是专业的!
结果一转头,就见三个人都一言难尽的看着她。
唐时锦道:“怎么了?”
桃成蹊道:“锦爷!你说就说,能不能不要说的这么……”
“这么有画面感?”唐时锦得意的背着手儿道:“就得这样效果才好!先撩者贱!贱人当有恶人磨!对付这种慷他人之慨的……啊啊!”她猛然回神,飞奔进了灶房:“我的麻叶!!”
一大锅麻叶全炸成了黑渣渣。
唐时锦叹着气往外捞,一边抱怨:“你们三个人都在灶房门口!都不知道提醒我一声!”
桃成蹊笑道:“心里光想着你说的那个事儿了……”他在灶房门口伸头:“炸坏的是谁的?”
他们三个人,炎柏葳要吃咸的,磊哥儿要吃甜的,桃成蹊说想要酥酪味,也就是奶香味儿,炎柏葳一看还能这样,就要求要咸五香芝麻味儿的。
于是她要炸四种口味的小麻叶,因为她自己想吃微辣的。
唐时锦笑道:“炎柏葳的。”
“哈哈哈!”桃成蹊回头道:“柏葳!你的全炸坏了!”
炎柏葳却没过来顽闹,他站起来往门前走了几步,不一会儿,一个穿着捕快衣裳的人,便急匆匆进来:“唐小娘可在?”
炎柏葳道:“何事?”
那捕快道:“唐有德今早闹了起来,他说,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是关于你亡母的,看那样子不像说谎。捕头大人就差我过来说一声。”
关于魏氏的事情?
唐时锦从灶房探出头,与炎柏葳对视了一眼。
炎柏葳直接道:“我去赶马车。”
一边就直接上去了,不一会儿,就把马车赶了下来,唐时锦与那捕快爬上车,才问他:“怎么?”
炎柏葳道:“你忘了那个银薰球?”
唐时锦一愣。
她还真把那个球给忘了。
于是她们赶到县衙,唐时锦直接拿了一个五两的小银锞子给了他,道:“多谢你跑这一趟。”
捕快的月钱一个月不到一两银子,全靠“规费”过活,也就是车马费鞋袜费茶饭费等等明面上的勒索,而梧桐县这么个小县城,拿规费的机会很少,拿的也不多,所以捕快也很高兴,特意把他们送进大牢,这才走了。
大牢里朽气扑面,唐时锦过去的时候,唐有德正半死不活的倚着栏杆,那样子像在睁着眼睡觉,她们来了,也没有动。
唐时锦道:“你要说什么?”
她一开口,唐有德一个激灵,这才醒了,然后他转回头,看着她半天,忽然呵呵的笑了起来。
他刚冒出一层的胡茬上,还挂着黏糊糊的粥,一说话就一颤一颤的:“二丫来了啊!我一看见你,就想起了清娘……你知不知道,当年你阿娘,也是你这个样儿,神气活现,从不正眼看人,在自家院中耍齐眉棍,耍起来时,人影都看不清。”
唐时锦一愣。
魏氏居然真的会武?听起来居然还不错?
炎柏葳忽然转身,掏出一个金瓜子给了狱卒,低声说了几句,两人一起退开了。
唐有德完全没注意,续道:“耍完了一停,那汗把衣裳都湿透了,胸脯子涨卜卜的鼓着,天生就是给男人玩的……”
唐时锦强忍着没说话。
唐有德似乎已经沉浸进了某种思绪,说话全不是平时那个道貌案然的德性,猥琐卑劣暴露无余:“一见着我,就拿那双眼?我,活脱脱一个妖精。但我唐有德读圣贤书,待将来高中,什么高门贵女娶不得,怎会看上一个乡下女子?可那时家中已无余钱,若她有些余财,纳了倒可,但我想去询问一二,她竟翻脸不认人,拿齐眉棍打了我一顿。”
唐时锦仍是一声不吭。
屁的翻脸不认人,人家就没看上你!
唐有德有三个姐姐,但是为了供他念书,全都嫁到了深山老林,多年不来往,相当于卖女儿,怪不得他一直就觉得,用女人嫁妆理所当然。
唐有德道:“我十分愤怒,瞧她衣着也算光鲜,便想着索性坏了她清白,也省了她如此不安于室……谁知道,当我赶去时,竟见到施婆子急匆匆出来,我进去时门都没关,魏氏已是烧糊涂了,大好良机,我自然是解衣相就,取了她的清白,待得魏氏带着大夫回来,自然便看了个正着。”
他忽然呵呵的笑了两声:“谁知倒是巧了,原来那一日,她根本不是生病,本就是叫人下了药,我不过恰逢其事,自然怨不得我。我想着她清白已失,自然便是我的妾室了,谁知道那施婆子,竟是横加阻挠,还欲拿银子封我的口。”
“我一见她们家,竟是二三百两随手便可拿出,想必并不是寻常的外乡人……这便上了心,拒了那银子,花了不少心思去哄那魏氏,我此生得意诗篇,皆作于那时,足费了近两个月的工夫,魏氏发现有孕,才松口答应。”
有道是,知耻近乎勇。
而唐有德,则是真正的恬不知耻,他谈起这些时,甚至是洋洋得意的,他得意于他不用下药,就捡了一个现成便宜,他得意于他发现她有钱,及时装出了情深,他得意于孩子来的及时,以至于魏氏不得不答应。
唐时锦忍着恶心,一直没有插话。
唐有德道:“我知晓魏氏有家资,但我也没料到她家资如此殷富,直到我发现了她的真正身份。”
他倚在栏杆上,头没有转,眼睛却转过来,表情诡异的眨了眨眼:“你猜她是谁?”
第141章 等你给我服软磕头
唐时锦不动声色的道:“是谁?”
唐有德笑道:“你救我出去,我便告诉你。”
嗯?唐时锦简直要对他刮目相看了好么?
他耐着性子说了这么多的废话,就为了最后这一句?
她道:“你是死刑犯,我救不了你。”
“别跟我说这个!”唐有德又开始面露狰狞,却根本没有力气,吼的声音也小的可怜:“连府试都能代考,换个死刑犯又有多难?你不救我出去,你就永远不会知道她是谁!”
唐时锦道:“那就算了,我也不怎么感兴趣。”
她直接站了起来:“早知道你要说这么多废话,我就不来了,大过年的耽误我时间。”
“等等!”唐有德急道:“你不能走!我告诉你,魏氏……她不是寻常人!”
“那又如何?”唐时锦道:“你刚才说了,你不说,我就‘永远’不知道,所以你已经笃定我外家不会再有音讯,那么,我母亲就算是仙女下界又如何?这对我根本就不重要。”
唐有德猛的一窒。
他嘶声道:“你这个不敬祖宗的东西!你这个畜生!你这个逆女,你……”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的一顿:“呵,你少来与我玩这个,欲擒故纵!我不信你不想知道!我等着你来找我!”他声音嘶哑:“唐时锦,我等着你给我服软磕头!!”
唐时锦脚下不停,向外走去,迎上了炎柏葳。
炎柏葳正要说话,却忽然神色一变,他一个箭步过去,试了试唐有德的鼻息,然后转回来,冲她摇了摇头。
死了??
唐时锦也上前几步。
唐有德的脸上,还保持着那个得意的表情,眼睛甚至还瞪着,就这么没了呼吸。
唐时锦叹道:“看来,你是等不着了。”
死刑犯没到时间,当然不能随便死了,但是唐有德情况特殊,他在入监时就已经是“无救”的了,所以死了也不奇怪。
唐时锦只能又打点了狱卒,办了手续,临时买了口棺材,暂时停尸在了庙里,回头等过了十五,再派人送回本乡安葬就成了。
等这一套忙完,已经是下午了,真是平白多出来的事儿,这个唐有德,死都得折腾人一把。
两人上了马车,一路都是爆竹的毕碌之声。
她没进车厢,坐在外头吹风,炎柏葳摸了摸她的头:“年关年关,过了这个关就好了。”
“我没事,”唐时锦叹道:“这种恶心的人渣,我完全不在乎他的死活,仔细想想他这时候死了也是好事,总比刚过年初几死要好。”
她一挥手:“炎柏葳,快一些!我们回家过年!”
炎柏葳笑着加了一鞭:“回家过年!”
回到村儿,唐时锦提也没提这件事儿,到了年三十,才真的是忙到不可开交。
这个时候,已经有了红纸包的鞭炮,可是她们毕竟生在竹窝里,还是习惯直接点竹子,也就是“爆竹”。
而且本地风俗,年三十从早到晚,要一直在院子里点着火,这叫做庭燎,可是她院子东西太多了,实在没地儿烧,索性点在了院门前头,老大的一堆火。
门前挂了桃符,贴了门神和钟馗像,还竖了“黑炭将军”,这是用木炭刻出来的形似将军的样子,也是驱邪的,是炎柏葳亲手刻的。
院子里挂上了大灯笼,房间里挂上了符神和金银八宝,屋檐底下挂上芝麻秆,这些全都是祈福的。
强迫症炎柏葳一通全都弄好,这边桃成蹊也写完了对联和福字,两人搭着手,四处全都满贴了,一通忙下来,整个院子都显得喜气洋洋,“年味儿”足足的。
桃成蹊笑嘻嘻的转悠了一圈,一边笑道:“我自出生以来所过的年,唯有今年最有意思!”
炎柏葳笑道:“我亦是。”
磊哥儿也被准许今天不念书,正带着元宝在院门前烧竹子玩儿,回头笑道:“我也是我也是!”
唐时锦从灶房伸出头,学着他的口吻:“我也是我也是!”
元宝:“汪汪汪!”
炎柏葳哈哈大笑。
唐时锦又在灶房里忙了一上午,做出来的东西,给杨鹏霄和贺家,还有小酒坊都送了,村里也有不少人家,送了一些吃食小点心过来,热闹了一上午。
吃了中午饭,就没人串门儿了,唐时锦就张罗着洗澡,炎柏葳两人也回去洗了,换上了新衣服。
平时见惯了炎柏葳一身灰扑扑,乍然换上这种靛蓝底银纹的对襟罩甲,长度直到小腿,袖中露出深蓝色的窄袖衣,小蛮腰大长腿,他走路又向来果决飒爽,大步流星,从竹林中迅速走近,简直帅到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