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财锦鲤:猎户娇妻超旺夫-第5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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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完璞笑道:“那我叫钦天监算个日子?”
唐时锦点了点头:“到时候我带着王大人,钟大人过去唱个戏,不是,剪个彩。”
穆完璞哈哈大笑:“好。”
于是穆完璞在宫里蹭了顿饭,他前脚出宫,后脚赏赐就下来了,唐时锦不光赏了“团队”,还单独赏了陆怀远和周景霁,这表示穆完璞没忘了你们的功劳,在我面前夸你们了,这样他以后领导起来也更方便。
钦天监算的日子,最近的一个是五月初八,所以就赶在这一天开业。
信政司的概念,在此之前,就已经普及过了。
比较搞笑的是,恰恰是因为周景霁的帽子事件,才叫这个新闻更加广为人知的。
如今试运行,大家也很捧场。
唐时锦带着钟林锋和王慎行,过去剪了个彩。
咋说呢,陆可进当户部尚书的时候,两边联络这么多,可是连饭都很少约,但一换了钟林锋,唐时锦就开始带他玩儿了。
圣上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任性,一如既往的双标啊,当然了,这也是人家钟林锋的本事。
不管怎么样,几个人热热闹闹的剪完了彩,唐时锦当着众人,做头一笔生意。
她故意想了想,道:“不如我寄到陪都吧,寄给穆二叔,你们说我寄一个什么东西好呢?”
王慎行在旁边,给她搭台子:“穆大人肯定要回礼的,不如圣上寄一个便宜些的,到时候穆大人回送一个贵一点的,一来一回就赚到了。”
唐时锦冲他比了个大拇指:“聪明。”
她就打发人去买了一把鹅毛扇,然后揪下了一根鹅毛,用一块帕子包好了,让信政司的人现场打包,装盒,一边还道:“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
众人纷纷大笑。
唐时锦功成退场。
然后钟林锋和王慎行,辜东陌三个,都各自拿了东西寄了,然后才退开来,自有信政司的人上前,给大家讲解价目的规则。
第1165章 姓找名死字蠢蛋
其实头一天么,大家多半就是看个热闹,怎么也得隔个两三天,才会陆续有人过来试试。
所以信政司的几个人,就按部就班的散在人群中,反复给大家讲解。
没想到唐时锦他们前脚走,后脚就有一个蓝衫书生过来,抱着一个盒子,一副急匆匆的样子,道:“我想寄一个东西到南直隶,成吗?”
“当然可以,”信政司的人立刻上前接待,那书生道:“这可是汉朝的古董花瓶,你们能担保不会有闪失吗??”
这句话一说,围观群众不止一人听到,哟了一声,纷纷看了过来,一边不住的议论。
但信政司的接待员训练有素,仍旧含笑道:“信政司受财政阁管辖,身后站的是朝廷,客人尽管放心。”
他拿出一张表来填写:“客人这古董花瓶,造价几何?”
书生道:“无价之宝。”
“自然,”信政司的接待员仍旧不急不躁:“在客人心中自然是无价之宝,但客人如今要寄送,还是要给我们一个价钱的。”
书生环顾左右,看周围的人都在看他,更是不耐烦,就道:“那就……算两万两吧。”
信政司的接待员道:“按信政司的寄件规定,凡超过百两的货物,就必须保价,您这花瓶两万两,按规定保价款是四成,也就是八千两纹银。”
“什么意思?”书生愕然道:“什么保价款?我寄到江南,不是只需要十两银子吗?方才圣上示范,明明就只用了十两银子!”
“客人稍安勿躁,”接待员拿了一张告示过来,向他解释:“圣上只寄了一根鹅毛,无须保价,又不要回函,所以只需要支付十两银子,但超过百两的货物必须保价,且一定要用到回函。但客人不用担心,这保价款在回函送到之后,就会退还给你,这个有契书的,客人不用担心。”
书生脸色微变:“凭什么!凭什么我寄就要交银子?我要是有八千两我还用在这……”
他猛的噎了一下:“总之我不交!”
这一下子,不光信政司的人,就连围观群众都觉得不对劲儿了。
就有人道:“你连八千两都没有,咋有两万两的古董呐?”
“就是!你不会是来讹人的吧!”
“我看像!就是讹人的!”
书生脸色微微发白,咬牙道:“这花瓶是我的传家宝!你们不要血口喷人!”
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又有人道:“你刚才不是说家在南直隶么!你出门还把传家宝带身边儿?”
书生脸孔涨红,又呛声道:“我本是要送礼的,不行吗!没送出去,所以寄回家,不行吗?!”
这下倒是把围观群众说服了。
要真是带着送礼,没送成,寄回家去,也说的过去。
接待员仍旧四平八稳,“客人,你不交保价款,那我们就不能收寄,我们信政司,要对每一宗货品负责。”他把花瓶一推:“那客人请拿回去吧!”
书生犹豫了一下。
接待员平静的看着他。
两人眼神儿一对,书生微一激灵,不敢再争辩,一把抓起花瓶,就往外走,一边:“打开门却不做生意,什么信政司,真是领教了。”
他挤开人群就走,早有人无声无息的缀了上去。
接待员出来,向外头的围观群众道:“诸位,倒不是我们不做生意,但我们也不能瞎做是不是?就好比你说你寄古懂,我们没有鉴古懂的大师傅,就算有,也没准儿就会鉴错了,所以我们才要保价,我们不管你真还是假,我们只需要保证,寄出去的跟那边收到的,是同一件东西就成了……”
有人道:“那人看着鬼鬼祟祟的,不像个真干事儿的!”
“对啊!看着像来捣乱的!”
接待员笑着,没接这茬。
又有人道:“你们咋保证,寄的跟收的是一个呢?”
接待员道:“这自然是有办法的,就例如这花瓶,假如说真的按两万两保价,我们会直接做一个玻璃罩子,里头衬棉,到了之后要割开才能拿出来,任何人不能仿制……”
围观群众不明觉厉:“哇……”
不远处的酒楼上,唐时锦从窗边走开,回去坐下:“这个人倒是不错。”
“那是,”穆完璞道:“京城这种地方,肯定得找一个胆大心细,能说会道的……这样的人我找了不少呢,这个人叫赵常,也是从那些人里头提拔出来的,功夫也不错的。”
唐时锦嗯了一声。
穆完璞小心的看她一眼:“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唐时锦冷笑一声:“你不知道,我知道,但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大概姓找名死字蠢蛋吧。”
这一个人,就是当时跟唐隋珠住在一个院儿,说出“传授一二”,然后被她抓着上了课的那人。
说真的,她怎么说也是个皇帝,她给他们讲道理,那绝对是日行一善好么!对他们来说绝对三生有幸好么?
结果??
他还记恨上了?专瞅着信政司开业这种特殊时期跑来添堵?
虽然这种行为对信政司并没有什么影响,甚至勉强也算现身说法了,可看着糟心不是么?
关键是,就连干坏事,都干的这么没水准,既不好好研究研究规则,又不好生练练演技,还自己亲自过来?
虽然就算他收买个人,也不是查不到,可是自已亲自上,真的是蠢哭了好么?
唐时锦忿忿的跟他们学了一遍,几个人也都无语。
然后辜东陌忽然道:“我在想,这人抓着了,能按哪条律法惩戒?好像也不算敲诈……”
呵,唐时锦心说律法管不了的,我们也可以想点儿别的办法么!
地头龙想收拾个人还不容易?真以为你恶心了朝廷,朝廷可以轻松放过你?当我信政司的信誉不值钱??
我叫“信”政司好不好!信誉是无价之宝,我文章都写了好几篇了好不好!!性质很严重的好不好!!
于是她就严肃的道:“事情只怕没这么简单!”
“说的对!”王慎行道:“东陌还是太年轻,你为何不想想,他衣着贫寒,怎么会有价值两万两的花瓶?”
钟林锋也严肃的道:“他又为何要冒险来信政司,甚至一刻都不敢多等?”
云松柏双眼锃亮,凑过来道:“叫我说,这花瓶一定有问题!没准儿是贼赃,所以他才急匆匆要出手,为此不惜冒险!!”
王慎行点了点头:“我也如此认为。”
钟林锋道:“说起来,那花瓶的花色还真有些眼熟,我得好生想想。”
这话一说,就是把这个活儿接下了。
于是大家继续喝茶谈天,又坐了两刻钟才各自散了。
第1166章 文人就是事儿多
当天下午,就闹了开来。
很快就有消息传开,说是一位姓周的翰林,前几日宴请了几位今科的进士,但因为主人喝醉了,所以最后没有亲自送客,事后,却发现少了一个价值万金的古董花瓶。
起先周翰林并没怀疑到进士们身上,只在下人们中追查,一直到听说了这事儿……立刻过来一找,果然是丢失的那个花瓶!!
因为这件事情,跟信政司开业放在一起,围观者众,一传十,十传百,大家本来就超有参与感,所以事情一传出来,大家登时就化身神探,这个说:“怪不得当时他慌里慌张的!”
“对啊!怪不得这么着急,敢情是贼赃啊!”
“幸好没接这个生意,不然寄出去死无对证啊!!”
因为这位……这位名叫李群,因为李群的精彩表演,这事儿,完全没人怀疑,于是就按盗贼处置了,功名当然也没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唐时锦就见辜东陌神情有点不对劲儿。
唐时锦问:“怎么着?你觉得这个处置太重了?”
“不不,”辜东陌急起身道:“不是,臣绝无此意。臣当然明白此事多严重,若不是赵常处理的好,一个疏忽,就会影响信政司的信誉,遗害无穷……所以这件事情看起来小,其实一点都不小,李群这是罪有应得。”
唐时锦道:“那你是觉得这个方式不好?”
“也不是,”辜东陌道:“顺水推舟,让他自做自受,臣觉得这个方式很合适。”
“所以?”唐时锦道:“那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我没有别扭,”辜东陌小声道,他看了看她,又续道:“其实我就是觉得,这些事情,这些人,圣上又何必脏了手,让我们去做就好。”
唐时锦呵了一声:“你千万别对我抱有什么幻想,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我这个人,向来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好吧,也不能算不择手段,总之我一点都不介意,用各种方式去达到我想要的结果,你要是把我当啥君子,那你是注定要失望的。我从来都是一个真小人。”
云松柏哧笑:“文人就是事儿多!怪不得人家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办不成事儿就叽歪办不成事,办成了吧还要叽歪手段不光明。又光明又正大,事儿又办的漂亮那倒是好了,可惜啊,过日子不是按着书本上过的!”
唐时锦都被她逗乐了。
云松柏这姑娘,真是争宠小能手,经常明白张胆的吐槽辜东陌,倒是许夙意挺会做人,跟云松柏关系不错,云松柏一般不吐槽他。
平时辜东陌都默默的忍了,结果这一回,他回怼道:“并非如此,我早知世事险恶,我也认可种种手段,我只是觉得圣上乃天降星宿,而我是圣上的侍读,所以这种操心费力的活儿,我可以代其劳,不必圣上操心,否则要我何用?”
唐时锦:“……”
她都乐了。
其实云松柏说的没错,辜东陌这会儿的情绪,还真是属于文人的小别扭。
可是辜东陌这句话也没错,他估计也确实有这个想法,这么真诚的说出来,也挺中听的。
然后许夙意打圆场:“我等虽有江湖人的手段,亦有文人的权谋,却无王大人钟大人的人脉……故有些事情,还是要慢慢来的。”
唐时锦嘴角微弯。
高明的打圆场,不是各打五十大板,也不是和稀泥,而是让座上的每一个人,都觉得他说的对!听着舒服!
唐时锦笑道:“二夙说的没错,你们顶着我侍读的身份,凑过来的人,都可以慢慢的,有选择的结交一二……不过要这么说的话,其实你们住在宫里反而不方便了……”
她想了想:“这样,你们这样,你们三个人排排班,白天保证至少两个人在,晚上保证一个人在。”
云松柏一顿:“圣上,结交这些朝臣我可能不大行,我也就结交个江湖人。”
“没关系,”唐时锦道:“你们没有必要跟所有人保持良好关系,当然二夙可能能做到,但是像你,像东陌,你们不需要这么做,你们就挑着你们喜欢结交的去结交就可以。”
她顿了一下:“就算是我,也不是跟所有人都关系好的,我聊的来的也就那几个。”
云松柏道:“但是我们是你的侍读,我们怎么能凭着自己的性子来呢?”她一边寻思着,就踌躇满志了:“没关系,我可以的!假如都像钟大人这样的,说话中听长的顺眼,我跟他拜把子都没问题!”
唐时锦笑着,也没多说。
云松柏看着莽,其实心眼儿多的是。
辜东陌看着清冷孤傲,也绝不是不通人情世故的那种人。
不求他们算计人,但起码,也不至于被人算计。
然后退下去之后,他们自己还开了个小会。
许夙意是长于交际的,可以让他多转几个地方,反正如今他转哪儿都行,都不用刻意结交,肯定就有人自已凑上来了。
而辜东陌和云松柏两个人,就顺其自然。
等商量完了,辜东陌转过头,跟云松柏道:“松柏,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意见?”
云松柏挑了挑眉:“你说说你这个人,说话就说话,还非得拐个弯儿,你不就是想说,让我以后别在圣上面前怼你么?我告诉你,办不到!!”
辜东陌被她气乐了:“为何?我何时得罪你了!”
“没有!”云松柏理直气壮的道:“但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你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