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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招财锦鲤:猎户娇妻超旺夫-第5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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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成蹊道:“你是蛮人吗?”

    他把笔塞到他手里,桃成蹊皱眉看他。

    这事儿叫旁人知道当然不行,触柱的文臣估计不止十个八个。

    但这会儿屋里也没别人,桃成蹊模仿他笔迹还是不会有问题的……而且关键是,桃六郎是个好奇宝宝,好奇心巨旺盛,抱着“看看下头的奏折什么样儿”的心情,就翻开看了看。

    如今奏折按着之前唐时锦的建议,是分级的,请安折子是单列的,奏事的也都按轻重缓急分了。

    桃成蹊先看了看他之前的批的,还挺慎重的在纸上试了试笔迹,然后才翻开奏折,给他批了两个。

    炎柏葳坐到他刚才坐的位置,喝了半盏茶,才道:“成蹊,你说锦儿是个什么样的人?”

    桃成蹊没理他,很认真的批完了手上的奏折,才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说真的,当年你们决裂的时候,我从不认为你们还能复合。”

    炎柏葳道:“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桃成蹊挑了挑眉:“张居正王慎行是什么样的人?一个旗帜鲜明,一个八面玲珑,但是两人共同的特点就是,有本事,有底线,一心在仕途,绝不会为爱情要死要活……甚至对这样的人有些不以为然。”

    他看了他一眼:“锦儿也是这样的人。所以你说,她为什么要回头?”

    炎柏葳沉默良久。

    确实。

    唐时锦为人极为公私分明、对事业的态度认真之极,她从不是一个为了爱情要死要活的人,她从不相信世上有至死不渝的爱情,对于那种被感情左右的人,内心是隐隐有一些不以为然的。

    在很早很早之前,她就说过“人生若只如初见”,她从未相信两人会走到最后,她从一开始就认为他这边会“变却故人心”。

    如果两人真的就此分道扬镳,她仍旧会青云直上,赫赫扬扬,也许风光更胜今日。

    所以,她为什么会选择原谅他呢?

    纯粹是为了他,因为炎柏葳真的“没她不行。”

    唐时锦对自己人的容忍度是非常非常高的,她对爱情并不如何看重,但既然他没她不行,所以到最后,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就索性原谅了他。

    很平静、很直男、很唐时锦。

 第1122章 乌纱帽卫王刀

    桃六郎很认真的又批完了一个奏折,觉得这个活儿自己还是可以胜任的。

    哎!我实在是牛的厉害!

    他的神情轻松了不少,一边把奏折合起来,一边又道:“其实我一直就不懂,为什么你一到锦儿面前就能蠢成这样?她宠你归宠你,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你都不知道?”

    从没谈过恋爱的桃六郎,毫不吝惜的传授经验,语速还挺快:“就好比我娘吧,她宠不宠我?但我要敢跟她说我一辈子不娶亲,她能抄起棍子揍我;就比方说我大哥吧,他宠不宠我?但要是我敢说孩子随便教教就行反正有我爹在,他也肯定会气的动手;我二哥好脾气不好脾气?我要敢跟他说桃家是桃家我是我,他能当场黑脸骂我至少两个时辰……所以就说,就算是血脉至亲,宠爱都不是没底线的,你专瞅着别人忍不了的说,到底为什么?傻啊你?”

    炎柏葳没说话。

    从小受尽宠爱的人,似乎天生就有这样的智慧,知道该如何维系这样的宠爱,知道该如何争取更多的宠爱……

    可是他没有被人宠过,他不会。

    炎柏葳出神许久,才忽然想起来,又问:“你刚才说张居正,为何要说‘旗帜鲜明’?你不怎么喜欢他?”

    桃成蹊皱了一下眉:“也说不上不喜欢,此人确实有治国之才,但我总觉得这个人……对权力太过于看重,掌控欲过重,严以克已亦严以待人。我旁观过两次他教导太子,虽说教授太子功课,必然要旁征博引,谈及国事,但也不必强求太子一定要按着他的思维走,太子不是他的傀儡,他所思所想,也未必一定正确,且为君与为臣,本就不一样,我不甚赞同他的方式。”

    “傀儡??”炎柏葳皱眉:“你为何不早与我说?”

    桃成蹊简短的道:“还没到那一步。”

    炎柏葳也没多说,只点了点头,慢慢琢磨。

    桃六郎把不重要的都批完了,重要的和不能做主的放在一边,然后把笔一掷:“行了,不玩了,你自己来吧。”

    他一边起身离开,一边又笑道:“就我现在干的事儿,我爹知道了,能罚我跪祠堂,至少跪三天。”

    炎柏葳道:“我也不批了,明日再说吧。”

    然后他邀请桃六郎一起在书房抵足而眠。

    桃成蹊心情好,还等了他一会儿,以为他要跟他摸黑夜谈……结果他半天没说话,他不一会儿就睡着了,炎柏葳辗转反侧许久,又出门叫孔非孔:“那个手把件呢?”

    孔非孔人都睡了,又赶紧爬起来,去库房把那个手把件拿了过来。

    炎柏葳握在手里,不住的把玩,然后试着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茫茫之际,一个沧桑的声音慢慢的响了起来,他拉着二胡,在街头咿咿呀呀的唱道:

    “

    乌纱帽,卫王刀。眉目夭夭,纤指揽红袍。日月麒麟杖履从,烈火烹油,轻取骂名身。

    空狂傲,尽寂寥。圣眷殷殷,面君不折腰。锦瑟无端史章书,万人之上,却得形影吊。”

    这曲儿似词非词,非诗非文,格律不符,却唱的极为悠长动听。

    唱曲儿的老者亦是衣衫褴褛,连同那把二胡,亦是破破烂烂,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街头卖艺人,可是周围的人纷纷侧目,显然对他敢唱出这样的词儿,觉得十分惊骇。

    老者却似乎浑然不觉,一遍一遍,反复的吟唱着。

    不远处,颇为整齐的脚步声响起,一行人自迷雾之中渐渐走近,当先一人,一身大红色龙袍,身后背着卫王刀,双目如星,容色倾城,气势凛凛,正是唐时锦。

    有人小声向老者道:“摄政王来了!”

    “督公来了!你还不快走!”

    亦有人向唐时锦行礼:“九千岁安。”

    唐时锦并不理会,一行人从老者面前快步走过,唐时锦听到了什么,猛的停下,然后就慢慢的走过来,背着手儿听。

    周围的人噤若寒蝉。

    唐时锦面色平静,一直完整的听了两遍,才点了点头,回头示意。

    戚曜灵上前一步,将一锭银子放在了老者面前,然后一行人继续向前。

    众人齐齐松了口气,那老者也慢慢的停了二胡,良久,才叹了口气,一手抱着二胡,一手拿着凳子,慢悠悠的走了,而那一锭银子在地上放着,好一会儿,居然愣是没人敢上前去捡。

    如今元盛帝抱病,已经数月不朝,所有的事情,全都交给了被他封为摄政王的唐时锦……

    而她如今的品级为超品,比一品相位更高一等……超品文官,大庆开国以来,从未有过,可穿龙袍,其龙为五爪,也就是说,除了底色为大红之外,与龙袍完全一模一样。

    但她仍掌总缉事厂,朝上无人敢撄其锋,名声两极分化。

    有人畏她如虎,又恨她入骨,有文官为之罢朝,又有诸多文人以骂她为最高气节,包括桃成蹊,就是骂她最狠的一个;

    亦有更多的人,包括位高权重的阁老重臣,对她极尽谄媚,想尽办法的接近她,只想得高官厚?,或者求得长生不老的神药。

    可朝上归朝上,民间,庆王爷的口碑好的惊人。

    他们不知道谁坐朝堂谁掌事,他们只知道,自从有了庆王爷的新粮,他们的收成一年能顶以前三四年,可庆王爷从不加税,甚至时常会有颇多农具工具送来,他们吃的饱,穿的暖,他们的日子越过越好,他们视摄政王为人间真神。

    但不管世人还是朝臣,早不知有皇帝,只知有唐时锦,朝野上下,全都是她的一言堂。

    炎柏葳似梦非梦,不知身在何处,神念跟随着唐时锦一行人。

    她们来到一间宅邸,此时,无数的锦衣卫已经将宅子围的水泄不通,一见唐时锦一行人过来,立刻有人殷勤之极的跑上来,为她推开了大门。

    瞬时,哭声震天。

    身着官服的老者,青年,内眷,跪于尘埃之中,涕泪交流,拼命的向她磕头:“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唐时锦只道:“必安。”

    江必安上前行礼:“赵家上下九口人皆在,身份皆已核实无误。”

    唐时锦点了点头:“嗯。”

    江必安回身挥手,锦衣卫如虎似狼,将几人拖下,凄厉的哭喊声响起,然后随着噗的一声,猛然断绝……

    沉重的头颅掉在地上,血流成河,数个锦衣卫踩着血泊冲进来,冲进各个房间,开箱声,翻找声四起……

    唐时锦坐在厅堂的太师椅中,看着地面上一个一个带血的脚印,神情平静。

 第1123章 天凉皇崩

    锦衣卫杀人抄家,都是轻车熟路,不到一个时辰,已经全部处理完毕。

    杀了的人被扔上车,扔去了野外的尸坑,家中抄出来的财物,大批大批的箱笼被抬上了车。

    唐时锦走过去,然后背过身,屈指弹出了一枚铜钱,铜钱落在了其中一辆马车上,她一挥手,锦衣卫欢呼一声,把那辆马车拖出来,飞也似的开箱,瓜分贻尽,一个个塞的腰包鼓鼓。

    散落的箱笼就这么扔在地上,众人飞也似的列队而出,走在后头的锦衣卫在门上上了锁,拍上一张封条,追着前头去了。

    炎柏葳想留下来查看一下,好判断是怎么一回事儿,可是无形的神念似乎只能跟着唐时锦走,他看着她回了宫,换好衣服,然后他看到了自己。

    炎柏葳并不十分意外的挑了挑眉,看着“炎柏葳”在批奏折……

    他看到唐时锦进来,“炎柏葳”向她行礼,神情居然挺平静挺从容的,几个人陆续进来,有炎柏葳熟悉的面孔,比如王慎行,张居正,也有他不太熟悉,却认识的朝臣,姓许名夙字夙意,如今还只是一个微末小官儿。

    “炎柏葳”把一叠材料给她:“还需要去一趟滇州。”

    “滇州灵儿亲自去,”唐时锦看了几眼,就把材料给了他:“快去快回。”

    戚曜灵接下应了一声,唐时锦又抽了几张纸,给了许夙意:“想办法叫徐成参这个陈允之。”

    许夙意一边点头,一边接过来细看。

    王慎行在旁边喝了半杯茶,叹道:“差不多了。”

    唐时锦也道:“对,差不多了。”

    一行人不一会儿就散了,“炎柏葳”宛似一个最普通的下属,一句多余的话也没与她说过,只在她走后,怔怔的看着她的背影一会儿,然后就迅速回到座前,继续批着如山一般的奏折了。

    而炎柏葳的神念仍旧跟随着唐时锦,他看到她去看了“九皇子”,九皇子看上去约摸六七岁了,可是为什么看上去……跟甜宝长的一模一样??

    屏退外人之后,九皇子扑进了她怀里:“阿娘。”

    唐时锦摸了摸他的头,一边问:“甜宝今天学了什么?”

    里头一个人出来,居然是桃相,含笑道:“太子殿下着实是天纵奇才,今日把四书全学完了……”

    所以??

    桃相在朝,与她针锋相对,桃成蹊在野,天天带着一帮文人骂她。

    “炎柏葳”连一个正经身份都没有,只是一个隐在背后整合资料批奏折的工具人,身兼数职,一天工作近十个时辰,心甘情愿辅佐于她。

    但如今已经被封了太子的九皇子,却是甜宝??

    而这件事情“炎柏葳”绝对是不知道的,大概是唐时锦用了药还是什么,借了个种??然后把他们的儿子扶上了太子之位??

    第二日,徐成参陈允之。

    陈允之有数首反诗在,有骂元盛帝的,也有骂唐时锦的,唐时锦下令处死。

    锦衣卫上门抓人,陈允之凛然不惧,直接指着她鼻子开骂:“什么星宿下界,分明就是妖孽祸国!把持朝政,祸国殃民,妄杀忠良,搅的大庆乌烟瘴气……怎么配称星宿!!”

    不管他怎么骂,还是被锦衣卫拖走了。

    再上朝时,唐时锦环顾座下,炎柏葳能感觉到她心情不错……然后他还很“皇帝”的迅速扫视下方,试图记住几个唐时锦用起来的人。

    可除了近处几个,例如王恂实能看清之外,远处的都看不清楚,比较叫他意外的是,鸡肋大臣陈剑儒也仍在阁老列中。

    下了朝,唐时锦与几个徒弟一起出去溜达。

    他们走在街市上时,大家显然是认识的,但并没有众人退避,也不会围观指点,大家都竭力装做若无其事。

    走到琳琅阁前时,有人低声骂道:“牝鸡司晨,国之祸殃!”

    唐时锦脚下一停,回过身问:“你这是骂我?”

    那书生模样的青年顿了一下,梗着脖子道:“就是骂你如何?”

    唐时锦笑了笑:“哟,是你啊,天天追着我骂,正好我今儿心情好,听听你能骂的出什么。”

    书生憋的脸通红,半晌才咬牙道:“你别以为我不敢!你这种人,包藏祸心、窥窃神器、祸乱朝纲、残害忠良……你简直人神同嫉,天地不容,人人得而诛之……”

    他滔滔不绝的骂了好半天,唐时锦啧了一声,侧了侧头:“怎么着?欺负我没文化?连骂人都抄人家骆宾王,你怎么好意思骂的?就算你真是骆宾王,我也不是武媚娘啊?!”

    书生一噎,脸青头涨。

    他还真说了几句骆宾王的《为徐敬业讨武曌檄》,只是他没想到她居然知道,不是说她不通诗书的吗?

    唐时锦从旁边的小摊儿上,拿起了一个九连环:“这个结实吗?”

    小贩儿战战兢兢:“结,结实。”

    唐时锦点了点头,放下一个金锞子,就啪的一下掰断了,小贩儿吓的咽了咽口水,更是不敢吱声。

    唐时锦转身,拿着u型的把儿,猛然掷出,那书生一声惊叫,整个人身不由已的往后飞,九连环带着他的发髻,咄的一声嵌入了墙面,顿时就把他整个人挂在了那儿,离地半尺,晃晃悠悠。

    唐时锦道:“我一直很喜欢有本事的人,像人家桃六郎,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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