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财锦鲤:猎户娇妻超旺夫-第4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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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茶碗:“首先,假如说你有一个姐妹,姐妹已经去世了,夫家那边要借她的死亡设局,找推不好,要找你这边的亲戚?你心里能舒服?你能甘心配合?”
刘百户一呆。
唐时锦续道:“当然,这是普通情况,也可能有特殊情况。但是你说这叶泰然胆小老实,你都这么说了,这个人肯定不是一般的胆小,也不是一般的老实。我在京城也算是凶名在外了,你要设一个很重要的局来糊弄我,你找个老实人也就算了,你找个胆小的人,你这是生怕底儿不掉吗?忠仁侯就这么缺人用吗?”
“这仍旧是常理,但一件重要的事,连违两个常理,就很奇怪了。再者说,忠仁侯又不是傻子,我也不是先帝,那时候他是挣扎求生不得不然,这会儿他故伎重施完全没有道理。只是因为他有这个前科,别人更容易相信他会做这种事,这,就是设局之人想要的。”
她顿了一下:“所以,我先默认为此事有蹊跷,我倒推上去,然后我就发现,这个老实人叶泰然一点都不老实,你自己看他的供词,他说了很多多余的话。”
几个人,连同戚曜灵都站起来,去看供状。
唐时锦道:“什么叫多余的话?例如说此时灵儿必安不在这儿,我事后跟他们说。”
她做势向江必安:“必安,今儿上午老刘老冯把案子查完报过来了,我一看查的这什么啊,这俩人咋看起来不怎么聪明的样子啊!”
两人:“……”
唐时锦道:“这是多余的话吗?这不是,这是实话。什么才叫多余的话?”
她又向戚曜灵:“灵儿,今儿上午,老刘老冯急慌慌过来给我报案子,我接过来一看墨还没干,这是一审完想都不想就过来了。”
她比了一下自己:“明白了吗?我什么都没说,但是我暗示了很多,多余的话可能是一句话,一个词,甚至一个字,没必要说的却说了,你现在再看那叶泰然的供状,是不是很多这种多余的?”
几人低头看时,这一页上头一句话:“姐夫看我的眼神儿怪吓人的”、“出来院里空落落的也没个人。”。
唐时锦道:“多余的话,最能暴露心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叶泰然有问题,他对忠仁侯府充满了恶意……甚至我还可以告诉你们说,这是因为钱财问题。”
她过来,用手指了几句话:“我看姐夫衣裳鲜亮想摸摸,姐夫一抽袖子就走了”、“姐夫给了我一个银豆子,还掉到地上了”。
刘百户一品那滋味儿,猛的一拍脑门。
他当时只觉得他窝窝囊囊的,所以并没有多想,可要是从一开始,这个窝囊劲儿就是装的呢?
现在想想,假如一切都是他设计不是更合理?
忠仁侯就算想卖惨,也有的是法子,没必要非得用死去夫人的事情,最后根本说不清楚,一身脏。
而叶泰然却没有那么多门路,他和忠仁侯府的交集只有一个,就是他姐姐,所以他要设局,只能从这方面设计,为此不惜把旧仆弄了出来。
刘百户急道:“多谢王爷!下官再去审!”
他和冯半沉就急匆匆走了。
叶泰然这会儿,正在房中吃饭。
他此时算是证人,饭食还算不错,他正吃着,就听外头有人议论起来:“吴千户这一回是栽了。”
“是啊!听说用了刑呢!”
“都是同僚,看着还挺不落忍的。”
“不落忍也没用!用这种事情算计庆王爷,别说吴千户了,就算是侯爷,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脱层皮!”
叶泰然听着这些话,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来,反正这会儿屋里只有他自己,也不怕别人看到。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外头正有两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看到他这笑……真是再无怀疑,这混蛋,还真是对忠仁侯府充满了恶意。
刘百户也没接着进去审,直接又散出人手去查。
叶泰然其实今年都三十多了,当年也是侯府之后,却文不成武不就的,干啥啥不成。
后来他爹贬官去爵,他也没什么袭爵的指望了,幸好家里还有些余钱,他从十几岁就开始做生意,干什么赔什么,一事无成,这些年就是指望忠仁侯府过活。
据忠仁侯府的家人说,他天天来要钱,侯爷想着夫人只有这么一个亲弟弟,又因为夫人早故,心里存着怜惜,时常接济,但是他就是一个无底洞,忠仁侯府也不是什么富裕地方,再说就算富裕,他毕竟是小舅子不是亲儿子,也不能倾家荡产的帮他啊?
反正后来就不再给他了。
刘百户两人把帐拿过来一查……前前后后,叶泰然从侯府拿走了二十几万银子。
这银子要叫唐时锦看是小钱,可是要知道,当年忠仁侯夫人的嫁妆,也只有四万压箱银的!
所以?
一个小舅子,花光了姐姐的嫁妆,还又多要了好几倍,还不知足,后来不给了,还记恨上了?
但是这一回,刘百户没敢下结论,又马不停蹄的,去找了他常找的几个花娘。
第1021章 仙人跳
叶泰然是花楼的常客,但凡有钱必定要来花楼,只是近几年忠仁侯不给他钱了,他手头拮据,所以常见面的花娘就只余下了一个,时不时的来过夜。
这个花娘名叫慧勤,就从这个朴实的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红牌。
国安部的人一问,慧勤就说了。
她说叶泰然脾气不好,一喝酒就爱骂人,时常骂侯府黑心肝,说忠仁侯翻脸不认人,侵吞他姐姐的嫁妆,说他们都是伪君子,不给就不给还爱装模作样……反正一肚子的怨恨。
而且就在这事儿前一天,因为听说忠仁侯升官了,她还试探了两句,结果他一脸狠毒的说:“我早就知道了!升官又怎么样,他风光不了几天了!”
慧勤问他是何意,他起先不说,后来喝了酒,才自言自语的叨叨了几句,什么:“不给我,那就谁也别要了!”“不就是偏心他儿子么,我偏要叫他们鸡飞蛋打!”“真当爷是吃素的了!”
总之,这个花娘,和花楼其它人口中的叶泰然,跟刘百户审的那个窝窝囊囊的叶泰然,完全不是一个人。
刘百户和冯百沉一行人,拿着一摞子证词出了花楼。
刘百户一边上马,一边道:“这才叫天天打雁,今儿叫雁儿啄了眼!我他娘的愣是一点没看出来!”
冯百沉道:“王爷才是真神仙,看看供状就能说个八九不离十,这叫什么本事。”
“对啊!”刘百户也是服气:“还能知道是为了钱闹翻的!可不就是为了钱么!”
两人回来又审了忠仁侯。
果然,忠仁侯前脚升官,后脚叶泰然就来要钱,被忠仁侯拒绝了。
之后,又来了一回,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别怪我狠心什么的……算着,他是从侯府出来,立刻就去找了于婆子。
说起来,这个于婆子倒真的是个忠仆,侯夫人过世十几年了,她自己都有儿有女了,但是听说侯府需要她这么做,仍是毫不犹豫的做了。
只是没想到,叶泰然居然是在骗她。
到这一步,才算是真相大白。
忠仁侯父子三人,各自在一间静室之中,心里哪怕翻江倒海了,可是表面上还都挺平静的。
吴安磐也一直盘膝坐着,闭着眼睛,老僧入定一样。
虽然外头都知道国安部公正英明,信心足的很,可其实,吴安磐自己并没有多少信心。
因为一来,就连唐时锦在内,也是习惯用嫡系人马的,所以很多案子,尤其上头知道了的案子,他们就会指定人去办,例如江必安就习惯用陆纵。
要不然贺延墨两个人,进来也没几年,办的案子却是他们的好几倍。
总之,只有民间告状的,又恰好轮到他们轮值的,接手之后,才会由他们去办理,而且国安部也并不鼓励越级上诉,京城里的案子真没那么多,从头到尾,他只经手过两桩案子。
所以这种说不清楚的案子,哪怕叫他自己去查,他也没什么信心真能查清楚。
门吱哑一声开了。
吴安磐眼睫一跳,一时居然不敢去看来的是谁。
他长吸了一口气,才把目光调到他脸上,刘百户正皱眉看着他,一边道:“你说说,令尊大人,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吴安磐一慌。
他的手下意识的狠狠一攥,然后才强抑着声音道:“刘兄,能不能跟我说清楚?”
刘百户直接把叶泰然的供状给了他。
吴安磐迅速看完,恍然道:“原来如此!原来居然是他!”
他看向刘百户:“刘兄,此事绝非如此!叶泰然这些年屡次向我爹要银子,后来我爹不给了,他大概是因此心存怨恨,才故意栽赃于我们……”
刘百户道:“兄弟,你跟我说这个没用,你得给我证据,没有证据,叫我怎么办?”
他自言自语似的道:“好在这么一来,之前那个罪名倒是洗清了,如今就是有些不好听……”
吴安磐额上沁汗,正色道:“大约三四年之前,有人来我府上报信,说叶泰然受了伤让我去交药钱,我就赶了过去,在路上遇到了陈杨和郑二河,我怕银子不够,就叫他们与我一起去了,没想到……他居然是设了一个仙人跳的局,一进房就叫人给我下了药,幸好我察觉不对,就把绣春刀扔了出去,二河他们冲进来的时候,他们正在脱我的衣服。”
他顿了一下:“我爹本来看在我娘的份上,一直对他十分照顾,尽心教导,给钱给人,比我们都更上心。这件事情之后,我爹气病了,伤了心也死了心,再没给过他银子。”
他看了他一眼:“所以,我们表面上虽然还来往,其实早已经决裂了,我爹就算真的糊涂,也绝不会找他做事……也所以,他确实对我们心存怨恨,也确实不择手段,你可以找二河他们去查问。”
吴安磐都听呆了。
他默默的拍了拍他的肩,转身出去了。
唐时锦本来只是想试试他的心性,所以才叫刘百户这么说的,但这个后续,她也没想到,搞的她都有点过意不去了,这亲戚也忒糟心了。
她默默的转身走了。
刘百户又去找他那两个手下问了问,下午就直接把三个人给放了。
这些“候问室”,隔音挺好,但其实都在同一片,这边放人出来,那边又把叶泰然提出来,准备关进诏狱。
诏狱原本是高官显贵的监狱,诏的意思是指诏书,意思是要由皇帝亲自下诏书定罪的,才会关进诏狱。
但因为诏狱结构牢固坚稳,防守严密,所以缉事卫习惯把重犯放过去,叶泰然这个,就纯粹是要吓唬他了,毕竟陷害他们自己人,这种人不收拾收拾,还当他们好欺负了。
然后两拨人,一出一入,“恰好”狭路相逢。
叶泰然自以为奸计得逞,正自得意洋洋,结果一出来,就发现他们三人都出来了,而且明显是往外走的。
叶泰然都惊呆了,指着他们:“他们怎么放出来了?”
缉事卫故意含糊的道:“少管闲事!”
另一人也道:“赶紧把他解往诏狱,别叫他乱说话!”
诏狱名声在外,叶泰然吓的脸色都变了,尖声道:“凭什么!是他们指使我的,我至多只是个从犯!我是被逼的!”
缉事卫喝斥道:“闭嘴!赶紧走!”
叶泰然哪敢走,他一把抓住门,大声道:“你们这是包庇!你们这是陷害忠良!你们这是……这是颠倒黑白!我冤枉啊!”
第1022章 蹬鼻子上脸
忠仁侯父子回头看了看他,神色冷漠。
叶泰然更是暴躁,他厌极了他们装模作样的德性!都这时候了还在装模作样!
一时连惧怕都忘了,只想着拉他们下水,大叫道:“是他们指使我的!你们不能放过他们!你们可是国安部,你们要公正!”
就在这时,有人急匆匆过来,老远就拱手笑道:“恭喜恭喜,恭喜吴大人升任国安部监察司郎中,并代左司侍郎职,圣旨只怕要明日,下官得了消息,特地前来恭喜大人的!”
吴安磐一惊又是一喜,连道不敢。
这个结果,比他预想中还要好的多。
要知道,监察司属于国安部的管理机构,虽然千户和郎中都是五品官儿,但武官转文官,本朝通常是要降两级的,就相当于要从头熬资历,但他这个不但是平级调动,且“代左司侍郎职”,真正的实权官员,只要不出错儿,将来一个左司侍郎是稳稳的。
他一时笑容满面,连不远处的叶泰然都忘了。
叶泰然都惊呆了。
他恨毒了这一家人,豁出去亲自设局,就为了拉他们下水……结果到头来,他们脱了罪,还封了官,他却要进诏狱!
他一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怒吼道:“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缉事卫也不知为何,恰好松了松手,于是他顺利的扑到了他们面前。
但吴安磐哪怕功夫一般,也比他这种酒囊饭袋强出一座山去,飞快的把忠仁侯护到身后,飞起一脚把叶泰然踢了出去。
然后刘百户不知道从何处出现,大喝一声:“大胆狂徒!竟敢袭击朝廷命官!还不拿下!”
于是缉事卫七手八脚把人拿下了,叶泰然的脸被人按在地上,犹鼓着眼睛怒喝道:“我要杀了你……唔!”
他被人一下子按住了脑袋,痛的闷哼了一声。
吴安磐是真的无语。
他冷冷的道:“我实在不懂,我爹待你,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你不感激就算了,可你凭什么这么恨我们?”
“我呸!”
叶泰然刚被按下去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惧怕的,可是一听他这话,顿时就觉得胸中怒火熊熊。
他大怒道:“屁的仁至义尽!我姐病着的时候一再的叫他照顾我,他答应的好好的,结果呢!?我姐一死就翻脸不认人了!我只是要点钱他就天天说个没完!还找人监视我!一天天我干了什么事都要告诉他,当我是狗吗?要一点小钱就故意给我出难题,又叫我学帐又叫我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