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财锦鲤:猎户娇妻超旺夫-第3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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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愤怒之极,然后就入京想刺杀唐时锦。
是的,他没想刺杀元阆仙,因为他自认为他是真大侠,觉得冤有头债有主,所以他要刺杀元阆仙的靠山唐时锦。
但是唐时锦那会儿即将临盆,身在皇宫,里外保护的人手怕不有十几二十层,他没能进去,郁闷之下,也顾不上冤有头债有主了,就想先杀了元阆仙出出气。
自从桃成蹊出事,家里人身边全都有人保护,元阆仙身边也有。
但是那天正好元阆仙过去找曾独秀,然后就跟戚曜灵、江必安,四个人一起去吃饭。
元阆仙和曾独秀在前头说话,戚曜灵和江必安在后头说话,那位画皮侠跳出来,提剑就杀。
杀一个书生,他自觉得轻而易举,挥出剑去,便狞笑道:“下了黄泉别怪我,是你先污我声名的!!”
下一刻,就被戚曜灵一脚踹翻。
元阆仙被戚曜灵提着领子扔到后头,撞到江必安身上,被他扶住,犹怔怔的回不过神儿来。
戚曜灵踩着脑袋喝问了两句,他挣扎着道:“我要杀的是元阆仙,与你无关!劝你别多管闲事!”
戚曜灵都叫他给气乐了。
要不是为了留活口,他早一脚把他脑袋踩扁了。
元阆仙道:“我不认识你,你为何要杀我?”
何剑桓大骂道:“你还敢说不认识我!你写了那样的戏文,污我声名,还敢装没事人呢!”
这话一说,曾独秀恍然大悟:“画皮侠啊!!”
画皮侠的戏文在京城爆火,其它人也秒懂了:“啊!画皮侠!!他是画皮侠!!”
于是……
第785章 朝廷公敌
此事在京城闹的挺大的。
大家一是发现画皮侠居然还有原型?二是发现这原型果然很大胆啊,还敢来京城杀人!!杀朝廷命官!!
要不是后来被唐时锦生六胞胎的事情压下去,估计还得火一阵子。
所以卫时磊写信过去,炎柏葳就叫炎三把这件事详细的给他说了。
卫时磊收到信,过去与汤莲生商量了一下。
他们想要剑指江湖,如今的关键就是,这两件事情,用哪件事情做由头比较好。
汤莲生反问:“小师叔觉得呢?”
卫时磊就直接道:“我认为还是咱们这件事比较好。因为画皮侠那件事,是阆仙先写了戏文,哪怕戏文是真的,也会给人一种咱们先挑衅的印象。而如今这件事情,明摆着就是他们无法无天,大白天当街杀人,参与者众,见证者亦众,而且涉及到的人,恰好是我们想要用的人,所以还是这件事情合适。”
汤莲生笑嘻嘻的道:“小师叔既然明白,那我就不多说了。”
卫时磊瞪了他一眼:“你们别这样!”
汤莲生笑道:“正好有由头了,我提议小师叔马上写信,让缉事厂派人过来,接办此事。”
“对,”卫时磊道:“我马上写信过去。”
于是他又写了一封信。
江必安没亲自过来,派了陆纵连夜带人过来了。
从京城到闽州山遥路远,快马加鞭,也要十来天。
这边的人已经坐不住了。
那些江湖人,孩子在这边混,家也都在这边,刺杀之事闹的满城风雨,他们当然也听说了。
他们起先根本没觉得此事会跟自家孩子有什么关系,只暗暗感叹这些人自不量力,人家可是卫王府世子,皇上的小舅子,怎么可能没个几百上千的暗卫傍身?
就这么冲上去要打要杀,还是大白天!还是在卫所前头!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
结果直到叶望带着一头血上门致歉,他们才知道,被他们笑话了半天的人,居然是自家孩子,登时就被惊到了。
这些人早已过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龄,经过数个官员的盘剥,但凡还能站住脚的,包括叶望在内,都已经十分识时务,弯的下腰,陪的起笑脸。
他们早已经深知尊卑之别!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家的皮小子,居然敢做出这种事!
叶望也没有避讳,直接告诉他们是叶追云挑的头。
但江湖人讲“义气”,平时处的宛如异姓兄弟,有的人还承过他的情份,不好当时就撕破脸。
而且如今只有叶望还够的着总督府,他们,连总督府的门都摸不着!
大家一边忙忙乱乱的派人去探监,一边就聚到一起,商量下一步要怎么办。
真到了这种时候,亲儿子亲孙子出事,很多事就显出来了,不止一个人叮嘱了去探监的人,这事儿……就往叶追云头上推就行!反正本来就是叶追云搞出来的事,反正他们认识卫时磊!
但是没想到,县衙直接不允许探监,只说是总督府的交待。
这一下子,大家是真毛了。
这些人中,有真讲义气的江湖人,也有早已经退出江湖这个圈儿的,但到了这会儿,什么门路都没用,大家只能逼着叶望,去求卫时磊。
叶望平静的道:“不瞒诸位,我一得了信儿,就去求了,卫大人只道,此事按律处置。”
有人道:“按律,怎么按律?又没伤着人!了不起是一个杀人未遂!”
叶望的眼神儿闪了闪:“杀人未遂,亦是重罪!!且按律,谋杀皇亲国戚,诛九族。”
众人面面相觑。
叶望道:“故,我如今已存必死之心,诸位若要我拿命赔,我就现在赔了你们就是了。”
有人大怒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要你的命有何用!”
又有人道:“你是不是以为我们不敢杀你!”
有人拉住要动手的人,道:“叶兄,大家这么多年朋友,追云也是咱们看着长大的,谁出事都不好!大家总得商量个办法出来,这些丧气话,就别说了。”
叶望看着他,缓缓的道:“刘兄,这不是丧气话,这是实话。我去求时,卫大人说的明白,他说他如今所做之事,关乎国计民生,影响深远,他的威望绝不能有损,所以他不可能放过一个大庭广众之下刺杀他的强人,就算这个人刺杀的不是他,一伙白日明火执仗的强人,他又怎能轻轻放过?”
刘成大怒道:“这狗官!”
“刘兄啊!”叶望道:“他不是狗官,他没打算公报私仇,他只是要‘按律处置’!!”
刘成怒道:“都到这时候了,你居然还向着他说话!”
叶望苦笑一声,泪潸然而下:“我没有向着他说话,我只是……我只是忽然发现,我们这些人有多么的无法无天!他那日与我说时,我竟不知律法!而我去监中时,他们竟还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还觉得他们不‘敢’杀他们!诸位啊!你们想想,他们因为一点点口舌,就毫不犹豫的要杀两个官员,可是却觉得官员不敢杀他们,诸位,我,我想想就害怕啊!我害怕啊!!”
他嚎啕大哭起来。
叶望为人,一向极有风度,泰山崩于前色不变,这乍然一哭,把旁人也都给惊住了。
不止一人,开始静静的思考他说的问题,然后惕然心惊。
他说他不知律法,他们又何尝知道了?
他们这些人,哪一个手上没有几条,十几条,甚至几十条人命?他们“替天行道”的时候,可没有查过什么人证物证,也没有问过“天”答不答应!!
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是什么让他们觉得,他们可以凌驾于律法之上的?
一干自诩侠义,其实如此无法无天的亡命之徒,上位者……又岂能容??
刘成为人机敏,素有智多之名,越想越觉得心惊胆战,冷汗泠泠。
他怕的不止是孩子救不回来,也不止是死,他怕朝廷以此事开刀,他们每一个人,都会成为朝廷公敌、百姓公敌,亦是江湖公敌!!
他怕的是不光自己死,还要连累无数的族亲故旧!
他怕的是他们就算死了,还要载入史书,遗臭万年!
就在这时,有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老爷!老爷不好了!”
第786章 是我该得的
几个人一齐抬头,那人奔到其中一人面前,焦急的道:“老爷,县衙贴出告示了!”
“什么告示?”
“说少爷的这个案子,总缉事厂已经接手了!马上就会派人来了!”
“什么!?”
众人齐齐惊愕。
唐时锦还朝之后,将东厂改为总缉事厂,连办三桩大案,痛斩朝中官员几百人,声名在外。
而且她又有神仙之名,财运加身,得上天庇佑,当年雷劈昏君,生子时的天现异像,如今又生出闻所未闻的六胞胎,这种种……在这个时代,全都是神仙的明证!
没有人敢跟她硬杠!
而且,最关键的,总缉事厂的名声,极为光明中正,每次办完案子,都会放出告示,桩桩件件,人证物证,写的清清楚楚,不由得人不信服。
此时,哪怕最迟钝的人,也恍然明白了方才叶望说的“按律处置”的份量!
这一回,才真的是要按律处置了!!
说也奇怪,如此理所当然之事,对他们来说,却是灭顶般的打击!!
有人当时就崩不住了,扑上去就一掌打在了叶望身上:“你这个害人精!你还我的松儿!”
叶望没闪没避,当时就被他打的吐了血。
一片混乱之中,刘成猛的扑上来,挡住了那人,那人怒道:“你让开!”
刘成喝道:“打死他有什么用!打死他人就能回来吗?”
那人呼哧直喘,双眼泛红,却最终又慢慢的放下了拳头,咬牙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刘成转回身,定定的看着叶望:“叶兄,你毕竟也帮了卫大人一点忙,出入过几回总督府,你给我一句实在话,你能不能再去打听打听,或者求求卫大人?这些孩子还有没有希望?”
叶望拭了嘴角的血,低声道:“我马上就去。”
他转身就走了。
他是真的去了总督府。
虽然卫时磊给了他一句准话,说不会要叶追云的命,可是他深深的知道,他,及他们的表现,对将来叶追云一行人的处置,甚至对将来朝廷对待整个江湖的态度,影响很大很大。
所以他不止是过来问一问,也是过来禀报的。
卫时磊这会儿还没回来,是汤莲生接待了他,看他面色不好,就叫了个人过来,给他把了把脉。
然后他就跟他道:“叶先生暂时留在此处吧!案子的事情,还有一些需要叶先生配合。”
叶望苦笑道:“草民多谢汤大人的好意,只是,不用了,草民得回去才行,不然……怕闹起来不好收拾。”
“那又何必?”汤莲生温言劝他:“叶先生帮了我们很多忙,我们也不好看着叶先生成为众矢之的。”
“这是我该得的,”叶望低声道:“我教子不严,纵的他无法无天,做下了这种事情,我心中悔之极矣……这些,全都是我该得的。”
汤莲生沉默半晌,然后就把京城里画皮侠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道:“因为师父对我与小师叔十分疼爱,护卫都是皇上和师父给的,这边的事情,时常报过去,恰好我们这边遇到这事儿,又恰好京城里阆仙遇到画皮侠的事情,所以……上头觉得事态严重,才派出了缉事厂的人。”
叶望听懂了。
他低声求恳的道:“不知朝廷下一步……”
“还不知道,”汤莲生神情十分坦然:“如今还不知,要等缉事厂查一查再说,只是,莫要再生是非了。”
叶望郑重的点了点头。
这会儿炎十一过来,给了他一颗丸药,叶望也不问是什么,就直接吞了下去。
吞下去才觉出不对,这竟是上好的内伤圣药,叶望急谢了一声,炎十一已经一拱手消失了。
叶望出来的时候,许灵妙在外头等着他。
这两日她心中饱受煎熬,挂着大大的黑眼圈,一见他便迎了上来:“师父!”
叶望拍了拍她的肩:“妙儿,你记住,如今的一切,全都是你师弟咎由自取,卫大人所谋者大,这不是咱们一家子的事,你万万不可替我们求情,万万不可,你记住了没有?”
许灵妙的眼泪当时就掉了下来:“师父,可是……”
“没有可是,”叶望正色道:“追云是我没有教好,卫大人能给的恩惠都给我们了。我希望你能识得大体,识得轻重,在这等正事之上,我们不该开口,也不能开口,开口也无用……妙儿,你答应师父。”
许灵妙哭着点头,说不出话来。
叶望低声叹道:“不管他们待我们多和气,毕竟尊卑有别啊!”
叶望不知道她的心事,不过是一时感慨,可是听在许灵妙耳中,竟如箴言一般。
许灵妙强忍着送走了师父,终于忍不住捂着嘴哭出声来。
卫时磊回来的时候,邓闲背着手儿溜达过来,说了一句:“呐个……卫大人啊,许姑娘躲在院儿里哭呢,你要不要知道她在哪儿?”
卫时磊脚下一顿:“在哪?”
邓闲比了比:“大门往东走,大梧桐树的下头。”
卫时磊直接转身,往那边走,来回的找了一圈儿,才听到了呜呜咽咽的哭声。
她躲在树墙后头,显然在拼命的压抑着声音,哭的双肩耸动。
卫时磊沉默的站了一会儿。
他有点茫然,又有些慌乱。
理智上他觉得他这些决定全都没有错,全都是最明智最正确的,做事情就应该像阿姐一样公私分明,可是看她哭成这样,他心里难受的厉害,又慌的厉害。
那些准备好的说词,想好的借口,甚至真正的理由,全都说不出口了,好像每说一个字,都显得他自己,卑劣的厉害。
才刚过十七岁的少年,还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陌生又汹涌的情感。
他就这么傻站着,满心焦急的想上去安慰安慰她,可脚就像钉在地上一样,一步都动不了。
一直到她察觉到了什么,猛然转身。
泪还挂在她脸上,她哭的红鼻子红眼睛的,一点也不好看,一见是他,她吓了一跳,慌里慌张的胡乱抹了抹泪,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卫大人?”
他心头抽了抽。
有很多话想说,话到嘴边,却莫名的冒出来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