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财锦鲤:猎户娇妻超旺夫-第3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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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完全没有意思,要让他接触这件事情,也没有要利用他的聪明的意思。
他这超乎寻常的聪明,他们并不觉得……无可取代。
他慢慢的塌下了肩,心里涌起了巨大的失望。
因为这件事情,他觉得很有意思,比他以往经历过的所有事情,都更有意思的多,所以他站出去的时候,还挺兴奋的。
没想到会被拒绝。
看他这神情,唐时锦和汤莲生,迅速的对了个眼神儿。
唐时锦确实没想让他真的来。
但这个饵也确实是下给他的,就像挂在驴子前头的胡萝卜,一时没打算让他真的吃。
他居然能看出他们的用意,是一个意外,但是随即,师徒便默契配合,把事情给圆了过来。
结果没差,甚至更好。
炎柏葳果然把穆云昶扣到了下午,一直到快晚饭的时辰才过来。
穆云昶长的跟靖王爷很像,也是那种英俊威武的长相,而且莫名感觉跟炎柏葳还有三分像。
要是从炎柏葳那边儿论,她要叫他叔,但她又不是皇后,所以她直接叫了一声,“穆大人”。
穆云昶看了她一眼,很沉稳的回了一声:“王爷。”
他也挺沉的住气的,用了半杯茶,才道:“永福在这儿,麻烦王爷照应了。”
“不麻烦,主要是我徒儿照应的。”唐时锦道:“前两天已经治好了,我想送他回驿馆,他不肯走。”
治好了??
穆云昶神情微震,又看了她一眼:“不知永福现在在哪?”
唐时锦道:“你来的时候,我就叫人去请了……平儿,去看看,怎么还没来?”
平儿应了一声,就出去了,回来道:“永福少爷不肯来,说他不回去。”
唐时锦道:“那就劳烦穆大人移驾?”
穆云昶第三次抬眼看她,然后站起来道:“好。”
说真的,他跟她想像中不一样。
他给人感觉比靖王爷还可信。
因为靖王爷太“内敛”了,感觉什么都藏着,深藏不露的那一种,会叫人感觉看不透。但这个穆云昶,给人的感觉,却是非常的忠诚正直,完全不像一个野心家,跟造反不沾边儿。
两人就去了渊穆园。
进去之后,果然穆永福在,一见他就退了几步,然后又一脸勉强的,过来施了个礼,闷闷的道:“父亲。”
穆云昶平静的道:“跟我回去。”
穆永福立刻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样,道:“我不回去!”
穆云昶怒道:“你闯下了这么大的祸,还敢胡闹!跟我回去!”
穆永福,就从他敢挟持皇长子,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听话的,果然暴露出了熊孩子本色,大声道:“我闯什么祸了?我闯的祸再大,有你们闯的祸大吗?你们都敢密谋造……”平儿淡定的捂住了他的嘴。
穆云昶脸色发白,又惊又怒。
唐时锦招招手:“小屁孩儿,你过来。”
穆云昶一咬牙。
他知道儿子最讨厌被当小孩子。
没想到穆永福就服服帖帖的走了过来,一边抱怨:“我没有名字吗?”
唐时锦非常随意的,拍了拍他的头:“永福,今晚跟你父亲回去,你总得让他们放心,晓得你的病真的好了……你要想来,过后再来便是。”
穆永福一个犹豫,唐时锦又转向穆云昶:“穆大人,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穆云昶看着两人这互动,眼神深幽幽的:“王爷尽管吩咐。”
唐时锦道:“带永福回去之后,让靖王爷与他说话就好,你就别插嘴了,你们估计也不是头一回吵架了,吵过这么多回了,再多吵一回也没意思。不是吗?”
穆云昶一时失语,半晌才沉沉的道:“是。”
唐时锦就道:“你们父子俩许久未见,我也不虚留你们了,平儿送客。”
穆云昶看了穆永福一眼,大踏步往前就走,穆永福忿忿的跟了上去。
第二天一早,穆云昶就来宫里见她。
唐时锦见了,穆云昶郑重谢了医治之恩,然后才问她:“超忆症,是什么意思?是一种病吗?可以治吗?”
“没法治,”唐时锦道:“如今,再好的神医,也只能治身体上的病,治不了这种……怎么说呢,心理上的病?”
他道:“这是什么病?”
唐时锦道:“我与永福说过了,这是一种无选择的记忆,所以穆大人,你不要与他吵,否则的话,很可能有一天,他会疯掉。”
穆云昶猛的抬头,看着她。
第727章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唐时锦正色道:“穆大人,你要明白,遗忘,是一种对自己的保护,人如果遭遇过巨大的痛苦,大到人所不能承受,就有可能把这一段记忆给忘掉,也或者,像俗话说的‘好了疮疤忘了疼’,会淡化当时的具体感觉,这其实就是一种大脑对人的保护,会下意识的忘记痛苦的事情。”
“但是超忆症患者做不到,假如说他有心疾,他能记住发作的时候,每一分痛苦,如何的窒息,如何的绞痛,每一分他都能够清清楚楚的记住,想忘也忘不掉。例如说你骂他,他也能记住你的每一丝表情,每一句话,记得眼泪如何流过脸颊,记得那时的每一丝感受。”
他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唐时锦续道:“所以,你不要轻易发脾气,因为你一时失言,他就会记到死的那一刻。这种人其实是很痛苦的,因为即便是所有的事情全都记得,也总会有记忆深刻的,以及很平常的记忆,他就会无法控制的,不断的,一次次去回味最痛苦的事情……就好像现在,哪怕他心疾治好了,但他还是永远记得,心疾发作时的痛苦,在更深刻的记忆取代之前,不能控制的,不间断的,反反复复的体会。”
“所以不止是他自己痛苦,他的家人也是很累的。这不是什么过目不忘聪明绝顶,这是一种病症。”
穆云昶沉默了很久:“所以,我应该怎么做?”
唐时锦道:“如果你真要问我,那我建议,让他所处的环境,尽量单纯一些,也就是说,你不要给他很多方面的信息,最好是像我二徒弟那样,专研一门,而这一门,又足够吸引他,能让他一直研究下去,心无旁鹜,那样可能会好一些。”
穆云昶这一次沉默了更久。
他其实就是典型的原住民,“严父”,重视子嗣传承,在大号显然保不住的情况下,想养一个小号……在那孩子看来,情感上确实很残忍,但站在他与家族的角度,无可厚非。
所以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直到此刻。
他难得的有些茫然。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他们当初几乎是被发配到朵甘的,刚到朵甘的时候,连个正经的屋子都没有。
在朵甘苦苦经营十余年,从四野苍茫经营到了粮谷满仓,兵强马壮……怎么可能没有想法?
但是最好的时机,已经被他们耽误了,如今起事,名不正言不顺,再不甘心,也只能认了。
其实这一次,他们并没打算把穆永福当成“后路”,是穆永福自己非要来的,本来以为只是来玩玩,没想到,居然捅了这么大的篓子,更没想到,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之后,炎柏葳没有追究。
当然,最没想到的是,他的心疾,居然被他们这么轻松就治好了。
谋反啊!十恶之首恶,不赦之罪!
换了任何一个帝王,他们一家,早就死无全尸了,可是直到现在,他还活着。
甚至炎柏葳昨天还叫他襄理户部……这种种,他实在不能不茫然。
他沉默的告退了。
等炎柏葳回来,唐时锦才跟他说起这件事情。
炎柏葳叹道:“靖王一支,都是难得的将才,而且使功不如使过,如今这非常时期,我不想再杀宗室了。”
唐时锦秒懂了他的意思。
如今,七、八皇子跟着元盛帝滚了,这两个一个是假聪明一个是真蠢,结果绝不会太好,九皇子也只会有一个结果……病逝,所以到头来,炎柏葳的兄弟只余下了一个尚算知趣的五皇子。
知道的明白这些人确实被养废了,根子在元盛帝那儿,不知道的,还以为炎柏葳不能容人。
所以他才赦免了平郡王,又提拔了穆完璞,但宗室仍旧少可怜。
倒是靖王一支,看起来还挺像样的,其它的且不论,单这个穆永福曾挟持皇长子一着,他们就一辈子挺不直腰杆。
而且她对自己看人,还是有点把握的,她觉得这一家子……只需要一点点公平待遇,他们就可以“士为知已者死”。
炎柏葳又道:“对了,祖父今天与我说,想去镇守朵甘,你可知道?”
“什么??”唐时锦吃惊:“这老头子……聊发少年狂??”
炎柏葳被她逗乐了:“是吧,我没答应,我想这样,让雷骁去朵甘,然后等穆云羲,就是靖王次子,回来,我过过眼,若是成,让他去带锦衣卫……你觉得可以吗?”
“可以啊!”唐时锦道:“我觉得你把锦衣卫直接从我这撤走都成,我有缉事卫的人,其实锦衣卫平时根本用不着。”
“不可,”炎柏葳道:“锦衣卫放在你名下,这就是你的份量……”
一句话还没说完,外头人报老王爷求见,炎柏葳站起来就躲了,完美的展现出了塑料夫妻情。
唐时锦迎出去,老王爷道:“锦儿!祖父来找你走后门了!”他掏出一文钱:“还送礼了!!”
唐时锦被他逗的直乐,抱住他胳膊:“祖父,磊儿跑远了,您也想跑,您是不是不疼我了。”
“呵,”老王爷道:“你祖父上回见你,还是……过年的时候?”
唐时锦:“……”
她眼都不眨的道:“可是我知道您在卫王府,我心里就觉得安定。”
“你就别蒙我老头子了。”老王爷道:“锦儿,祖父是武将,天天除了上朝当个摆设,啥也不干,闲的骨头都发痒,难得找着一件事儿,你就叫我去吧……那地儿我去过,撒开绳子跑马,那叫一个舒服!”
他拍了拍胸:“祖父年纪虽大了,但托我锦儿的福,不比年轻人差!你叫我去吧!!”
唐时锦被这个老小孩缠的没办法:“我真的不放心啊祖父!”
老王爷道:“有什么不放心的!你现在拿刀来,我还能以一敌百!!”
朵甘那地方,如果真的老王爷过去,那接手确实容易。毕竟帝卫家传承千年,老王爷堂堂的天下兵马大元帅,不管什么神将那都是弟弟……
可是他都六十多的人了啊!就算有灵泉水作弊,她也不放心啊!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
炎柏葳抱着孩子过来,叹道:“锦儿,祖父如果真的想去,你就叫他去吧。”
老王爷站起来,“来来,给我抱抱我重孙儿。”
第728章 逮着一只羊薅毛
现在小甜宝已经可以竖着抱了,瞪着懵懂的大眼睛,看人的时候特专注,奶乎乎的萌的不行。
可能是因为从小身边就有很多人,所以不熟的人抱他,他也不哭,只是一看到唐时锦,就啊啊啊的往她怀里挣。
唐时锦把孩子抱了过来。
老王爷摸了摸小家伙后颈的虎符标记:“皇上,我是帝卫家啊!我只有到了军营,到了战场上,才觉得整个人舒服、快活!说句锦儿不乐意听的,我哪怕死在那儿,也比在京城憋屈着强!如今帝卫家后继有人,锦儿磊儿也都有出息,我就算死了,也高兴!”
炎柏葳安抚的拍了拍唐时锦的背,对他道:“好,祖父,我知道了。”
隔天,炎柏葳便下旨,把老王爷派去接手朵甘守军,同时也像他说的,命雷骁带了一万锦衣卫,一起派了过去。
同时召靖王一家人回京,并赐下了一座靖王府。
老王爷临走的时候,还把马三保给带走了,说他还不错,要带着磨练磨练。
唐时锦想把擎天破日刀给他,老王爷怎么都不肯收,唐时锦就把之前收的那柄巨刀给了他,也养了好几个月了。
送走了老王爷,唐时锦骑着马儿回来,中途听到一阵喧哗,唐时锦回头一瞧,就见江必安骑着马过来了。
唐时锦勒住马儿,遥遥打招呼:“江大人啊,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当你打算今年也在青州过呢?”
江必安看了她一眼,嘴角一弯,回手指了指:“你看看有多少人犯。”
唐时锦看了看一眼看不到头的人犯,提了提缰绳与他并行,一边道:“都审的差不多了?”
江必安点了点头。
唐时锦回头道:“回去问问我六哥,要不要过来。”
便有人应声去了。
因为炎柏葳成心报复,提前去饮啄阁下了单,所以江必安一行人到达青州的时候,留王氏已经闹起来了。
号称百年传承的世家,里头勾心斗角的事情,不计其数,家里漏的跟筛子一样,饮啄阁的人,很轻易的就混了进去。
他们手里有长目飞耳楼的信息,就按着每个人做恶的程度,先就把长房嫡子的头给剃了。
那王潜也快四十的人了,平时人模狗样的,架子十足,一被剃了头,简直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一开始还瞒着,但是随着一晚上一个人……最后连现任家主的头都被剃了,渐渐的,就瞒不住了。
因为都是晚上被剃头,手法还都挺好,头发全都不翼而飞,所以起先王家人还以为是鬼狐作祟,请了不少僧道之流。
结果道士也都是饮啄阁的人扮的,接连来了两个道士,都说他们家已经恶贯满盈,剃头可以免灾,说这下手之人是为了你们王家好,用心良苦哇!
留王氏的人,往“贤后”身边派人的时候,理直气壮的很,觉得自己家为了大庆江山,可真的是苦心极力,牺牲大发了,可自家轮到这种事,一个人就跟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脚跳的老高,斥骂道士胡说八道,说他们王家高风亮节,代代书香……
江必安到了之后,就收到了饮啄阁的留书。
所以江必安且先不急着查“代代贤后”的事儿,先把他们提到的这些,关于留王氏办的不法之事,逐一的查了过来。
留王氏虽然干的事情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