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财锦鲤:猎户娇妻超旺夫-第3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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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还要喂奶,所以见了个面儿,她也没多待,就走了。
第二天,她带着马三保,亲自跑了一趟卫王府,把马三保交到了老王爷手里,让他带几天看看。
等回来了,才想起来问汤莲生:“对了,为什么那个张君平是大师兄?”
汤莲生道:“按年龄排的,据说是脾气合了小师伯的心意,所以小师伯才会收……而且上上个月时,小师伯还出门去见了他的父亲,回来说他父亲很厉害。”
唐时锦问:“他父亲?朝臣吗?”
“对,”汤莲生道:“现在是国子监司业。这个人挺有意思的,据说他当年在翰林院,上过一封奏折,叫《论时政疏》,没人理他,他就再没上过一次奏疏,然后第二年就休了病假,一休就是五年,五年之后,又回了翰林院,然后就一直没再冒头,但是听小师伯的意思,似乎是很有想法的一个人。”
唐时锦问:“叫什么?”
汤莲生道:“张居正。”
唐时锦险些被口水呛到,瞪大眼睛:“什么?”
“张居正,”汤莲生道,“他们当地很有名的才子,据说他出生之前,其祖父梦到月下白龟,所以给他取名叫张白圭,后来科举的时候,当时的知府很赏识他,给他改名叫张居正的。”
唐时锦沉默良久:“你把他那个啥疏给我找来,还有文章什么的,也找些来。”
汤莲生应了一声,就出去给她找了一些过来。
等炎柏葳来了,她就一股脑的拿给他看。
炎柏葳一看之下,就不由得赞赏:“不错不错!血气壅阏、臃肿痿痹,倒是十分犀利……此人如此年轻时便有如此见识,必是治国之才!这人如今在哪?”
唐时锦道:“国子监。”
炎柏葳笑道:“这奏疏虽好,却不是你喜欢的那种好,你这表情是怎么回事?”
唐时锦把嘴巴贴到他耳边:“在我所知的历史中,这个人,被称为救世宰相、智慧象征、三百年唯一的政治家……”
炎柏葳挑了挑眉,看着她。
唐时锦羞愧的道:“我只知道这些皮毛……啊啊啊!”她捂住脸,超悲愤的道:“主公我对不起你,我好后悔,我当时为什么不好好学历史啊!不然我就可以告诉你更多了!预知什么的多么爽啊!!”
炎柏葳简直笑的不行:“不要紧的,夫人,不知道也是好事,你就算告诉我再多,我也是要亲自去查的。何况,咱们是书写历史的人,不必拘泥于历史。”
唐时锦默默的放下了捂脸的手。
对,我觉得你说的对。
炎柏葳第二天就召见了张居正,聊了很久,然后就下旨把他调到了吏部。
回来就跟她道:“谢谢我的神仙夫人,有求必应,我的吏部尚书有了。”
唐时锦看他嘴角带笑,一派轻松,心里忽然一酸,轻轻的伸手,拍了拍他的头。
炎柏葳挑眉:“嗯?”
第716章 悬在头顶的铡刀
她就是忽然很心疼他。
他每次来的时候,总是一派轻松自在,还时不时的来一句“仙妻旺我”,好像什么事情都容易的不得了。
可是想想,有炎三的情报机构,有长目飞耳楼,这朝上差不多的官员,他只怕都筛子一样的筛过一遍了,关键地方却无人可用。
想想也是啊,元盛帝在位二十多年,朝上哪有几个清白可用的官员?
总缉事厂连办三个大案,快刀斩乱麻,死的大多都是高官,国家机器受了这样的重创,要养回来,要耗费多少心力,多少时间?
她道:“我是不是走的太快了?你给我打扫战场,会不会很辛苦??”
炎柏葳挑了挑眉:“夫人,只要你把蹦跶的范围,控制在我身边儿……”他伸手在他自己身边画了一圈,“那我不管做什么都不觉得辛苦,锦与天下皆得,这于我已经是圆满。”
好吧,他既然这么说,她就先信了。
转眼就到了封印之日。
炎柏葳几乎天天待在庆王府,而唐时锦更是门儿都不出,在看元阆仙和曾思故写的话本儿。
两个人的话本儿,完全不是一种风格。
曾思故的很朴实,很“正剧”,与桃成蹊的风格类似,但因为没有“仵作”这个要素,就显得有点说教。
而元阆仙,名字很仙,话本儿却一点都不仙,简直市井狗血到了极点,但是代入感极强,要是编成戏文,绝对能爆,大爆!
因为里头的反派,看下来真的能气死人,写尽了人性的卑劣面。
就比如说,他其中一本写了一个“侠客”。
“侠客”被人追杀,慌乱之下躲入了一户农家,然后他的仇人追杀而至,他受了伤,觉得自己肯定不是对手,就躲在水缸里没出来,然后仇人就屠杀了那农家老小,奸淫了那家的妇人。
而那“侠客”,等那人走了之后,才出来,假仁假义的悲悯了一下,扔下一百两银子,说了一句我会为你们报仇的,有困难可以去哪哪儿找我,就走了。
这家的妇人想上吊,可这时家里出去玩,侥幸躲过一劫的孩子回来了,那妇人为了孩子,忍辱偷生,受尽了折磨,终于孩子考中了秀才,苦尽甘来。
谁知道这时候,那个仇人又来逼问“侠客”的下落,拿着孩子威胁他,妇人就说了。
仇人去找“侠客”,两人大战之后,仇人死了,“侠客”重伤,他居然回来找这妇人“报仇”,说当初要不是他一念之善,留下她们的性命,他们早就成为白骨,而他们居然不知感恩,向人吐露他的下落,欲置他于死地……
结果正在争吵,闻迅的村民赶来,他又瞬间换了说词,说这女子贞洁已失,怎么有脸苟活于世,秀才怎么能有这样一个娘……吧啦吧啦,然后替天行道杀了这个妇人。
再之后就是秀才如何告状,如何联络这“侠客”之前杀的人,为母伸冤……历时几年,苦苦奔波取证,终于告倒了“侠客”,判了斩首。
秀才在“侠客”斩首的时候,那一段唱词,真的是自带音效,唐时锦看着都觉得荡气回肠,解气极了。
而且明明一字也没提“正途”,可是侠以武犯禁的感觉,却渗透在每一步中,引导到正途上,简直棒呆了。
唐时锦大晚上的跑去桃成蹊那儿,叨叨叨的说了一刻多钟,还叫人给元阆仙送了一大堆的宣笔、徽墨和端砚。
突然收了一大堆礼的元阆仙:“……”
这一堆,估计几百两都有了。
他道:“师叔这是怎么了?”
过来送礼的太监躬身道:“王爷看了您写的《侠客传》,说写的极好,说给您改名叫《画皮侠》了,已经派人送到戏班子让他们排了,王爷说让您再多写些,写长一些……看着不过瘾。”他咳了一声:“还说对您的佩服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元阆仙哭笑不得:“帮我多谢师叔。说我明儿再去拜谢。”
太监笑道:“是,是。”
他转向曾思故:“曾少,王爷说,您这戏本子就不是给我等文盲,”他又咳了两声:“王爷原话便是如此,说就不是给……看的,一点都不接地气,老百姓看不懂。等戏班子排出来,她准备把头一个月的‘戏票分成’给写戏的人,她说您再看看您这戏本子,可真赚不着钱啊!”
曾思故连连拱手:“烦你与师叔说,思故知错了。”
那太监这才施礼走了。
唐时锦直到晚上睡觉,还在叨叨画皮侠的事儿。
然后何浅碧就偷偷把前因后果跟她说了。
唐时锦是真的吃了一惊。
大概真的是一孕傻三年,她明明接连看了几个侠客的话本,而曾思故的也明显是硬写,她居然都没想到!
不过说真的,虽然她立了一个公正无私的人设,但是若真的有人告戚曜灵,她是妥妥会徇私的。
她问:“灵儿知道吗?”
何浅碧道:“没告诉他。”
唐时锦点了点头:“对,不要告诉他了。那个余青鸮呢?”
何浅碧道:“听说殿下让人过去找他聊了聊。其实余青鸮当时并没打算报仇,他一直是个矛盾纠结的心情,所以隔了几年都没有报仇的意思,一直到后来听说了你们和灵少的事儿,才觉得愧对师父什么的,生出报仇之念。反正到最后,他就把唇读术教给了我们的人,算是我们饶他一命的交换,然后就走了……听炎三说,应该是真的被说服了,反正也做好退路了,所以没杀他。”
唐时锦点了点头。
能这样和平解决,是最好的。
她出了会儿神,又问:“留王氏的事儿,查的怎么样了?”
何浅碧道:“听说江大人正在查,年前肯定是回不来了,一大家子人呢!”
果然,不几天江必安就派人传信,说留在青州过年。
今年过年,倒是难得的轻松又热闹。
因为元盛帝起不来身,所以,除夕夜宴,仍旧是太子殿下主持。
这简直就是一句话,有些人活着,却已经死了……
元盛帝大半的时间都在昏睡,哪怕醒过来,也是浑浑噩噩的。
汪忠言倒是听说了一系列的事儿,包括祥瑞的皇长子什么的,可是他不敢跟他说啊!
以前跟他说什么,是想着他能给他出头,可如今,这大庆皇宫,早就已经变天了,说了不但没用,还有可能招灾!
事实上,自从听说了之前的传言,说唐时锦和炎柏葳,早在江南就已经成亲了之后,汪忠言便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当中。
他的大儿子在唐时锦手里,二儿子就是九皇子……唐时锦心知肚明,他原本就是仗着唐时锦与炎柏葳关系敌对,才有恃无恐,可现在……这不就相当于,炎柏葳明知道九皇子是他的种?
这就跟一把悬在头顶的铡刀一样,叫他坐立不安,心惊肉跳。
第717章 最大的变数
除夕夜宴上,唐时锦只露了个脸儿,没打算多待,一出来,就有人过来低声禀道:“王爷,汪公公想见您一面。”
唐时锦沉吟了一下,就过去了。
汪忠言一见她过来,什么也没说,跪下就不住的磕头。
唐时锦沉吟了一下。
其实汪忠言走到如今,算是被她一手推动的,若不是她的药,他不可能生出这样的野心。
唐时锦就道:“孩子和尊夫人,我会叫人送去忠果那儿,你写封信给他吧。”
还能留下根苗,汪忠言大喜过望,再一次深深的磕了一个头。
他也不敢问她说的孩子,是指哪个孩子,就颤微微的从怀里取了帕子,咬破了手指,在帕上寥寥写了几句,汪忠言只算粗识几个字,写的歪歪斜斜,唐时锦收起来,就转身走了。
晚上炎柏葳过来,才跟她道:“等合适的时候,我找一个死婴,把孩子换出来给你。”
她问他:“这步棋,对你来说重要吗?”
“不重要,”他仍旧一派轻松:“到了这个时候,任何一步棋都不是无可取代的,我又何苦多杀一个无辜的孩子。”
转过年,日子就过的快了。
赶在二月之前,唐时锦见到了长年镇守朵甘的靖王爷。
他是元盛帝的小叔,但其实比元盛帝还小两岁,长相威武,不苟言笑,整个人都很有气场,是属于武将那种带着杀伐之气的气场。
在朵甘这种地方长年镇守的,本来应该是君王极其信任的人,可是换到了元盛帝这儿,元盛帝倒好像是把这位皇叔,流放到那一处似的,不管不问,年节或者生日从不召见,要不是禅位大典炎柏葳特意下旨召他来,他估计都不会来。
咋说呢,不愧是他……他还真不怕他造反。
嗯?她为什么一下子就想到了造反呢?
大概是因为,靖王爷这个气势,必定是长年练兵才会有的,可朵甘已经和平了很多很多年了。
唐时锦心里跑马,脸上十分客气的见了礼。
然后她一副三句不离本行的架势,跟他道:“听闻王爷的驻地,有大片的草原,无数的牛羊,不知王爷有没有兴趣,与我谈谈生意?”
靖王爷微启唇,算是给了一个笑:“我要去见太子殿下,王爷若有事,可否等我出来再说?”
唐时锦便道:“那王爷先请,小王不急的。”
靖王爷便道:“那稍后本王登门拜访。”
两人正在寒暄,炎柏葳就直接出来了,道:“那我们就直接去庆王府吧。”
靖王爷来回看了两人一眼,嘴上道:“臣遵令。”
三个人就去了靖王府。
坐下之后,炎柏葳就例行问了一些国事,靖王爷答的十分按部就班。
然后唐时锦跟上,开始滔滔不绝的问他羊毛的问题。
唐时锦聊生意的时候,是很有欺骗性或者说煽动性的,基本上没有人能完全不被她带动,进入她所说的那个前景里头去,只要他不是一个全神戒备的状态,那暴露出来的东西就会很多。
反正等靖王爷告辞之后,两人基本上已经心知肚明了。
炎柏葳道:“他果然有不臣之心啊!”
唐时锦道:“你爹那种昏君,有不臣之心也不奇怪。”
炎柏葳道:“其实我很早就叫人查过他,他是真的日日练兵不缀,手下兵卒,如臂使指……”
唐时锦答非所问的道:“他对京城的消息十分了解,如果他真打算造反,吴皇后出事的时候、废太子出事的时候,都是好时机,可是他全都没动。”
“并不是,”炎柏葳道:“这里头,都有你这么一个巨大的变数,所以他有顾虑也是正常的,他可能想等局面再坏一点。于是就错失了最好的时机。”
唐时锦道:“于是你就横空出世,力挽狂澜了……我觉得你也不用太紧张,这个人,给我的感觉,道德准线还是非常高的,他可能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
“就怕有万一,”炎柏葳道:“他一念之差,就是不知道多少条人命。”
唐时锦道:“那怎么办?”
炎柏葳道:“我再与他聊聊,试探一下再说。”
他忍不住又吐槽他爹:“我真不知道皇上在想什么,就因为不想看到他,就把一员猛将打发去守朵甘,又为了装做大方把家眷也打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