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财锦鲤:猎户娇妻超旺夫-第3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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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本书在前前朝已经散佚,只有宫中尚留有全本,这里头收录了各地的山川地理,物产古迹,风俗、掌故等等,所以吴不争叫人跟着过去摘星园,也抄了一份儿出来。
《括地志》炎柏葳自小便熟读,可连桃成蹊这种大儒之家出身,又博览天下书的才子,都没看过全本。连长目飞耳楼这种地方都没看过,看来唐时锦所说的事情,大有可为,倒是要琢磨琢磨,要怎么叫这些人主动把书献出来才是。
唐时锦在京城地图上,画了一个她认为合适的地方,然后炎柏葳就命人先去打理着了。
唐时锦受他启发,准备再弄一个启蒙图书馆出来,也以太子殿下的名义去做,咋说呢,服务于不同的人群吧。
于是她就去找桃相了。
桃相如今重归相位,但因为桃大郎进了内阁,桃二郎进了礼部,三桃临朝,所以他整个人更加的低调,从不揽事,日子居然还挺清闲的。
唐时锦过去,一说让他帮忙写三百千,他还有点奇怪:“写这个做什么?”
唐时锦道:“我想弄一个启蒙读书馆,义父你写了之后,我会选一些乡野之地,盖一个小屋子,能遮风避雨就好,然后我叫人把这些刻到碑上,再在旁边,转圈儿摆一些石桌,就用那种灰石做,到时候,只需要蘸水就可以在桌上练字,字迹也很清楚,然后看着碑上的字来学,也不用买书。像三百千这种,本身就是歌谣式的,也很琅琅上口,这样自行学习启蒙,不是很好吗?”
桃相不由得沉吟,觉得明明很异想天开,想想又十分有用。
他问:“毛笔呢?”
唐时锦乐了:“柳枝啊!柳枝剥了皮锤几下,又能当牙刷,又能当毛笔。”
桃相点了点头,然后就铺开纸,开始写。
孩童启蒙读物,最常见就是三百千,也就是《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
千字文出现的最早,在南北朝便出现了,百家姓、三字经则出于宋。而像弟子规、幼学琼林、增广贤文、朱子家训什么的,如今还都没有出现,弟子规她还真能背,但是她要是真背出来……那就太ooc了。
再说太多了也没啥用,就三百千就可以。
三字经也就一千多个字,百家姓更少,也就几百个,千字文顾名思义就是一千个字,桃相写起来跟玩儿一样,很快就写完了,然后他瞧了瞧不大满意,又把三字经重写了一遍,才交给他。
然后炎柏葳亲提了一个“足下阁”,取自“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的意思,交给下头去办了。
这两件事情,都是长期工作,一时成效不显。
唐时锦继续跟南厦生忙小天下的事情。
其实过了年之后,学子们都要备考,交过来的诗文字画就少了,但是翰林学士们却更加的踊跃,而且不止那一次被邀之人,就连其它朝臣听说此事之后,有自恃有才的,也厚着脸皮送诗文过来,真的佳作频出。
他们已经挑定了好几个。
但凡挑定的,都会叫人送上两支湖笔,一块徽墨,一盒唐家四坊的男用唇脂,算是四色礼,其实就算不送礼,这些人也乐意,因为可以扬名啊!虽然是商贾之事,却很主旋律,一点不掉价儿。
大家都忙的不可开交,连汤莲生都没空儿皮了,跟曾思故天天在摘星园念书备考。
隔天唐时锦出门时,就见门口有一个锦袍青年,门房道:“王爷,这位公子,说要找他的兄长。”
唐时锦看了过去,曾逢吓的脸色发白,迅速跪下施礼:“王,王爷!”
他很害怕,他真的不敢来!
可是曾思故初八那天一走,一直就没回去,衣服书籍都没带,他根本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儿,可眼见马上就是二月,不几天就要入考场,他再害怕,也得来问问。
唐时锦眉头一皱,喝斥道:“我叫你做的事情你办完了没!谁叫你随便出来的!?”
曾逢吓的一愣,一时不知道要怎么答。
后头跟着的余知非,向门房使了个眼色,门房迅速会意,急道:“王爷,这位不是咱们府上那位曾公子,是他的弟弟,只是长相相似。”
“哦?”唐时锦看了他一眼:“那他来干什么?让他赶紧回去!”
门房立刻转身驱赶:“王爷找曾公子有事,谁叫你随意来打扰的?”
曾逢吓的腿软,壮着胆子道:“马上就是会试之期……”
门房道:“那又如何?”
曾逢哪敢多说,就被赶走了。
唐时锦立在原地沉吟了一下,又转身回去了。
她是个混混,既有草莽的一面,也有“胆小”的一面,很习惯未雨绸缪,当初为了堵人的嘴,舍出唐家四坊一半收入……如今眼前杵着一个大把柄,她还真有点犹豫。
看桃成蹊与他相处的很好,汤莲生也说这人很厉害,可如果她要用他,那这事儿,就是一个定时炸弹,哪怕她这一回不让曾逢考,甚至把曾逢收拾了,这个定时炸弹仍旧存在,因为之前,不管是不是被迫,曾思故确实帮着曾逢考试了。
第651章 作威作福
唐时锦一路走过来,已经打定了主意,去了摘星园,直接把曾思故叫了出来。
然后她直截了当的问他:“方才在外头,你那个弟弟曾逢来了,我想问问,他的功名是不是你帮着考的?”
曾思故当时就跪下了,以头抵地,不敢吭声。
唐时锦道:“我问你是不是?”
曾思故轻声道:“是。”
他一句也没辩解,唐时锦就道:“你若信我,这次会试之时,你就写你自己的名字,该怎么考怎么考,之后的事情,我会处理。”
曾思故毫不犹豫的道:“思故谨遵王爷之命!”
唐时锦对这种听话的孩子,还是很喜欢的,就点了点头:“好,那去吧。”
曾思故又磕了个头,这才起身走了。
二月九、十二、十五是会试之期,家里汤莲生这个动不动就昏倒的弱鸡要参加,一家子都上心的很,二月份的天还是很冷的,但是会试的验身十分严格,衣服都要脱光验,而且坐在号房里也是很冷的。
科举在这个时代是不能触及的铁律,再是位高权重,也不能在这上头搞特殊,否则真能叫文人的笔杆子喷死。
所以唐时锦大手一挥,直接捐了几千个火盆子,一个号房分一个,大家一起暖和,比起原来的也算是鸟枪换炮了。
司顾菟给他单做了大袄,一边叮嘱:“这两边儿我都做了开口,他们要验,解开就能验,手也可以伸进去,别叫他们拆开,拆开就不暖和了。”
汤莲生乖巧的不住点头。
曾思故也沾了他的光,得了特制的药丸和汤料块,因为怕有挟带,所以都制的比蜜丸还小,也就比芝麻大一点点,用玻璃瓶装着。带的饭也是极薄透光的饼子,到时候一看就行,不用像馒头掰的一块一块,看见就不想吃了。
几个人就跟高考时的考生家长一样,千叮万嘱,看着提着烤篮的弱鸡进去了。
京城里像他们这样的,根本没有,再是世家金孙,疼的跟眼珠子一样,也不过是打发管家来送送。
所以一看旁人的眼神儿,唐时锦就后悔来了,道:“回头看榜时,不要让莲生自己来看,万一有人榜下捉婿。”
戚曜灵道:“那也得他先考中再说吧。”
唐时锦:“……”
她还真没想考不中这个可能性。
毕竟家里不是六元就是探花,连韩流光都是传胪,让她觉得考这个很容易。
他这么一说,一看那乌压压的人群,唐时锦立刻道:“那要是考不中怎么办?”
戚曜灵道:“那也无所谓,他又不想做官。”
几个人溜达着回去了。
三场考下来,汤莲生一回来就病了,曾思故倒是还好,睡了十来个时辰就缓过来了。
两人都把文章默下来给桃成蹊看了,桃成蹊只点了点头。
炎柏葳拿过来看了看,就跟曾思故道:“你这个名次必定不错,莲生也能挂个名儿,不会太好。”
唐时锦问:“莲生写的不好?”
炎柏葳道:“其实写的还不错,就是有点跳脱,若是碰到喜欢这种风格的考官能中,若是碰到喜欢持重的也许就不中了,但是一来会试考官本来就多,各有所好;二来有你在,你们一家子送考都传遍京城了,知道你疼他,怎么也不可能不给他个名次的。”
唐时锦哦了一声。
炎柏葳又想起来问:“思故这个?”
唐时锦道:“我本来想阻止那个曾逢考试的,结果他自己就害怕没来考,倒是省我事儿了。但是即便如此,这事儿我也准备揭开来,不然放在那儿,有可能将来被人发现,就被动了。”
炎柏葳道:“你想怎么揭?”
唐时锦道:“跟皇上说一说嘛!”
“不好,”炎柏葳道:“这种事情,你这么处理,虽也成,但少不得遭人骂,你这样……思故,你写一封信,日期就写在之前刚得邀请入雕绣园的时候,然后我给你批一下,就当是我允许你参加会试的。”
曾思故秒懂:“是,多谢殿下。”
他恭敬退下,唐时锦挑了挑眉,好像头一回察觉到……咋说呢,皇权之威吧!
唐时锦幽幽的道:“惟辟作福,惟辟作威,惟辟玉食啊!”
这句话的意思是,只有君王才能独揽威权,锦衣玉食。
炎柏葳都乐了:“我的锦儿长进了,居然连这么正经的书也知道。”他随手按了一下她的脑袋:“吾愿与你共享之。”
唐时锦道:“我就只配会不正经的书么?”
炎柏葳挑了挑眉:“不正经的书,我觉得你可能没我会的多。”
唐时锦:“……”
青天白日的别开车好么??
她问他:“那曾逢还需要处理吗?”
“处理,”炎柏葳道:“我找人去震吓他一下,你不用管了,这曾家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富商,他们不敢惹你的。那信只是防备万一,这种科举舞弊之事,能不揭开就不要揭开,但凡揭开,处理是必定要从重的,否则难安天下文人之心。”
唐时锦皱了皱眉。
但是一想也是啊,科举是底层人唯一的进身之阶,不比现代“行行出状元”,所以读书人,或者说百姓,对这种事情的重视,肯定是她这种人无法想像的。
唐时锦随口问:“你为什么不参与呢??”
“谁说我不参与?这种事情我怎么能不参与呢!”炎柏葳笑道:“到殿试时我就参与了,我不必每一试都参与的。”
她超生气的道:“你凶什么!!你这种口吻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觉得我问的很傻!!”
炎柏葳:“……???”
他懵了一下,然后就乐了,随手把她揽进怀里:“我错了,我重说行不……王爷,我到殿试之时,一定去为莲生撑场子,你放心就是了。”
一句话还没说完,吴不争急匆匆的进来,一见两人这情形,迅速转身,一边抱怨:“你们怎么又又又……不关门!”
炎柏葳道:“你下回能不能受累敲个门?”
吴不争道:“啊啊,先别说这个了,师叔!不好了!!出事了!”
第652章 爷兜的住
唐时锦问:“啥事儿?”
“是陈识务!”吴不争气忿忿转回身来:“这个老狐狸!真是老奸巨猾!太过分了!”
“好了,”唐时锦道:“我又没说你失察,用不着骂这么大声来撇清。”
吴不争扶额,炎柏葳道:“到底什么事?”
吴不争正色道:“陈识务,他准备等放榜之后,鼓动举子闹事,想制造科举舞弊的事件,要上折子参师叔请那些人进雕绣园,是为了给他们透露考题,所以到时候中的全是进过雕绣园的人。”
唐时锦无语的道:“可是我请的本来就是举子中出类拔萃的,他们考中不是必然的么?”
炎柏葳神色忽然一凝:“等等,我记得雕绣园有三个大殿,你们去的哪个?”
吴不争苦笑道:“说的就是这事儿呢!去的四端厅。”
炎柏葳眉头一凝。
这一次会试的考题,就是四端。
这句话出自《孟子》,原句是: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辞让之心,礼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人之有是四端也,犹其有四体也。
意思就是说,同情心是仁的开端,羞耻心是义的开端,谦让心是礼的开端,是非心是智的开端。人有这四种开端,就如同她有四肢一样。
而雕绣园有三个殿,他们招待文人们,偏偏去的就是这个四端殿,而这句话,就挂在四端殿的墙上。
偏偏这次会试的总裁官,是桃相,考题也是考官共拟了,然后奏请过君王的,不管中间受了谁的影响,反正……瓜田李下,说不清楚了。
吴不争越想越焦躁,忍不住爆粗道:“这真他娘的就是黄泥掉在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
他们解释说这雕绣园,本来就是走的读书人的路子,这句话也是极常见的句子,撞了并不奇怪……
他们解释说请的本来就是举子中出类拔萃的,考中是必然的。
他们解释说请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考题,桃相也不可能作弊……
这些统统都没用!!
要是他们提前知道,还可以改了题目什么的,现在才知道,考都考完了!
此事确实是他失察了!这还是他们一直盯着陈识务呢!这科举舞弊之事,沾上了就没个好!解释不清楚的!不但唐时锦,连桃相都要受牵连!
吴不争懊恼不已。
唐时锦坐在那儿吃樱桃,一口一个,悠闲极了,一看吴不争这德性,她摆摆手:“用不着这样,爷兜的住!”
炎柏葳心里过了过,一时也没有万全之策,一听这话,立刻转回身,问:“锦儿?”
他伸手想来拉她,唐时锦就在他手心里放了一个超大的樱桃,炎柏葳都乐了,索性回过手,学着她的样子,把樱桃整颗放进了嘴里。
吴不争一抬头,看两人腮上都鼓起一个圆来,不由得眼馋,道:“给我也吃一个冷静一下。”
他伸出手,唐时锦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