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财锦鲤:猎户娇妻超旺夫-第2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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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时锦赶紧过来:“你没事吧?”
“没事儿,”戚曜灵张开手臂给她看:“师父,我一根头发都没掉。”
唐时锦点了点头:“所以,真遇上人了?”
“嗯。”戚曜灵道:“胆大包天,一大伙人伪装成山匪堵他们……不过陆纵功夫不错,我就算不去,也最多伤的人多些,人证是劫不走的。这些人也都抓了,留了一半的活口,不过这些人,估计也不知道什么。”
他顿了一下:“锦衣卫的人够用,我就先回来了,他们应该近午就能到。”
唐时锦点了点头:“你先回去休息,我过去瞧瞧。”
第622章 仵作不是贱业
戚曜灵知道她这会儿是十年怕井绳,也不争辩,笑着应下了。
唐时锦也没调锦衣卫,就从府里带了一拨卫王府的私卫出了门。
一路从早餐摊上,包子蛋饼什么的,看到什么买什么,那豆腐脑和香粥,直接把摊主的大桶都付了银子一起拿走了,让他们回头去城门口自己再领回来。
到了之后,唐时锦随手端了一碗豆腐脑给江必安,把他叫到一边,把事情跟他说了。
江必安站着一边吃一边听,点了点头,唐时锦问他:“我要是不操心,不事必躬亲,这些事情,你们能处理好吗?那朱允武不就死了?”
“那又如何?”江必安道:“你这个人就是莫名其妙,你之前与我说只要结果,现在又非想着案子是案子,要人证物证齐全,哪这么些事儿?朱允武若死了,临死之前是与赵二郎用的饭,赵二郎就有嫌疑,就这一点就可以抓了赵二郎来审。”
唐时锦道:“没证据凭什么抓人?”
江必安道:“凭我知道是他,凭我是总缉事厂的人,凭我的上司是庆王,我们本来就杠的上。只要我抓的时候他没能现场阻止,等口供有了,就是我抓的对,他阻止也晚了。”
唐时锦:“……??”
行吧,他本来就出身锦衣卫,头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说锦衣卫行事无须顾及律法,不能指望他现在有多么重视流程。
唐时锦默默无言的看了他几眼,连说服他的心都没了,然后就过去找海汝州了。
海汝州在一边,很安静的拿了两个包子在吃,唐时锦想着他毕竟不是习武之人,怕他身体抗不住,就给他端了一碗热粥过来,自己也端了半碗。
海汝州连连道谢,唐时锦拿了上车凳,示意他坐下,一边就直接坐到了马车边上,跟他道:“海大人,大理寺跟着你的人,有没有你想要的,你写个名单给我,我要的时候一并要过来。”
海汝州应了一声,唐时锦叹道:“仵作,其实是一个很重要的位置,还是要好好上心打理才行。”
江必安走过来,递了个包子给她,唐时锦摇了摇头不想吃,他也不在意,就在她身边坐下了:“仵作有什么重要的?验的出来也未必用的上。”
唐时锦无语的道:“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我都不跟你一般见识,过来跟海大人说话了,你还追过来吵,你是专门抬杠的么?”
江必安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唐时锦道:“在某些时候,为了大局,可能要有所权衡,但即便如此,我们自己起码要知道真相是什么……别跟我说你知道,你是老天爷吗?你的知道也不过是你的判断,总会出错,但是尸体不会说谎,证据不会说谎。”
海汝州无声的抬眼,看了看她。
唐时锦继续道:“前前朝有名的包青天,号称奎星转世,啥日断阳夜断阴的,公正廉明,断案如神,可就算这样,晚年也忏悔说这辈子定有错漏,偷偷把自己卷进草席里,让龙头铡斩了……审案子这种事情,并不是你心存公正就行了的,你判断错了,那就是一条命甚至好多条命。”
江必安无语的道:“什么偷偷卷进草席,什么龙头铡,那是戏文!包拯是病死的。”
唐时锦道:“你出去问百姓,十个有九个半说是龙头铡斩的!所以,你调查的时候人人都说是龙头铡,你不会受影响吗?你能保证绝对公正吗?”
江必安沉默了。
唐时锦续道:“很多东西都很容易混淆。例如说是被勒死还是自溢?例如是生前被烧死还是死后被烧死?这些东西,你单靠调查,根本就不能准确判断!但是仵作却能看的出来。”
“例如,并不是索沟在耳后就是自溢,趁着刚死挂上去,索沟也会是那个样子……也并不是人不挣扎,就一定是死后被扔进去,因为人在火中会窒息,很快窒息就不挣扎了,但是你可以从口鼻睫毛,看出端倪……”
她知道的法医和痕检知识并不多,大多来自电视剧和剧本,但唬住江护足够了。
看江护眉间打着褶,她抬了抬下巴:“人会说谎,但是尸体不会说谎,证据也不会说谎,仵作不是贱业,仵作对案子而言至关重要,我会为仵作正名,我会上书仵作后代可参加科举。”
海汝州一直在旁听着,眼都红了。
干了这么多年的仵作,到哪儿都被人躲着走,万没想到,年过四旬,壮志早消,却听到了这么一番话。
唐时锦这本来是收小弟的例行操作,转回头来时,见他这神情,也不由得感慨,道:“海大人放心,我说到做到。”
海汝州轻声道:“多谢王爷。”
直到大家乱哄哄的吃完了饭,唐时锦让卫王府的人先回去,顺便也把海汝州带回去,一边叮嘱他先去卫王府,暂时不要露面,免得旁人找他打听消息。
海汝州应了。
看着这些人走了,江必安道:“这么多事,你不赶紧回去处理,在这做甚?”
唐时锦嘲笑他:“你那脑子,就别教我做事了。”
她傻了才这个时候回去,还不立刻就让赵守拙堵住?
她这个时候不能表态,表了态,将来她的戏还怎么唱?
要知道,她还等着赵守拙“壮士断腕”呢,这么早就正面杠上可不行,她只想让他死,并不想与他拼个鱼死网破。
她也并不在原地待着,就叫人:“知非。”
余知非带着人过来,唐时锦道:“不用带人,你跟着我就行,必安,一会儿灵儿来了,你叫他去迎迎陆纵,然后直接带着他们回厂署,你把这边交待给旁人,也赶紧回去,抓紧审。”
江必安应了,唐时锦就带着余知非走了。
为什么呢?
因为赵守拙该急了,在这儿人多眼杂的,他不敢来,但是再不来,就来不及了!
一大早,各处的消息肯定已经到了他那儿。
大街上发现朱允武的马车,小厮车夫死了,但朱允武却失踪了。
这事儿就发生在城里,甚至不用到早晨,就应该能传入赵守拙耳中……就这一条,就够赵守拙心惊胆战的。
派去杀陆纵一行人的,死的死,抓的抓,不管他私下里有没有放人,不管能不能得到回报,反正他肯定知道,事儿是败了。
他再不来找他,等着朱允武出现,指证了他……
借皇家气运啊!这事儿沾上身,可就不止是脱层皮了。
第623章 本官不是吓大的
至于他放出的那传言,元盛帝这种耳根子软的,肯定信了。
但是那又如何?
吴不争肯定把消息传过去了,书也带过去了,那古书如此苍旧,书上写明,皇陵、阵法、借运者,这三者应该在一条线上,而她发家是在茂州,离的远不说,方位也不对啊!
所以这个锅栽不到她头上,不用她说,炎柏葳肯定也会找合适的机会与元盛帝讲清楚的。
这纯粹就是赵守拙情急出昏招,嫌敌人不够多,还得自己再拉一个?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还不知道他要怎么后悔呢!
她猜的没错。
赵守拙这会儿是真的急了。
他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当初太过大胆,怎么就敢动念头借皇家的气运?
可是那个时候,他一心只想回到内阁,什么法子都想试试。
过了这么多年都没出事,他还成了首辅,私下里也曾想过是不是这阵法之益,所以也一直犹豫着,没有派人去毁了。
没想到,三犹豫两犹豫的,居然就突出其来的暴了出来。
到了这时候,后悔也晚了,只能找个替罪羊了。
但得先跟唐时锦套好词儿……
“赵大人?”
“首辅大人?”
旁边有人碰了他一下,赵守拙才猛的回神,往上看时,太子殿下正静静的看着他,微笑着又叫了一声:“首辅大人这是怎么了?为何神思不属?可是昨日休息的不好?”
今儿早朝,元盛帝仍是没来,仍是炎柏葳代上早朝。
他昨儿得了朱允武的消息,半宿没睡,早朝上也神思不属,没想到就被他提出来问。
一时之间,好些文武大臣的眼神,都到了他身上。
赵守拙心中暗恨,却只能连连请罪:“多谢殿下关心,臣只是昨儿盖的少了,有些着凉。”
炎柏葳看他直到此时,动作神情都满是敷衍,不由得微微抿唇,却仍是微笑道:“既这般,退了朝早些回去休息。”
赵守拙谢了,大家便退了朝,赵守拙直接没去文渊阁,上了马车:“去天寿山!”
他也顾不上叫人怀疑了。
没有证据怀疑又如何?今儿他不管用什么方式,一定得说服唐时锦!
马车一路狂奔,很快就到了天寿山。
赵守拙小挑开一点车帘看了看,老远就看到缉事卫围在那一处,如今下头都查验好了,正备了棺材把十二个童子入殓,还请了僧道为其化解怨气。
赵守拙扫了几眼没见唐时锦,迅速放下车帘,叫长随:“去。”
那长随赶紧小跑着过去,还没靠近,就有人上前驱赶:“总缉事厂办差,闲杂人等退散!”
那长随点头哈腰:“咱们是想找庆王爷有事。”
那人直接道:“王爷也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找的?还不赶紧走!”
长随就往他手里塞银子,那人一挥手,银子就掉到了地上:“说了不行!赶紧滚!”
赵守拙瞧的焦心极了。
他为了低调,没用自己府上的马车,却没想到这一着。
偷皇家气运,缉事卫肯定上心,哪里是轻易能进的?防卫严密是必然的。
他发现自己这两天总是忙中出错,这可不行。
他闭眼长吸了一口气,叫另一个长随:“拿腰牌亮明身份去问!”
那长随赶紧去了,一亮明身份,那缉事卫的人看了马车一眼,这才回到中间问了问,出来道:“王爷带着人下乡暗查去了,不知道去了哪儿。”
赵守拙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
那长随道:“不知去了多久?”
那人道:“用过早饭就去了,去了有……小半个时辰了,怎么也得到午时回来吧!”
赵守拙脸都黑了。
那长随又问了半天,但缉事卫的人,也不知道唐时锦去了哪儿。
赵守拙咬着牙根:“还不赶紧去找!”
他看了一眼那一处,心里有些幕牛桓叶啻骸罢易帕私兴コ敲潘姆讲杪ゼ遥〗兴煨 �
吴不争远远的倚在树上,这边的细语却是尽入耳中,看着马车驶走,不由嘲讽的勾了勾嘴角。
到了这个时候了,求人救命了,还高高在上的呢?
叫唐时锦去见他?多大脸?
不过也好,知道他在哪儿,正好叫戚曜灵走另一个城门,省得撞上了磨矶。
吴不争就慢悠悠的晃走了。
近午时,一行人犯解到了总缉事厂,不止一人,迅速跑走回去报信儿。
一刻钟之后,一队缉事卫出来,直奔吏部要捉拿朱允武,却意外得知朱允武昨日遇袭失踪,于是立刻缉拿了昨日他最后见的赵二郎。
另有一拨人去了昨日两人用饭的酒楼,到处打听消息。
于是等在城门口的赵守拙,没等到唐时锦,却等到了自己儿子被缉拿的消息。
赵守拙手脚冰凉。
都多少年了没试过这滋味儿了,惶恐、害怕,不知所措……
若是抓人的不是总缉事厂,他直接就叫府上的人拿着帖子去,把人接回来了,哪个嫌命长了,敢抓他儿子?
也或者,他可以去君前叫冤哭求,可是如今这事儿,他心虚,不敢!
联络官员?
熟人是不少,犯了事儿敢给他背书的也不少,若是别的事儿,一封信出去就是一大批,可是这事儿……有几个敢沾手的?都不用想他就知道,这个时候,这些人肯定不敢给准话。
得自己先走出一条路来,叫这些人看到希望,这些人才敢下注。
赵守拙缓缓的站了起来。
几十年混迹朝堂,本官可不是吓大的!
他去见了炎柏葳。
炎柏葳慢慢的喝着茶,听着他态度谦卑的说话,心里都乐了。
这一位,怎么说呢,就跟之前憋狠了一样,当上首辅之后,算是撒欢儿了,谨慎低调都丢了……桃相又去了江南,还一度曾被贬官,百官之首当久了,腰都弯不下去了。
之前一直拿着乔,如今倒是来投诚了。
但是,就算这不是唐时锦要除的人,单从他这边来看,他傻了才会接纳他。
身为君王,最常用的招揽手段是什么?
“恩”啊!你已经是百官之首了,叫我给你什么?我为什么不从下头提拔一个自已人?
当然了,若救了你这个灾也是恩,可是若真如此,那不就等于你先承认了,这事儿就是你办的?同样是傻了才会救他。
第624章 当局者迷
但这话,炎柏葳当然不会说出来。
他微笑着道:“我初入朝堂,根基浅薄,如今又是山雨欲来,正需赵大人这般德才兼备架海擎天的股肱之臣,大人愿辅佐于我,我心中十分感激……”
初入朝堂,根基浅薄。
这话实在是说进赵守拙心里去了。
他就是这么想的,他心头一下子就定了。
不怕他筹划,就怕他没本事,这位太子爷素来十分低调,从不称孤道寡,待人谦和的很,但要说他不盘算那个位子,他是不信的,这不就露出来了?
不过他这个时候露出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