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财锦鲤:猎户娇妻超旺夫-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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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身不算好,就是普通的农户,中了秀才之后,与当地的一家富商议亲,娶了妻子何氏,然后就在岳父的资助之下继续科举。
这其实是时下非常常见的操作。
因为供养一个读书人,是非常不容易的,书、笔墨纸砚,请先生,都是非常贵的,而考到乡试这一关,一般来说就得有专门的人教导。这得有门路。
所以普通农家能供到秀才,就很不容易,在中了秀才之后,大多会找一个比较富的岳家。
多半是商人。商人想借文人的势,并且想借举人身份田地免税,就会舍出一个闺女,相当于买一个潜力股,供出出息来之后,再转过头来回报岳家。
然后这位头一回乡试落榜,第二回又落了榜。
那会儿元盛帝还是太子,他无意中看到了他的诗,赞他有文才。
因为那时先帝的身体已经不好了,正是各方势力全力巴结太子的时候,所以这话一传出来……他就成了副榜的举人。
乡试在正榜之外,会录有副榜,理论上来说,乡试过后,举人身份就可以参加吏部的大挑,但正榜举人都很少挑的上,更何况是副榜?
可就这么巧,这会儿,永兴帝驾崩了,元盛帝登基了。
于是做为一个君前勉强挂了个号的人,他就得了个官儿,然后慢慢的熬到如今。
但是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这一位,当年有一个小青梅,姓吕。
但是他为了找富商资助,娶了何氏,那小青梅当然就没娶了。
于是他求之不得啥的,写了好多情诗,当时就是这情诗,戳中了元盛帝的g点,得了元盛帝的赞赏。
最恶心的就是,不知道哪一位,出于什么目的,在这位当官之后,又提了起来,元盛帝居然还有印象,叹曰“有情不能相守,可怜可叹”。
皇上说话,真不是能轻易说的。
就这么一句说出来,小青梅嫁的人就死了,小青梅成了他的妾。
这么巧真死了的可能性很低,不管谁下的手,反正是死了。
而这位在青梅嫁人之后不忘旧情啥的,居然还成了一段佳话。
那位赵三娘,就是青梅的闺女。
…………
唐时锦是真的被恶心的不轻。
所以?
那原配何氏呢?岳家供养了他六年,还不如他这真爱?
你有本事别要人家资助啊!娶你的青梅去么!
元盛帝也特么是真奇葩,人家已经嫁人了啊!!
男已婚女已嫁的,啥叫有情不能相守?恶不恶心啊?
吴不争道:“据说原配何氏,也是个会做生意的,生意做的蛮大,赵大人能来江南,多赖她赚的银两,但她为人爽朗,不得赵大人喜欢……那吕氏,就与那赵三娘一般,是一个未言先哭的娇弱人,赵家几房妾室都是这样的人,但是据说这么多年,赵大人仍是十分偏宠吕氏。”
唐时锦点了点头。
明白了。
怪不得他宁可拐弯抹脚也非得骂她,这丫就是看不惯女人强势。
因为丫心虚啊!
他自己没本事,一路靠女人的银子爬上来的,所以对这种强势的女人就加倍仇视。
只有哭哭啼啼的白莲花,才能让他有他自己很牛叉的错觉。
唐时锦问:“那何氏呢?”
吴不争摊手:“何氏就那样啊,反正有儿子傍身。”
行吧,时代如此,估计给何氏保留了原配之位,就是好男人了。
唐时锦也就点了点头。
吴不争道:“还有一件事儿,王夫人今天去了府衙,说是两人的庚帖供在神前的时候,家里闹了灾……什么的,两人八字不合,把亲事给拒了。”
“真退了?”唐时锦道:“他估计又得把这事儿,计到我头上了。”
吴不争道:“他应该不会这么蠢吧!?就算记恨你,也应该不会蠢到想办法对付你吧?”
“谁知道啊!”唐时锦道:“看他对闺女,应该有几分爱女之情。”
吴不争忽然想起来:“说起来,他今天见了两个读书人,我那会儿人还没铺过去,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无所谓,”唐时锦道:“秀才造反三年不成。”
吴不争点了点头:“我再探听探听。”
唐时锦嗯了一声:“辛苦你了。”
吴不争拱了拱手,就退了下去。
接下来几天,倒是风平浪静。
唐时锦和许天禄,已经把国色园的店铺挑选的差不多了,又或亲自,或派人去实地看过,打听了一下口碑什么的,定下来了九成,因为有很多重复的,所以都编了号,找了个时间,让这些人各自过来抽签。
唐时锦还看到了那位何氏。
说真的,她觉得长的还挺明艳大气,只是神情严肃,不苟言笑。
唐时锦也没掺和,就叫这些人自己抽了,抽完了,就可以各自打整店铺了。
这头忙完了,唐时锦留下许天禄照应,她与司顾菟先回来,正并着马儿说话,忽然有几个穿着文士衫的人过来,拱了拱手:“侯爷。”
唐时锦还了一礼:“何事?”
那人道:“小生想请问侯爷,你让苗县令倾尽家财资助百姓,为何侯爷自己却不曾如此?”
第464章 送上门给她抬轿
唐时锦内心就三个字。
敲你妈。
不是她想骂脏话,她是真的生气。
哪怕吴不争提前给她透了信儿,真的事到临头了,她还是忍不住要生气。
她的计划,之前是透给王慎行过的,而王慎行要压着告苗县令状的那些人,就算没跟赵知府说实情,也肯定要暗示他,此事她会有安排。
这赵知府,就不怕破坏了她的安排?
还是说他觉得,她这种强势的女人,就应该被破坏掉所有安排,然后乖乖的缩回后宅?
或者说他笃定她没本事查到他身上?或者查到他身上也不敢把他怎么着?
她内心虽然大骂,脸上还是挺从容的,先拱了拱手:“诸位,我身上有伤,不便下马,失礼了。”
那人的态度并不嚣张:“侯爷折煞小生了,侯爷请千万不用客气。”
唐时锦含笑点头,又道:“不知这一位怎么称呼?”
那人道:“小生姓周,名林。”
“周小郎。”唐时锦点了点头:“请问周小郎,可曾资助过百姓?”
周林好像已经料到她会有此一问一样,朗声道:“当然!我前前后后,已经拿出了几百两银子!不止是农具,我还与旁人一起,为几处村庄买了耕牛!”
唐时锦道:“周小郎当真仁心大义!”
“不敢!”周林道:“小生只聊表寸心而已。”
唐时锦道:“不知周小郎如今做何营生?”
她其实是在拖时间。
今天这事儿,稍微一操作,就是送上门来给她抬轿子。
但毕竟有些事情,由别人来说格调比较高,所以她在等人过来。
可看在旁人眼中,好像是在顾左右而言它。
所以周林道:“不知这与之前小生所问的,有何关系?”
唐时锦微笑不答,周林毕竟不敢跟她正面杠,便道:“小生如今尚在读书。”
“可曾考取功名?”
周林道,“尚未。”
“所以?”唐时锦道:“周小郎拿出来的几百两银子,并无一文是周小郎自己赚到的,而全是出自家中?周小郎如今读书,本就需要家中供养,而尚未有功名,与家中也无丝毫贡献,却又拿出几百两银子来做善事,难道周家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不是家人辛苦赚来的?”
她坐于马上,声音清脆,字字清晰,旁人也都听的清清楚楚,不由得议论纷纷。
周林一噎,就要说话。
唐时锦朗声续道:“好教诸位得知,我从未要苗县令倾尽家财助人,我敬重做善事之人,亦敬重舍已为人之人。但我向来认为,第一,做善事应该量力而行;第二,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所以我唐时锦有生之年,绝不会有倾尽家财做善事的那一天。”
周林道:“恕小生直言!不管有多少缘故,侯爷总之就是不想做善事吧!”
他身后,数个文人已经走了过来。
唐时锦一眼就看到炎柏葳走在最前,不由微讶,本来说好是找许韶光的,怎么他还自己上阵了?
炎柏葳穿了酱色袍子,还在脸上做出了胡茬,显的整个人都沧桑几分,却朗声道:“此言差矣!侯爷将高产良种万里迢迢带入江南,难道不是行善?”
“炎世子说的对!”许韶光道:“侯爷身为江南商会会长,若想谋利,直接将良种卖给粮商,所赚到的银两,岂不是现在的几倍,甚至几十倍?而现在,侯爷费尽心力与各地签契,让良种能入贫寒百姓之手……这一路上的辛苦抛费且不说,甚至没要一文银子,还粮只还七成,且这七成,收到之后,亦将平价卖给各地,如此大善,岂不远胜过一地一物?”
炎柏葳道:“侯爷封的是庆泉侯,并非江南侯,身系我大庆国运,西粮南调,再以江南为源头,优上加优,渐渐分入大庆国土,富的是我整个大庆的子民!民以食为天,侯爷此行,功在当世,利在千秋,福泽万代……尊驾读圣贤书,连普通百姓都知道的道理,尊驾居然看不出来?”
唐时锦发现炎柏葳出面的好处了。
要是旁人,她还要谦虚几句,但是他的话,她只需要皱个眉头,将来大家自然能把这里头的恩怨都捋出来,自动给她找好理由。
周林脸都红了,道:“我,我并未说侯爷没做善事,但她鼓动苗县令倾尽家财,又让苗县令让各地官员倾尽家财,岂不是有些不妥?”
唐时锦道:“我……”
炎柏葳截口道:“你为何说是侯爷鼓动?苗县令身为一县父母官,逢这千年难遇的良种,心甘情愿尽出家财,为一县百姓谋福祉,为何在你眼中,却好似是被人蛊惑做下错事一般?难道苗县令有所怨怼?难道他曾与你说过什么?周小郎?这是为何?”
周林急道:“那倒不曾,我只是……”
许韶光道,“所以一切只是你揣测得来?然后你就凭着揣测之言,曲解一县父母官的良苦用心,还凭着揣测之言,当街拦钦差大臣的马儿?指责于她?”
所以,这就是叫他们来的好处了。
同样的话,唐时锦自己说,不光是王婆卖瓜,而且一句话说不对,就像狡辩和示恩,但文人自己辩驳,那是常规操作好嘛!
而且文人之中,是有明显的鄙视链的,炎柏葳和许韶光都文名远扬,他们在文人之中就是无冕之王,周林天然就气虚。
周林不大会儿就溃不成军,只能自认莽撞,向唐时锦郑重致歉。
炎柏葳意味深长的道:“周小郎亦是江南人氏,虽生于富贵,衣食无忧,不能对贫寒者感若身受,但也当对世事有所思虑,莫要读到头来,读成鲁叟才好。”
周林一时连耳根子都涨红了。
炎柏葳说鲁叟,是出自李白的一首诗:“鲁叟谈五经,白发死章句。问以经济策,茫如坠烟雾。
意思就是鲁地老叟谈论五经,白发皓首了也只能死守章句。问他经国济世的策略,茫茫然如同坠入烟雾。
简单来说就是白首穷经却不能学以致用,于国于民无益的意思。
炎柏葳这句话虽轻描淡写,其实却说的极重,科举是会有名声的考量的,这一句一说,他前路黯淡!
周林一时间恼羞成怒。
他虽然不认识炎柏葳,但听许韶光称呼,也知道他是谁,于是大声道:“我固然年轻识浅,却也不比炎世子只认世家!背弃前盟!”
一句话揭出了炎柏葳的身份,众人登时想起了前情,议论纷纷。
炎柏葳看向唐时锦,唐时锦神色淡淡,拨马便走。
第465章 断了她的后路
炎柏葳肯定是故意的,故意激怒周林,让他揭出他的身份,为之后回京做准备。
而且,从这一天之后,炎柏葳就“留在了江宁府”,偶尔会出现。
他做事向来谨慎,所以他的轨迹是“因病”一直住在钱塘,昨日才到了江宁府,正好与许韶光等友人相约,听说这边出事才过来,整个过程都经的起细查。
而另找人扮的“金执偕”,仍旧跟以前一样,在她这边和桑园那边两点一线,这样一来,两人其实会有同时出现的时候,也免得旁人有所怀疑。
虽然最后多了这么一个小插曲,但是她与他的纠葛是旧闻了,大家八卦的兴趣不大,并没有影响事情的主旨。
唐时锦这一番动作,因为是通过官府来做的,而如今百姓淳朴,见识也浅微,如果不曾深思,就不能体会她在这中间做了什么。
如今被人挑明,再一想也是啊,她有这样的良种,如果要卖了赚大钱多容易?可是她万里迢迢,操心费力的运过来,不赚钱,也不图名,为的就是大庆百姓,大庆财运。
一时间百姓无不感恩。
只要事情的主旨明确了,随着这良种长出地面,待到收获之时,这感激会更上一层楼。
顺便,也带着苗县令带出来遛了遛,继续拔高他的行为,让大家留个印象,将来揭穿时也有所铺垫。
这么一想,这赵知府简直就是给她送菜的。
但就算她占了便宜,也没打算放过他。
前脚回了家,后脚她就叫人把他叫过来,只问他:“春晚茶楼的茶好喝么?”
赵知府腿一软就跪到了地上。
他见周林,正是在春晚茶楼,再一想那天她点出的“三家分晋”,他全身发抖,这一下子,是真的后悔了……眼前的小姑娘,手段多本事大,他是真的惹不起。
他只想教训教训她,教她个乖,却已经得罪死她了。
唐时锦也懒的看一个老头子磕头,话点明了,就直接叫人把他送了回去。
但这么一来,大家也知道了,赵知府得罪了唐时锦。
而且中间的始末,唐时锦也完全没瞒着,大家难免心思各异。
江南官员,地位超然,之前也不是没对付过钦差……甚至太子代帝南巡的时候,他们糊弄起来,也是轻轻松松,所以他们并不觉得他对付唐时锦有什么“不对”,只是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