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财锦鲤:猎户娇妻超旺夫-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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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说一切顺利,唐时锦本来确实打算,这个冬天就开始卖酒的。
可是经过了这一系列的事情,唐时锦觉得,还是应该更谨慎一点才对。
反正她现在也不缺钱,她决定把卖酒这事儿,再往后拖拖。
所以收的量并不算大,很低调,基本上就周边这几个村子。
倒是杨云天过来了一趟,他们在茂州人头熟,由他们出面,在各地收粮,分散这边的注意力。
除此之外,就是药园了。
自从听她说了,炎柏葳就对药园的事情格外上心。
眼下围墙没空盖,他催着又招了些人,紧着把地平出来,仔仔细细的深挖打理,因为已经是秋天了,所以能种的不多,但凡能种的,就全都种上了。
两人忙着的工夫,唐家学堂也总算是盖好了。
打扫干净之后,叫人采买了桌椅家俱,锅碗瓢盆之类的,谢家夫妇就搬了进去。
除了“教材”的三百千各买了数本之外,唐时锦直接跟郑清源说,把他们现有的正经书全送一份儿来,让谢怀瑾平时看,瞬间就摆满了三个大书架,连谢怀瑾都被她的大手笔给惊到了,特意过来谢了她。
其实她只是不知道要买什么,索性就都买了。
同时,女学堂“唐家绣坊”所用的针线什么的,也都从罗娘子那边买了。
于是挑了个好日子,九月初十,唐家学堂就算是正式开业了,十里八村,趋之若鹜。
头两天先招男学生,唐时锦请了韩举人和一干学子过来帮忙,她自己倒是没去凑热闹。
之后是女学生。
但女学生来的不多,因为太小的学不了,大一点的在家就能帮忙带弟弟喂鸡什么的了,所以一般都不往这送。
这个她早就料到了,所以绣坊才比学堂小的多。
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自愿的,她也不会再多做什么。
最终学堂里小郎君招到了一百三十余人,大部分都是各坊的子弟,但女学生只招到了二十几人。
第一天的时候,炎柏葳还去听了听,回来说不错,唐老大怕露怯,就没有去听。
倒是过了一天,她从县城回来,听下人说谢怀瑾过来找过她,她就过去了,然后谢怀瑾笑向她道:“我遇到一个小友,让他来学堂帮忙可成?”
唐时锦正想说这种事你决定就好,结果一转头,就见一人向她深深施礼,居然是章应问。
唐时锦当时就是一皱眉。
章应问一揖到地,一直就没直起腰来。
谢怀瑾笑道:“他姓章,学问不差,今科已是得了秀才功名……”然后渐渐的消了声,道:“你们认识?可是有甚么不妥?”
唐时锦微微凝眉。
她觉得章应问和唐时珩,本质上其实很像。
可能章应问比唐时珩有良心些,但他们都是很“精明”,很擅长算计的人。
唐时锦沉吟了一下,道:“你跟我出来。”
她就直接出来了。
章应问向谢怀瑾拱了拱手致歉,然后跟了出来。
唐时锦道:“我这儿是为了孩童启蒙,学问其次,容不下心术不正之人。”
章应问轻声道:“我自问从未害过人,不知为何要得你这么一个断语?”
唐时锦道:“我只是觉得你处理问题的方式就很‘不正’。”
他道:“如果你遇到我的事情,你认为该如何处理?”
他定定的看着她:“不是人人都像你这么会赚钱的,我卖过草,卖过药,编过竹子,我全都没能卖出去,就算抄书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我爹的病也等不了,不然,我何苦做这与虎谋皮的事?”
炎柏葳遥遥走过来,道:“你可以留下。如果你是君子,就继续做君子,如果你是伪君子,就把君子皮穿好了,莫要露出一丝半点儿,不然后果你承担不起。”
章应问施礼:“是。”
他看了唐时锦一眼,退了下去。
炎柏葳轻轻拍了她一下:“水至清则无鱼,这个人不算什么恶人,不用想太多。”
唐时锦道:“我只是觉得,别的地方用个坏人,其实无所谓,但是教书育人之地,最好能用品行高洁的人。”
“品行高洁,”炎柏葳笑叹了一声:“世上哪有那么多真正品行高洁之人?而且品行高洁之人,多半收拾不了这些乡间顽童,我倒觉得有个有手段的人帮忙,是好事。”
“行吧,”唐时锦道:“你说了算。”
炎柏葳笑了一声,点了点她脑袋:“有个人来找你。”
第220章 奉旨白拿
她问:“什么人啊?”
炎柏葳道:“应该是个商人,可能是把我当下人了,说要见到你才能说。”
唐时锦立刻道:“这个人,怎么这么没眼色呀,你这么好看怎么可能是下人!等我给你出气!”
炎柏葳笑瞥她一眼:“这可是你说的。”
结果见了才知道,他纯粹就是开玩笑。
因为来的人,是一个很和气的大叔,看着有四十余的年纪,笑眯眯的样子,见到她时一点不妥当的表情也没有,客气极了。
他自称名叫范年,大同人氏,如今暂居并州,是做粮食卤肉生意的,无意中吃到了这边的五香肉肠,觉得很不错,所以提前过来,想与她合作五香肉肠生意,赶着今冬的旺季。
唐时锦有些诧异。
她听炎柏葳大略说过大庆疆域,她们这儿距离京城还是很远的,约摸四千多里,而并州离他们接近三千里,至少得二十来天的路程。
如今可不是交通发达的年代,这么远能尝到,也算不易了。
唐时锦道:“我这肉肠,是与杨家签了契的。”
“是,”范年道:“但杨家的势力只在茂州,而我们信义阁的生意,可达并州、中州、青州和京城等地,一来并不会影响你们茂州的生意。二来……”
他顿了一下:“不瞒唐小娘,五香肉肠到手之后,我们也是试过的,可是试了多少回,都没能做出你们的味道,然后我打听了一番,想来,你们这肉肠,诀窍是在酒上,可对?”
唐时锦挑了挑眉。
这老头子长了一个厚道样儿,其实老奸巨滑,估计已经来了不是一天两天了,肯定还收买了食坊的工人,所以才知道她做肉肠是要用酒的,兴许还偷过酒,所以才知道这酒他们酿不出来。
而酒坊只用了自己人,几乎是一个封闭的地方,他们是轻易进不去的,所以才不得不上门谋求合作。
她虽然不想卖酒,但如今已经屯下了不少酒,如果能用这种拐弯儿的方式卖一些,倒是很不错,前提是这个人比较可靠。
于是唐时锦道:“范老板的意思,是想买我的酒?”
范年道:“不止买酒,还想买唐小娘的方子。”
唐时锦道:“那你可知我为何奇货可居,却有酒不卖?”
范年的眼神儿闪了闪。
他确实来了不短时候了,甚至不止一次在暗处见过她,却直到这一句,才暗暗的提起了心,知道这小娘子确实不简单。
因为这句话,看似寻常,内中所含的意味,实在是太多了。
你可知我这酒有何妙处?
如此之妙我为何自己不卖?
我所忌惮的是什么,你所倚仗的又是什么?
或者她这句话,就等于直接问:“你的靠山是哪个?可够用?”
范年迟疑了一下,略凑近,低声道:“我们与万指挥使有些来往。”
唐时锦轻轻笑道:“范老板,你来此不止一日,应该也听过我一些八卦,不瞒你说,我这酿酒之法,与世上所有都不同,而且也早已经献上了。”
她的意思很明显,你不给个实在话,我是不会松口的。
如今还有谁不知我与桃相府六郎结拜了?我上头也是有人的。
范年看她不像说谎,神色就郑重了。
他犹豫再三,才道:“不瞒你说,犬子娶妻徐氏女,该叫万夫人一声姑姑。”
炎柏葳道:“族亲?”
范年道:“是本家,嫡嫡亲亲的姑侄。”
唐时锦在心里倒了倒,才倒清楚这个关系。
也就是说,他儿子,娶了万通老婆的侄女?
虽然桃相家与贵妃家有仇,但是,这种仇不是明面上的。
就算桃相自己见了万家人,也不可能横眉冷对,所以她也没必要不跟与万家有联系的人做生意。
再说如今德妃变成了皇贵妃,万家炙手可热,又是出了名的不讲理,她也没这个胆子。
唐时锦缓缓的道:“酒是好酒,但喝的人多了,能入口的便少了……”
范年更是讶异。
这小姑娘没查错的话,才不到十二?这话却宛然是个老江湖。
范年沉吟良久,便轻声道:“唐老板,咱们卖的只是五香肉肠,这吃食方子本就是各家的秘方,不足为外人道的……万大人向来不重口腹之欲,咱们这小本生意,也入不了贵人之眼。但怎么说也是亲戚,外头说起来,面子却是够了的。”
老江湖说话向来含而不露。
他这番话的意思,其实就是说,你以为我想给他们送钱啊?我也不想的!要不我能整啥粮食卤肉这些个不起眼的?万通虽然贪婪,这种生意却是看不上的,但是扯他的大旗震慑觊觎之人是够的,我们可是正经八百的亲戚!
但这种话,一般是不会说出来的,因为他们的靠山就是万通,他们当然怕这话传到万通耳中……也许正是因为她的靠山是桃相,又是个乡野小村姑,所以他才敢直言的。
唐时锦心领神会。
她道:“范老板既然这么说了,我心里也有谱了,这么着吧,您先在我这儿玩两天,我们商议商议。”
范年笑眯眯的激她道:“一直听说唐小娘年纪虽小,却处事果断,不输男儿的。”
“多承夸奖,”唐时锦也笑眯眯的道:“不过,一来,我若听您一言,立马就拍板儿,您敢跟我长做生意?咱们虽说与贵人有缘,也经不起这么耗吧?二来,我是酒香不怕巷子深,您老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我虽与您一见如故,可也得斟酌一二,才是对您老的尊重,不是么?”
范年讪讪然。
唐时锦笑了笑,就招呼下人带他下去梳洗。
老管家如今回来了,这种事儿他办的溜溜儿的,她完全不用操心。
等他走了,唐时锦才跟炎柏葳商议。
炎柏葳道:“万家有三个儿子,长子万进,也是锦衣卫的指挥使,但是他是带俸官,也就是说只领俸禄,没有实职,之前说过的万素云,就是他的女儿。而次子万通,是现任的锦衣卫指挥使,万通的妻子姓徐,他说的徐氏女,应该是指他的女儿。这种事情一打听就知道,他应该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说谎。”
唐时锦听的无语极了。
你们这些古代人真会玩儿,干拿钱不干活?还是皇帝亲授的?
这种神操作我也喜欢啊!我是不是应该写一本小说,名字就叫《奉旨白拿》?
唐时锦道:“你说这生意能做吗?”
第221章 桃花妹妹
炎柏葳道:“真金白银,有何不能做的?他有靠山,事情会更稳妥而已。”
唐时锦道:“我的想法,我只卖酒,而且契书上注明五香肉肠可用,肉肠方子其实可以直接送给他,因为配方自己试也能试个差不多,调整了也许更好吃。”
如今市面上的酒,都是用小斗卖,一斗合四斤酒,最便宜的才三百钱,那就是传说中的“浊酒”,而好酒一般在十两到二十两左右,也就是说,一斤最多五六两银子。
但再好的酒,限于工艺,最多也就十来度,跟她差了一个时代。
而且酿酒费粮,成本很高,不比茶叶。
她准备按一斤十二两卖,同样是过万打折,最低七五折。
这个价钱当然是很高的,但比起酒的品质来,又不算高。
主要是这样一来,她又能猥琐发育一段时间,钱还不少赚,适合过渡期。
差不多商量妥了,她又叫过老管家来问了问。
老管家本来就是个京城通,但因为跟着桃成蹊出来,所以消息有点断层。
但这也难不倒他,他立刻叫了一个婆子过来,是桃夫人,也就是桃成蹊母亲的陪房,姓于。
于婆子张口就来:“万通确实有个闺女,听说原本订了亲,但那少年成亲前就过世了,故拖的年龄大了些,后来嫁了一个翰林院的小官儿,听说出身商贾之家,家中生意做的挺大,叫信义阁,在京城开的有卤肉铺子和酒楼……去年初说是外放做官了,去了哪儿我倒不知的。”
那看来这件事情是准的。
本来这件事情,不用告诉郑夫人一家。
但因为之前答应过杨云天,恰好他也还没走,所以唐时锦还是跟他说了一声。
杨云天道:“这酒既卖开了头,不如我们也买一些?在府城现做现卖也方便,但你放心,你这边的销售咱们还是按契书来,你们做多少,我们就卖多少。”
唐时锦道:“可以。”
于是三家人坐到一起聊了聊。
如今酒坊光存酒就有近四万斤,范年张口就要了两万斤,以一百斤肉一斤酒计算,这就是二百万斤的肉肠。
倒不是说好几个行省还卖不了两百万斤肉肠,但一开始就敢要这么多,估计是有什么想法,但是,量他也不敢直接卖酒,毕竟,但凡是个头脑清醒的,都不会一个人站出来面对全天下的觊觎。
所以他最可能的是拿来研究新产品,毕竟他们本来就是做食品的。
唐时锦是看破不说破。
倒是杨云天,很稳妥的先要了三千斤,毕竟他们离的近,卖完再过来拉就是了。
范年这边是按八折算,就是足足的19万2千银子,他身上只有8万余,余者要把货送到并州再当面结清。
说真的,这年头,这么一大笔生意并不好做,就光运输就很麻烦,本地小镖局根本接不了这么大的单子,范年是先去了府城,找了镖局,然后又在本地雇足了驴车,慢慢的往那边拉。
唐时锦帐上打了折扣,一文没让,但是交货的时候,又多送了二十坛酒,也算是让了二百两银子。
然后她从桃家护院里头挑了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