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每天都在盼着失宠-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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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知道她是什么德行,宋烨还真是差点信了她的邪。
“是吗?”宋烨往前迈步。
洛长安愕然往后退,难道自己的演技退步了?表现得不够诚恳?还是表忠心表得不够?
“是!”洛长安回答。
银子落地什么声音,她现在说话,就是什么样的。
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呵!”宋烨拂袖而去。
洛长安当即屁颠颠的跟上,这赚钱的好差事,可不能让给旁人。
“皇上!”曹风立在楼梯口,毕恭毕敬的行礼。
宋烨瞧一眼身侧,狗腿子似的、眉开眼笑的某人,莫名觉得心内烦躁。
“回宫!”宋烨忽然什么心情都没了。
曹风愣怔,君心难测!
“皇上不是说带我出去走走,怎么这么快就回宫?”洛长安轻嗤。
宋烨挑眉看她,“不如,你带朕走走?”
今日的宋烨,一袭便衣。
今日的天气,细雨绵绵。
洛长安笑得邪邪的,得把这位爷哄高兴了,让他再给自己个钦差的官位,然后去南州……嘿嘿嘿,想到那不知名的宝藏,她便觉得,人生简直美好得不能再美好。
雅乐坊。
莺歌燕舞,好生逍遥。
洛长安原是想把皇帝带去风月楼,可又怕爹知道,揪着她耳朵跪祠堂。须知,带着皇帝逛花楼,若是被满朝文武知道了,得戳她脊梁骨。
所以,咱换汤不换药。
雅乐坊到底比风月楼更文雅一些,虽然本质上没什么区别,但这些姑娘更多才多艺,更娇俏可人。
隔着帷幔,欣兰姑娘怀抱琵琶。
一曲琵琶意万重,声声清音入人心。
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爻。
“皇公子,这可是雅乐坊最好的琵琶乐师,欣兰姑娘!她的琵琶,弹得那叫一个出神入化。”洛长安赶紧斟酒,“您觉得如何?”
宋烨拂开杯盏,“朕……我不喝酒。”
出门在外,还是避开“帝王”二字,免得到时候惹来麻烦。
洛长安端起杯盏,仰头一饮而尽,“如果皇上不喜欢听琵琶,咱们可以换一个,比如说琴,筝,又或者箫,笛……”
“我想同长安下棋。”宋烨端起茶盏,浅呷一口。
洛长安的笑,瞬时凝在唇边。
京陵城的人都骂她不学无术,这意思还不明显吗?
咱啥啥都不会啊!
下棋?
吓棋还差不多。
“皇上您稍后,臣去安排!”洛长安把心一横。
下吧,下吧!
房门外,曹风躬身,“洛大人,您怎么出来了?”
“内里有欣兰姑娘陪着,不打紧,我去拿棋盘!”洛长安抬步就走,“你守着门口别走开!”
音落,洛长安撒腿就跑。
拐个弯,跑进雅间。
洛长安如释重负的松口气,吾谷表示不解。
“公子,您跑什么?”
洛长安压了压眉心,“总归要给皇帝塞个人,两个人独处,才能生出绵绵情意。”
“您给皇上塞、塞欣兰姑娘?”吾谷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欣兰姑娘就算再怎么色艺双馨,那也是雅乐坊的乐师,不管哪方面都不适合入宫。”
洛长安想了想,“只要皇帝愿意,那就不成问题。”
而且,她也想知道,皇帝是不是真的断袖?
这一直以来,他是不是察觉了什么?
比如她的女儿身……
忽然间,腕上一紧。
洛长安骇然,刚要开口,却听得熟悉的声音。
“别喊,是我!”
洛长安皱眉,“宋墨?”
是宋墨。
这小子眉眼带着些许愁虑,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阴郁,也不知道是不是怀揣着什么心事,瞧着恹恹的。
他松了手,眉眼微垂,身子重重的贴在墙壁处。
“你喝酒了?”洛长安愕然,“怎么喝成这样?”
眼见着宋墨快要倒下,洛长安急忙伸手,将人搀住,“哎哎哎,吾谷,搭把手!”
“哦哦哦!”吾谷这才回过神,“这阿衡也不知道好生伺候着,怎么就留了王爷一个人在这儿?”
洛长安叹口气,“先扶进去!”
好在这雅乐坊熟得很,知道哪个房间是为客人准备的。
好不容易将宋墨放在软榻上,可这小子却发了酒疯,拽着洛长安的衣角不放,嘴里絮絮叨叨的,反复念着她的名字,“长安……长安……”
吾谷直摇头,“果真是醉得不轻!”
“你去让人备一碗醒酒汤,顺便找找阿衡的下落,把人丢这儿像什么话?”洛长安挨着软榻坐着。
吾谷有些不放心,“可是公子,您跟王爷……”
“行了,就一个醉鬼,还能拿我怎样?让你去就去!”洛长安不耐烦的摆摆手。
吾谷行礼,快速离开房间。
速去速回,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不远处,有一双眼睛,幽幽的盯着虚掩的房门。
第一百六十七章 猪撞树上她撞猪上了
“长安……”宋墨时而睁眼,时而闭眼,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洛长安虽然贪酒,可她体质特殊,除了宫里那回着了宋烨的当,其他时候还真的没喝醉过,“臭死了,一身酒气!”
“长安?”宋墨睁开眼,兀的打了个酒嗝,“别走!”
洛长安叹口气,“大夫没告诉你,你的腿伤还没好,不要喝酒?”
“你不在,这京陵城……无趣得很!”他又闭上眼,脑袋沉沉的靠在了枕垫上,手依旧攥着她的衣角不放。
洛长安眉心微凝,自己心里的怀疑终究只是怀疑,无凭无据的就怀疑了宋墨,是不是对他有点不公平?
“长安,我难受!”宋墨哽咽了一下。
洛长安努力的掰开他的手,“我去给你倒杯水,乖乖的哈!”
“来来来,喝水!”倒了杯水,洛长安坐在软榻旁,将宋墨托起,小心翼翼的给他喂水,“真是欠了你们宋家的,一个两个的,四肢不勤,脑子有坑。”
喝了几口水,宋墨似乎好转了些许。
“清醒了没有?”洛长安有些不耐烦。
不知道为什么,对着重生或者宋烨的时候,她倒是能拿出点耐心,但是对着宋墨……
“长安?”宋墨无力的靠在那里,“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洛长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兄弟两个,祖传的矫情!都这般年纪了,不想着成家立业,娶妻纳妾,成日跟着我跑作甚?”
“长安……”
还不待宋墨说完,外头忽然响起了奇怪的声音。
有个大嗓门的在喊,“这什么破地方,怎么都是女子,不是说这是京陵城最是文雅的地方?却连个娇俏的男子都没有,到时候我怎么带回去?空手回去?丢不丢人?”
这声音太过霸气,吵得洛长安心烦。
“吾谷也真是的,出去也不把门合上!”洛长安起身去关门。
谁知下一刻,门外忽然冒出个大肥脸。
洛长安:“??”
对方欣喜若狂,“哎呀,真的,真的有漂亮的少年郎!”
洛长安环顾四周,这胖姑娘说的,是她洛长安?
什么跟什么?
然则,胖姑娘忽然往前冲,惊得洛长安慌忙合上房门。
砰的一声响,内外隔开。
外头传来狠狠敲门的声音,砰砰砰的巨响,震得洛长安耳蜗疼。
“喂,你开门,我是来找乐子的,喂,你给我出来!”
洛长安愕然:我是谁?我在哪?这是什么地方?
房门被捶得直摇晃,到了最后,竟是“砰”的巨响,整扇房门都人一脚踹掉。
洛长安来不及反应,身子赫然如同丢沙包一般,被狠狠的震开。
落地的瞬间,疼痛快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她蜷在地上,疼得连眉头都皱了起来,“我去你大爷的,你是个……什么东西?”
她的五脏六腑啊!
差点,连气都喘不上。
“什么人!”宋墨勉力坐起身,拍着软榻扶手,扯着嗓门大喊,“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在此喧哗,信不信、信不信我让皇兄摘了你的脑袋!”
洛长安疼得爬不起来,好半晌才缓过劲来,这胖女人好大的劲儿啊!
“哎呦,摔着没有?”胖女人砰砰砰的跑过来。
刹那间,洛长安觉得自己就像是只小鸡仔,被人一下子提溜起来。
真的,是提溜起来的!
洛长安:“??”
这是京陵城?
这是雅乐坊?
居然还有人敢对她洛长安动手!
“你报上名来,是什么东西!”洛长安被她握住了双臂,整个人脚尖离地,悬在半空,“放开我,放开我!吾谷!吾谷!”
这什么鬼东西!
这女人太可怕了……
哇,爹啊!
“放开我家公子!”吾谷立在门口。
二话不说就将手里的醒酒汤,塞给身边的阿衡,纵身一跃,直扑而上。
阿衡端着醒酒汤,屁颠颠的进门,“王爷?王爷,这什么情况?这是谁?”
见着自家主子没反应,阿衡端着醒酒汤就往自家主子嘴里灌,“您快醒醒,洛公子出事了!出事了!”
吾谷一脚过去,对方忽然转身,眼见着就要踹到洛长安背上,吾谷一咬牙,生生退回来。
“公子!”吾谷心惊。
洛长安被悬在半空,脚下没有支撑点,浑然动弹不得,“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女人,放开我,放开我!我爹是当朝丞相,你敢这样对我,信不信我爹撕了你!”
“丞相?”胖女人眉开眼笑,“那你我算是门当户对!”
洛长安:“??”
吾谷:“??”
阿衡:“??”
宋墨打了个酒嗝。
“我要带你走!”胖女人仰望着洛长安,“你这样的少年郎,最合我心意!”
吾谷挡在门口,“想带我家公子走,也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音落,吾谷快速出手。
不得不说,这胖女人只有蛮力,没有真功夫。
之前洛长安没防备,吾谷又大意了。
但是现在,吾谷卯足了劲,又加上阿衡的快速加入,二人一左一右,奋力摁住了胖女人的左右胳膊,将其摁在了地上。
她在挣扎,吾谷和阿衡也在用力。
双方,狠狠的较着劲!
“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对我家公子不敬!”吾谷咬着牙。
这女人,力气太大了!
“你们敢这样对我,信不信待会我……”
话音未落,外头骤然响起了疾呼,“哎呀,公主!公主!”
“公主?”
“公主?”
阿衡与吾谷面面相觑,什么公主?
他们又不是第一天伺候自家主子,很确定本朝没有这样一位公主!
洛长安揉着胸口,俄而动了动生疼的胳膊,瞧着冲进屋子的三人。
一个女人,两个男人。
这女人,压根不是北凉人,五官颇具异域风情。
而这两个男人的五官特征更明显,绝对不是北凉男子,这般模样与驻立姿势,倒像是……侍卫?侍卫?
守卫?
亲随?
洛长安猛地瞪大眼,坏了,公主!
“吾谷!”洛长安呼吸微促。
吾谷一听自家公子叫唤,还以为公子伤重,受不住了,慌忙撒手跑向洛长安,“公子,是不是摔着了?奴才这就去找大夫!”
“带我走!”洛长安将自身重量靠在吾谷身上,“运气不好,她可能是西域公主!”
吾谷心惊。
洛长安又道,“别打草惊蛇,我们悄悄的走。”
“是!”吾谷只觉得眉心突突的跳。
公子此前揍了皇帝,而自己这次更了不得,连番邦的公主也打了……
完了完了,只怕小命休已!
就在吾谷扶着洛长安,即将踏出房门的瞬间,身后赫然传来幽幽的声响,“站住!”
第一百六十八章 绿油油公主
瞧着那浑身横肉的女人,慢慢悠悠的站起来,吾谷下意识的挡在了自家公子面前。
京陵城内,真真是没见过这么彪悍而壮实的女人。
洛长安也瞧得有些懵了,那女人往自己跟前这么一站,连光亮都能遮去大半,想想都觉得惊悚可怖。
“你说你是丞相府的公子?”女人望着她。
洛长安打了个寒颤,她不想说话,头一回想把自己埋起来。
“公子?”吾谷低语。
洛长安木讷的回过神,“这怎么、怎么跟丁老头说的不一样?”
丁太傅当时怎么说来着?
哦,倾城绝艳。
就眼前这位,若非要跟倾城连在一起,那这城垣,估计是被她一拳头掀翻的,绝对不是因为美色,毕竟这位西域公主,真的跟美艳半点都不沾边。
“何止是不一样!”吾谷也有些心慌,“丁太傅怕是诓您来着!”
所以说,书上的那些东西,没有亲眼所见,有时候还真的不能全信。
“公子,怎么办?”吾谷问。
洛长安往后退,“先退出房间。”
“那王爷该怎么办?”吾谷又问。
洛长安扯了扯唇角,“反正他没娶亲,若是凑合了一下,我肯定会多给点份子钱!”
吾谷:“……”
只要这事,别摊到洛长安自己头上就行。
“这样好的面相,带回去也不错!”女人笑呵呵的望着洛长安。
带回去?
笑话。
洛川河就这么一根独苗苗,带哪儿去?丞相大人还不得拆了你的骨头!
“你别过来!”洛长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然我不客气!”
女人笑得眯起了眼眸,“跟我走!”
“你要带她去哪?”骤然一声低喝,音色低沉而阴狠。
宋烨负手冷眸,由远及近。
带她走?
呵,没有他点头,谁敢带她离开!
一帮人交头接耳了一阵,视线是不是的瞥向宋烨,大概是在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