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每天都在盼着失宠-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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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长安倒不是不信他,只是得吊一吊他的胃口,就这样拿出来,谁知道他会不会诓自己?
这点小心思,洛长安还是有的。
“你先说清楚,这长生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再让你看看长生木!”洛长安将核桃仁塞进嘴里,煞有其事的开口。
丁太傅难免老糊涂,可该清醒的时候,还是很清醒的。
“我只是听过这东西而已,具体的,确实不清楚。”丁太傅叹口气,“没见过的东西,总想亲眼看看,既然你没有带在身上,那真是可惜了!”
洛长安喝口水,心头暗啐一句:越老越精!
“这长生木,有什么用,总知道吧?”洛长安换个方向问。
丁太傅抚须摇头,若无其事的望着她,“据说是一味神药,可到底也没人吃过,谁知道这是神药还是毒药呢?传言,当不得真!”
“药?”洛长安压了压眉心,“若真的是神药,想必会有不少人去求,那看守这长生木的族群,恐怕会不胜其扰。”
丁太傅点了头。
蓦地,他愣住,不敢置信的望着洋洋得意的洛长安。
瞧,他真是老糊涂了,忘了眼前这个,是洛川河生的小狐狸,怎么就大意了……居然被她套出了话来。
“可见,是真的存在长生木,可看守长生木的族群。”洛长安喝口水,舌从唇上舔过,若有所思的望着他,“老头,这个族群……还在吗?”
丁太傅微微僵直了身子。
聪慧如洛长安,很是明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看你表情,不在了!”洛长安叹口气,“真是可惜!”
丁太傅觉得自己有点冤,明明什么都没说,明明什么都没做,她怎么就自顾自的下了结论?
这自问自答的,让他很是忐忑。
“洛大人!”丁太傅深吸一口气,“凡事不要追根究底,有些东西过去了,那就过去了,再追究也是回不到过去,没有任何的意义!”
洛长安放下手中杯盏,“你这话听着,倒像是劝我好好活着,别自个找死?”
“我、我可没这么说!”丁太傅心惊,“你莫要胡猜猜。”
洛长安咂吧着嘴,“好话,坏话,其实意思都是一样,瞧着你这般神色,可见这族群覆没,免不得有我爹的功劳在内!”
丁太傅坐不住了,这小子……太邪门!
“长生木?”洛长安略带嫌弃的望着丁太傅,“根本就不是药!”
丁太傅猛地抬眸看她,“你如何知晓?”
说完这话,他慌忙捂嘴。
“差点信了你的邪!”洛长安起身。
糟老头子坏死了,一把年纪还骗人。
“洛长安!”丁太傅赫然起身,呼吸微促,“别再查了!”
洛长安瞧着他那副着急的样子,如今倒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真正正的面露惊惧之色。
“洛大人!”丁太傅缓了缓口吻,“这桩事,满朝文武乃至整个北凉,怕都无人敢插手,你不管去问谁去找谁,都不会有结果。”
洛长安眉心微凝,“所以,除了我爹,谁都没戏?”
丁太傅没回答,但这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我娘,跟长生木有关。”洛长安很肯定的开口。
丁太傅望着她,摇了摇头,不置可否。
她知道,这老头什么都不会再说了。
从随身的小包内,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他,洛长安撇撇嘴,“看看,这是不是?”
丁太傅将信将疑的接过,骇然愣在原地,“你这……”
油纸包内,裹着一小截木头,色泽漆黑如墨,宛若木炭,但与木炭不同,触手油润,丝毫没有枯枝残木的枯败感。
想了想,丁太傅凑到鼻尖嗅了嗅,眉心微微拧起。
“如似百花清香,香气甚好。”洛长安解释。
丁太傅点头,“诚然,如此!”
“唉!”洛长安叹口气,“所以,这的确是长生木,对吧?”
丁太傅望着手中的长生木,面色愈发凝重,“书有记载,长生之木,受日月之照,得天地精华,象征着大地之母。”
说到这儿,丁太傅小心翼翼用油纸,将长生木裹起,“这只是传说,所谓大地之母,委实言过其实,但也说明了这东西的重要。洛大人,这是从何而来?”
“云山!”洛长安说。
丁太傅狐疑的望着她,“云山?是谁给的?还是你……”
“我若是找到了长生木,肯定连根拔了,怎么可能只掰这么一小块?”洛长安轻嗤,默默的将长生木放回随身小包内,“既然是宝贝疙瘩,那我可要好好收着了!”
丁太傅面有愁容,“别再让人瞧见了!”
“若是我有什么事,第一嫌疑人就是你!”洛长安疾步离开。
丁太傅愕然,“我?”
“这事就告诉了你一人,有什么事,我爹会上你太傅府,找你算账的。”洛长安回头,冲他笑得邪性,“等好哦!”
丁太傅身子一晃,唉呀妈呀,脑阔疼……
走出了太学堂,洛长安面上的笑意荡然无存。
“公子?”察觉到了洛长安的变化,吾谷心头忐忑,“丁太傅年岁大了,可能会有点老糊涂,有些话作不得数。”
洛长安没说话,面色沉得厉害。
这里面,肯定有名堂。
丁老头说长生木不可求,偏偏,她爹拿来给娘做灵位?!
如果这都没问题,她就双脚离地,倒着走路!
爹是肯定不会承认的,这么多年,爹就没提过一句有关于娘的事情。
那么,问题的突破口会在哪?
长生木?
神秘的族群?
都有谁,知道这件事呢?
“公子,您这是要出宫?”吾谷忙问。
洛长安马不停蹄的往宫门口走去,“这不是废话吗?”
往这边走,不是出宫,难道是上茅房?
出了宫,洛长安有些烦躁,不要马车不骑马,漫不经心的晃荡去长街。
京陵城的面上,就没有她不熟的地界,条条道道,走哪都顺路。
只是今日的京陵城,好似有些怪异。
白色的东西,在半空飘荡,纷纷扬扬的落下。
洛长安一伸手,“这东西……”
“冥钱!”吾谷赶紧拂开洛长安手中的东西,“不吉利,晦气!”
洛长安愣了愣,“这阵仗不小,瞧着应该是大户人家,这……谁死了?”
“不知道啊?这可是前尚书府李家的。”身边看热闹的商贩开口。
洛长安心里一盘算,“前尚书府,李家?可是那已故的李尚书家?”
“可不就是嘛!”商贩点头。
洛长安骇然,“死的是谁?”
第一百五十九章 他死了
“年纪大了,早晚是有这一天,就是有点可怜咯!”商贩叹口气。
洛长安算是听出味儿来了,“你是说,已故尚书的……夫人?”
“可不就是她嘛!”商贩回答,“说起来,死得挺突然,据说当时闹腾了一下,街坊们传得纷纷扬扬。”
也就是遇见了洛长安,知道这是丞相府的小公子,否则谁敢多说什么?
“闹腾是什么意思?”吾谷不明白,“死之前还闹腾,诈了?”
不可能吧?
吾谷瞬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洛长安是绝对不会相信这种东西,眉心微凝的望着商贩,“说清楚。”
“闹鬼!”商贩煞有其事,“在尚书夫人死之前,这尚书府闹鬼,据说是尚书大人魂魄不散,在府内作弄家里人。”
洛长安轻嗤,“若然是家里人,怎么舍得作弄?不知是哪儿来的游魂野鬼。”
“洛公子所言极是。”商贩也就是道听途说。
走出去一段路,洛长安低眉瞧着脚下的冥币,“闹鬼?”
“之前那李家公子不是说,尚书夫人神经兮兮的吗?”吾谷道,“估计是被她自个吓死的,心虚才见鬼!”
洛长安双手叉腰,“鬼有那么可怕吗?”
“白天肯定不怕,夜里就有点吓人了!”吾谷坦白说。
洛长安侧过脸瞧他,“我倒是想见见!”
“别!”吾谷赶紧拦着,“公子,这一点都不好玩,万一真的惹出什么祸来,奴才担心您这、这不太好收场!”
洛长安抬步往前走,“我做事,需要收场吗?”
素来,都是爹帮她收场,不是吗?
“可是公子……”吾谷劝不住,“鬼太可怕了。”
洛长安不信这个邪,“谁也没我爹可怕,不对,宫里那个最可怕。”
宋烨!
宋烨才是最可怕的。
李明海还在世的时候,这尚书府也算是热闹。
可现在呢?
门可罗雀。
“饶是夫人死了,也没什么人来祭拜,说起来还真是凉薄。”吾谷小声的嘀咕。
门口挂两白灯笼,便算是完事了?
人都跟着出殡的仪仗离开了,门口就两个门童,瞧着都是精神恹恹的。
对于洛长安,他们并不陌生,所以洛长安进门的时候,谁也没敢拦着,都是愣愣的站着,然后面面相觑。
“这是洛公子?”
“好像是!”
“来干什么?”
“来祭拜的?”
“别说了,管不着。”
的确,洛长安是什么身份,只要她不闹事,那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进了尚书府,洛长安愣怔了一下。
相比上次,如今的尚书府委实冷清了很多,一路走来,竟也没瞧见什么人,连往日守在院子里的奴才都不见了。
“这倒是冷清!”洛长安狐疑的环顾四周,“怎么人都没了?”
吾谷也奇怪,“是不是尚书死了,所以穷困潦倒?”
“百足之虫,死而不、不……不什么来着?”洛长安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能穷成这样?这么大的院子,连个守卫都没了,不是很奇怪吗?”
何止是奇怪,连灵堂里都没什么人,就一个小奴才跪在那里,估计其他人都跟着出殡的队伍走了吧?
“尚书府的人呢?”洛长安问。
小奴才认得洛长安,赶紧行礼,“洛大人!”
“回答!”洛长安没什么耐心。
小奴才忙道,“回洛大人的话,自从老爷走了之后,府内诸位公子和姨娘就开始争家产,分的分,散的散,夫人这一去……府内就更没人了。”
“分完了,就出府,各自为家?”洛长安问。
小奴才点头,“是!谁也不敢、不敢留在府内。伺候的奴才们,能走的,也都走了,剩下来的都是还没来得及离开的!”
“那李道芳呢?”洛长安问。
小奴才面色骤变,伏在地上再也不敢吭声。
“问你话呢!”吾谷低斥。
小奴才还是不敢开口。
洛长安皱了皱眉,瞧着阴测测的灵堂,“算了,好好守着罢,若是李道芳回来,让他来找我便是,我在尚书大人的书房等他!”
语罢,洛长安抬步就走。
吾谷下意识的回头,却只见着小奴才跪直了身子,满面惊慌,目露惊恐。
这尚书府的人,都中邪了吗?
洛长安轻车熟路的进了李明海的书房,只是这一次……
嗯??
“这是被打劫了?”洛长安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一幕。
满地不是碎纸屑,就是碎瓷片,再看早前被摆得满满当当的架子,不管是书架还是置物架,如今空空如也。
“应该是窝里反吧?”吾谷进门,扶起被掀翻的凳子,“公子,坐会?”
洛长安哪里坐得住,“那李道芳说,家里闹贼?这是家贼吧!”
就这乱糟糟的,怎么找东西?
贼,也闹心。
“要不,咱也找找?”吾谷说。
洛长安点头,“来都来了,反正都没人,别跟他们客气!”
于是乎,主仆二人将书房内外,又翻了个底朝天。
得,还是什么都没发现,也不知道那李道芳,是怎么找到那张纸的?
外头忽然传来了动静,洛长安冲着吾谷递了个眼神,吾谷当即走向门口。
还没到门口呢,就见着一嬷嬷疾步进了门。
“洛大人?”嬷嬷行礼,“老奴是夫人身边的婢女,您怎么在这儿?”
洛长安环顾四周,“没什么,就是来找你家公子李道芳,之前他来找过我,说是家里闹贼,让过来瞧瞧。你家老爷的案子,是我解决的,所以他找我……我也算是收个烂摊子。”
顿了顿,洛长安问,“李道芳呢?”
“公公子……”
吾谷一结巴,洛长安一巴掌拍他脑门上,“被我爹知道,你敢喊我公公,还不弄死你?”
“大人,您、您什么时候见过我家公子的?”嬷嬷面色惨白,那眼神,让人瞧着没拧�
也难怪吾谷有些心慌,尚书府此刻正在办丧事,难免阴气重。
“昨日!”洛长安说。
老嬷嬷一屁股跌坐在地,见鬼般连滚带爬的往外跑,“不不不,不可能不可能……”
“回来!”洛长安一声喊。
吾谷箭步冲上去,快速摁住了几欲逃跑的老嬷嬷。
“你跑什么?我又不吃了你!”洛长安烦躁,满脸的不耐烦。
老嬷嬷面白如纸,“洛大人,我家二公子前几日就过身了,您……您怎么可能在昨日见着他?”
洛长安身形一颤,“什么?!”
李道芳,死了?
那她昨日见着的,是什么东西?
第一百六十章 大白天的撞邪
吾谷揪着老嬷嬷不放,“你把话说清楚,我们昨日还见着他好好的,怎么就死了呢?”
“洛大人,洛大人!”老嬷嬷吓得三魂不见七魄,整个人都在颤抖,“公子是在半夜里被吓死的,因为当时的场面太过吓人,所以夫人吩咐,不许出殡,反正是庶子,悄悄的抬出去立个坟冢也就罢了!”
洛长安指尖有些颤,低头从随身的小包里,捏了一颗核桃出来,想了想,递给吾谷一颗,音色微恙,“吃点,脑子有点不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