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每天都在盼着失宠-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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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尤巢急了。
尤圣敛眸,掩唇低咳着。
洛川河,多半是起了杀心——杀人灭口之心!
尤氏兄弟被暂时羁押起来,周遭由侍卫看守,不许任何人靠近。
“皇上?”洛川河尊呼了一声。
宋烨已经迈上了台阶,眼看着是要进洛长安的房间。
洛川河心里有些着急,洛长安是装病,也就是说……欺君之罪没跑了!
欺君之罪,其罪当诛。
洛长安初生牛犊不怕虎,什么都敢做。
洛川河久在朝廷,自然思量甚多。
“长安她受了伤,怕是……”洛川河眉心微凝,“会吓着皇上您!”
宋烨勾唇,“她什么样子,朕没见过?吓着朕?朕连她的拳头都挨过,还怕什么?”
音落,宋烨负手进门。
洛川河疾步跟随。
然则下一刻,宋烨顿住脚步,“丞相在外头候着吧,朕去看看便是!”
“臣!”洛川河顿了顿,“遵旨!”
宋烨勾唇,“曹风,守着!”
“是!”曹风行礼,俄而笑盈盈的望着洛川河,“丞相大人莫忧,皇上不会伤着洛大人,同样的,洛大人也不会伤着皇上!”
别人治不住丞相府这上跳下窜的野猴子,但到了皇帝手上,问题不大!
外头的动静,洛长安是听得一清二楚。
她是千算万算,打死也没算到,狗皇帝会亲自过来。
跟爹唱双簧倒是没什么问题,反正爹会护着她,可皇帝不成!狗皇帝太精明,估计三两下就能拆穿她的把戏。
但皇帝都来了,还能怎么办?
硬着头皮也得装下去!
宋烨不紧不慢的走进屋子,瞧着床榻上的人,蜷在被窝里,呼吸声均匀而低沉。
若不是知道,这就是个混不吝,怕是真的要被她骗了。
坐在床沿,宋烨捋直了袖口的褶子,动作不紧不慢,“在宫里的时候,没见着你这般安生,出来了倒是老实!”
洛长安,没反应。
“装睡的时候,睫毛不要抖,身子不要那么僵硬,被褥被捏出了褶子,不就暴露了吗?”宋烨继续说。
洛长安心惊,默默松开了攥着被褥的手。
宋烨满心嗤笑:装,你继续装,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俯身,低头,宋烨在她的眉眼间轻吹一口气。
一瞬间的身子轻颤,让洛长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还装?”宋烨的呼吸,喷薄在她耳畔间,“宫内外的流言蜚语,你是全忘了?”
流言蜚语?
帝王断袖。
蓦地,宋烨目色陡沉。
这个位置,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洛长安额角的伤,他灼热的指腹,轻轻拂开她的额发,愈发清晰的展露结痂的伤疤。
“洛长安!”他甚少这般连名带姓的唤她,“疼吗?”
下一刻,他忽然捧着她的脸,将唇贴在她的额角伤处。
洛长安骇然睁开眼睛,视线里一片模糊,唯有属于宋烨的男子气息,席卷着她所有的感官,从额角蔓延至全身。
“疼吗?”宋烨问。
对于她的清醒,他似乎并不诧异。
连宋墨都没看出她是装的,狗皇帝却……
这意味着什么?
宋烨是除了她爹之外,最了解她的人?
不,还有个重生。
这三个男人,几乎将她吃得死死的,她撅一撅腚,他们就知道,她想干什么。
简直,太可怕!
“这是疼糊涂了?”宋烨眸中满是宠溺之色,“自己摔的?”
洛长安翻个身,背对着他。
“在云山的地界上摔的,不管是怎么摔的,朕都会为你做主!”宋烨幽幽的开口。
这下子,轮到洛长安不明白了。
宋烨这是什么意思?是要为她做主吗?
“转过来!”宋烨音色陡沉。
见她没反应,宋烨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俄而他便用掌心裹住了她的柔荑,柔弱无骨,温凉至极。
洛长安坐起身,“皇上如何确定我是装的?”
“因为打心里不希望你受伤,自然是不信的。”宋烨瞧着她的额角,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下次再让自己受伤,朕罚你抄千字文一百遍。”
洛长安轻嗤,“皇上换个招数!”
“不换。”他倒是信心满满。
洛长安:“……”
明知道她最烦抄写,最讨厌之乎者也,狗皇帝真是将她吃得死死的。
“查出了什么?”宋烨瞧了一眼房门口方向。
洛长安心思百转,“皇上为何不去问林门主?四方门的消息,可比我更准更多更快。”
“朕信你。”宋烨忽然伸手抓住她的被角。
惊得洛长安面色瞬青,“你想干什么?大、大家都是男人,有话好好说,掀、掀被子干什么?”
外头都是人,都知道她病得不清,若是这个时候喊出声来,必定会落一个欺君之名。所以,宋烨是吃准了她不敢大声喊,想要她吃哑巴亏?
要不,就是趁着这个机会,弄死她和她爹?
“抱一下!”宋烨说。
洛长安:“??”
下一刻,宋烨猛地掀开被子,极是迅速的抱了抱她。
洛长安僵在当场:“……”
断袖来得太快,快得让人心猿意马。
宋烨,你个狗皇帝!
第一百二十六章 腹黑的少帝
恰,宋墨急吼吼的推门而入,疾步行来,看到这一幕,手一松,握着的拄杖瞬时“吧嗒”摔在地上。
洛长安心头咯噔一下,旋即反应过来,狗皇帝故意的!
这会,她真真是骑虎难下。
推开皇帝,那她就是装病。
不推开……
宋墨的神色,从焦灼变成惊骇,再从惊骇变成阴云密布,愣在原地好半晌没动静。
倒是宋烨,薄唇轻勾,松开“痴愣”的洛长安,转过身目色凉薄的望着宋墨,“朕在这儿,你这急吼吼的,想干什么?”
仿佛突然间的元神归窍,宋墨吃痛行礼,“皇兄!”
“朕听人汇报,说是你的腿受了伤!”宋烨抬手,“不好好养着,还如此莽撞,是不想要这双腿了?”
宋烨的声音不紧不慢,可听在宋墨和洛长安的耳朵里,却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臣弟鲁莽,请皇兄恕罪!”宋墨伏跪在地。
宋烨斜睨洛长安一眼,徐徐起身,亲自搀起了宋墨,“都是自家兄弟,这里没外人,不必如此多礼!”
没外人?
洛长安抿唇,什么时候她也成了皇家人?
真能扯。
宋墨也听出了意味,自家人??
皇帝这是在警告他,洛长安是皇帝的囊中之物,不是他宋墨可以肖想的,否则亲兄弟也翻脸。
宋墨拱手,“谢皇兄!”
“伤势如何?”宋烨负手而立。
宋墨低眉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腿,“皮外伤,不打紧。”
“既是受了伤,就回京陵城去吧!”宋烨说。
宋墨大惊失色,“皇兄?”
“这本就不是你该管的事,朕没打算跟你计较。”宋烨句句在理,“你现在就回去,朕会让丞相安排,由丞相府的人送你回去,也免得朝中那些老臣再在朕的耳边唠叨!”
宋墨不吭声。
“朕,不想看到有任何,参奏临王的折子!”宋烨面色微沉的望着他。
方才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但这句,是威胁!
君威大如山,宋墨担不起忤逆之罪,面色发青的行礼,“臣弟……遵旨!”
“去收拾吧!”宋烨抬步往外走。
还没走两步,他又回头望着宋墨。
宋墨正目不转瞬的盯着床榻上的洛长安,此刻的她正低着头,指尖点着虫虫飞。
“还不走?”宋烨音色骤冷。
宋墨叹口气,“长安,保重!”
洛长安心头释然:快走快走……
门外。
洛川河两手交叉在袖子里,瞧着宋墨急吼吼的进去,然后耷拉着脑袋出来,只觉得如释重负。
皇帝跟长安待在一处,他这个当爹的确实不放心,所以宋墨冲进去的时候,洛川河连个屁都不放。
进去才好,闹一场,皇帝也就出来了。
现如今整个京陵城都闹得沸沸扬扬,说什么皇帝好男风,而洛长安便是那男风。
洛川河听不得这些,可难堵悠悠之口。
毕竟,对方是皇帝,皇帝不吭声,这风声就停不下来。
不管是宋烨还是宋墨,洛川河一个都没瞧中,他的闺女,自己养,无需成为皇家的附属,跟那些女人,去抢什么男人,争什么宠!
呸!
面上,洛川河依旧恭敬万分,“皇上,王爷!”
“马上安排,送临王回京陵城。”宋烨抬步就走。
洛川河先是一愣,“送、送临王?”
“临王身上有伤,回去之后着太医诊治。”宋烨望着洛川河,“洛爱卿,朕把临王给你,务必安全护送临王到京,明白吗?”
洛川河行礼,“臣,遵旨!”
宋墨自知,没有了转圜的余地,“谢皇兄!有劳丞相大人了!”
“简丰!”洛川河一声低唤,“马上安排。”
简丰行礼,“是!”
这就去。
阿衡搀着宋墨,亦步亦趋的往外走。
宋烨便立在檐下,瞧着宋墨走出院子,眸色幽深如墨。
“皇上?”曹风上前,“王爷怕是舍不得走。”
宋烨面不改色,“他必须走!”
闻言,曹风紧了紧手中的拂尘。
洛川河亲自送宋墨出门,极尽恭敬。
马车都是现成的,把人往车上一送,派点兵护送回去,便也罢了。
“王爷,路上小心!”洛川河行礼。
宋墨踩着杌子,扶着马车的车门,“丞相可知道本王进门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不管王爷看到了什么,既然皇上让您离开,那您就得走。”洛川河岂会不知他的意思。
宋墨的舌,裹了裹后槽牙,“长此下去,只怕长安会成为京陵城的笑柄,丞相府也会成为天下人的笑话。”
“多谢王爷提醒,下官谨记!”洛川河死活不表态。
简丰手一挥,侍卫当即上前,驻守马车的前后左右。
“王爷?”阿衡轻唤。
宋墨极是不甘的上了马车,关上车门的时候,咬牙切齿的低嗤了一句,“老狐狸!”
声音很弱,只有自己听得见。
车门上,车轱辘转动,不瞬,已离开甚远。
“相爷放心,都交代清楚了,马不停蹄送王爷回京陵城。”简丰回禀。
洛川河点头,幽然负手,“这兄弟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临王不得参与朝政。”简丰说。
洛川河侧过脸看他,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唇角,倒也没再说什么。
回到小院,吾谷近前,与洛川河低语了两句,便回退到房门口守着。
洛川河紧了紧袖中的手,总觉得这背后……
“怕是,她们回来了!”他低低的开口,若有所思的望了望天际。
方才还是艳阳高照,这会却有山雨欲来之势。
风过墙头,呼啸声此起彼伏。
房间内。
宋烨缓步上前,淡然落座,瞧着跪地不起的尤氏兄弟,“说说吧!”
他也没说,让他们起来。
尤氏兄弟跪在地上,外头的动静,自然也是听得见的。
皇帝一来就把临王送走,让近臣寒山,控制了云山器械库那边,如此动作,不可不谓之:雷厉风行!
“不知皇上,想让臣等说、说什么?”尤巢战战兢兢的开口。
宋烨抬手,执杯,漫不经心的扫过尤巢的脸,“有什么,说什么!”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臣等驻守云山器械库,一直矜矜业业,不敢有失,然此番库房失窃,是臣等失职,请皇上降罪!”尤圣伏跪在地,恭敬回声。
洛川河立在一旁,这话说得好听,可实际上呢?
说了等于没说!
一句失职,便想平息帝王之怒?平息朝臣之忧?
想得美!
想了想,洛川河瞟了皇帝一眼。
少年帝王神情泰然,骨节分明的手,夹着杯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瞧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安静的屋内,忽然只剩下了杯盖碰着杯口的声响。
清亮,绵长。
第一百二十七章 看见了不该看的要不要装瞎
这般寂静,如同钝刀子割肉,一点点的煎熬着尤氏兄弟的心。
谁也猜不到,这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言不发,不责备也不定罪?
二人同时将视线落在洛川河身上,谁知这老东西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可见不会出手帮他们。
“皇上!”尤圣磕头,“臣等监管不力,臣等该死!”
尤巢赶紧跟着磕头。
“该死不该死的,到时候再说,你们这两颗脑袋,朕暂且留着。”宋烨手一松,杯盖砰然落回原位,他侧过脸,年轻的面庞漾开说牧贡。鞍讯鞲拚一乩矗 �
器械丢失,至今还没找到,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尤氏兄弟磕头,“臣等,遵旨!”
“朕会在这里待上三日,三日后,要么找到东西,要么提头来见!”宋烨起身,负手往外走,“贼手敢伸,朕就敢剁。”
立在门口的时候,他目光狠戾的盯着天空闪过的一道紫电,“不论是谁!”
“轰隆”一声雷响过后,大雨倾盆而至。
大雨哗然而下,水雾腾然而起。
云山美如画,宛若人间仙境,谁能想象,这样的地方,却成了藏污纳垢的污浊之地。
午后,水雾犹在。
洛川河立在檐下,简丰在侧伺候。
“皇上此举,是想逼着他们把东西交出来。”洛川河眸色幽邃,“皇帝,什么都知道。”
简丰心头骇然,“相爷,那咱们之前跟尤氏兄弟的账目往来,皇上是不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