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每天都在盼着失宠-第3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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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虚掩着,宋烨轻轻从窗外跳入。
脚下无声,立于床前。
床榻上的人,呼吸匀称。
宋烨伸手便点了她的睡穴,免得她到时候惊醒,发出声音,惹出乱子来。
“长安!”宋烨终于敢张开双臂,拥抱着心爱之人,“我的长安……受苦了。”
怀里的人一动不动,睡得沉沉的。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拥抱,熟悉的温度。
宋烨喜极而泣,抱在怀里的不只是一人,是妻是子,是他的全部,“是我来晚了,让长安吃了这么多的苦,但是没关系,我会永远陪在长安身边,即便长安忘了我,我也会远远的护着你。”
知道她身子不适,宋烨也不敢抱太久,轻轻的将她放下,仔细的为她掖好被角。
宋烨俯首,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然后亲了亲她的额头,“南渊和北凉即将开战,宋墨身为南渊的宋王,自然会劳心劳力的,要将北凉掀个底朝天。”
说到这儿,宋烨伸手,轻轻拂开她面上散落的青丝,“身为北凉的帝君,为了你跑到敌国,乃是不忠不义,不仁不孝,若不是丞相撑着,我定然会被万人唾骂,被世人嫌弃。”
“可是长安,我不悔!”宋烨握紧她的手,“为了长安,什么都是值得的。那些年误认他人,以至于害了长安一生,如今终于有了机会可以拨乱反正,我筹谋半生,岂会就此放过?”
他叹口气,瞧着她紧闭的眸子,心头稍稍松懈,“放心吧,我就算是死,也会把你带回北凉。不过眼下,我可能要耽误一阵子。宋墨在偷兵防图,若是此事得逞,北凉就完了,我不能让他这么做,不能置边关数十万将士的性命于不顾!”
伸手眷恋的抚过洛长安的眉眼,宋烨心满意足的起身,掌心落在她的小腹处,“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孩子,等我带你回家!”
语罢,宋烨行至窗前,纵身一跃,消失得无影无踪。
屋内又恢复了安静,悄无声息,唯剩下洛长安均匀的呼吸声。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左右,洛长安徐徐睁开双眸,直勾勾的盯着床顶,眉心微微紧蹙,眼角微微发红,却是一言不发。
须臾,她合上眼眸,翻个身继续安睡。
这一睡,足足睡到了晚饭时分。
徐嬷嬷都有些诧异,从未见过洛长安睡得如此安稳过,往日里她最多小憩一个多时辰就醒了,今儿这次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夫人?”徐嬷嬷近前。
洛长安睡得有些懵,抬头看着徐嬷嬷的时候,眼神都是有些茫然。
“您没事吧?”徐嬷嬷低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洛长安摇摇头,瞧着光线昏黄的窗外,“我睡了很久?”
“爷都来看过好几遍了,您一直睡着,睡得老奴这心里都发慌。”徐嬷嬷直勾勾的盯着她,确定洛长安果真没什么大碍,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洛长安扶额,“睡得迷迷糊糊的,舒服着呢!”
“可不是嘛,瞧着您的脸色,都好了不少,红润了很多。”徐嬷嬷笑着去拧了帕子,“来,您擦把脸,清醒一下,老奴让人准备晚饭,您起来吃点。”
洛长安擦了把脸,“这一觉是我睡得最舒服的。”
“即便如此,眼下也不敢睡了,否则晚上睡不着,您可要吃苦头了。”徐嬷嬷笑着搀了洛长安起身,“来,醒醒神,别睡了哈!”
洛长安颔首,“我还真是有点饿了呢!”
“老奴去准备晚饭,您坐会。”徐嬷嬷行了礼,快速出了门。
这一出去,刚好撞见了神色匆忙的宋墨。
“如何?”宋墨忙问。
徐嬷嬷行礼,“夫人没什么大碍,可能是吓着了,所以睡得长久了些,这会醒了神,要吃晚饭呢!”
“如此,甚好!”宋墨点头,“你去准备。”
徐嬷嬷颔首,疾步行去。
晚饭是宋墨陪着洛长安一起吃的,都是她能多吃两口的菜式,照着她喜欢的样式做。
瞧着洛长安闷闷不乐的样子,宋墨也不敢多待,吃过饭陪着她在院子里走了两圈,算是消消食,便也没再逗留。
目送宋墨离去的背影,洛长安就这么定定的站在檐下。
“夫人?”徐嬷嬷将披风覆上,“夜里莫要贪凉。”
洛长安拢了拢披肩,“嬷嬷,我怕是白日里真的睡多了,这会着实精神抖擞的,你不如陪我走走吧?”
“夫人想去哪?”徐嬷嬷对于白日里的事情,至今心有余悸。
洛长安想了想,“就随便走走,也不停留,想必也没那么运气,一日撞见两回吧?”
“那行!”徐嬷嬷点点头,“这回咱们安排得妥当些,让人在前面带路,若是逢着狼主,提前通知,咱就赶紧避开。”
洛长安也正有此意。
两个奴才在前面带路,隔着一段距离,若是没什么事就继续走着,若是有事就一人守着一人回来报信,洛长安便可及时躲开。
这也委实是无奈之举,亦是被拓跋律给吓坏了。
大漠的夜,总是来得晚。
这昏昏黄黄的光亮,衬得白泥墙愈发亮堂,愈发刺眼睛。
“嬷嬷,你说北凉的黄昏日落好看,还是南渊的黄昏日落好看?”洛长安笑问。
徐嬷嬷顿了顿,环顾四周,倒是没什么人。
“夫人,家里的日落最好看。”徐嬷嬷低声说。
洛长安转头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悄悄的说,“我也这么觉得!”
第八百二十三章 女人戏
第八百二十三章 女人戏
徐嬷嬷搀着洛长安,慢慢悠悠的走在宫道里,也不着急去哪,也不刻意去哪,反正看到路就走,看到没人就过去。
蓦地,徐嬷嬷拦住了她,“夫人,可不敢再往前了。”
“嗯?”
洛长安一怔。
徐嬷嬷指了指前面,“您怕是没记住老奴给您画的图纸,前面是什么地方,您仔细想想。”
“前面……”洛长安看看左边,看看右边,转而又瞧了瞧前面,唇角的笑瞬时消弭殆尽,“好像是狼主的书房?”
徐嬷嬷连连点头,“诶,是这个地方,咱还是赶紧走吧!”
“对对对!”
洛长安转身就走。
徐嬷嬷赶紧搀着她往回走,“老奴就说嘛,怎么走着走着,就觉得很熟悉了呢?
原来是狼主的书房,真是吓死了!”
“还真是。”
洛长安捂着砰砰乱跳的心坎,“浑然是没想到这一层,多亏了嬷嬷提醒,要不然真的是要闯祸了。”
徐嬷嬷笑了笑,“夫人不曾走过,靠着那些图纸,自然是没反应过来,老奴自个走过一遭,所以才能记着!现如今,夫人自个也走了一回,大概就能记住了。”
“嗯!”
洛长安连连点头,“这次是真的记住了!”
二人刚拐个弯,便愣在了当场。
夕阳昏黄,有女子立在不远处,正与洛长安打了个照面。
洛长安与徐嬷嬷对视一眼,各自心内忐忑。
“好像是狼主刚纳的月姬娘娘!”
徐嬷嬷回过神来,低低的说。
洛长安点点头,“胡姬就是因为她,所以才会找上我,要什么御夫之术吧?”
“对!”
徐嬷嬷颔首,“就是因为她。”
洛长安抿唇,“我们回去罢!”
“嗯!”
徐嬷嬷搀着她往边上的道口走去。
二人还没走上两步,就被人拦了下来。
“宋王妃?”
月姬上前,浅笑盈盈,“你便是宋王妃?”
洛长安躬身,算是行礼。
毕竟,一个是狼主的妃妾,一个是臣妻。
算起来,也有君臣之礼在里面。
“宋王妃生得果真貌美,难怪……”月姬话中有话,“我瞧着也是满心欢喜,果然与南渊的女子不同。”
洛长安眉心微凝,“月姬娘娘貌美无双,妾身哪儿敢当得起,月姬娘娘如此称赞!娘娘客气了,若是您没什么事,我这厢就先回去了。”
“听说宋王妃怀着身孕,胎像不稳。”
月姬又道。
听她这意思,压根就没打算让她走。
“月姬娘娘既是知道,也该明白我这身子骨不大好,不能站太久也不能走太久。”
洛长安可不似表面上的这般好说话,这般柔弱草包。
月姬眉心微凝,“真是羡慕宋王妃啊!”
说这话的时候,月姬徐徐近前,忽然握住了洛长安的手。
惊得洛长安心头一颤,下意识的想缩手。
可月姬却紧握着她的手不放,“我想沾沾宋王妃的喜气,要是哪天我也能跟宋王妃这般,怀上自己的孩子,那该有多好?”
徐嬷嬷瞧出来了,自家夫人不太愿意被月姬碰,可自个是奴才,只能光看着,为什么什么都做不了。
“孩子是自己的福报,只有平素多积福积德,才能换来这样的福报。”
洛长安意有所指,“月姬娘娘以为呢?”
月姬皮笑肉不笑,“可见,宋王妃福报不浅!”
“那是自然。”
洛长安亦浑不客气,“我这孩子来得不容易,宋墨唯有我这一妻,若我不能给他生个嫡长子女,委实对不住他。
好在宋王亦是分外珍惜,这孩子以后是个有福分的。”
月姬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毕竟她现在肚子空空。
若不是胡姬之前说过,这南渊后宫的女人,怀孩子都身不由己,洛长安也不会明白,月姬如今的意思。
谁敢惹她,她就怼死谁,半点都不含糊。
“你们在干什么?”
身后,骤然传来一声响。
月姬忙不迭松手,转身笑盈盈的望着疾步行来的拓跋律。
“狼主!”
月姬行礼。
洛长安沉着脸行礼,“狼主!”
拓跋律方才瞧着,这二人好似在撕扯?
“方才你们在做什么?”
拓跋律仔细瞧了瞧,洛长安的面色不太好,但显然并不全然是因为他出现的缘故。
月姬笑道,“回狼主的话,方才见着宋王妃,便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想着多说几句,想来是我唐突,宋王妃被吓着了。”
“是吗?”
拓跋律转头望着洛长安。
洛长安沉着脸,唇瓣抿得生紧,抬眸瞧一眼这口是心非的两人,真真觉得,委实是天生一对。
然则,不回答自然也是不对的,“回狼主的话,是!”
拓跋律眉心拧起,洛长安就这么一句简短的话,几乎是将所有的情绪都包裹其中,显然是不高兴到了极点。
“宋……”
还不等拓跋律再开口,洛长安已再次行礼,“狼主和月姬娘娘若是没别的事,妾身告退!”
音落瞬间,她转身就走。
月姬刚要上前,却被拓跋律一个眼刀子给拦住,不由的心头颤了颤。
洛长安头也不回的离开,月姬这心里忽然有些没底气了。
“狼主?”
月姬正要开口。
谁知下一刻,突如其来的一个耳刮子,狠狠甩在月姬的脸上。
这会,连月姬自己都懵了,没想到狼主会突然动手。
“狼主恕罪!”
月姬扑通跪地,“狼主恕罪!”
拓跋律居高临下的站在她面前,低眉瞧着跪地求饶的月姬,眸中凝着浓郁不散的阴狠之色,“我警告你,少在我眼皮子底下玩花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月姬不敢!”
月姬伏跪在地,瑟瑟发抖。
狼主若是要杀人,便是谁都拦不住,她必死路一条,别看平时恩宠无双,但若真的触了狼主逆鳞,这恩爱说消失也就消失了。
“你最好不敢!”
拓跋律冷声一声,旋即拂袖而去。
月姬仍是跪在地上,真的没想到拓跋律会突然翻脸。
面颊疼得厉害,这一巴掌打得她耳朵里嗡嗡作响,脑瓜子都是空白一片,真真是懵逼至极。
“我当狼主有多宠你,却原来也不过如此!”
冰冰凉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清晰的嘲讽之音,夹杂着熟悉的笑声。
月姬的面色顿时全变了,回眸看过来时,一双眼眸翻涌着显而易见的怒色,“哼,我当时谁呢?
还不是手下败将?
有这么点看热闹的功夫,还不如好好收拾自己,多照照镜子,想想看,要如何才能重得狼主欢心!”
背后,胡姬双手环胸,面无表情的伫立。
第八百二十四章 来点清粥小菜
两个女人,面对面站着,势同水火,水火不容。
用一句话来说,那就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手下败将!”月姬低哼。
胡姬瞧着她面上的红痕,勾唇笑得凉凉的,“还没到最后,谁是最后的赢家还不一定呢!”
“狼主现在连多看你一眼偶读不愿,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月姬轻嗤。
胡姬倒不这么认为,她指了指月姬的肚子,“除非你这儿多一块肉,否则咱们两个谁也别说谁,新人笑来旧人哭,都不过如此!”
“哼!”月姬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偏偏,这是一句大实话。
“哪日母凭子贵了,再来笑不迟,否则你跟我也没什么区别。”胡姬幽幽的瞧着她,“我跟着狼主这么久,难道还不知道狼主那喜新厌旧的性子吗?谁也不是唯一的,也不是狼主真正看中意的,还不如人家宋王妃呢!”
提起“宋王妃”这三个字,月姬面色瞬白。
没错,她挨这一巴掌,可不就是因为宋王妃吗?
“宋王妃怀着宋王爷的孩子,且这宋王身边也就这么一位妻子,看看她再看看你我,免得五十步笑百步,自己没笑,倒是把旁人给笑死了。”胡姬哼哼两声,幽然转身离开。
月姬站在那里,目色沉沉的盯着渐行渐远的胡姬,恨不能将牙齿咬碎了,只怪自己运气不好,竟是被狼主撞见,要不然……
“有什么可得意的?不就是挨了一巴掌吗?”月姬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