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每天都在盼着失宠-第3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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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律想了想,“倒也是我思虑不周,这样吧,我陪着你一道去看看。”
宋墨心头一紧,“狼主?”
“走吧!”还不等宋墨拒绝,拓跋律已经先一步往前走去。
不只是宋墨数日未见想得慌,拓跋律自那日宫宴之后便再没见着,这心里就跟猫爪子挠似的,也是惦念得慌,可不得趁着这机会嘛……
第八百一十六章 目光凛冽
对于拓跋律的殷勤,宋墨面上倒是没什么反应,可这心里头却是极为不高兴的。
难得撇开一个宋烨,结果又冒出个南渊狼主拓跋律?
大家都是男人,拓跋律又是个后宫三千的帝王,他这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宋墨心知肚明,清楚得很。
拓跋律脚步轻盈,宋墨脚下沉重。
明明那是宋王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拓跋律的后妃呢!
此刻,洛长安正躺在软榻上小憩,这个时辰正是午睡的时候。
稀稀落落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落下。
斑斑驳驳的剪影,落满了洛长安一身。
她躺在软榻上,青丝未挽,悉数垂于一侧,雪白的肌肤在光影的衬托下,剔透白润,倒像是璞玉未琢,含英咀华,自生不食人间烟火之色。
徐嬷嬷在旁摇着团扇,免得这院中的小蝇会沾着自家夫人,也怕暖风太暖,到时候热着她。
拓跋律站在檐下,瞧着那一幕,不由的心头一紧。
此情此景,倒让他想起了北凉人常说的四个字:岁月静好。
非大漠辽阔壮观,非江南山清水秀。倒生出那种拟于山林中的细水长流,让人瞧着便浑身舒坦,自生一派宁静。
对此,宋墨眸色微沉,眉心紧锁。
他可不认为,拓跋律这是在欣赏自家的宋王妃。
此时此刻,拓跋律浮于表面的,明明就是猎手、对猎物的一种窥探与觊觎的眼神。
暖风习习,宋墨率先往前走。
拓跋律一愣怔的功夫,宋墨已经行至软榻前,就这么温温柔柔、光芒中的坐在了软榻边上。
徐嬷嬷刚要开口,却被宋墨抬手制止。
“嘘!”宋墨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徐嬷嬷行礼,睨了一眼宋墨,又看了一眼隔着一段距离站着的拓跋律。
这两个人男人怪怪的,徐嬷嬷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瞧着有些不舒服,好像自家夫人是什么东西,由着他们肆意赏玩似的。
可主子们的事儿,哪儿轮得到她这个当奴才的多嘴?
洛长安睡得浅,边上一有动静,她还以为是徐嬷嬷,翻个身便背对着外头,“嬷嬷,别吵,我困着呢……”
听得这话,宋墨忍俊不禁。
羽睫骤然扬起,洛长安猛地睁开眼睛,转头看过来的时候,惺忪的眉眼漾开惊诧之色,小脸微微泛着苍白,显然是被吓着了。
“吓着你了?”宋墨惊问。
洛长安定定的看了他许久,好似还没回过魂儿来。
“孤舟?”宋墨上前,轻轻摸了摸她的面庞。
嗯,面颊有些凉,多半是睡懵了。
宋墨知道,洛长安是有些起床气的,这会没发作出来实属不易。
“宋墨?”洛长安终于开了口。
宋墨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醒了?”
“你把我吵醒的。”洛长安有些委屈,“你吵醒我作甚?”
一扭头,恰好撞上拓跋律含笑的眸子,洛长安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慌忙扯过大氅掖住自身,眸色焦灼的望着宋墨。
宋墨知道她的意思,伸手便把她揽入怀中,以自身为遮挡,挡去了拓跋律的目光直射。
洛长安伏在宋墨的怀中,死死的揪着宋墨的衣角。
见状,拓跋律眉心紧蹙,很显然,洛长安并不想见到他。
“是我不好,扰了你休息。”宋墨在她眉心轻轻落吻。洛长安有些支支吾吾的,显然是很不高兴,耍起了小性子,闹了点起床气。
宋墨非但没有嫌恶,反而笑得合不拢嘴。
不知道是谁说的,女人愿意与你耍小性子,是因为她对你的信任,女人只有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才会展露小孩子心性。
“好了,我错了,孤舟别生我的气好不好?”宋墨又在她眉心轻轻落吻,“乖,没事了没事了!好了,好了!”
瞧着宋墨拥着洛长安,拓跋律瞬时兴致全无,终是转身离开。
待拓跋律离开,洛长安才从宋墨的怀里出来,探出头往外瞧了一眼。
“放心吧,走了!”宋墨知道她的心思。
洛长安点点头,仰头巴巴的望着宋墨,“我不喜欢他盯着我。”
“我也不喜欢!”宋墨含笑望她,“孤舟……只能是我的,只能由我来盯着,旁人若想沾染分毫,我必定不会与他罢休!”
洛长安抿唇,“以后莫要让他再靠近我了。”
“孤舟这是……”宋墨顿了顿,“怎么了?”
洛长安有些犹豫,“能背后议论皇帝吗?”
“孤舟不是外人,我也不是外人,你我是至亲夫妻,若是连你我都不能推心置腹的说心里话,还有谁能说说呢?”宋墨叹口气,“孤舟是不是害怕狼主?”
洛长安小心翼翼的点点头,“是!我没有挑拨你们君臣关系的意思,我只是、只是觉得狼主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好像要吃人似的。”
连洛长安自己都察觉到了,遑论宋墨。
但当着洛长安的面,宋墨却不敢直言,免得她在孕中多思多想,到时候若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他悔之晚矣。
“孤舟莫要害怕,等你好些,咱们就回金沙城,不会再留在这里。”宋墨宽慰着她,“狼主大概鲜少见着北凉女子,尤其是像顾着这般容貌美丽的女子。”
洛长安坐在那里,面上清晰的写着“不高兴”三个字。
“怎么了?”宋墨忙问。
洛长安垂下眼帘,“宋墨,你不信我!”
“我何时说不信你了?”宋墨忙赔上笑脸,“只要是孤舟说的,我都信,怎么可能不信你呢?孤舟莫要胡思乱想,有些事不是你想的这样。”
洛长安不愿再搭理他,“那你说,应该是怎么样?”
“我……”宋墨顿了顿。
难道说,有了身孕的女子都喜欢这般无理取闹?
但这话,可不敢当着洛长安的面说,否则她定会更加生气。
“孤舟所言句句事实。”宋墨讨好般凑近了她,“只是眼下,我们寄人篱下,委实不好发作,还得委屈孤舟一阵子,先护住肚子里的孩子,你说是不是?”
洛长安抬眸看他,沉默不语。
“孤舟再忍一忍?”宋墨叹口气,“现下北凉和南渊开战在即,很多事暂时不好下手,你可明白我的处境?”
洛长安定定的看着他,仿佛是真的明白了什么,终是老老实实的点点头。
“我就知道,孤舟肯定会明白我的!”宋墨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轻轻将洛长安揽入怀中,“孤舟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的。”
洛长安伏在宋墨怀里,微微勾起了唇角,目光凛冽……
第八百一十七章 人不能背祖忘宗
第八百一十七章 人,不能背祖忘宗
安抚好了洛长安之后,宋墨便离开了。
拓跋律在外头等着,但瞧他的面色,那是极为难看的,毕竟平白无故吃了一顿令他反胃的狗粮,他这心里头真是恶心到了极点。
瞧着洛长安伏在宋墨怀里,那股子柔弱的模样,拓跋律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爱倒是不至于,毕竟不过是一面之缘。
但是喜欢,确确实实是真的。
有些人就喜欢强取豪夺,就喜欢挑战,喜欢征服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比如说,臣妻。
“狼主!”
宋墨行礼,“孤舟向来胆子小,方才让狼主看笑话了。”
拓跋律还能怎么说?
总不至于承认,自己对洛长安有不轨之心吧?
当下摆摆手,“不妨事,你们夫妻感情好,倒是叫人羡慕得很。
如今这宋王妃身怀有孕,的确该仔细些,我听说有孕的女子素来娇弱,喜怒无常,来日有你受的。”
“那也无妨!”
宋墨笑了笑,“自己的女人,总归要自己疼,何况还是怀着我的孩子,若是如此我也不体贴照顾,不配为人父,不配为人夫。”
拓跋律深吸一口气,“罢了,我先回去了,该准备的你且准备着,诸事尽快,莫要耽搁!军情紧急,定要速战速决!”
“是!”
宋墨行礼。
不远处,徐嬷嬷快速转回。
“夫人?”
徐嬷嬷坐在软榻边上。
洛长安瞧了一眼门口方向,“走了吗?”
“走了!”
徐嬷嬷点头,“爷朝着书房的方向去的,大概是真的忙,毕竟要开战了。
夫人,您方才如此这般,怕是已经得罪了狼主。”
洛长安靠在软垫上,之前刚刚苏醒,有些蒙圈,其后见着宋墨便已经彻底清醒,所以当着狼主的面,她是故意那么做的。
“有宋墨在,狼主不会对我做什么。”
洛长安笑得凉凉的,“我没事,宋墨也没事,有事的应该是狼主。”
徐嬷嬷这话就有些听不明白了,“夫人,您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
洛长安抿唇,笑靥嫣然,“一下子被搅了好梦,真是让人难受。”
徐嬷嬷笑了笑,“要不然您再歇会?”
“不想睡了。”
洛长安靠在那里,“你且记得将图纸交给我。”
徐嬷嬷颔首,“您放心,老奴明白!方才在外头,老奴也都听到了,这狼主对咱家爷似乎不是太满意,所以您这么做是对的,咱们早点做准备,有备无患。”
“嗯!”
洛长安颔首,“嬷嬷这事要抓紧,且千万不要让人知道,否则咱们定会吃不了兜着走,知道吗?”
徐嬷嬷当然明白,这事有风险,而且是大风险。
可这到底是南渊的皇宫,她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如果没有一点准备,万一爷真的出事,那可真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对了,他们可有提到别的什么?”
洛长安又问。
徐嬷嬷想了想,“没有。”
“如果要开战,宋墨是北凉人,定然是要帮着南渊,找到北凉的边关兵防图,只有这样才能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南渊的军士长驱直入,到时候北凉全无还手之力!”
洛长安垂着眼帘,轻轻的叹了口气,“嬷嬷,你说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徐嬷嬷也不知道这么做,到底对不对,毕竟自己只是个奴才。
“夫人,老奴只是个奴才,不懂您说的那些。”
徐嬷嬷有些犹豫,有些迟疑,“但是老奴知道,夫人心善,您想做的事儿肯定不是坏事。”
洛长安被她逗笑了,“什么叫不是坏事?”
“老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徐嬷嬷有些不好意思,“老奴只知道,跟着夫人就对了,夫人说什么,老奴就做什么。”
洛长安的掌心,轻轻贴在了徐嬷嬷的手背上,“嬷嬷,我方才说的,是家国天下,我们到底是北凉的人,如果帮着南渊做事,你可想过后果?”
“老奴没想这么多。”
徐嬷嬷当了一辈子的奴才,哪儿有这样的眼界?
洛长安轻叹,“嬷嬷,如果南渊的铁骑踏入了北凉的国土,您可知道会有多少无辜的百姓,会死在战乱之中?
您幼时所经历过的事情,将会一一重复的发生在那些无辜的孩子身上。”
“夫人?”
徐嬷嬷身形一颤。
洛长安继续道,“一旦边关失守,南渊的军队长驱直入,占领了北凉国土,那么北凉所有的百姓都会沦为奴隶,任人宰割,您可知道奴隶是什么意思吗?”
徐嬷嬷摇摇头,俄而又点点头。
“奴隶比奴才还不如,奴隶可以任意买卖,可以任意宰杀,连做人的资格都没有。”
洛长安满面冷凝,“如果南渊成功了,北凉人国破家亡,那就成了亡国奴,就再也无法挺直腰杆。”
徐嬷嬷张了张嘴,愣是一句话都吐不出来。
“我虽然不记得什么,可我知道,我是北凉人。”
洛长安说得低沉,嗓音干哑,“我不能看着自己的母国,沦为南渊的附属国,看着和自己长得一般模样的人,变成奴隶任由贩卖!”
徐嬷嬷神情微恙,终究也是善良之人,自己吃过的苦,自然不愿别人再吃,所以洛长安说的这些话,徐嬷嬷是很有感触的。
“嬷嬷可能嫌我说话太、太直白了,毕竟这种事不会发生在咱们身上。”
洛长安叹口气,“可若是我视若无睹,或者是什么都不做,余生怕是会悔恨至极。”
徐嬷嬷点头,“夫人,老奴知道您的意思,老奴也知道该怎么做,您被忘了,老奴也是北凉人,骨子里流淌的是北凉的骨血。”
“多谢嬷嬷!”
洛长安欣慰一笑。
徐嬷嬷叹口气,“老奴是年岁大了,可老奴还没有老糊涂,大是大非面前,心里有杆秤,知道得清楚,夫人这么一说,老奴便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了!”
“为了避免北凉,生灵涂炭,我们得早作准备,否则什么都来不及了。”
洛长安心里沉甸甸的。
徐嬷嬷连连点头,“老奴知道该怎么做,您放心吧!”
别的做不了,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应该还是可以的。
人啊,不能背祖忘宗,不能忘了自己的根在哪,否则与牲畜何异?
洛长安如释重负,只要有人在身边帮衬着,她就什么都不怕了,人这一辈子不能白活,总要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免得来日老了,回头去看,才发现碌碌无为,一无所成
第八百一十八章 她可不好惹
第八百一十八章 她可不好惹
有了洛长安这些话,徐嬷嬷做起事来,便愈发的讲求速度。
早些时候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