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每天都在盼着失宠-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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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一夜,并不太平。
第九十章 完了有毒
青山镇是个大镇,因着进出京陵城必经此地,算不上富庶,却也极为热闹。
夜里的时候,街市上依旧光影摇曳,时不时有欢声笑语从临街的窗口传来。
“公子,早些休息!”吾谷端来了热水,“泡泡脚,明日赶路不会太累。”
洛长安点点头,“我倒是真的没想到,自己这般没用。”
“公子哪里话,您初初策马赶路,自然是不习惯的。”吾谷笑道,“寻常公子哥出远门,不是乘坐轿辇就是坐马车,哪里会像您这般肯吃苦!”
宋墨忽然从外头推门进来,洛长安第一反应便是缩了脚。
不过是白光掠过,宋墨微微愣怔,转而笑道,“你作甚,不过是洗个脚罢了,犯得着这般警惕?”
“还说呢,连门都不敲一下就闯进来,生生将我吓一跳。”洛长安轻嗤,“赶紧出去,有什么事等我洗完脚再说。”
宋墨不解,“眼下不在皇宫,我寻你有事,还不能在你屋子里待会?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洛长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只是不想让宋墨瞧见自己的脚丫,仅此而已。
“让你出去就出去。”洛长安别开头,“不然我让人把你架出去!”
宋墨叹口气,“得,那我等等?”
及至宋墨出了门,洛长安还裹着湿漉漉的脚丫子。
“公子,您怎么了?”吾谷也觉得奇怪,“之前您跟临王殿下一块下河淌水,也没见着这般计较。”
洛长安眉心狠狠一拧,“我计较了吗?”
“有点!”吾谷点头。
瞧着自己白嫩的脚丫子,洛长安忽然迷惘了,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忽然间,就是不想让宋墨靠得太近!
出了门,宋墨面上的笑意瞬时垮塌下来,幽幽然的叹了口气。
“主子,您怎么出来了?”阿衡不解,“洛大人睡下了?”
宋墨摇摇头,“没睡,只是……长安好像有些不太对。”
“洛大人病了?”阿衡又问。
宋墨想着,怕是真的生病了,只是这病应该长在了心里。
“主子?”阿衡低声轻唤。
宋墨回过神来,“没事。”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吾谷开了门,毕恭毕敬的行礼,“王爷,请!”
宋墨进去的时候,洛长安穿着长袜,身上裹着被褥,盘膝坐在床边。
青山镇这边靠山,夜里委实凉得厉害。
“可是冷了?”宋墨忙不迭走过去,挨着她坐在床边。
洛长安点了一下头,“头一回离开京陵城,心里有些惴惴,可不敢在外头生病,不然爹知道了,再也不会让我出城了!”
“说也奇怪,相爷为什么总关着你?”宋墨狐疑的望着她,“你说你,没缺胳膊没缺腿,在城内怎么闹腾都无所谓,唯独这出城……但凡动了这念头,相爷都能把你逮回去,关起来!”
洛长安托腮,“我也想知道,可我不是爹肚子里的虫子,哪里晓得他老人家的想法。对了,你此番出城,皇上知道吗?”
“不知道!”宋墨面色微恙,“他若是知道我跟着你跑,定会训斥我!”
洛长安狐疑,“为什么?”
“他不喜欢我靠你太近。”宋墨说。
这是实话,宋烨委实不喜欢宋墨靠近洛长安。
不,不对,皇帝分明是不喜欢任何雄性,哪怕是公蚊子,靠近洛长安。
“累吗?”宋墨问。
洛长安没吭声。
“外头挺热闹的,要不要出去溜达?”宋墨笑问。
往常在京陵城的时候,他们也是一块风花雪月的,不是上风月楼,就是去赌坊。
“不去!”洛长安撇撇嘴,“我累了,困!”
宋墨旋即兴致阑珊,“罢了,那我也不去!”
外头,鸟语虫鸣。
洛长安裹紧身上的被褥,“我在想,这云山器械库……”
“小心!”宋墨惊恐的扑上。
骤听得“嗖”的一声,冷箭射穿帷幔,狠狠扎在床柱处,刹那间嗡声长鸣。
“公子!”吾谷疾呼。
洛长安瞪大眼睛,已然忘了宋墨伏在自己的身上,只瞧着那支箭身直颤的冷箭,脸色瞬白。
外头的守卫蜂拥而至,窗外如同麻雀似的,蹭蹭蹭窜进一帮黑衣人。
宋墨反应快,一把拽起洛长安就往外跑,“快!”
吾谷旋身,一脚踹飞了身边的凳子,击飞扑上来的刺客,“公子快出去!”
“洛大人!”林祁冲进门,护着洛长安往外走,“先出去!”
屋子里乱做一团,洛长安原是愣怔,但是出了门,风一吹,瞬时冷静下来,二话不说便下了楼梯。
底下的大堂内,亦是乱做一团,这帮人不知是从哪窜出来的,其目的……似乎是洛长安。
“走!”林祁护着洛长安往外跑。
丞相府的护卫,也不是吃素的,公子若是受伤,回去之后,相爷不得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
及至出了客栈,洛长安如释重负,“我没事,林门主,你快回去看看,这里有这么多人,不打紧的。记住,要活口!”
“好!”林祁点头,瞧一眼周遭众人,确定这么多人确能护住洛长安,这才提着剑快速离开。
吾谷焦灼的打量着自家公子,“公子,伤着没有?”
“没事!”洛长安掸去身上的灰尘,好在天气凉薄,她穿着厚的中衣,倒也没什么大碍。
只是……
宋墨似乎不太对。
“主子?”阿衡慌忙搀住摇摇欲坠的宋墨,“主子?您怎么了?”
洛长安骇然,“宋墨?”
“长安,我……”宋墨面色惨白,忽然瘫坐在地,“长安,我好像有点冷。”
洛长安搀着他的胳膊,在他瘫坐在地时,也跟着蹲了下来,她下意识的想把他扶起来。
蓦地,洛长安徐徐收回手,瞧着掌心里的濡湿暗色。
马棚边上的灯笼,被风吹得左右急晃,斑斑驳驳的光亮从头顶落下,映在洛长安的掌心里,那一片说墓鎏蹋鹤糯棠康陌岛焐�
血腥味,快速弥漫开来!
“宋墨!”洛长安这才发现宋墨的袖子已经被划破,有血不断的往外涌。
这个位置……
“是那一箭!”洛长安急了,“快,快把他扶到那边去!”
那一箭袭来的时候,宋墨扑得及时,让洛长安避开了一箭穿心的下场,但他自己却未能避开。
箭,极其蛮横的穿过他的胳膊!
将宋墨扶到了一旁的石头上靠坐着,洛长安快速撕开了他的袖子,“有毒?!”
完了!
第九十一章 这毒十分可怕
宋墨面色发青,唇色发白,显然是毒发之态。
“没事。”宋墨虚弱的开口,瞳仁略有涣散之态,“长安没事、没事便罢!”
洛长安低斥,“蠢话!”
谁的命不是命?
可惜,她的随身小包还留在枕边,否则解毒丸还能顶一顶。
“主子?”阿衡红着眼,声音哽咽,“这可如何是好?”
宋墨轻轻拂开洛长安的手,“不打紧,等平了这帮刺客,给我寻个大夫就……长安!”
“公子!”
“洛大人?”
洛长安已经俯身,温暖的唇,紧贴着宋墨的伤处,一口污血吐在地上,她仰头望着宋墨,在众人诧异的注视下,又去吸了一口。
“长安!别。”宋墨想推开她。
洛长安摁住他的手,又吸出了一口毒血,“别动!”
“长安!”宋墨急了,“快拦住她。”
阿衡不敢拦,毕竟宋墨是他的主子,若是主子有事,自己也难逃一死。
吾谷不敢拦,是因为他知道,自家公子的性子,以及某些特殊的缘由,“公子,适可而止!”
几口毒血之后,洛长安有些脑子发昏,一屁股跌坐在地。
“长安?”宋墨疾呼。
所幸吾谷快速将自家公子扶起,靠坐在宋墨旁边的石凳上,“公子?”
“没事!”洛长安唇角染着血,面色发白。
吾谷快速将马背上的水袋解下来,内里还有些干净的水,“漱漱口!”
“我眯一会!”洛长安眼一闭,当即不省人事。
“长安!”
“公子?”
林祁清理完客栈内的刺客,重新出来的时候,先是一愣,然后快速反应过来,让人去镇上请大夫过来。
宋墨伤得不轻,却不肯离开洛长安的房间,奄奄一息的靠在洛长安的床边。
“如何?”林祁问。
老大夫抚须道,“有些中毒的迹象,但不严重,许是之前做过清毒,所以没什么大碍,待老夫开个方子,清一清体内的余毒便罢!”
“多谢大夫!”宋墨喉间滚动,“那她呢?”
老大夫笑了笑,“这位公子更没什么大碍,就是身子虚弱罢了,好好休息,睡一觉,恢复过来就没事了!”
“没事?”林祁眉心一皱。
他可是听说,洛长安帮着宋墨将毒血吸出,居然没什么大碍?
运气,真好!
听闻此事的时候,林祁吓了一跳,若是洛长安出事,洛川河还不得杀上四方门?一直悬着心,兀的放下,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我送大夫出去!”林祁道。
老大夫留了方子,提着药箱往外走。
“大夫!”林祁紧随其后,出了客栈才敢开口,“那位昏迷的公子真的没什么大碍吗?”
老大夫诧异,“老夫行医数十年,连这点都瞧不出来?”
虽然脉象的确有些怪异,但绝对不是中毒所致。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祁急忙赔笑,“我家公子从小娇生惯养,主子看得紧,咱这些跟着的人,也怕有个万一,回去不好交代。”
“没事!”老大夫重申,“好好休息便是。”
林祁拱手,“多谢!”
目送老大夫离去的背影,林祁长长吐出一口气,面色微沉。
逐风上前,“门主?”
“去查一查,临王所中何毒?”林祁侧过脸,意味深长的望着逐风,“我总觉得这毒,不似大夫说的这么好对付。”
逐风颔首,“是!”
那支毒箭还在,查验并不是什么难事。
所幸,都没事。
今夜的刺客来得太过诡异,对于他们的行进路线仿佛很熟悉,如洛长安所言,是冲着宗卷而来,但是这些宗卷不过是陈述了云山器械库失窃的过程,没有记载其他事情。
宗卷很薄,因为事发之后,消息直送京陵城!
这一夜,人心惶惶。
唯有洛长安,安安稳稳的一觉睡到天亮。
晨曦微光,窗外鸟语花香。
洛长安睁开眼的时候,宋墨率先推开了吾谷,快速凑上去。
“长安?”宋墨欣喜若狂。
吾谷被推了一把,一个踉跄,有些懵。
“觉得如何?”宋墨忙问。
洛长安打着哈欠坐起身,挠挠后劲,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怎么了?”
“公子,昨晚!”吾谷小声的提醒,指了指宋墨的胳膊,“您帮着……”
洛长安这才醒过神来,“哦,我记起来了。”
“长安?”宋墨焦灼的望着她。
该不会是睡了一觉,有点傻了吧?
“我没事。”洛长安掀开被褥。
吾谷赶紧上前,为其穿好靴子,“公子可是饿了?”
“是!”洛长安点头,“洗漱一番,准备早饭,我饿了!”
宋墨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神清气爽的洛长安,这是……真的没事?
事实证明,洛长安的确是安然无恙。
能吃,能喝,能走,能说。
“主子,您怕是有些担心过头了。”阿衡低声说,“奴才瞧着,洛大人这不是好好的吗?”
吃完早饭,洛长安伸个懒腰,背上心爱的随身小包,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连林祁都看得一愣一愣的,却也不敢说什么。
待下了楼,洛长安和宋墨率先走出了客栈。
林祁领着人去牵马,逐风快速上前。
行了礼,逐风低声开口,“门主,您过来看!”
林祁不明所以,“什么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在昨夜洛长安吐出毒血的位置,有几只死雀的尸体倒伏着,也不知是何缘故。
“这是……”林祁骤然盯着逐风,“是毒血的缘故?”
逐风颔首,“箭上的毒十分阴狠毒辣,所以这些麻雀落在了血上,就再也没有起来,许是尝过了罢!所以门主昨夜的怀疑,的确是有缘故的。”
这么狠毒的毒性,没伤着宋墨,也没伤着洛长安,两人竟都安然无恙。
说出去,谁信?
偏偏,是真的!
“莫不是吃了什么解毒丹?”林祁问。
逐风环顾四周,低声开口,“卑职昨夜问过了,临王殿下并未服食过任何的解毒丹。”
“这倒是奇怪了。”林祁眉心微蹙,“先出发,此事不许外传。”
逐风行礼,“是!”
快马加鞭,此番倒是没再停留,直奔云山器械库。
如父亲洛川河所言,云山器械库地处偏僻,进出只有一条道,若是贼人要从这儿将器械偷走并且运出去,必定要经过这条路。
洛长安翻身下马,立在路中央,瞧瞧前方,又瞧瞧来时路。
“据说,当时就派人去追了。”林祁说,“但是……没有结果!”
洛长安双手叉腰,眉心微蹙,“这是插上翅膀,飞了?”
第九十二章 贵公子的派头
“还真别说,的确像是插上翅膀飞了!”林祁怀中抱剑,环顾四周,“这四处都是山路,那么多的器械想要出山,必定要驱车经过此处,但当时连个车辙痕迹都没有,想追也没方向可寻。”
所以洛长安很不明白,偷东西不就是为了占为己有?
你既想占为己有,必定会有自己的窝点,就像老鼠囤粮一般,但你东西偷了却不往窝里运,显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