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每天都在盼着失宠-第2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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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宋墨不闹出这么多事,来日她与宋烨成亲,还能问他借一借,这样一身喜服,穿在身上应该会很好看吧?
她还没穿过,这么好看的喜服呢!
“喜欢吗?”身后忽然冒出个声响。
惊得洛长安骇然转身,下意识的捏紧了手中剑,“谁?”
“看样子,洛公子很喜欢这套喜服。”披头散发的男人,就跟鬼魅似的,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但见着他忽然笑了一下,来时的那道石门轰然合上。
洛长安:“……”
完了,又被关在犄角旮旯里了!
“你到底是谁?”洛长安提着剑,怒然直指,“别给我装神弄鬼,除了吓唬人,你们还会什么?宋墨的狗奴才,就这么点本事吗?”
男人笑了一下,“洛长安,你不认得我了?”
“我管你是谁?”洛长安听得这话,心里还是有些打鼓的,只是眼下的现状,不允许她服软,免得到时候让人拿捏住,“只要是宋墨的狗,都是我的敌人!”
男人慢慢悠悠的走到一旁站着,“你真的,听不出来我是谁?”
还真别说,他这么一开口,洛长安的确是觉得奇怪,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呢?
“你……”洛长安细细的想着,自己此前在哪儿听过这声音?
哪儿呢?
任凭洛长安努力回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这声音怪耳熟的,是谁呢?
下一刻,男人伸手,徐徐撩开覆面的乱发,露出一张狰狞而斑驳的脸,面上那一刀伤痕从左额角开到了右下颚,几乎贯过整张脸。
洛长安冷不丁倒吸一口冷气,生生吓了一跳。
尤其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瞧着好生吓人,就跟阎王地府里冒出的厉鬼一般,让人毛骨悚然,见之不寒而栗。
“怎么,不敢看我?”男人嗤笑,“我这张脸,现如今成了这般模样,不都是拜你和狗皇帝所赐吗?自己造的孽,就该好好的看清楚。”
如此一说,洛长安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骇然瞪着眼前的男人,“你、你是……”
“想起来了?”男人笑得何其嘲讽,“说啊,我是谁?来,说出来!我已经很很久,没有听到有人,唤我的名字了!”
洛长安握紧手中剑,“你是刘志得!”
“很好,还记得!”男人朗声大笑。
笑声刺耳而阴冷,在这空寂的石室内不断的回荡着,冲击着洛长安的耳膜,让她整个人都紧绷起来,生怕他会突然扑过来。
太师府被覆灭,着实有洛长安的功劳。
皇帝亲自下令诛杀刘家满门,其中也有个人恩怨夹杂其中,这所谓的个人恩怨,当然是指洛长安,所以这刘志得若要杀了洛长安,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刘志得?”他一声长叹,“志在必得,志得意满,可最后呢?还不是功亏一篑,说到底也是我爹轻信了那个孽障,咎由自取。”
洛长安抿唇,不敢多言,生怕激怒了他。
“洛长安!”刘志得转身,覆面的发委实乱得不成样子,可那双漆黑而幽怨的眸子,依旧闪烁着说暮ⅲ驼饷创┕曳ⅲ惫垂吹穆湓诼宄ぐ采砩希傲偻跽媸橇鲜氯缟瘢滥阋欢ɑ峤矗仓馈ㄓ心悴拍芙秸舛梦以缭绲牡仍谡舛!�
洛长安倒退一步,身后就是那件大红喜炮,“宋墨早就料到了?你们设计好的?”
“从你们打开了假山的洞口,还有撬开那道石门,我便知道,临王的猜测成真了!”刘志得环顾四周,“你看看,这里的光是不是很亮?可即便如此,终比不得外头的阳光来得温暖舒适。”
洛长安咬着唇,“是你们自己要谋反,这怨不得别人!何况,就算太师谋反成功了,他那样钟爱刘满天,这太子之位,九五之尊的位置,也轮不到你,不是吗?”
“你是在告诉我,不管我做什么,都只是为他人做嫁衣,是吗?”刘志得不是傻子,听得出来洛长安的言外之意。
洛长安嗤笑,“难道不是吗?刘太师对你,对刘满天的态度,已经决定了一切,就算成功了,到时候刘满天能容得下你?他那性子,你又不是不清楚!”
“所以,我得谢谢你和皇帝,帮我杀了那个孽障?”刘志得目色幽幽,仿佛一头要吃人的饿狼。
洛长安裹了裹后槽牙,没有回答,猜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
宋墨留了刘家的人在这里等着她,难道是想借着刘志得的手,杀了她?
第五百八十七章 穿上他的大红喜服
可转念一想,宋墨要是想杀她,根本不必费这么大的功夫,直截了当的要了她命就算了,何至于又是情蛊,又是地下城,又是弄个刘志得等她。
思及此处,洛长安鼓起勇气,壮了怂人胆,“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看到你身后的那身大红喜服了吗?”刘志得幽然叹口气,“受人一命,忠人之事,自然是要办得妥妥当当,我这厢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也得找个妥善的方式。”
洛长安不明白他的意思,“什么妥善的方式?”
须臾,她转头望着那身大红喜服,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是你自己穿,还是我帮你穿?”刘志得忽然笑了,笑得那样阴森诡谲,“我要是动手,肯定是粗手粗脚的,怕会弄疼了洛公子。想来你早前是丞相府养着,如今是皇帝养着,必定是一身的细皮嫩肉,受不得我这样粗鲁。”
洛长安眉睫陡然扬起,“什么?穿喜服?”
“是你自己穿,还是我帮你穿?”刘志得仿佛没了耐心,极为不耐烦的重复了一遍,“快点,我只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若是等我回来,你还没穿好,你可知道外面那些人……”
洛长安心惊,“你!”
“这就是威胁,不要不相信,临王殿下设了这么一个地方,不可能由着你们自由进出,否则不就是白费功夫吗?”刘志得一伸手,墙上骤然出现一道石门。
洛长安骇然,“你别走!”
还不等她冲上去,石门已经重新关上。
洛长安惶然找寻着四周,想找出开门的机关,奈何她方才压根没看清楚,根本不知道刘志得是怎么开的门?
“刘志得,你混蛋!”洛长安拳打脚踢,恨得咬牙切齿。
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的时间!
“宋墨,你到底想怎么样?”洛长安愤然,脖颈处青筋凸起,怒目圆睁的直视着挂在木架上的大红喜服。
她是喜欢这一身喜服,但她只想跟宋烨成亲,想为宋烨穿喜服。
他宋墨,算什么东西,也配她为他穿喜服?!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墙那边,传来刘志得幽幽的冷笑声,“我劝洛公子还是以大局为重的好,别到时候因为一己之私,累及外头的人,一个个都死无全尸!这地方多得是行尸走肉,只要我把所有的怪物都放出去,你觉得他们还能支撑多久?”
洛长安用剑柄狠狠锤着石门,“你混蛋!”
“我是混账,可那又如何?本该是个死人,现在还能喘口气,看着你跟宋烨……”刘志得忽然笑了,“真是比杀了你们,更让我觉得痛快!”
世间事,有生有死,生不如死最是痛苦。
“怨憎会,爱别离,放不下,求不得。”刘志得嗓音里带着凉薄的笑,“求而不得,生离死别,才是你跟宋烨最好的结果。我要让你们痛苦一生,活着不能在一起,死了也不能同穴而眠,这就是惩罚!”
死,不过是一瞬。
唯有活着,才是一生折磨。
“刘志得,宋墨是什么人,你心里清楚,早晚你是要死在他手里的!”洛长安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内心的愤怒。
刘志得早已不在乎这些,苟延残喘的人,哪儿还有什么未来可言,“一炷香的时间,洛公子可得抓紧啊!”
洛长安还能说什么?瞧着那套艳丽至极的大红喜服,从最初的喜欢与欣赏,如今已经变成了极度的厌恶。
宋墨明明知道她那性子,最厌恶别人强制性要求,她去做什么,可偏偏他明知故犯,还是这样做了!
强迫她穿上这套喜服,以为这样她就是他的新娘了?是他的临王妃?
简直可笑之极!
只要她不愿意,谁也不能娶她。
只要宋烨不答应,谁也娶不了她。
穿就穿,穿一下能死吗?
洛长安缓步朝着喜服走去,素来都是一身男儿装束,她确实不会穿这些女儿家的东西,难怪刘志得要给她一炷香的时间。
若是时间短了,她还真的……穿不好!
洛长安倒是还好,毕竟人聪明,干什么都是一点就透,只是大红喜服穿在身上,沉甸甸得厉害,压得她有些不自在。
拢了拢衣襟,洛长安低眉瞧着腰间金玉带,不得不说,宋墨没丈量过她的衣服尺寸,居然也能做得分毫不差。
如宋烨所言,宋墨真的是个很聪明的人。
刚整理好身上的大红喜服,之前让刘志得逃跑的石门,砰然打开,仿佛早就算计好了时间,算计的分秒不差。
“洛公子,这边请吧!”
洛长安裹了裹后槽牙,“你们这帮狗东西,等小爷我出去,非宰了你们不可!”
语罢,她不得不提起摆子,拖着沉重的后摆,缓步走向石门。
进了这道石门,里面还是有条甬道。
即便是这个时候,洛长安也不忘提着剑,手中剑是她的护身符,若是真的到了某些时候,也许……送不了别人上西天,也能送自己一程。
她洛长安是没什么本事,但这点骨气还是有的。
刘志得在前面光亮处站着,还是那副不人不鬼的样子,“请吧,洛公子!”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洛长安缓步走上前。
石室内,有四个丫鬟早早的等候着。
洛长安心惊,“什么意思?”
“坐!”刘志得瞧了一眼梳妆台,“还没看出来?大红喜服都穿上了,自然是要给您梳妆打扮!洛公子是个聪明人,不会连这点都看不出来吧?哦,现在不该称你为洛公子了,应该是洛姑娘,王妃娘娘!”
洛长安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终是被四个丫鬟摁在了梳妆台前。
“老老实实的坐着吧,现在的你已经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刘志得也不去夺她的剑,任由她肆意握着,“那把剑,你爱放下就放下,喜欢提着便提着罢了,反正这儿的人一死,外面的人也得跟着死!”
洛长安眦目欲裂,“你以为我会信你?”
“信不信由你,只要动动手脚,整个地洞坍塌,外面的人……能活几个?”刘志得笑得何其猖狂,“都得给你陪葬!”
洛长安呼吸急促,只得握紧了手中剑,“我真想一剑劈了你!”
“你不敢,因为洛公子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刘志得勾唇,笑得邪冷,“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临王殿下说的,他说了……洛公子最是心软!”
洛长安愤然,牙根咬得咯咯作响。
第五百八十八章 长安你是我的
洛长安的确是心软,外头那些人若是因她而死,那她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尤其是,吾谷也在外头。
那可是陪着她一起长大的,不是手足而胜似手足之人。
“王妃娘娘,好好的坐着吧!”刘志得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你会是最漂亮的新娘,王爷见着你,一定会很高兴。”
洛长安心神一震,“宋墨不是在宫里吗?”
“宫里是宫里,这儿是这儿,你到时候不就知道了吗?”刘志得缓步退出了石室,“好好伺候着,务必要伺候得妥妥当当。”
四个丫鬟行礼,“是!”
洛长安坐在那里,只瞧着她们忽然将她的玉冠解下,刹那间青丝垂落,墨发及腰,她这一颗心瞬时为之颤抖。
从小到大,她都是这样的男儿装束,何曾这般盛装打扮。
虽然也幻想过,自己女儿装的样子,可她终究是个洒脱之人,不屑于这样的涂脂抹粉,喜欢做个假小子,到处蹦跶,自由自在。
可现在呢?
宋墨让人把她束缚在这里,穿上了他准备的大红喜服,还让她涂脂抹粉的,成为了一个连自己都不认得的人。
镜子里的自己,是那样的陌生。
即便妙笔描摹,让她原就精致的五官,变得愈发鲜活而灵动,可她不喜欢。
不是不喜欢自己,而是不喜欢所有的美丽和特殊,是因为宋墨,而不是因为宋烨!
她喜欢的,是把自己所有的美好,都展现在宋烨面前,因为那是自己所爱,但宋墨不是,他越这样,她越是憎恶。
“王妃娘娘,真是天生丽质。”丫鬟都忍不住感慨。
不施粉黛之时,只觉得是个俊俏的后生,这般眉清目秀,俊朗万分。如今上了妆,再加上这一身华贵的大红喜服,衬得洛长安容色倾城,艳绝无双。
“宋墨在哪?”洛长安不关心这些,她只想知道,宋墨是不是已经从宫里跑出来了?
丫鬟们讳莫如深,全都保持了缄默。
“他一定就在这里!”洛长安咬着后槽牙,“让他滚出来见我!”
丫鬟们面面相觑,将沉重的凤冠,戴在洛长安挽好的发髻上。
“呵呵,以为躲着就没事了吗?”洛长安骤然起身。
发冠摇晃,珠翠发出清晰的碰撞之音。
她站在那里,一身雍容华贵,眉眼间凝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之气,一双美眸,冷然扫过周遭,“费了这么大的劲儿,让我穿上这一身衣服,还把我弄成这样,他若不出现,岂非可惜了?”
依着洛长安对宋墨的了解,这人疑心病甚重,也就是说他既布置了这一切,是绝对不会让他自己置身事外的,肯定是在某个地方盯着。
怕棋子行差踏错,坏了他的好事。
洛长安咬着牙,“再不出来,我可就要摔了你的凤冠,撕了你的喜服!宋墨,你该知道我的脾气,我洛长安说到做到。我数到三,你再不出来,我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