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每天都在盼着失宠-第2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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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得他。”洛长安点头,“伙计嘛!”
伙计很是兴奋,“对,您还来过几次,平素都是这位小哥来买的,小人记得清楚。”
“言归正传。”洛长安道,“你见过那个,问衣服碎片的男人?”
伙计连连点头,“见过,那时候天擦黑,小人正在后巷里清理今儿的果核皮,想着到时候来了车子就一并拉走,免得烂在后巷里臭烘烘的。谁知道,迎面就走来了一个男人,穿得黑漆漆的,当时还把小人吓了一跳呢!”
“他说了什么吗?”洛长安追问。
伙计道,“他就问,有没有见过从马车里飞出来的衣服碎片?小人当时笑他,这马车里怎么不飞出个人来,飞什么衣服碎片?衣服又不是树叶做的,风一吹还能片片飞?谁知,就这么两句玩笑话,那人还不高兴了,狠狠的瞪了小人一眼。”
“这人是什么模样?”洛长安问,“可看仔细了?”
伙计点头,“虽然当时天已经擦黑,好在当时小人点了灯,所以还算瞧得清楚。”
“太好了!”吾谷欣喜至极,“公子,奴才这就去请画师过来。”
洛长安颔首,“你快去。”
顿了顿,洛长安又瞧着伙计,忙追问,“后来呢?”
“后来,那人就走了。”伙计道,“沿着巷子出去,朝着东边那头去了,当时小人觉得奇怪,还偷摸着跟出去看了一眼,想着这人年轻轻的,怎么脑子不好使?又或者,别是出了什么事。”
洛长安双手环胸,“东边?”
“咱们的铺子在哪,公子您也是去过的,一直往东边去,其实没几处宅子,那边不是街心,也没什么铺子,惯来不热闹。”伙计解释,“所以小人就没继续跟着了。”
东边?
洛长安眉心紧皱,“你且把人那长相描述出来再说。”
“是!”伙计笑道,“小人都记得真真的,肯定差不了。”
绿音公主不解,“你何以记得那么清楚?”
“很简单啊,这人长得有些吓人,黑灯瞎火的时候,就跟阎王爷的勾魂小鬼似的,很是吓人!小人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人吓着,自然记得清楚。”伙计说起这事,面上还有几分惊悸之色。
绿音公主狐疑的望着他,“有多吓人?”
“从脖子到下颚这个位置,全部都是凹凸不平的,坑坑洼洼的,就跟被火烧了似的,说话的时候面色惨白惨白的,极为恕!被锛平吡Φ拿枋鲎诺笔钡某【啊�
洛长安摸了摸自个的脖颈,“从脖子到下巴?”
“对!”伙计道,“当时小人蹲在那里,一抬头刚好是脖子到下巴这位置,看得真真的,那皮肉黏连得……简直没法说。反正,很吓人!”
绿音公主也学着洛长安的样子,摸了摸自个的脖颈,“这个位置,坑坑洼洼?被火烧了似的?他是怎么做到,保全一张脸,却毁了脖子呢?”
“可能是带着皮面。”王虎插了一嘴,“伙计不是说了吗?脸上惨白。”
绿音公主一怔。
洛长安倒是也想到了这一点。
“那人是不是面无表情?”王虎问。
伙计点头,“对,没有表情,说话的时候声音倒是温和,可瞪眼的时候很吓人。”
“你这一会温和一会吓人的,我怎么听得稀里糊涂的?”绿音公主一个头两个大。
伙计挠挠后颈,“那、那这也是事实啊,我说的句句属实,没有半句虚掩,也没有添油加醋的,那人说话的声音的确很温和,轻声细语的,但是看人的眼神很吓人!”
“行了,先把画像弄出来再说。”王虎拍了拍伙计的肩膀。
伙计连连点头,“是!小人明白!”
画师来了之后,洛长安和绿音公主就在旁边等着。
王虎协助画师,让伙计仔细的回忆着当时那人的容貌,可能是因为戴了皮面,那人的五官其实并不能作数,但脖颈上和下颚处的凹凸不平,还是画得很仔细。
“他当时除了脖子这儿漏出来,别的地方都是遮得严严实实的,我跟着他出后巷的时候,还多看了一眼,连手上都戴着黑色的套子,连个指甲盖都没漏出来。”伙计努力回忆着。
吾谷不解,“这人是经历过什么大灾大难,所以身上带伤吧?要不然,眼下这天气,一个大男人戴什么手套啊?”
“这就不知道了。”伙计摇摇头。
画师手笔,“你看下,是不是这样的?”
伙计仔细的看了看,犹豫了半晌,“差是差不多了,不过少了一样东西!”
“少了什么?”画师忙问。
第五百二十章 找碎片
伙计指着画像上的腰带位置,“他这个腰带上,我瞧着好像有什么东西挂着,像个荷包似的,不知道是钱袋子,还是香囊,圆圆鼓鼓的。”
“这个位置?”画师问。
伙计连连点头。
待画师将荷包画上,再重新问他,“是这样吗?”
“差不多!”伙计道,“当时天黑,我也没看得太清楚,不知道这花纹是什么,反正就这样差不多呗。”
画师点点头,这才收笔,毕恭毕敬的将画好的绘影交给王虎,“大人!”
“好!”王虎转身递到了洛长安的手里,“洛公子,您过过目,若是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咱们就多画几幅,让底下人带着去找。”
洛长安瞧着画像上男子,容颜陌生,一身漆黑,“我在京陵城混迹街头这么多年,的确没见过这人。”
不管是真皮还是假皮,都没见过。
尤其是这脖颈上的凹凸不平,伙计形容的时候,就足以让人起鸡皮疙瘩,现在画师给画出来了,一眼望去,更是叫人汗毛直立。
“咦……”绿音公主满是嫌弃的拖长尾音,“这个真的好耍憧凑饣模前胍估锛牛共坏冒讶讼抛牛俊�
画师急忙解释,“老夫是根据这位小哥的描述,才画出来的,可不是瞎画的。”
“我知道!”洛长安示意他不必紧张,“不过他这脖颈上如此,面上惨白无光,会不会……整张脸也是这样?”
王虎一怔,转而认同的点头,“极有可能。”
“这样的应该不是天生,不太可能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吧?”洛长安皱了皱眉,“我瞧着倒像是烫伤或者火烧痕迹。”
这不由的,让她想起了一个人来。
“小人当时瞧着,也是这样的感觉!”伙计急忙搭腔,“但到底是不是,咱也没问过,委实不敢妄下结论。”
洛长安为确保自己推测的准确性,便让王虎寻了仵作过来。
“是烧伤。”仵作有九分把握,“烫伤是大面积的平静,小面积的外表黏连,可这样凹凸不平,显然是连内里的肉,都跟着蜷缩了,唯有烧伤才能造成这样的伤痕。当然,卑职说的烧伤,不一定是火烧。”
绿音公主诧异,“还有别的烧伤?”
“有!”仵作点头,“烧伤也分好多种,有火烧火燎,也有毒物所致,不能一概而论。卑职唯一能肯定的是,这样的伤痕,肯定是烧伤所致。”
王虎摆摆手,仵作便行了礼,快速离开。
“身上带伤,这就好办得多了。”洛长安道,“这么大面积的伤痕,想遮掩是遮不住的,对咱们来说,这就是最有利的痕迹。”
绿音公主点头,“没错,易容可以换脸,但没法遮住这身上的伤痕,而且伤痕的位置就在脖子上,极是容易找到。”
“说不定,不只是这脸和脖子。”王虎道,“总不可能半个身子摁在火堆里,或者那毒物就这么精准的,对准了脸和脖子吧?”
吾谷恍然大悟,“保不齐,全身都是伤。”
“若是这样,那就好办得多了,只要咱们能找到这个人,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幕后的黑手,抓住那个丧心病狂的凶徒!”洛长安咬着后槽牙。
王虎点头,转身将画纸交给了画师,“烦劳,多找几个人,照着这画像多描几幅,咱们也好照着画像找人!”
“是!”画师接过画像,快速离开。
苏幕冲着伙计招招手。
伙计赶紧上前,“洛公子,您有什么吩咐?”
“到时候抓住了人,你可还能认得出来?”洛长安问,“可愿作证?”
伙计连连点头,“肯定能认得出来,小人愿意作证!”
“如此甚好!”洛长安瞧了吾谷一眼。
吾谷赶紧递了一锭银子。
“哎呦,洛公子,小人不敢!”伙计只觉得这银子烫手。
丞相府的银子,谁敢轻易接手?
“给你,你就拿着!”洛长安起身,负手而立,“这银子算是褒奖你,以后遇见这种事,还是得站出来,否则会有更多人的受害。”
伙计毕恭毕敬的捧着银子,“这是小人的分内之事,洛公子不必如此!”
“等到抓住了那人,小爷定有重赏!”洛长安偏头看他。
伙计扑通就跪在了地上,“多谢洛公子!”
“起来吧!”洛长安深吸一口气,“因为你是重要的证人,所以这段时间,你且留在这儿,铺子那边我会派人去说一声,就说是我把你带走了,你家掌柜的不会与你为难。”
伙计一怔,“留在这儿?”
“对!”洛长安瞧了王虎一眼。
王虎抱拳作揖,“洛公子放心,咱们一定会好好保护他的周全。”
“兹事体大,不能大意。”洛长安拍着伙计的肩膀,“这些日子的工钱,都从我账上走,等到事情结束,我再给你一笔银子,保证你后半辈子,安枕无忧。当然,你要想回铺子也无所谓,反正掌柜那边我也给你说好了。”
伙计“砰砰砰”三个响头磕着,“多谢洛公子,小人一定会谨遵洛公子吩咐,绝对不会迈出此地半步。”
“保护好自己。”洛长安叮嘱,“活着,才有机会花这笔银子。”
伙计颔首,“是!”
安置了伙计在厢房之后,洛长安便和绿音公主坐着马车出去,王虎在旁边跟着,从炒货铺子的东边开始,挨家挨户的盘问。
从马车上面下来,洛长安与绿音公主,站在了炒货铺的后巷。
“伙计说,当时就在这里,看到那人的!”洛长安环顾四周,“说明他们的马车也是从这儿经过的。”
要不然,怎么可能跑这儿找衣服碎片呢?
“咱们慢慢的走。”绿音公主道,“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时隔这么久,想要意想不到的收获,其实不太可能,但保不齐……也有老天爷不打盹的时候。
苍天有眼,总有天不藏奸的一日!
洛长安和绿音公主,一个在路的这边,一个在那边,各自低着头往前走,身后跟着不少人,也都是跟着帮忙找的人。
一粒尘屑都不能放过,一点线索都不敢错过。
那人既然问了,说明当时应该发现了异常,但是没能找齐全……
“公子,您累了吗?”吾谷瞧着心疼,只见着自家公子一直猫着腰,怪累得慌,“要不您歇会,这么多人在呢,不差您一个。要不,您和公主上车去吃点东西?”
洛长安头也不抬,“我不累!”
不抓住那个幕后黑手,她怎么可能会先累倒呢?!
“小安安!”绿音公主忽然叫出声来,“快过来!”
第五百二十一章 阴森可怖的男人
洛长安赶紧跑了过去,也不管绿音公主到底找到了什么,想必是有所发现。
王虎心惊,紧赶着一道跑了过去。
“看那里!”绿音公主伸手指了指,“看见没有?那墙头的地方,看到没有?”
洛长安扯了扯唇角,“好像是叶子吧?”
风吹着,墙头的瓦角,露出一点点沉色,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奴才去看看!”吾谷纵身一跃,快速跳上了墙头。
许是东西太小,以至于吾谷上了墙头,就不辨方向。
“往前走走,再往下点,对对对,就是那片瓦下面。”绿音公主指点着吾谷,“看见没有?就是那点东西,是不是啊?我瞧着,和城外捡的衣服碎片差不多颜色,你看看是不是?”
洛长安皱眉,“吾谷,是衣服碎片还是叶子?”
“不可能是叶子,你看这儿周围,连棵树都没有,怎么可能是叶子呢!”绿音公主环顾四周,“总不能是叶子自个长腿跑到墙头待着吧?”
诚然。
王虎瞧了一眼周围,不像是有叶子,会被风吹到墙头的感觉。
“公子,是布料!”吾谷忙道,紧忙蹿下了墙头,稳稳落在了洛长安的面前,“公子您看,不是叶子。”
绿音公主洋洋得意,“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是叶子,这儿连棵树都没有!”
“颜色还真的有点相似。”洛长安捻着手中的碎布,与大拇指的指甲盖一般大小,若不是被屋瓦卡住了,风一吹绝对没了。
王虎伸手,“洛公子,让卑职看看!”
“给!”洛长安递给他,顾自站在墙头瞧了半晌。
王虎快速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囊,之前捡回来的那些碎布,当场做了比对。
颜色上有些不同,但是从材质而言,似乎是相同的。
“洛公子,您看看!”王虎左手是城外的碎布,右手是刚捡回来的碎布,“是不是一样?”
洛长安左右细看,仔细比对,终是点点头,“我瞧着是一样的。”
“我看也是差不多。”绿音公主忙道,“不过这是在墙头发现的,日晒雨淋的,颜色有些变化也是正常,但粗布就是粗布,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变成绫罗绸缎。”
洛长安叮嘱王虎,“且收好了,咱们再在这墙附近找找,这布会出现在墙头,定是风吹得,我瞧着这儿是穿堂风,马车应该就是这附近进出。”
这就说明,他们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找一找!”王虎下令,“看看附近是不是还有这样的衣服碎片。”
众人得令,“是!”
“我这次是不是挺机灵的?”绿音公主笑问。
洛长安报之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