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每天都在盼着失宠-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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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丰愣怔,“相爷的意思是,有人在追查当年的事?”
“长安虽然喜欢心血来潮,但对于她母亲之事……”洛川河顿了顿,“这段时间,派人盯着她,别叫闲杂人乱了她的心智。”
所谓的闲杂人,便是某些有心人。
“是!”简丰行礼。
不过这次,洛长安还真不是心血来潮,出了书房正好逢着急急忙忙赶回来的吾谷。
“公子!”吾谷如释重负,快速行礼,“方才临王殿下说、说您丢了,险些吓死奴才!”
洛长安缓步往前走,“京陵城内,谁敢真的对我动手,除非不要命了!”
“公子,这不是回您院子的方向!”吾谷皱了皱眉。
洛长安轻嗤,“谁说我要回自己的院子,我去我爹房内搜罗搜罗。”
“主院?”吾谷骇然,瞬时变了脸色。
也就是自家公子,在府内横行无忌惯了,哪哪都能翻个底朝天。
但是相爷的房间可不是寻常人能进的,光院子里的那些护卫就不是好惹的,吾谷自问,没能力打赢这些凶神恶煞的门神!
“公子!”
果然,门口的护院拦住了洛长安。
洛长安双手环胸,吊儿郎当的扫一眼众人,“不让进那我就爬墙了,爹的院子墙头最高,要是我一不留神摔下来,你们可得接着点,不然摔着我,我爹会扒了你们的皮!”
护院们面面相觑,公子是相爷的心头肉,更要紧的是……只要是公子想做的事儿,就会绞尽脑汁的去做,就没有做不成的事!
就拿上次来说,他们不让公子进院子,公子直接架起梯子,上房揭瓦,当时相爷脸都青了,若是公子摔出个好歹,一个两个的下半生,都别想囫囵个。
“让不让?不让我就爬墙了!”洛长安双手环胸,站在了墙根下。
护卫们不得不让开一条道,放任洛长安大摇大摆的进去。
“公子,万一他们通知相爷……”吾谷心惊胆战,“相爷怕是要动怒!”
洛长安什么都不怕,“这是丞相府,他能拿我怎样?反正舍不得打我,最多是训斥两句,放心吧,我自然有法子对付他!”
吾谷不敢多言,进了院子也不敢四处张望,毕恭毕敬的低着头,待洛长安进了卧房,吾谷便躬身守在门口。
关于父亲的卧房,洛长安也不是头一遭来过,每次来也只是把房内的贵重物品,可劲往自己院子里搬,一次两次,三次四次的,洛川河都由着她,她便也没了最初的劲儿,觉得委实没意思。
立在镜前,洛长安瞧着台上的玉梳子,幽然叹口气,“果真半点有用的都没有。”
偌大的卧房,贵重的花瓶瓷器倒是不少,连案台上的徽墨皆属上乘,唯独……少了点什么,以前不曾发现,现在洛长安倒是明白了。
整个丞相府,没有一张属于她母亲的绘影。
洛长安双手环胸,面色微沉,别说是母亲的画像,除了桌案上的玉梳子,连一件属于女人的旧物都没有,“还真是个绝情的老男人!”
“公子?”吾谷在外头低唤。
洛长安掐算着时间,那些护院去找她爹,这会应该在路上。
开门,出去。
站在檐下,洛长安挑眉,“走!”
“公子,这是又要去哪?”吾谷叹口气。
洛长安不多说,直接去了祠堂。
这倒是出乎吾谷意料,公子今儿是怎么了?奈何洛家的祠堂,底下的奴才没得到允许,是不许踏入半步的,吾谷只能在外头候着。
“瞧好吧!”洛长安大摇大摆的进了圆拱门。
没过多久,洛川河便黑着脸站在了祠堂门外,瞧一眼跪地的吾谷,他便知道洛长安是真的进了祠堂。
“我倒要看看,她搞什么名堂!”洛川河拂袖进门。
一进去,他便瞧见了堂内,洛长安毕恭毕敬的跪在祖宗牌位前,一个人絮絮叨叨,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想了想,洛川河蹑手蹑脚的走到廊柱后面站着,竖耳倾听。
只听得洛长安哀戚戚的叨叨,“娘,你为何要走得这么早?我连你什么模样都不知道,整个丞相府连你的画像都没有……更气人的是,你夫君我老爹,薄情寡义,又带回来一个女人,都一把年纪了,还在可劲的生儿子,简直没把你放心里!”
洛川河的面色一沉:小兔崽子!
“娘,你到底长什么样?”洛长安叹口气,“夜里托个梦也好,总归也是个念想,您在底下就不想我?别人的母亲都给做衣裳,都给做鞋子,就我孤零零的一个,还要看着爹风,流快活,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洛川河极力保持镇定:白眼狼!
“娘,你午夜梦回的时候,能不能上来找爹,跟爹打个商量,我不想上学……”
身后骤然一声低喝,“洛长安!”
吾谷立在外头,忽然听到了自家公子吃痛的疾呼,“爹啊,疼疼疼……别揪耳朵,爹,轻点轻点!爹啊,亲生的!亲生的!”
第五十一章 背出师表
打是不可能打的,洛川河就这么一颗眼珠子,哪舍得下手,只是她敢让私底下编排她爹,老父亲得树树威,否则她又得上房揭瓦。
洛长安被收拾了一顿,眼睛红红的。
丞相府的家法,适用于府内所有人,唯独洛长安例外,长凳上一绑,鹅毛挠过脚底板,痒得洛长安又哭又笑,真是比死还难受。
偏偏,又不会伤及她分毫!
得亏他爹,能想出这么一条家法,专门用来对付她。
提溜着鞋袜,洛长安奔命似的跑出丞相府,快速窜上马车,“走走走,进宫!”
“公子没事吧?”吾谷在外头急问。
洛长安一抹眼角的泪,“有了新姨娘,就不要我了,我的命好苦啊……”
吾谷:“??”
貌似是公子自己做错了事儿,怎么……好像成了相爷的不是?
当天夜里,所有人便都晓得,丞相府的洛小公子被丞相大人施以家法,打得遍体鳞伤,连鞋袜都没穿就被丢出了丞相府。
洛川河:“??”
这是哪门子的遍体鳞伤?
若不是宋烨亲眼看到,洛长安抱着烧鸡美滋滋的啃着,他兴许真的能信了外头的流言蜚语,真以为洛川河这次真的对她动了手。
毕竟,事关谢氏。
“皇上,这不没事嘛?”曹风皱眉。
宋烨负手而立,瞧着坐在院中亭子里,认真吃喝玩乐的某人,无奈的勾了勾唇角,“真是没心没肺。”
“皇上,没心没肺的,活得自在。”曹风笑道。
宋烨点了头,正欲走出进院子,谁知不远处的墙头,猛地挂出一人,只瞧着宋墨扒拉在墙头,一个劲的往院内瞅。
“洛长安!”宋墨低喝。
洛长安嘴里叼着鸡腿,瞧了一眼挂在墙头的宋墨,“这个时候宫门快下钥了,你还不出宫,是闻到味儿了,想骗我的鸡腿吃?”
“你没事吧?外头都说,你爹打你了!”宋墨坐在墙头,“伤着哪儿了?”
洛长安指了指心口,“这儿!”
宋墨:“……”
“老家伙伤我心了。”洛长安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重色忘儿子,一把年纪了还被美,色所迷,回头我还得请出我洛家的老祖宗,好好治一治这不孝子孙!”
宋墨:“……”
到底谁才是不肖子孙?
“你回去吧!”洛长安啃着鸡脖子,“我要冷静冷静!”
宋墨笑了,“你便是这样冷静的?”
“化冷静为食欲,有什么错?”她振振有词,“反正这些日子,我是断然不要出宫,也不想见他!”
宋墨深吸一口气,“没事就好,那我先回去!对了,过些日子太师府寿辰,去不去?”
“我还等着看春熙班呢!”但凡跟吃喝玩乐有关,怎么能少了她洛长安。
宋墨颔首,“好嘞,我走了!”
墙头没了动静,洛长安连头都没抬一下,顾自吃着烧鸡,一副天塌不惊,以食为天的姿态。
“皇上?”曹风察觉了,皇帝周遭阴测测的,透着一股子说牧埂�
宋烨转身就走,“传旨,若非必要,外臣一律不得逗留宫中超过半个时辰。”
“是!”曹风行礼。
皇帝,生气了。
许是因为太师寿辰的关系,这两日太学堂倒也安静,少了一个刘满天,洛长安觉得世界都清静了。
“公子?”吾谷推搡了一下,“下课了!”
洛长安睡得迷迷糊糊的,抹一把嘴边的哈喇子,慢悠悠的伸个懒腰,“终于下……太傅!”
老学究叹口气,“洛大人其实很聪明,为何不用在正途上?”
“那太傅大人觉得,何为正途?”洛长安问。
丁太傅唯有四个字,“家国天下!”
“我的正途与太傅的不太一样。”洛长安冲他笑,“也是四个字!”
丁太傅不解,“哪四个字?”
“混吃等死!”
得!
丁太傅扶额,“原以为你是璞玉未琢,谁知竟是朽木不可雕,您说你连尚书府的案子都破得了,证明胜过刑部那帮人百倍,便是老天爷给饭吃,何苦这般糟践?”
“老天爷给不给我饭吃,我不知道,但是我爹和皇上会给我饭吃,这点我倒是很清楚!”洛长安起身,忽然好似想起了什么,“丁太傅您是朝中的老人,我能不能问个问题?”
历经尚书一案,丁太傅对这小子倒是很有改观,当即点头,“问。”
“你可听说过我母亲?”别人不敢吭声,是因为与她父亲同朝为官,怕得百官之首的丞相,但是丁太傅完全没有这个隐忧。
一个老顽固,成日不是啃书就是教书,跟朝政八竿子打不着。
“丞相夫人?”丁太傅盯着她瞅了半晌,“丞相府的家务事,你不去找你爹,却来问我?”
洛长安索然无味,“算了,谅你不知。”
“我若是知道呢?”丁太傅清了清嗓子,抬步往外走。
洛长安愣怔,有门?
“太傅太傅?太傅大人?好太傅,说说嘛!我保证,以后肯定不会偷懒,好好上课,好好听学,如何?”洛长安来了兴致,“说点!”
“说点?”丁太傅问。
洛长安连连点头,若小鸡啄米。
“跟我来!”丁太傅招招手,“知道出师表吗?”
洛长安挠了挠额角,“什么表?装裱?”
进了书房,丁太傅将一本书丢给她,“背完出师表,老夫再跟你说你母亲的事儿。”
“太傅,诓骗后生,可耻!”洛长安舔着后槽牙。
这老家伙什么时候,有了如此心眼?
只是,心里的好奇就跟猫爪子挠似的,惹她热血沸腾。
“哦,还得把意思讲出来,悟透了才行!”丁太傅哼哼两声,转身走出了书房,“爱背不背,什么时候会了,什么时候来找我!”
洛长安皱了皱眉,瞧着手中书册,转头望着吾谷,“你觉得这老东西有几句实话?”
“奴才不知!”吾谷摇头,“只不过,丁太傅到底是朝上的老人,先帝时候就在宫里伺候着,想必……”
洛长安叹口气,“罢了!”
背,就背!
洛小公子开始发奋读书的消息,不胫而走。
“噗!”洛川河一口茶水喷在了简丰脸上,“你再说一遍,她在干什么?”
简丰抹一把脸上的茶渍,“回相爷的话,小公子在背出师表。”
“开窍了?”洛川河喜上眉梢。
看样子,让皇帝把她带进宫是对的!
不过,宋烨倒是没这么高兴。
隔着窗户,听得屋内的背诵声,宋烨的眉心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若有所思的问曹风,“确定不是病了?”
第五十二章 教你写
“回皇上的话,绝对没有!”曹风信誓旦旦,“洛大人身心健康,晨起进膳,晌午饭食,一应事情,老奴都是派人特意盯着的,绝不敢有任何的岔子。”
若是有岔子,别说是皇帝,丞相洛川河肯定提着刀宰了他。
“姜还是老的辣!”临了,宋烨只丢下这么一句话。
曹风低头琢磨着,大概是丁太傅。
只是,丁太傅原就是个顽固不化的糟老头子,怎么这次变得如此机灵?啧啧啧,听听这屋内的背诵声,朗朗上口,音色铿锵。
可惜丞相不在,否则准能一蹦三尺高!
吾谷托腮,心里委实诧异,“公子,您这么聪慧,为何不用在读书上?奴才瞧着您,字认得不全乎,可记性委实太好,不过是读上两遍竟可以通篇背下,假以时日,什么太傅少傅的,都及不上您的博学强知。”
“小爷不稀罕。”洛长安将书册往桌案上一丢,端起杯盏就灌了两口水,“这些东西生硬无比,还不如去茶馆听上两段更带劲。”
吾谷叹口气,“要是相爷能亲耳听见,怕是要高兴坏了!”
“得了,回头又得担心我读书读坏了脑子,没完没了的给我请大夫。”洛长安放下手中杯盏,瞧着蹲在地上的吾谷,“不管我做什么,他都会有操不完的心思,干脆……让他习惯我的纨绔任性!”
她太过怯懦,他爹定然不放心,干脆……惹点无伤大雅的祸事,让爹能有个忙碌和训斥的借口。
“相爷其实很疼公子!”吾谷犹豫着,“公子,要不,别查了!”
洛长安没说话,瞧着桌案上的书册,陷入了沉思。
半晌,她坚定的望着吾谷,“查!”
只是洛长安平素游手好闲,对于这些文绉绉的东西,委实知道得不多,本来还想让宋墨帮着解释解释,谁晓得……
“进不了?为什么?”洛长安颇为奇怪。
之前宋墨进出皇宫,没见着有什么阻碍,为何现在不行?
“皇上已经下令,外臣入宫之后不得在宫内久留。”吾谷低声解释,“宫里人说,皇上可能就是防着临王殿下,貌似临王殿下与后妃曾在御花园私会!”
顿了顿,吾谷又着重强调,“貌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