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锦衣玉令 >

第6章

锦衣玉令-第6章

小说: 锦衣玉令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胤端起茶盏,吹水慢饮,眼皮都不抬一下。

    时雍憋住气,好不容易把脸憋红了,略带“羞涩”地低头。

    “民女这两日来了癸水,一紧张就更是淋、漓、不、止……容我收拾好自己,再为大人行针可好?”

    赵胤手一顿,那口茶似乎是喝不下去了。

    ……

 第12章 大人这是何意

    但凡有一种可能,时雍也不愿意搞伤自己的手。

    这只手虽然粗糙了些,贵在修长如笋,尖头细细,再白嫩些也是纤纤玉指了。

    为了找一个正确的摔跤方式,时雍举着手比划好半天,从侧面横摔,到直体俯摔,分三次完成了掌心、手指和手腕的搓皮伤,可谓煞费苦心……

    看着鲜血涌出,

    她啧声,不多看一眼,慢慢爬起来。

    正准备回去内堂,旁边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声。

    “谁?”

    没有人说话。

    “出来。”时雍加重语气,顾不得手痛,身姿迅捷地扑过去,撩开一层青黑的帘布,将藏在里面的人拖了出来。

    “……太子殿下?”

    小家伙今日没穿华服,就简单穿了件青布衣衫,戴了个滑稽的小帽儿,脸蛋儿看上去还是稚嫩白净,一眼就能看出是个富贵人家的孩子。

    时雍左右看看,蹲身盯住小家伙的脸,“你怎会在这儿?一个人?”

    赵云圳嘴巴一瘪,做了个委屈巴巴的表情,不过转瞬,又横了起来。

    “你不许出卖我。不然本宫煮了你。”

    这动不动就杀人的德性,是哪里学来的?

    时雍唇角微微翘起,“大人不知道你在这里?”

    “哼!”赵云圳小脸上有几分得意,“他以为不带我,我就没有办法跟来吗?小看本宫,幼稚。”

    时雍:“……”

    “本宫是钻狗洞进来的。”

    太子爷掷地有声,说得一脸正色。

    时雍看他小脸微扬,一副胸有成竹指点江山的样子,默默地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失敬。”

    “你跪安吧。”小家伙一身骄矜之气,冲她摆摆手,看时雍在笑,又不知想到什么,小脸突然红了红。

    “肌肤之亲的事,本宫尚未禀明父皇。嬷嬷说,我待再长大些才能有女人。”

    “??”时雍耳朵动了动。

    小家伙不耐烦了,上手推她。

    “愚蠢的女人,说了你也不懂。赶紧走。不要让阿胤叔看到我。不然你死定了。”

    时雍哭笑不得,撩开内堂的帘子方才敛了神色,一副疼痛不堪的模样,左手握住右手,微微抬起,那鲜血真是淋漓不止了,很快便染红了一大片袖子。

    “大人……”

    这娇娇软软一声大人,

    不知是委屈,还是疼痛,正常人都不忍斥责吧?

    “哎呀,这是怎么伤着了?”孙正业连忙叫人:“小顺啊,拿我药箱来。”

    叫小顺的仆从一愣。

    太老爷的药箱,可是从不为普通人打开的。

    “还不快去。”孙正业很着急。

    针灸一门,他潜心研究了数十年,算有小成,可是拿赵胤的腿疾一点办法都没有,这小娘子年纪轻轻便能有此造诣,不仅能缓解腿疾,还能自行琢磨出行针之道,还有她祖上的针灸法……

    孙正业很有兴趣。

    时雍为难地看着赵胤。

    “大人,手伤了,不便再施针。民女对不住您——”

    赵胤看向她的手,“不能动了?”

    “动是能动。”时雍转了转手腕,痛得“嘶”一声,蹙了眉头轻咬下唇,看男人仍然面无表情,显然不会因为她疼痛就心生怜悯,只能找别的借口。

    “不过,针灸之事,极是精细,断断出不得差错……”

    时雍转头,看着孙正业,“孙老最是明白,对不对?”

    孙正业捋着白胡子,眯起眼点头:“针灸,讲究静和稳。《灵枢·官能》里说,语徐而安静,手巧而心审谛者,可使行针艾。针通经脉,调理血气,若是施针者心浮气躁,手颤如摆,反而有害无益。”

    啧!

    时雍松口气。

    孙老把她编不出来的话都说了。

    “大人。”时雍“楚楚可怜”地看着赵胤,“民女有罪,请大人责罚。”

    赵胤眼一瞟,冷冷淡淡,“你告诉孙老怎么做,他来施针。”

    时雍看着孙正业,“老爷子岁数不小了吧?尚能行针?”

    孙正业受到冒犯,脸一绷,胡子直往上翘,“老儿我是孙思邈后人,又得已故太后亲自指点……”

    “喔。”时雍说:“那大人的腿,你却无能为力?”

    孙正业被呛得吹胡子瞪眼,突然一愣。

    他看着时雍,冷不丁想到了当年和已故太后相遇的情景,竟觉得这小娘子与她有几分相似之处。

    可是哪里相似,又说不上来。

    时雍低头,态度恭敬,语气却坚持,“大人,不是民女不肯教,而是祖宗针法,传女……不传男,我虽不才,但祖宗教导,是万万不敢违背的。”

    赵胤一言不发。

    冷冷盯了她好一会,从圈椅上站起来,慢慢走向时雍。

    “手伸出来。”

    时雍硬着头皮将手伸到他的面前。

    男女授受不亲,伤口满是鲜血,赵胤应该不会仔细察看才是……

    念头刚起,不料赵胤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正是伤处,狠狠地提了起来。

    “大人。”时雍皱眉,“你弄痛我了。”

    “几处擦伤,着力均不一致,你是如何做到的?”

    赵胤的话浅淡轻缓,听上去没有情绪,可入耳却字字冷厉。

    “就是脚滑,没踩稳。”

    时雍后悔没有做得更仔细些,头垂得更低了,然后使了几分力,想把手从赵胤掌中抽离出来。

    可刚一用力,赵胤就丢开了她的手,害得她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你再摔一次,本座看看。”

    “……”可恶。可恶之极。

    这是道德沦丧想看人摔跤?还是赵胤已经怀疑她了?

    凉气从时雍脚底升起,直奔四肢百骸。

    “大人,这是何意?”

    时雍状若受伤的样子,把下唇咬出了深深的凹痕。

    “我难道愿意摔倒不成?你看我这伤,我也痛的呀。”

    上辈子的时雍妖娆妩媚,有十八般手段对付男人,总能看到一些痴迷纠缠的男人。这辈子换了个壳子,这一招居然就不灵了。

    她哀哀地说得可怜,赵胤却丝毫不为所动,“摔!”

    时雍暗叹。

    早知道拿银针乱扎一通好了,扎死又不用她来埋。

    这人真是狼心狗肺,狗咬吕洞宾……

    “嗷嗷嗷——”背后突然传来一阵狗吠。

    紧接着冲出来一个小身子,二话不说撞上了时雍。

    “阿胤叔,狗,狗,有狗……啊。”

    赵云圳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狗。

    他本想藏起来偷听,那知孙正业家养的狗子嗅到了他的气味,冲上去嗅他。他吓得拔腿就跑,骨碌碌就像个肉团子似的冲了进来,还没扑到赵胤怀里,先把时雍撞了个踉跄,又生生抓扯住她的衣服,方才稳住没有摔倒。

    这也就罢了。

    他这般用力过度,直接把时雍藏在身上的白玉令牌给抓扯出来。

    啪,掉在了地上。

 第13章 一锅滚烫的沸水

    赵云圳小孩子手快,迅速捡起玉令。

    “噫,这是什么?”

    时雍脸色微变,伸手去抢。

    一只手抢在她的前面,将玉令从赵云圳手上抽走,顺便把小屁孩儿也拎了过去。

    “你越发胡闹了。”

    “阿胤叔。”赵云圳双脚乱踢乱打,“本宫是太子,你不可以这么对我。”

    赵胤沉着脸不说话,把他放下来丢到圈椅上,“坐好。”

    赵云圳嘴一瞥,小脸儿绷起满是不高兴。

    “等我长大了我要褫了你的官,罚你每天陪我玩。”

    赵胤不理他,举起手上的白玉令牌,目光飞快掠过时雍。

    “你从哪里得来的?”

    听这语气,他是知晓玉令来历了?

    时雍没说实话,“一个朋友,代为保管。”

    “朋友?”赵胤再扫一眼她状若老实的脸,喜怒不辨:“是水洗巷闲云阁的朋友吗?”

    时雍有些惊讶,猛地抬头,直视他的眼。

    他也不避,冷眸如冰,“你最好老实交代。”

    昨晚时雍从无乩馆翻出来,遇见小丙再带他去找娴娘,期间并不曾碰到什么人,也未曾觉得有人跟踪。

    不曾想,她的行踪竟全在赵胤的掌控之中。

    时雍有一种被人扒光的感觉。

    锦衣卫——

    这三个字,时雍不得不重新衡量。

    诏狱是断断不能再去了。

    “不敢欺瞒大人。这玉……是我偷来的。”

    她把昨晚的事情半真半假地告诉了赵胤,说得情真意切,“民女家贫,没有亲娘照拂,亲爹不疼祖母不爱,后娘又生了弟妹,从此饱受欺凌,姑娘家常用的胭脂水粉都买不起,便一时生了贪念……”

    赵胤面无表情看着她,一言不发。

    时雍被他看得不安,摸了下脸,“便一时生了贪念,想偷了玉为小丙找到他叔,得一笔酬金。“

    这大气儿喘得,孙正业都为她感到害怕。

    自从赵胤掌锦衣卫事以来,比他爹任指挥使的时候辛辣狠绝许多。也是时局不好,凡有锦衣缇骑出动,无不是一番腥风血雨,真真儿是让人闻风丧胆。

    要是他一失手把这小娘子捏死了,他心心念念的祖传神针,哪里得见?

    孙正业重重咳嗽一声。

    “大都督,当务之急,是找到那孩子要紧啦。”

    旁人是从不敢打断赵胤的,更不敢在他面前随便帮人解围。但孙正业不同,资历辈分在那里,谁都得给他几分脸面。

    赵胤看他一眼,眼神厉厉地盯住时雍,“你最好没说谎。”

    说罢,他拎着赵云圳大步离去。

    “阿胤叔啊,痛痛痛。”赵云圳在赵胤的手里又踢又打,奶凶奶凶地吼叫:“你不拿本宫当太子,本宫要治你的罪。”

    “你再胡闹——”赵胤停下脚步,“阿黄。”

    “汪汪——”

    狗叫声,孩子的叫声,渐渐远去。

    时雍看一眼孙正业,“孙老,告辞。”

    “且慢。”孙正业让小顺打开药箱,态度不可谓不诚,“把伤口处理好再走不迟。”

    时雍皱眉:“我没钱。”

    孙正业笑出了一脸褶子,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又笑呵呵地问:“老儿有一事不明,想请问小娘子。“

    时雍坐回杌子上,“您请讲。”

    “你为大都督针灸之后,腿疾有明显好转,这几日为何又严重起来?”

    因为阿拾死了啊。

    时雍叹口气,“许是我为大人的腿疾太过忧思,心神不宁,没行好针吧。”

    “针灸一途,确实忌讳气躁。”孙正业点点头,一面为她疗伤一面老生常谈,“待小娘子痊愈,为大都督施针时,老儿可否在旁一观?”

    时雍笑了笑。

    孙正业被她看得不自在,轻咳,“老儿绝不偷师学艺。一把年纪了,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儿孙不才,没有一个能成气候的,学了也是无用。老儿只是遗憾呐,老祖宗说,针灸可治百病,只可惜好些神奇的针灸之法都已失传。老儿就是想看看小娘子这祖传神针。”

    时雍见他神情严肃,这般岁数了说起来仍是双眼生光,实在不忍心拒绝。

    “我答应你。不过有条件。”

    孙正业看出这小娘子不是善茬,捋起胡子就是一笑。

    “你说。”

    “您先教我。”

    孙正业愣住,心中突感不妙,这是被利用了?

    ……

    水洗巷张捕快家被人灭门的事,在京师城被传得沸沸扬扬。

    张家女眷验尸时稳婆刘大娘在旁协助,这婆子嘴碎把事都说了出去。门窗完好紧闭,没有搏斗和他杀痕迹,只有一条诡异的死蛇在赤身的小姐身子里。消息传扬出去,百姓听得毛骨悚然,不免又添了些妖魔鬼怪的香艳说法。

    有人说张小姐与蛇精相好,又要转嫁刘家二郎,便惹恼了蛇精大人,误了全家性命。

    有人说是张捕快曾经参与调查时雍案,肯定是时雍余党下的手。

    也有消息更灵通的人说,是兀良汗人致造的惨案,为的是让大晏京师不安,给朝廷施压。

    又说,兀良汗新汗王阿木巴图早就想撕毁老汗王和先帝订立的永不相犯的盟约,多年前便派了探子秘密潜入京师,买通关节,将人员布置在京中各处,锦衣卫最近正疯了似的搜查兀良汗耳目。

    一时间,众说纷纭。

    京师如同一锅滚烫的沸水,人心惶惶。

    时雍听了两耳朵有的没的,去水洗巷转了一圈,和娴娘说了几句话,得知小丙已经被赵胤带走,一时也琢磨不透这两人的关系,只叮嘱道。

    “娴姐,若有人来问,你万万不可提及时雍的事。”

    “我晓得。”娴娘是个通透之人,看那些人带走小丙的阵势,就知道不是好相与之人。

    “乌班主那边,我已知会过了。你若还有什么相托,也可告诉我。”

    “没有了。你保重。”时雍谢过娴娘,离开了水洗巷。

    回家时,她从张捕快家门前经过。

    来往的官差和围观的人群,还没有散去。

    时雍驻足片刻,没多停留便回了家。

    王氏和宋香宋鸿都在家里,宋老太和说谋的六姑也在。

    几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看到时雍回来,就噤了声,用奇怪的眼神盯着她。

    时雍只当没有看见,直接回房,将那张拓印了玉令图案的白纸拿出来看了许久,又小心翼翼地将这东西用油纸裹了,分两处放好。

    外面突然响起狗叫,院子里喧闹起来。

    时雍不明就里,开门走出去,刚好撞到沈灏带人进来。

    看见时雍,他二话不说,不留情面地挥手。

    “带走。”

    “沈头儿。”周明生同他一道来的,犹豫着不肯上前。

    “谢再衡那小子铁定是胡说八道诬蔑阿拾,阿拾自小体弱多病,手无缚鸡之力,哪来的力量折断他的手?又哪里来的本事杀张家九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