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锦衣玉令 >

第342章

锦衣玉令-第342章

小说: 锦衣玉令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囡囡。”宝音寸步不离地跟着陈岚,见状赶紧扶住她的肩膀,“这里风大,我们别看了。去屋里坐着,等消息便好。”

    陈岚摇摇头,抬起满是泪雾的眼睛看着宝音。

    “姐姐,让我再坐一会。”

    她的神情十分哀恸,可是却比这些年来的任何一天看着都清醒。

    宝音怔了怔,盯住她的眼神没有说话。

    不料,陈岚拉住她的手,突然抬头,凄凄地道了一句,“这些年我总是任性,为难姐姐了。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姐姐,让囡囡再任性一回吧?我想在这里,等阿拾回来。”

    ————

    寻找和等待的时间过得格外漫长。

    一天过去,又一天过去。

    不仅派到黄泉谷的人杳无音讯,就连从玉堂庵后山失踪的元驰都不见踪影。

    山上没有野兽,很多人说,可能是被大火烧成灰烬。

    一个即将成婚的睿智郡主。

    一个风流成性的世子爷。

    两个人一个在前山,一个在后山,同一天晚上出事。

    对好事者来说,只是一桩谈资。可是对于当事人而言,却是沉重的打击。

    陈岚在三生崖坐了两天,没有离开,宝音看她的状态,不敢确定她是不是当真想起了所有的事情,侧面试探了一下,陈岚却没有正面回答。现在的她,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傻娘,仿佛一夜之间,就变回了那个懂事而内敛的通宁公主。

    在庆寿寺,宝音见到了赵胤。

    他身受重伤,躺在床上,大黑趴在他的床边上,虎视眈眈地看着任何一个进来的人。

    这个狗子太厉害,为它和赵胤疗伤的两个大夫,在这屋子里每走一步都战战兢兢,可是,赵胤完全没有要阻止狗子的意思,任由它这么肆意地敌视旁人。

    宝音是被谢放迎进来的,赵胤看了一眼,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被宝音阻止了。

    “阿胤快躺下,别动。你我自己人,毋须行那虚礼。”

    赵胤安静地看着她,道了谢,见她望着自己不作声,眼神复杂,眉头微微一蹙,“殿下要说什么,但说无妨。”

    宝音一叹,摇头,“本宫没有什么要说的,只是……担心阿拾那孩子。还有她娘,如今还坐在三生崖上吹冷风,怎么都劝不下来。”

    赵胤眼皮微动,垂下去没有说话。

    宝音观他的面色,“你这边,还是没有消息吗?”

    赵胤道:“没有。”

    他表情平静得看不出半分波澜,就好像对阿拾的生死并没有那么看重一般。

    宝音心里又是一沉,迟疑片刻道:“还有一事要问你。楚王现在何处?”

    赵胤抬起眼,“殿下是为楚王求情来的?”

    他用了求情两个字,在宝音面前其实是不合时宜的。

    长公主相较于他,自然是长公主为尊。长公主要命令他做什么事,何须求情?

    可是,宝音听了,却是叹息:“楚王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本宫还有何面目替他求情?只是,阿胤……”她目光短暂地在赵胤身上包扎的伤口上停留了片刻,踌躇地道:“此事不宜声张出去,对社稷不利……”

    一旦楚王叛乱的事情传出去,就坐实了大晏朝政动荡,周边那些盯着大晏这块肥肉的邻邦,说不得就会出来为他们找点麻烦。

    在当前这般境况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赵胤点点头,认为长公主说得对。

    但他明白这不是长公主想说的全部。

    “殿下,楚王通敌叛国,乃十恶之首,其罪当诛。”

    宝音神色一僵,许久没有说话。

    赵胤看着她的面孔,淡淡道:“先帝待我恩重如山,我自是要以大晏江山社稷为重。不看僧面看佛面,我不会要楚王的命。”

    宝音闻言微怔,一动不动。

    不会要命,其实不是什么好事,落在赵胤之手,不死也要脱层皮。

    宝音摁了摁沉痛的额头,长长一叹。

    “皇帝未醒,太子还小。这江山社稷,我一个女子说什么也算不得数。阿胤,此事就由你作主吧。”

    赵胤目光一动,压下那略微的意外。

    “是!谨遵长公主之令!”

    宝音心脏微微一抽。

    明明她眼下就是无可奈何,被赵胤换了个说辞,就成了她的命令。

    这人,心思当真奸猾,与阿拾,倒也是半斤八两。

    只可惜,阿拾……不在了。否则二人举案齐眉,也是一桩美谈。

    宝音心里抽痛,无声地叹息一声,又问了问当夜的事情。

    她看赵胤身上的伤处不少,原还有些担心,在听说“软猬甲”的功效后,心里的震惊不亚于当时得知此事的赵焕。

    她记得母亲说过,那是稀世之珍,当世唯一,绝无仅有的好东西。

    宝音也同赵焕一样,想不通父皇为什么要把这样的东西送给了赵胤,而不是赵炔和赵焕中的一个。

    “阿胤……”

    宝音语气迟疑。

    “有句话,在我心里憋了许久,一直觉得不方便说。可事到如今,好似也就没有什么忌讳了……”

    赵胤平静地看着她,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不催促也不急切,这让宝音觉得接下去的话,尤为艰难。

    “你有没有觉得,父皇待你的好,有些反常?”

    赵胤面不改色,“得先帝爱惜,是无乩之幸。寻常人的反常,对先帝而言,皆是正常。”

    寻常人,不寻常的先帝。先帝的想法自然与普通人不同。若是谁都能如先帝一般想,那不是人人都如他一般睿智英明了?

    宝音明知道这个解释很牵强,可是,又找不到别的理由来反驳。

    她迟疑片刻,看着赵胤精致俊朗的五官,默默点了点头,不再提这事,换了个话题。

    “我们在霄南山已经寻找三天了。阿胤,你是怎么打算的?”

    霄南山幅员百里,黄泉谷险象环生,实在找不到人,总是需要一个结果,他们不可能无休无止地找下去,总有还朝的一天……

    宝音很想安慰赵胤几句,可是他的表情太过平静,以至她那些话都说不出口,只能从侧面去提点他。

    赵胤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眸子微凉。

    “等我好一些,再去黄泉谷找人。”

    宝音蹙眉,刚想说话阻止,就见赵胤抬手摸向了床边的大黑,语气低沉下来。

    “不亲自去看看,我不会死心。”

    三天下来,大多数人都已经死心了。

    包括一开始同他一样不相信时雍会出事的乌婵,还有一直守在三生崖上的陈岚。

    宝音还在庆寿寺和赵胤说话,崖上就传了消息下来。

    “通宁公主晕倒了。”

    宝音心里的那根弦,猛地收紧,连忙告辞离去。

    屋子里又恢复了宁静,赵胤看着床边的大黑,将手垂下去。大黑懂事地直起头来,舔了舔他的手指。

    “大黑。”赵胤幽幽道:“你好些了吗?”

    大黑呜呜两声,像是回应。

    “还痛是吗?”赵胤心疼地抚摸它,“很快,我们就好起来。”

    大黑嘴筒子拱他掌心,没有出声。

    赵胤侧过脸来,“你敢去吗?黄泉谷。”

    大黑突然挣扎着起来,将两只前蹄搭在他的床边,低头舔他,仿佛在诉说他的勇气和寻找时雍的坚毅。

    赵胤目光微垂。

    “这世间,唯你我,最是明白,不能失去。”

    在这场风雨飘摇的浩劫里,有人惊慌失措,有人恐惧痛哭,有人四处奔跑,有人辗转反侧,唯有这一人一狗,无须共同语言,却誓守着一个共同的理念——不问流年几许,一定要找到时雍。有她,才有他们的盛世人间。

    这日下午,赵胤就得到消息,宝音长公主带通宁公主回京了。

    谁也没有想到,时雍三生崖上这一跳,会变成一个触动陈岚的契机。

    回到京师后,从昏迷中醒来的陈岚,没有再吵着去找阿拾,而是临夜进宫见驾,身上就带了一副银针。

 第542章 是敌是友

    时雍刚刚睁开眼睛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得缩紧了心脏,一时间,还以为到了阎王殿。

    这是一个古怪的山洞,阴冷潮湿,四周一片黑暗,只有一盏微弱的油灯在幽幽的闪烁。借着油灯昏暗的光线,可以看到几具不完整的尸体,死状极是残忍,有的尸身砸在尖石上,直接被石尖刺穿身体,有的身上铁箭还没有拔下,深深嵌入内腑,流淌的鲜血在地上蜿蜒如小溪……

    空气里散发着难闻的怪味!

    诡异的是,每一具尸体的额头上都盖着一张黄符纸,仿佛在镇压恶鬼。

    这是幽冥桥,还是黄泉路?

    时雍的脑子里下意识地想到那些鬼故事,脑子在短暂的茫然后,隐隐作痛。

    “有人吗?有人在吗?”她张开嘴,用了很大的力气。

    可是,她以为的大吼声,微弱得像刚出壳的小鸡仔儿在求助,几不可闻。

    她的嗓子完全哑了,身子也从最初的麻木变得疼痛起来。

    时雍想坐起来,可是手脚根本就动弹不得,低头一看,她整个人被白布紧束着,仿佛一个活着的木乃伊,样子十分可笑。

    难不成是她过往作孽太多,去阎王殿报到还有缚手缚脚这道手续?

    “岂有此理!”

    时雍大口呼吸着骂了一句,一个“黑色的影子”突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暗光处动了一动,冷冰冰的声音没有半分起伏,听上去沙哑不堪,分不出男女,如地狱厉鬼前来索命。

    “醒了?”

    时雍心里一惊,拼命扭转过头,想看清声音来源。

    可惜,身上的白布将她绑得严严实实,动不得也就算了,就连转头都是一种奢望,她根本看不到那个人,只能被迫以这样屈辱的方式与那个声音说话。

    “你是谁?这是哪里?”

    对方没有回答,站在暗处看她片刻,慢声道:“你受了重伤,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忍一忍吧。很快就要到了。”

    受重伤?

    那就是没死?

    一念至此,时雍觉得身上的疼痛更甚了几分。

    又难受,又不能动,那种钻心的疼痛感直入肌骨,她咬着牙,宁愿死了算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时雍额头冒着冷汗,死死撑着那种几近昏厥的痛苦,试图弄清目前的局面。

    可是那个“黑影”好像没有兴趣理会她,无声地站在暗光处看了她片刻,走了。

    “歇着吧。”

    时雍气恨得咬牙。

    “你回来!你回来!”

    她拼命大吼,可是那人就像听不见一般,越走越远,脚步轻得像在地上飘动一般。

    时雍看不到那人,也没有听到他的脚步声,之所以能判断她的离开,是从地上的影子移动来分辨的。

    有影子,就不是鬼吧?

    油灯光线太微弱,时雍除了凭感觉知道这是一个石洞,她此刻应该不在地面以外,什么都看不清楚。

    “回来,你给我回来!”

    她狂乱地摇着头,想要得到那个人的回应,想要挣扎出这个“木乃伊”一样的捆绑。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那个人都没有再回来,她就像一个被“装在套子里的人”,无法说话无法动弹,只能在这种近乎绝望的寂静中,恐慌地等待着,被冰冷和安静的蚕食。

    安静,无人,疼痛,无助,一个人默默等待未知的到来。

    时雍第一次发现这样的等待才是世间最残忍的惩罚。

    在从一数到一千,第无数次失败后,她的情绪几近崩溃。

    然后,再次默默数数,“一,二,三……”

    时雍发现,数字真是神奇又伟大的存在。

    在这种疼痛又无助的如同僵尸一般的等待里,她就靠着重复数数,熬过了无数个时辰。

    说无数,是因为她实在不知过了多久。

    没有人来给她吃东西,也没有人给她吃药,整个人痛得瑟瑟发抖,可是裹在白布里的身子却颤不起来。

    “还活着吗?”

    耳边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时雍下意识睁开眼睛。

    油灯举在她的头顶,那个人在观察她,光线刺入她的眼中,她想看清那个人,却只看到一个清瘦干瘪的黑影,那人的面孔被罩在连帽的黑袍里,只露出一双幽幽凉凉的眼睛。

    时雍冷不丁撞入这个视线,惊得差点叫出声。

    “你是谁?是人……还是鬼?”

    那个黑影平静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顿了片刻,他突然又抬起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慢慢从她的身子上轻轻地抚过去,仿佛是在抚丨摸她,又仿佛是在隔空施法一般,动作看上去很是诡异。这让时雍再次产生了一种误入幽冥界的恐惧感,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你在做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的手停了下来,就停在半空,停在时雍的脸庞上方,慢慢弯曲,变成爪子的形状,仿佛是在比划从哪里下手掐死她比较合适。

    时雍不怕死,却怕这种反反复复的蹂躏,更怕这种被包成木乃伊一般,无望地等待死亡。

    她盯着那只手,仰高头,将脖子露给对方,一字一字从喉头挤出,沙哑无比。

    “给我个痛快!”

    那人盯她半晌,身子突然动了,拎起地上的几具尸体,像丢什么垃圾一般丢了出去。明明这么枯瘦的一个人,力气却十分的大,一具尸体飞出去,脑袋咔的一声砸在石头上,侧了过来,两眼暴突地转向时雍。

    “啊!”时雍用力吼叫,却没有发出声音,脸色苍白地看着那个人,“你在做什么?”

    “没灯油了。”那人说得平淡,看着那几具尸体,“恰好可以熬一些。”

    人油?

    尸油?

    怪不得刚才她就觉得这屋子里的气息难闻,原来油灯里燃烧的,不是普通的灯油,而是人油?

    时雍呼吸微微一窒,无力地骂:“你变态啊。”

    那人猛地转过脸,眼睛冷冰冰盯住她。

    “这就是痛快。你要吗?”

    眼前这一幕十分恐怖,而时雍觉得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鱼,只能任人宰割。

    “要!怎么死不打紧,生不如死才是难熬。”

    一听她说难熬,那人突然笑了,声音阴凉凉的,要不是声音在笑,只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