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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锦衣玉令-第279章

小说: 锦衣玉令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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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朱九刚入内院就被斜刺里伸来的一只手拽了过去,他刚想出声,便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立马瞪大双眼,惊喜地叫了一声。

    “娴衣?”

    娴衣嘘一声,看了看他背后,“爷呢?”

    朱九四周看看,发现这是在廊下的一个拐弯处,刚好可以藏匿身子,不由有些好笑,“爷在同阮娘子说话,怎么了?神神秘秘的,我还以为……”

    他撇了撇嘴,低头小声逗她,“以为娴衣姐姐想我了呢。”

    娴衣是比朱九大了有半岁左右,可平常他都直呼其名,这冷不丁来一句娴衣姐姐,直叫她消受不起,当即便红了脸,冷冷剜他一眼。

    “我在与你说正事。”

    朱九勾唇,伸手去环住她,“说什么事我都陪你,不正经也没关系……”

    “朱九!”娴衣拍打他的胳膊,又往外张望一眼,“那阮娘子找爷什么事?”

    朱九愣了愣,“这我如何得知?”

    娴衣一副看他不争气的样子,“你也不去盯着些?”

    男女心思天差地别,朱九完全不知道娴衣在担心什么,低笑一声,乐了,“在无乩馆里,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难道还能把咱爷给吃了不成?我去盯什么?”

    娴衣抓住了重点——娇滴滴的。

    方才她受时雍之托去门房盯赵胤回来,看到阮娇娇出现心里便一阵发麻,赶紧回去告诉了时雍,时雍没什么反应,她却不放心得很,这才过来堵了朱九询问,哪晓得这个人根本不当回事。

    “算了,用不着你。”

    朱九噫了声,“我怎么了?你说让我盯什么,我就去盯。”

    娴衣推他一把,语气生了狠,“看到长得水灵的女子,你就掉了魂,谁还指得上你。”她说罢便大步离去,朱九摸着被她掐过的胳膊,看半晌,挠了挠脸。

    “吃错药了?”

    ————

    时雍是个冷静的人,自省之后,想到阮娇娇那一副丹唇皓齿,明眸善睐的模样,莫名有些牙痛。

    娴衣来告诉她,赵胤将阮娇娇带到了小花厅,说了有一刻钟左右的话了,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娴衣又把阮娇娇那媚态很是描述了一翻,于是时雍不仅牙痛,浑身上下都痛得慌,尤其今日打了人的那只手腕,更是酸痛不堪。

    这个赵焕当真会给她找事!

    自个儿送上门来挨打不算,现在又把他的小妾塞过来,是几个意思?

    时雍无法猜测阮娇娇会同赵胤说些什么,更不知道赵胤对她打人,以及今天在街上与赵焕相见发生冲突的事情会怎么想,只原本的耐心在左等右等不见赵胤回来之后,渐渐丧失。

    房间里安安静静,娴衣为了给她定神点的熏香默默散发着醉人的香味。

    大黑躺在床下,下巴搁在雕了莲花和金鱼的脚榻上,仿佛能感知主人心意似的,眼巴巴地看着她,眼睛一眨也不眨。

    时雍心跳很快,莫名有一种焦躁和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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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黑,他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大黑也不知听懂没有,尾巴动了动,探出爪子来刨她。

    时雍与它“握了手”,眼皮微垂,“但愿我不要再看错人吧。”

    她心里认可赵胤同赵焕不一样,不是那种轻易被女子勾去魂儿的男人,可自古有几个男人能受得住美人恩?尤其阮娇娇那张脸和她前身实在太像,这种女子天生便是开挂的存在。

    并非她自作多情,在她还是时雍的时候,但凡见过他的男人,第一眼就没有不为她惊艳的。

    再理智的男人也是动物,雄性动物都有兽属性。

    时雍烦闷地在床上滚来滚去,已经脑补了赵胤和阮娇娇天雷勾地火的画面了,娴衣却来告诉她,“阮娘子早就走了,爷去了书房。”

    书房?

    时雍觉得不可思议。

    怎会去书房了?

    娴衣不解地皱眉,“姑娘,你为何不自己去找爷?自己去问他?”

    在以往的许多日子里,时雍对赵胤都是主动又大方的,若往常像这种情况,不论那女子是阮娇娇还是硬娇娇,她早就杀过去了。

    娴衣不明白她在想什么,时雍却知道,因为她心虚。

    在赵焕叫出那一声“雍儿”的时候,她就开始心虚了。

    赵焕会怀疑她的身份,那赵胤呢?

    这是古代,时人都信奉鬼神妖魔,她身上这么多解释不清的事情,赵胤就当真从不怀疑吗?

    “罢了罢了。”

    时雍脑子里一番天人交战,放松下来笑着冲娴衣道:“再怎样,饭也要吃的。我饿了。小娴娴,弄点饭菜来,顺便带一壶酒。”

    唉!娴衣叹气。

    ……

    吃饱喝足,那种心如擂鼓的紧张果然缓解不少。

    时雍平静了下来,洗漱完径直在赵胤的床上躺平闭眼,身子轻飘飘的,软绵绵的,身上似有暖流涌动,很是舒服,精神松懈下来,她渐渐睡了过去。

    赵胤推门进来,绕过屏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女子睡得光润玉颜,榻下一条狗目光炯炯地盯住他,满眼防备。

    房间里满是酒味。

    赵胤看一眼门边的娴衣:“怎么回事?”

    娴衣有点紧张,又有点说不出来的膈应。不知何时开始,她这颗心便有点偏了,渐渐站在了时雍的那一边,主子去见了别的姑娘,就像打了她的脸一样,令她很不高兴,但是又不敢表现出来,便只能替时雍撒谎了。

    “姑娘哭了好一阵,实在难过得紧,便叫姑娘拿了酒来,伤心地小斟了片刻。”

    哭了?

    赵胤眉头紧锁。

    娴衣怕他不肯相信,低着头说得更为认真了几分,“姑娘知道爷回来了,还带了阮娘子回来……心绪便不宁安。再有,今日姑娘在街上,被楚王殿下轻薄,姑娘就盼着爷回来给她撑腰,哪晓得,爷这腰都撑到阮娘子那里去了。”

    “胡说!”赵胤突然沉声喝断她的话,看娴衣身子微僵,似是有些害怕他,又侧了侧眸,吩咐道:“下去!”

    娴衣看了一眼睡得人事不省的时雍,心里暗叹一声“自求多福”,低头应一声,转身下去了。

    赵胤走到榻前。床上的女子双颊酡红,双眼紧阖着,眉心微微蹙起,仿佛睡得不是很舒心。她睡得不好,脑袋滑到了枕头下,身子都快斜到榻边来了。赵胤弯腰将她抱起,一阵酒香和熏香便幽幽地冲入鼻端,他眉头微微一蹙,正准备为她调换一个方向,大黑便朝他低低吼了一声,龇出了尖牙。

    这养不熟的狗东西!

    赵胤回头瞪了大黑一眼,神色突然一凛。

    养不熟的狗东西,独独忠诚她一人。

    赵胤盯着时雍的睡颜看了许久,默默帮她拉好被子,在榻边的软椅上坐了下来,修长的身姿一动不动,目光深幽难测。

    在他抱她换位置的时候,时雍就有些醒了。

    她没有那么醉,意识还在,知道是赵胤回来了,假意睡过去,由着他服侍。哪知这男人当真是个木头,把她摆好重新入睡便走开了,半点都不会趁机占便宜,多亲近一分都不会。

    “大人~”

    时雍没有睁眼,眉头蹙了起来,一副难受的样子,手臂拉出被窝,砰一声打在床沿上,嘴里喃喃唤他。

    赵胤一惊,走过去倾身看她,将她的手放回去。

    “哪里不舒服?”

    时雍仍不睁眼,皱着个苦巴巴的包子脸,摸摸自己的胳膊,又摸摸头,又摸摸肚子,然后将他的手拉了过来,放在自己的心窝上。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哪里都痛,浑身都痛。”

 第444章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本章节做了文字替换,_读_未_修_改_内_容_请_到_

    赵胤见她满脸通红的叫着痛,呼吸间喷薄而出的满是浓重的酒味,不知她到底喝了多少,喟叹一声,那心里挥之不去的戾气便生生按捺下来,拍拍她的手背,想去为她叫一碗醒酒汤。      哪料,他手一抽,姑娘就不肯了,身子灵蛇似的缠上来,拉住他不放,甚至还把脸儿贴过来靠在他的胳膊。      “大人,你不要走……”      酒意上头,确实壮人的胆子,还能让人变得厚脸皮,时雍微醺之下,整个人软绵绵的,呼吸都带着热气,也比往日更加黏他。许是赵焕今日的话对她造成了冲击,将她心中的不安放大,借着酒意,时雍肆无忌惮在他身上撒娇,变得都不像她自己了。      “我不许你去找别的姑娘。”      赵胤看她片刻,摸摸她的头。      “我不走。我叫人传热水……”      “不要。”时雍翻转过身,整颗脑袋几乎都埋在了他的胳膊弯里,头上玉钗未退,赵胤看一眼,轻轻帮她卸下来放到一旁,又无奈地顺了顺她的头发。      “你就会这一招?”      冷不丁听他这么说,时雍心脏激灵一下紧紧绷起,却不抬头,继续装糊涂,“我若有别的办法对付大人,我就不喝酒了……我不是没办法了么。”      “为何醉酒?”赵胤低头,想抬起她的脸来。      时雍不允,泥鳅似的滑入他的怀里,双手霸道地搂住他的劲腰,喃喃般小声道:“我怕大人反悔,不娶我了。”      哼!      赵胤低头看着怀里的脑袋,沉默片刻,掌心落下去试图勾起她的下巴。      “你的话,几句是真,几句是假。”      今夜的赵胤,声音格外冷静,哪怕时雍半醉不醉,仍然能从他的语调里分辨出他复杂的情绪。很显然,赵胤不仅在怀疑她,而且,他的怀疑说不定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和想象。      时雍半眯眼,慢慢抬起脑袋看着他,那软绵无力的样子比清醒时更为娇憨可人,语调也如同撒娇一般,“那个阮娘子是不是说了什么我的不是?你见她美貌,便被迷昏了头,就来数落我的不是了……”      “阿拾。”      赵胤轻慢地唤她一声。      时雍好半晌才嗯声,眼睛雾朦朦地看他。      “大人,你想说什么?”      赵胤伸手慢慢抚上她的脸颊,粉嫩滑腻、略微烧烫,确实是喝了酒的状态。喝了酒的她比平常都要乖,眼神少了几分凌厉,长睫轻颤,星眸点漆,可人又妩媚。      可是,这个女子他看不穿,看不透。      沉吟半晌,他问时雍:“你清醒些了吗?我问你几个问题,望你如实回答。”      时雍小鸡啄米般朝他点头,不知是清醒还是不清醒。      赵胤眉头微皱,沉默良久突然开口,“你和赵焕,何时相识?”      唉!还是回到这个问题上来了。      时雍心里浮现出无数个念头,状若思考般歪了歪头,“好像是那次……帮大人去楚王府送药。”      赵胤盯住她的眼睛,仿佛受到什么蛊惑一般,淡淡看人,却仿佛揉碎了一抹柔情在眼波里,一只修长的大拇指不经意般抚过她嫣红的嘴唇,带出她浑身的颤意。      时雍看着他凉淡的面容,心跳得极快,“大人不信我?难不成你怀疑我与楚王有暗手?”      赵胤闭了闭眼睛,低声道:“信。”      这一个字,他说得低沉喑哑,仿佛用尽力气一般。      时雍看他不再说话,手臂又横过来,搂了搂他,借力爬起来,面对面盯住他的眼睛。      “不是有几个问题吗?大人问呀。”      赵胤看着她:“没有了。”      时雍很不愿意看他这副模样,相比而言,她更希望赵胤直接对她兴师问罪,或是发怒质问,而不是这样隐忍地一个人背负怀疑的情绪。      时雍想了想,又小声问他,“我打了楚王,也没有关系吗?”      赵胤道:“他言语无状,轻薄在先。”      言语无状?看来他是知道楚王和她冲突的原因了。可是,他为什么不问?      时雍抿了抿嘴唇,瞄着他说道:“他确实有些癫狂,居然对着我唤时雍的名字……”她又望了一眼大黑,“理由就是我养了大黑,又同乌婵交好。你说好笑不好笑?”      赵胤看着她,没有作声。      时雍道:“我同大人讲过的,我与乌婵一样,曾受过时雍的恩惠,我们早就识得。大黑原也是不肯跟我的,还不是饿得狠了吗?狗与人一样,你对它好,它也便对你好,这有什么奇怪的?”      这些解释其实有些牵强,但是如果不这么说,时雍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赵胤了。      时雍不敢揣测赵胤的想法,不料,赵胤却突然问道:“你还记得那天在诏狱,我问你的话吗?”      “诏狱?”      “你为时雍验尸那日。”      时雍心里咯噔一声,“大人指的是哪一句?”      赵胤盯住她,一字一顿说得很慢,“我问你,时雍可是处子?”      完了!时雍心脏猛地一缩,突然有一种自己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那日她随口一说,只是为了给这位大都督上眼药。想着他在意这件事,说不定就会去查实,那这桩冤案说不定就有眉目了。      哪会知道……      剧情不按常理方向走?      时雍疑惑不解地问:“大人何故又提起这件事?”      赵胤道:“你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还能是谁?若时雍当真已非完璧,那么那个男人只能是赵焕,因为她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是同赵焕在一起的,至少在旁人眼里她就是赵焕的女人。这个旁人也包括当时的赵胤。      这无可辩解。      时雍突然头痛不已,是烦躁的疼痛,也是酒意后的疼痛。      他看出了赵胤眼里深浓的尖刻,甚至有一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赵胤怀疑她和赵焕曾经有过那种亲密的关系。而且,他十分介意。尤为在意赵焕认出了她?      天老爷……      这让她如何是好?      时雍已故,她是她,她非她,她又如何能为时雍解释?现在再说,赵胤会信?无非觉得她欲盖弥彰而已。      时雍庆幸自己喝了点酒,不仅思绪更为跳跃,还可以用不太清醒的状态去挑战清醒的他,事后不必负责任。她想了想,皱了皱鼻子,往他的脸上蹭,“大人今夜好生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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