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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锦衣玉令-第275章

小说: 锦衣玉令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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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雍轻轻捏了下他的脸,嫩嘟嘟的,很好掐,她见赵云圳被捏得皱眉,又捏了一下,才道:“若是生气,他还会同意我来瞧殿下吗?他啊,就是一头闷驴,心里关心殿下,也说不出口的。”      赵云圳的脸被她捏得生痛,龇牙咧嘴地瞪她,又有了小孩的模样,“别捏我了,你这个死女人。再捏我,我就不娶你做太子妃了。”      “那就得多捏几下了。”时雍捻着他脸颊两边的肉,拉扯几下,看赵云圳气恨不已的样子,抿唇一笑,捏得更凶。      殿门外,甲一抚刀而立。      他凝视片刻,默默地退下去了。      时雍浑然不知甲一来过,同赵云圳闹够了,这才松开手,慢慢弓下腰来,与赵云圳平视。然后,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认真说道:      “太子殿下,我要嫁给大人了。娶我做太子妃的玩笑,最后一次了,好吗?”      赵云圳猛地一震,许久没动。      怔怔地端详她好半晌,赵云圳慢慢地皱起了眉头。      “你是傻子吗?太子妃都不要做?你可知,做了太子妃,再往后,你就能是皇后,母仪天下……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事情,你竟然一拒再拒?”      孩子的自尊心受不了。      但时雍看她这般别扭的样子,却是忍不住笑了。      “殿下能告诉我,为什么一心想娶我吗?”      赵云圳看着她,想了想,“你是同我最亲近的女子,我要对你负责。”      “不对。”时雍摇摇头,微笑着看他,“同你最亲近的,还有东宫的嬷嬷,宫女们……太子殿下为何不娶她们?”      “我又不喜欢她们。”赵云圳嫌弃地道:“她们同我亲近,是伺候我,那是她们的本分。你不一样。”      “我为何不一样?我也是你的臣民,伺候殿下也是天经地义。”      赵云圳答不上来,脸颊微微一红,“许是我心悦于你吧。就想将你娶回来,陪我玩。”      时雍脸上的笑容更是扩大了,“那太子殿下要的不是太子妃,而是玩伴。”      看他不作声,小模样有种说不出的委屈,她有些动容,轻轻环了环孩子的肩膀,“殿下这么可爱,对我又这么好,我自然很开心,很荣幸。但是,殿下还小,不明白要娶回家的那种喜欢,和你对我的喜欢是不同的。”      赵云圳给她个白眼,“有何不同?”      时雍失笑,“长大你就明白了。”      赵云圳不悦地道:“你们就是欺我年岁小。你是,阿胤叔也是。”说到这里,他学着大人一般,轻轻一叹,身子瘫在椅子上,木呆呆地望着时雍道:“你和阿胤叔,要生孩子吗?”      时雍一怔。      不知道这孩子的脑子里在想什么,居然会想得这么远。      看赵云圳这么严肃,她想了想,也认真地回答他。      “或许会,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赵云圳又问:“阿胤叔有了自己的孩子,还会像你刚才说的,那么关心我吗?”      时雍微微吃惊。      敢情让这位小祖宗这么作的原因,并不是她要嫁给赵胤,也不是觉得赵胤抢走了她,而是怕她为赵胤生孩子,赵胤从此就不再以他为重了?      赵云圳从小同赵胤亲近。拜师、学艺,赵胤身边没有几个亲近的人,待赵云圳如同自家孩子,这孩子的心里恐怕也是一样,这是怕失宠啊。

 第439章 时雍的还击

    时雍恍然大悟一般,看了他片刻,突然笑了起来。      “殿下若是担心这个,大可不必。在大人心里,殿下就是最最重要的人了。”      赵云圳哼声,慢悠悠地道:“你们大人最是口是心非,骗小孩子。”      时雍瞄他一眼,“殿下难道忘了?多少次殿下遇险,大人自家的性命不要,也要保护你的安危。大人把殿下的性命放在自己的性命之前,殿下难道不知?”      赵云圳被她一顿反问,想到赵胤曾经对他的教导,对他的好,脸上有了懊恼之意。      “我以为他,不想再管我了……”      “傻孩子。他怎会不管你?”      时雍搂了搂他,怜爱地摸他的脑袋,这本是对孩子的喜欢,却闹了赵云圳一个大红脸。      “死女人,你再这么没有分寸,小心我不肯赐婚,不要把你许给阿胤叔了。”      一听这话,时雍愕然。      “殿下是同意了?”      赵云圳别扭地将脸摆向一旁,哼声道:“你回去告诉阿胤叔,他要的,本宫都可以给他。别说是一个女子,便是……”他说不下去了,眼睛里有了湿湿的痕迹。      “我有的,都可以。”      在时雍心里,赵云圳是个骄纵跋扈,不知他人疾苦的孩子,哪里会懂得体谅别人。直到今日,她才发现,赵云圳对赵胤的感情如此之深,如父子亲情一般,割舍不下。      在东宫用过午膳,时雍又陪赵云圳玩了一会,教会几个小宫女小太监一些耍事,什么玩弹珠,投沙包,滚铁环,扇纸壳等等小游戏。      临走前,她才问了赵云圳那些美人的来历。      赵云圳倒没有出卖赵青菀,只含糊地说,美人都是他请怀宁公主帮着挑选的。      有这句话就够了。      时雍心里有了计较,于是,次日在无乩馆再遇到来桑,便悄悄在他面前提了一句。      “你们兀良汗是不是缺口粮了啊?”      来桑听不懂她的话,将兀良汗沃壤千里,牛羊肥美的景况很是夸耀了一番。      时雍听完,冷淡淡地道:“那你父汗娶了妃嫔,为何不接回兀良汗去养着,留在我们大晏,吃我们大晏的粮食做什么?”      这话来桑听懂了。      琢磨半晌,他看着时雍道:“那个公主,是不是惹到你了?”      时雍道:“我是替你们着急。二皇子怕是不知道,现在京师城里都在谣传,说兀良汗上次一场,伤了元气,日子举步维艰,还说汗王可能是老了,身子不行了……要不然,怎会任由一个年轻貌美的妃嫔流落在外?”      一看来桑变了脸色,时雍又道:“殿下别生气,那些人也不知道内情,大抵是看怀宁公主逗留京师,有了不好的遐想,倒也不用计较。怕只怕,太子年岁小,不懂事,会以为是汗王不迎了怀宁公主回去,是不是还存了与大晏为敌的心思?”      这些话云淡风轻,四两拨千斤,把来桑听得心潮气伏,当下棋也不下了,向赵胤告辞离去。      回到四夷馆,他便叫无为备上笔墨,写了一封书信差人送往兀良汗。      信上添油加醋地说,大晏京师流言蜚语传得极是难听,说兀良汗穷得无以度日,还说父汗你伤了身子,不能人道了,这才绝口不提纳娶之事……      这是后话,只说无乩馆里,赵胤眼看来桑兴冲冲地来了,又黑着脸走了,一时狐疑不已。      “你同来桑说了什么?”      时雍自然不会告诉他真相。      “我告诉他,大人准备送他几个美人,就把人吓跑了。”      赵胤双眼深深看她片刻,没有再提及此事,只是道:“你堂妹那事,有眉目了。”      这么快?      时雍坐下来,“大人说说看。”      赵胤没有说话,轻轻击掌两下。      风帘微动,一个褐衣男子从安静地内室走了出来。      “大都督,宋姑娘。”      庚一在这里有半晌了,看他二人举止亲密,旁若无人一般,心知赵胤并无避讳这女子的意思,便将查到的事情,一一说与她知。      “宋月是年前几日到红袖招的,介绍她去的人是刘大娘。”      时雍诧异地道:“刘大娘不是早就摔傻了吗?”      庚一道:“就在她出事前两日,曾带了一个姑娘去红袖招,正是宋月。那时候,宋月还是织绣坊的绣娘,并没有立马同意去侑酒。后来不知怎的想明白了,自个儿去了。”      时雍点点头,“那她锁骨上的刺青?是怎么回事?”      庚一道:“这个刺青的方式,来自漠北。年节之前,有北狄、兀良汗等国使臣入京朝贡,在京师逗留了几日。北狄和兀良汗使臣都曾去过红袖招。当时陪酒的女子,便有宋月。”      时雍道:“我曾问过来桑,是不是兀良汗的黥刑刺青,他矢口否认……”      庚一道:“确实同那个有些不同。”      他望了赵胤一眼,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待见赵胤点头,这才沉声道:“黥刑是针对犯下大恶的人,但漠北有一些贵族,喜以此物戏耍奴女。”      这么说,时雍就明白了。      贵族们的恶趣味,在女子身上标记,就像黄狗撒尿标识归属物一样……      庚一看时雍不言语,沉吟片刻,又道:“当日几个侑酒女,只有宋月一人陪侍过夜。”      时雍头皮微微发麻。      宋月是多想不开,才一个人去陪侍过夜?      既然已经想开了,为何会不堪陈萧调戏,就跳楼自尽了?      时雍问:“此事与少将军可有干系?”      庚一看了看赵胤,小声道:“就目前线索来看,暂无。”      人已经死了,没有办法去追问宋月死前的心思,时雍坐在那里,看着那张自宋月的身上拓印下的图案,脑子里浮现出那一日她的哭声,一时难以平静。      赵胤看着她,“还要追查下去吗?”      时雍反问:“大人以为,还应该追查下去吗?”      赵胤盯了她许久,“你想查,我们就查。”      这天底下,这京师城里,每天都会发生无数的大事小事、大案小案,其中不乏冤屈辛酸苦难者,锦衣卫若是事事都管,必然是管不过来的。何况此事牵扯到使臣,便牵扯到邦交。牵扯到陈萧,便又牵扯到权贵。      宋月一个普通的侑酒女,众目睽睽之下跳的楼,纵有冤屈,又能如何?      时雍看着赵胤的目光,心知她这个回答意味着什么。赵胤会为了她去查她堂妹之死,可她当真应该把大都督拖入这个漩涡么?朝堂之上,风起云涌,无数人都盯着赵胤的所作所为。在没有证据能证明宋月不是自杀的情况下,她不想这么做。      “暂时不查了吧。”      赵胤似乎看出她的犹豫,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语气低沉,“当真?”      时雍脸上发热,“嗯。别蹭我脸,我又不是狗。”      赵胤又伸手捏了一下,“哼。”      晌午时,娴衣带着两个丫头送了午膳过来。      从进屋开始,她就低着头,一副神思不属的样子,脸颊微红,而朱九侍立在旁,那双眼睛都快要落到娴衣的身上了。看这两个人的小表情,时雍觉得极是有趣。      看来关系发展得很快呀。      娴衣出门,她就打趣朱九,问他何时请喜酒。      朱九有些不好意思,回头瞄一眼娴衣远去的背影,小声道:“你赶紧同大都督完婚就好。大都督娶了你回府,这事就由你来做主了。”      时雍一想,竟然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行,包在我身上。为了你,我也要赶紧嫁过来。”      朱九嘿嘿直乐,“我会在爷面前替你美言的。”      时雍挑眉,朝她抱拳拱手,“互助互乐。”      赵胤看她二人小声说话,眉头皱了起来,“朱九,你是很闲?”      朱九吓得一个哆嗦,“回爷的话,忙。我忙去了。”      时雍笑着坐回去,瞄他一眼,“这么凶做什么?”      赵胤面色平静地看着她,答非所问:“下午我有事外出。”      这么说,就是代表他要去办正事,不能带她,让她个人滚蛋的意思。时雍听懂了潜台词,轻唔一声,没有多话。      过完元宵,赵胤便有些忙碌,时雍猜到他可能在悄悄摸底张捕快留下的手书所指官员受贿贩卖军粮一事,但这件事涉及甚广,他不说出来,她不便过问太多。      自从魏州一死,清虚观被一把火烧了,京师城就清净了许多。      皇帝没有苏醒,太子上了位,白马扶舟复了职,邪君也再没有出现,这让时雍一度怀疑,邪君确实就是清虚观那个控制魏州牵制锦衣卫的清虚道长。      除了对上辈子死在诏狱的事仍有芥蒂,她几乎快把这事放下了。      离开无乩馆,她去了良医堂。      除非确实有事走不开,要不然,她每天都会在这里待上至少一个时辰,孙正业一如既往兢兢业业地带着几个太医照看光启帝的病情。      有时候时雍看着病床上这张日益苍白的面孔,常常感慨,做皇帝确实没有什么好,天天关在那皇城里,权力再大也没什么乐趣,反倒常常被人算计。被人防备,也防备别人,实在是累。      孙正业让时雍为光启帝针灸袪寒湿,怕皇帝这么躺在床上生褥疮。看着老爷子一把岁数,对昏迷的皇帝毕恭毕敬,时雍也不得不收敛起对这个皇帝的同情,认认真真在老爷子的监督下行针。      离开良医堂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      予安来接她,马车就停在门外。      时雍正提起裙摆要上车,听到大黑呜了一声。      她侧过脸去,就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在与她对视的瞬间,突然调头离去,走得飞快。      陈萧?      他为何会在这里?      时雍匆匆上了马车,示意予安跟上去。      陈萧牵着一匹马,垂头丧气地往巷子深处走去,看到时雍的马车跟过来,皱眉让到路边。      不料,马车停了下来。      时雍撩开帘子,看着陈萧灰败的脸色。      “少将军,好巧。”      陈萧皱着眉头,没好气地哼声,“我没有招惹宋姑娘吧?为何跟踪我?”      时雍望望天,又笑盈盈地看着他,“少将军这话好生没有理。大道朝天,各走一边。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我见到你好意打个招呼,怎的就是跟踪了?”      陈萧哼声,懒懒摊手,“那姑娘,请便!”      时雍看他一眼,慢慢掀起唇角,说道:“我看少将军不是粗俗无礼之人,实在想不明白,为何会逼得女子跳楼?”      一听这话,陈萧当即黑了脸,怒气冲冲地质问。      “姑娘这话可有依据?那日我好端端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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